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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刚醒来的男人声音有种浴球不满的沙哑。
视线略过黑色的头套，江与墨对上那双黑沉的眼眸。
不是？
他昨晚不是在里面睡的好好的吗？怎么一觉醒来给他干到顾虞床上来了？
他以前也没有梦游的毛病啊！！
“你还打算抓多久？”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
沙哑醇厚的声音放平时江与墨可能会挑剔地欣赏一下，现在却直接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直接弹射坐起, 双手撑在屁股后面不停后撤。
他双眼圆睁, 看似在瞪人, 但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顾虞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备受折磨的人，不仅被夜袭，而且还被铁箍一样抱了一整晚, 他都还没说什么, 江与墨反应就那么大, 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顾虞起身，活动全身僵硬了一晚上的骨头，他刚说一个字，“你……”
“啊！”江与墨突然惊叫一声，他猛地后撤。
“小心！”顾虞瞳孔一缩, 看到他快摔下床，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怀里，“你没事吧？”
按在后腰上的手有点热，但更烫皮的还在前面。
近，太近了。
江与墨眼皮狠狠一跳，不敢低头，但那狗玩意存在感太强，越不想去注意反而越是在意。
他想忽略，双手按在男人胸口用力把人推开的同时，眼睛还是没忍住往下瞟了一眼。
I
江与墨：o.O？!!
畜、畜牲啊！
“哥、哥哥，对不起。”江与墨勉强艹完人设，双手捂脸没脸见人似的，害羞地般冲回里面的卧室。
砰！
无声门被关的震天响！一如此时两人的心跳。
顾虞低头看了眼自己不老实的家伙，右手用力抓住额前的头发。
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脚趾不受控制地抠了抠地板，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疾步走进浴室。
水流开到最大，凉水兜头浇下，带走体内的燥火。
只有一个地方依旧坚韧不拔。
顾虞抿了抿唇，最终眯起眼睛，伸出了手。
他仰头喉结滚动，微微启唇，吐出一口热气。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
里边，江与墨背靠门板，嘴唇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瞳孔地震，双眼无神，仿佛灵魂已经从嘴巴跑出来升天了。
系统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噤若寒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呃，宿主……】
“啊啊卧槽草草啊啊&*%￥#@……”江与墨好似要发泄心里的情绪，一股气把平生已知的脏话都全部骂了出来。
难听程度足以把死了几百年的老尸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发泄一通之后，江与墨喘着粗气，心情略微平复，他开始回想。
昨晚睡得好好，一觉醒来就跑顾虞床上去了，还有……
江与墨埋头苦思，他醒来的时候，是不是还听到了监测系统的任务提醒？
江与墨语气森然：“系统，昨天的随即惩罚完成了吗？”
系统战战兢兢的报告：【叮！随机任务：和顾虞睡觉，已完成。】
任务完成时间还刚好就是在宿主醒来的时候。
“哈!”江与墨狞笑，他早该想到的。
狗币监测系统，之前也是任务没有完成，系统就会强制执行，这狗币系统可能是担心他醒来会破坏任务，所以连带强令让他睡的深沉。
他就说怎么昨晚上睡那么沉，那么舒服呢。
原来都是因为监测系统。
江与墨捏的手指噼啪作响，“小人啊，我现在有多少能量值？”
系统数了一下，【当前能量值7点。】
昨晚回来顺便又帮了顾虞一下，昨天的日常任务刚好做完了。
江与墨胸口像是被充满了气快要爆炸的气球，他磨了磨牙，“给你5点能量值，你能不能把监测系统给我狠狠揍一顿？”
江与墨刚开始想全部给，但转念一想，留个两点应急也好。
系统：？？？
它有点方，这火怎么突然就烧到它身上了？
江与墨笑得纯良：“嗯？”
上一次他笑成这样，把几个混混脑袋给开了瓢。
系统小声哔哔：【这……以前也没试过啊，我也不知道。】
理论上，监测系统就是一个挂在系统身上的插件，要运行也是依托系统的能量。
江与墨：“它电了你那么多回，你就不想报仇？反正它也是挂在我身上，能跑到哪去？”
它仔细思考一番。
系统：【好像可以？】
江与墨露出森白的牙齿，“小人啊，我们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这是宿主第一次这样跟它说话，系统顿觉责任深重。
系统拍胸脯，【好的宿主，包在我身上。】
系统撸起袖子，兴冲冲地跑去后台抓统了。
江与墨海豹搓脸，晒了会儿太阳，步履蹒跚地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
水龙头哗哗流水，江与墨不断地洗手揉搓，凉水冲了几十遍，手心的热度就跟烙印一样怎么都洗不掉。
江与墨挤牙膏，看了眼左手。
拿起水杯，看了眼左手。
刷牙，看了眼左手。
洗脸，洗脸干脆没用左手。
刘海湿漉漉的粘在脸上，他垂眸睨了左手半晌，狠狠闭眼抬头一脸嫌弃。
今天早饭吃的比前几天晚了半小时，饭桌上气氛沉默，江与墨只顾埋头苦吃，一心做个眼里只有食物的干饭人。
咀嚼的时候表情狰狞的仿佛要吃人。
顾虞身上还带着潮湿的凉意，但吃着吃着不知怎么身体又热了。
他扯松领带，转了几下脖子，咳嗽几声，干脆放下筷子，“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他是老板，谁敢说他迟到？
只是如今，却使用这个借口先行离场。
江与墨没忘记现在他正喜欢顾虞呢，圾拉拖鞋啪嗒啪嗒跑过去，目光一扫，“哥哥，你领带歪了，我帮你。”
顾虞刚想说不用，江与墨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细致地摆弄起来。
顾虞侧头，却正好看到窗户玻璃上的倒影。
纤细的少年即使是踮起脚尖身高都知道男人的肩头，男人常年练习散打格斗，身体肌肉厚实，少年的身体与之相比变得单薄许多。
男人被西装包裹的手臂足足有少年手臂粗两倍还多，轻轻一伸，就能把少年圈住，牢牢控制。
“好了。”江与墨把结向上推近脖子，之前的牙印已经结了红色的痂，江与墨手指离开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到男人喉结。
啪！
顾虞一下将他的手包在掌心。
江与墨歪头：“怎么了？”
顾虞恍然，被烫到一般急忙松开，他仓促转身，关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呃，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我会让人给你送饭。”
江与墨本来也很气愤，可一旦让他察觉到别人还比他更尴尬更在意的时候，心里的得意就会陡然放大。
他没漏掉顾虞微红的耳廓，不管是尴尬还是其他什么，顾虞躲闪是事实。
这一次，还是他赢了！
江与墨：*v*
【叮叮咚咚！乒乒乓乓！噼里啪啦！欻欻哗哗！】
【哼哼哈嘿！我打！】
【嘿咻嘿咻！啪！我忍你很久了，打洗你！】
江与墨：0v0
系统显然也已经积怨已久，闹出好大的动静。
监测系统被系统抓住脖子，使劲晃悠，扇巴掌。
【宿主！幸不辱命！】
监测系统：我或许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江与墨没真指望系统能成功，他只是心里憋了火气，实际心里并不抱希望，要不然系统怎么之前没想过去找监测系统？
只是他没想到系统真能成功，所以他之前没去找监测系统算账，是真的傻？
江与墨用跟小智障说话的语气哄它，竖起大拇指：“系统，你总算有点用处。”
系统跺脚立正，骄傲的挺起胸脯。
【而且宿主，我发现这家伙好像听得懂我说话诶。】
系统掐住监测系统的脖子，【这家伙不应该是个傻的吗？】
监测系统：【嘀！监测系统是主系统亲自设定出厂！请不要侮辱监测系统！】
系统：【你竟然真的听得懂！】
监测系统：【主系统规则：监测系统作用：监督宿主任务和行为，不应与宿主靠的太近。】
说完，没多久。
系统：【诶？怎么不见了？】
江与墨沉思，也就是说监测系统是主系统亲手设定的，权限比系统高。
说不定系统能抓到它还是它故意的，好让宿主跟系统消消气，缓和一下矛盾。
江与墨眼里闪着微光，这监测系统还挺人性化。
之后，上午江与墨没有跟昨天一样玩游戏消遣，昨晚江与墨替顾虞系安全带都算日行一善，现在自然抓紧时间测试一下。
于是，等顾虞终于从忙碌的工作中挤出几分钟休憩的时间，习惯性地打开监控的时候。
顾虞以为少年会躺在床上玩平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瘫在阳台上晒太阳。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只勤劳的工蜂……？
顾虞:？
少年把桌子、电视等擦的锃光瓦亮，做完也不休息，四处在角落里找东西，可能没找到，少年有点生气地踹了扫地机一脚，下一秒又转头去整理台面上的东西。
各个桌面上的东西整理整齐之后，拎着喷壶去阳台给盆栽喷水，用勺子松土。
做完这些，他斜躺在单人沙发，小腿放在扶手上，翘着脚，拖鞋挂在脚尖，要掉不掉。
双手捧着杯子，眯着眼睛惬意十足地喝水。
直到特助抱着文件敲门进来，顾虞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么看了二十分钟！
“顾总，这是今天的文件，对了，B市那边的分公司，最近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张经理说最快还要十天。”特助汇报道。
顾虞刚要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咳，不用，我正好有事，我亲自过去一趟。”
特助：“……？”
“好的。”特助出去回复了。
接到电话的张经理感觉天都塌了，“这这这，严助理，顾、顾总他真的说要亲自过来？”
不是，这就是一个小项目而已，利润跟公司其它动辄上百亿的项目根本不能比，怎么顾总就要亲自过来了？
张经理痛苦抱头，他只不过想多吃点回扣而已啊，数不清的公司要跟顾氏合作，再拉扯几天对方就撑不住要答应了。
没想到临门一脚，竟然把顾总这个大老板炸出来了！
不行，他要赶紧去找人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顾总糊弄过去！
特助定了下午的机票，等江与墨接到顾虞说要出差的电话时，他已经坐在机场的VVVIP候机室。
“啊，哥哥怎么突然就要出差了？”少年失落地说，面上却不满的撅嘴。
顾虞咳了一声，“工作临时出了意外，过去解决一下，几天时间我就回来。”
顾虞顿了一下，“你要乖。”
特助坐在不远处的位置，悄悄竖起耳朵。
这是跟公寓里那个弟弟说话？语气这么温柔！
平时工作上，顾总自然也是温和的，但久居上位的气势不注意也总会从一举一动透出来，看似好接近，实际接触才知道中间有股看不见的壁障。
所以这个“弟弟”，就很神奇。
特助忍不住心想：只是一个派经理去就能解决的项目，突然要自己去解决，难道是跟“弟弟”出了矛盾？但这语气也不像啊？
顾虞这边听到少年声音比平时多了丝软和，拉长的语调像是喵喵叫的小猫咪，“好~哥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一向都很乖的。”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早上的意外，但实际每一个避嫌似的举动都在提醒他们。
B市分公司这里。
张经理把这个噩耗告诉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两人一起聚在一起想办法。
负责人烦躁不安，“你从总公司来的，你更了解顾总，你知不知道他夏欢什么？”
张经理苦笑，“一般有钱人不是喜欢钱，就是喜欢色，你说巧不巧，顾总这两个都不喜欢。”
张经理捂脸，“他就跟苦行僧一样，唉。”
负责人表示不信，“哪有男人不喜欢钱色的，就连和尚都有浴望，更不用说顾总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负责人思索良久，大胆开麦，“我猜测他在 A市要注意公司形象，顾氏家大业大，肯定有很多股东看不惯顾虞，他肯定不能被抓到污点。但我们这里远离 A市，那些人根本管不到这里。”
张经理有点迟疑：“你说的，是有点道理。”
负责人：“而且，男人一旦喝醉，这自控力就跟没有一样，只要安排好美女撩拨一番，对了，你知道顾总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张经理已经来出差一周了，并不知道在总部顾总已经有了绯闻对象，他此时也被负责人说服了，“不清楚，没见过他对哪个男生女生有兴趣。”
负责人最后拍板，“那就帅哥美女都安排上，我这里正好认识几个小年轻。”
张经理：“干净？”
负责人：“包的。”
张经理：“行。干了！”
飞机在B市落地，顾虞行色匆匆，一出机场，就坐上了停在路边的奥迪 A8。
张经理坐在副驾驶，向他们简单介绍坐在驾驶座上的负责人。
顾虞颔首。
特助说：“直接去公司。”
负责人熟练的转动方向盘掉头，手心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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