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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
头顶几乎碰到车顶，肩膀宽大厚实，一双长腿憋屈的挤在车座后面。
负责人工作那么多年，见过上百个大老板，没一个能把西装穿成这样的，没有老板标配的啤酒肚，只是简单没有样式的西装却比 T台上的模特还更好看。
他以为网上少有的照片都是高 P的，现在就连视频都能 P，照片滤镜美白瘦脸不得全上？
但现实一看，他才发现网上那些照片不仅没 P好，甚至把人P丑了。
不是说照片视频不好看，而是线下亲眼见到大老板真容，才知道真实的大老板比往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负责人原本还对晚上的安排很有信心，现在心里已经没底了。
他今晚送的还有之前自己瞧上的人，原本以为是便宜大老板，但现在他突然感觉，晚上要是真成了，大老板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个。
合作公司收到消息本来都不想过来，虽然顾氏是大集团，但是临时涨价是不是抬眉职业道德了。
但一听到是总部的顾总亲自前来，合作方大受感动，这说明顾氏非常重视跟他们的合作啊！
心里突然就不气了，收拾好新合同，屁颠屁颠就过来了。
跟顾总打好关系，之后的合作到时候会更加顺利，现在少赚一点都没什么。
只是等特助拿到新合同的时候，凑到顾虞耳边说了几句。
顾虞点点头，按住合同，冲特助抬了下下巴，特助就心领神会地，礼貌的跟合作方去隔壁小会议室敲定新的方案。
负责人和张经理心里咯噔一下，会议室里空调开的足，两人还是冒了满头冷汗。
顾虞看完合同，拿起手机解锁又锁屏，反复几次，不言不语，直接把他们晾在一边。
张经理和负责人度秒如年，不停交换眼神，如坐针毡。
直到特助推门进来。
男士方头皮鞋啪的落地，顾虞站起来，一言不发径直向外走去。
张经理和负责人急了。
张经理：“严助理，顾总这意思是？”
严特助笑了笑，“您二位晚上不是定了酒席吗？”
负责人擦擦脑门的汗，“诶，对对对，都这个点了，有什么工作也要先吃饭再说。”
他以为顾总是饿了，脾气才这么不好。
希望晚上的安排能令他满意。
两人跟着出门，前面合作方正在跟顾总说话。
张经理给负责人一个眼神，负责人几个短信刚发出去。
“您走快点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特助微笑，“大家都在等您呢。”
负责人抬头，电梯门大开，顾虞站在最前面，合作方和张经理一左一右，张经理此刻正在瞪他。
负责人心里一寒，小跑着跑过去。
他已经顾不上刚才特助有没有看到他的消息了。
酒席订的当地最好的酒店。
合作方人逢喜事精神爽，饭桌上不断地向顾虞敬酒，大多数被特助拦了，但顾虞不可避免喝了几杯。
加上他心里也是装着事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酒过三巡，负责人接到电话，找了个理由出去，再回来时，已经不复刚才的紧张。
他和张经理交换一个眼神，缓缓点头。
意思是已经安排好了。
酒席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顾虞抓住手机，步履有些仓促。
“诶，顾总，我们给您安排了房间。”负责人在后面，甩腿狂追，被特助拦住。
特助：“多谢您的好意，这家酒店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不用订。”
顾氏旗下每家酒店都会给老板和其亲友留一个固定套房，不用预约，验证身份就能使用，所有花费全部免费。
负责人停在原地，合作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离开了。
张经理和负责人四目相对。
合作方那么高兴，说明特助跟他已经谈妥了，这已经是明牌。
张经理脸色一白：“完了。”
“不行，”负责人咬牙，孤注一掷道，“现在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张经理也有不详的预感，咬咬牙，干了。
两人找到一个服务生，许以重利让他刷卡把他们带到豪华套房。
来之前，负责人就把事情跟两个小年轻说了，一路上两个小年轻还在吐槽。
“什么老板能比模特还帅？哪个不是大腹便便，满脸横肉？”
“还我们占便宜，老徐这话说的真好笑。”
负责人姓徐。
结果等他们敲响套房的门，一个清瘦的年轻人打开门。
两个小年轻上下打量，心里都道：也一般嘛，哪来的比模特还帅？
老徐果然是骗人的。
结果就听老徐腆着笑冲他说：“严特助，我有事要找顾总，您行个方便？”
厚厚的红包递过去，被推回来。
“是谁？”里面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走出来，英俊绝伦的外表和挺拔的身姿让两个小年轻眼睛比灯泡还亮。
墨蓝色西装剪裁得体，一双腿比他们腰以下都长，这挺括的肩背，厚实的胸膛，已经能够想象底下胸肌多么结实发达了。
两个小年轻当即变了嘴脸，不约而同抛起媚眼，露肩的露肩，露腿的露腿，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勾·引。
顾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毫无波澜掠过，落在两人正在推拉中的红包上，“严助理，尽快处理。”
声音低了不少，特助知道他这是没有耐心了。
立刻屏息凝神，“好的，顾总。”
也不管焦急的想要冲进来解释的负责人，跟想要勾搭金主的男女，自己出去的同时把门也带上了。
特助以前就有处理过不少事情的经验，并且这里还是顾氏的地盘，顾虞并不担心。
他来的时候，特助跟合作方一对，就发现了猫腻。
恐怕张经理都没想到大老板会亲自来，所以做事才这么不仔细，轻易留下把柄。
这种事情本来也不需要顾虞亲自来，只是他当时心里感觉奇怪，不想一下班就立刻回到那套公寓。
可是等他来到，距离 A 市四五个小时飞机远的 B市，心里却跟长了只鸟一样，渴望飞回到 A市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通了自己放在公寓里的备用机。
本来想挂断，但一直没人接。
现在才九点半，江与墨在做什么？
一直到挂断都没人接，顾虞按捺不住点开监控。
一番寻找，最终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
客厅没开灯，电视屏幕的蓝光将少年照得没有一点血色的白。
叮铃铃！
乍响的铃声吓了江与墨一跳，他愣了一下，看了眼监控，噔噔噔冲过去拿起座机。
“喂？”少年软乎乎的声音传出来。
监控太模糊，且不能照得太近，心里的那一点不满足被酒精无限放大。
顾虞意识清楚的听到自己命令江与墨：“你去我房间床头柜最上面那个抽屉，拿一下备用机。”
江与墨不解，虽不懂，但他现在可是一只听话的小绵羊。
点点头，如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进去了。
从上次遍寻不到江与墨之后，顾虞在自己房间里也安装了隐形监控。
手机里，少年径直跑到床头柜，拉开抽屉，一个某牌最新出的旗舰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与墨刚拿到手上，视频通话立即跳了出来。
江与墨顿了一下，笑眯眯地按下绿色同意键。
手机似乎是不小心掉到地上，歪歪地靠着某个角落，屏幕里最先出现的是一只干净锃亮的方头皮鞋，和被黑色银线西裤包裹的修长有力的腿。
江与墨微微怔愣。
男人俯下身捡起手机，一阵要晃吐人的天旋地转之后，画面终于定格。
然后江与墨再次噤声。
男人靠在床头，平日整齐往后梳的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前，眼神如浸了墨一样暗沉。
他仿佛有点累，握住手机搭在大腿上，将大腿以上的部位全部纳入摄像头。
江与墨心里暗暗抓狂。
不是，顾虞他有病吧！这什么魔鬼角度啊，故意显摆他那里多么多么傲人！多么多么雄伟是吧！
第42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江与墨低头拉开裤头看了一眼。
闭目。
“你在干什么？”
声音沙哑磁性, 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江与墨感觉现在的顾虞跟平时比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或许是顶灯太亮，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台灯。
眼睛隐藏在凌乱发丝后, 仿佛藏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他怀里抱了个枕头，把下半张脸都挡住了，显得阴影中的双眼越发深邃。
江与墨像是被滚烫的热油烫到了一样，移开视线：“没什么呀, 哥哥，怎么突然想跟我视频？”
他顿了一下, 看了男人一眼又移开，“哥哥, 不是在躲我才去出差的吗？”
少年的不满宛如幼猫伸出梅花爪在他胸口挠了一下，顾虞深深地看着他的侧脸，沉默几秒后，说：“不是躲你, 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说完却拿起一旁早就倒好的红酒喝了一口。
江与墨猛然转头看向男人：“真的？”
少年脸上的喜悦没有任何灿烂, 眼里的光彩是那么的耀眼, 笑起来，露出的牙齿洁白漂亮，让他想起小时候去海边度假时, 总是喜欢去沙滩上捡的贝壳。
“嗯。”
顾虞又抿了一口酒, 歪了下头,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明明已经看过监控，明明可以看监控回放，但顾虞这一刻却想听江与墨自己说。
他突然动了下，姿势跟刚才有了细微的擦边, 握住手机的手不知不觉都放到了大腿跟。
顾虞手机放大的视频画面是少年，他就坐在自己的床上，上衣有点大，也有点薄，除了突起的锁骨肩膀，近日胸脯养了些肉，衣服偶然贴身显现不该有的轮廓。
所以他没看到右上角自己这边拍到的画面，现在占据大片屏幕的是某形象壮观的西裤拉链和半截腰腹上的白色衬衫。
江与墨低着头，黑发中立起的耳朵异常红润。
他举起手指一件一件的数着做过的事情，足足有十几分钟，都没有抬头。
就着少年的声音，顾虞慢慢的喝完杯中的红酒，不紧不慢又倒了一杯。
“哥哥，你知道吗？今天有一只鸟突然撞在玻璃上，哈哈哈，它好笨。”
江与墨分享着今日份的生活趣事，正说到开心，头抬了起来，只是才抬了一下就又垂下去了。
“为什么低头？你不想看到我？”声音冷冷淡淡，但却带上了平日里训斥员工的不虞，他自己没发现，继续以命令的口吻说：“把头抬起来。”
江与墨睫毛如蝴蝶翅膀上下翻飞，他撩了下眼皮，又垂下了，脸颊越发红润，让人想到汁水充沛的水蜜桃。
“哥哥，你那边镜头歪了。”
顾虞这时才把视线挪到右上角，平日一般不会注意的某处此时壮观的占据了大半画面。
“咳。”
这回轮到顾虞侧头，不看屏幕。
他下半张脸都藏在白色枕头后面，侧头的时候，露出些脖子，上面已经红了一大片，不仅是脖子，连耳朵都红了。
“抱歉。”顾虞下巴压在枕头上，手肘拄在曲起的右腿膝盖上，这么一来，手机从上方朝下拍摄，照到男人抱着枕头的爆筋的手背，半截高耸的鼻梁，那一点露出来的颧骨上的皮肤红如朝霞。
因为顾虞够白，所以那点红色就异常显眼。
江与墨眯起眼睛静静地欣赏这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他的赏心悦目不是指顾虞超凡脱俗的外在条件，而是他现在居高临下，好似隐形中连地位都发生了变化。
加上顾虞的情绪被自己的一举一动所影响。
既然上辈子那条他意图碾压报复顾虞的路线一开始就已经夭折，那么他这次就换个方法。
现在来看，进展的非常顺利。
等过不久，再来一记猛药，保管让顾虞对他死心塌地，成为他最忠诚的拥趸。
哎呀，想想就开心。
少年的喜悦简直要顺着网线从手机屏幕钻出来，他晃晃脑袋，笑得像一只魅惑纣王的狐狸。
“笑什么？这么开心。”顾虞也被感染，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因为哥哥不是故意躲我，”江与墨露齿一笑，带着小小的埋怨，“害我担心了一整天，还以为因为早上……”
少年不好意思的看旁边，葱白的手指抓了下脸。
顾虞盯了会儿他那只有一点尖的虎牙。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罕见的感到尴尬，不仅是刚刚，还是早上那样，他故意不去回忆，现在被重新提前，要害被少年捏了下的陌生感觉记忆犹深。
顾虞一口干掉半杯红酒：“什么？”
江与墨瞄了他一眼，“我以为经过早上那样，哥哥讨厌我了。”
“这不怪你。”顾虞脸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你应该知道，早上那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斜着眼睛看上方的手机，仰视的角度让江与墨感到一阵无法忽视的快慰。
江与墨手指点下巴，歪头：“啊？可是我好像没有诶。”
顾虞：“嗯？”
他是听说过太虚弱的话，身体是会有些毛病……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与墨趴在床上，手机靠着床头，顾虞除了能看到他趴在手背上的巴掌大的脸蛋，还能看清楚他那双在半空乱晃的雪白的双腿。
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江与墨“嗯？”了一声。
顾虞有点狼狈的把眼睛也埋在枕头里，怎知道眼前一片黑暗中仍是有两抹亮眼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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