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煦左看右看,指着不远处的凉亭,“我们去那里说吧。”
凉亭刚好挡住炎热的眼光,凉风徐徐,柳梢摇晃。
江与墨:“你想说什么?”
秦煦深吸一口气,一脸破釜沉舟:“小墨,你之前跟我说,你哥哥把你抓起来,关了好几天。”
江与墨仍然一脸单纯,“对啊,怎么啦?”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对他的所有的感情,都只是因为你当时处在那种环境,只能接触到那个男人,所以才会对他产生那种感情!”
秦煦越说越激动,握住江与墨肩膀,“不然,你怎么会喜欢他?他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整天脸都不敢露出来,身上肯定背了事儿,小墨,你别喜欢他了。”
“你闭嘴!”江与墨猛地站起来,生气道:“不准你这么说他!”
“你不信我?我给你看个东西。”
秦煦拿出手机,打开搜索界面,打了几个字,“你看,这个是斯德哥尔摩的症状,跟你的经历一模一样!”
江与墨心里是真的有点烦他了。
就不能好好当个工具人吗?
“他肯定是一眼就看上你了,但是害怕你不喜欢他,所以卑鄙阴险地对你做了那些事情。”秦煦想骂的更脏,但担心会加重江与墨的恶感,还是没说,只是继续给情敌上眼药:“那种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肯定长的很丑,你不要喜欢他了。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报警。”
“他应该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江与墨目光一冷,但转瞬即逝,瞪大眼睛像只气势汹汹的小狗:“你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江与墨一把抄过他手里输液袋,自己走得飞快。
秦煦一路赔礼道歉,追着江与墨冲进住院部。
而前面门诊大楼门口缓缓走出一个女人,正是江冉。
她别江夫人送出国,先不说生活水平骤然降低,江父给她打电话,要她回来帮助江家渡过难关,并且承诺不追究她上次算计顾虞闯下的祸。
江家倒下,对江冉没有好处。
她不久就瞒着江夫人回国,现在住在外面,暗地里偷偷跟一些老板搞好关系,让他们跟江家达成合作。
江家本来已经逐渐有好转,但江与墨那个采访视频一出,稍微有点好转的江家再次陷入被动。
江冉恨死江与墨了。
他那张脸就跟他婊子妈一样,惯会装模作样,觉得自己最可怜,全天下都是欠了他们的!
江冉比江与墨大几个月,江父是在江夫人怀江冉的时候出的轨,所以江家,没有人比江冉更恨江与墨母子!
她认识秦煦。
以前江家还在全盛时期,江崇元当时跟秦煦关系不错,算是朋友,经常出现在同一个派对上。
江崇元之前还想要他帮忙,但没想到秦煦立时翻脸,还说从来没把江崇元当朋友,破落户就该乖乖接受命运,别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江崇元费了点功夫才拉到秦煦的投资,江冉之前还不知道原因,现在看到江与墨,不禁有了联想。
而这还不是让江冉最生气的点,她最愤怒的是,江崇元苦苦哀求的对象,如今却追在她最恨最看不起的人的屁股后面。
凭什么?
加上最近的采访视频,江家名声受损,这几天不知道又解约了多少合作,她实在是恨啊!
江冉美甲狠狠嵌进手心,眼神一狠,瞬间想到一个能拯救江家名声的办法。
喇叭叫了江冉的号,她起身,朝妇科走去。
秦煦连病房门都没进去,江与墨直接关门赶人。
秦煦烦躁的踹墙,愤怒离开。
江与墨松了口气。
整天要装傻白甜已经够烦了。
如果江与墨是普通的正常人,秦煦这番动作,或许会有一些效果。
但可惜的是,他江与墨才是算计被人的那个。
他现在只希望秦煦别怀他的好事。
下午睡了一会儿,再刷下短视频,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到了饭点,酒店准时把饭送来。
七点,江与墨看了部电影,没有人敲门。
八点半,电影看完,开始刷短视频,走廊上安安静静。
九点,门被推开。
江与墨猛地转头。
是医生查房,门外一片空荡,没有人来。
十点,江与墨躺下关灯睡觉!
顾虞扯开领带,看了眼保镖发来的照片,江与墨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顾虞抿了抿唇。
等他梳理清楚他到底要怎么对江与墨,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和计划……
反正有保镖看着,不会出事。
只是顾虞错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江冉花两天观察了江与墨的日常轨迹,最终决定计划定在在第三天上午。
秦煦似乎被江与墨赶跑了,有两天没有出现,只有这个时候江与墨总会一个人在楼下散步。
江冉决定抓准机会。
而在她盯着江与墨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也被别人盯着。
顾虞最近两天都没有去过医院,就连晚上也没有伪装成灰发男过去看望江与墨。
而是高价请了护工,有什么不方便的也能够帮江与墨。
眼见着江与墨一天比一天落寞,笑容被忧愁替代,顾虞还是忍耐,没有前去。
只是,在这天看到保镖发过来的照片时,顾虞还是坐不住了。
他打断会议,直接让经理主持会议,自己提前退场。
急匆匆地朝医院赶去。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江与墨自己吃完饭,艰难地上完厕所之后,把护工支走,自己推着挂着输液袋的杆子,在护工回来之前,穿过走廊,冲进电梯。
此时将近十点,路上散步的人不多。
虽然还不到中午,阳光晒到身上还是有点烈,江与墨晒了一会儿,身体就很热了,他推着输液杆路边的树荫底下走。
突然。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嘹亮凶狠的犬吠从身后传来。
江与墨转头。
一头半人高的烈犬,甩着舌头撒丫子快速朝他奔跑过来。
“呜呜汪汪汪!”烈犬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叫。
【这狗看上去不对啊,怎么感觉像是疯了一样,宿主,快跑,它朝你跑过来了!】
系统有点急,【它好快!跑不掉了!宿主你快用能量值!】
系统说了半天,才发现宿主站在原地,一直没说话。
江与墨瞪着那条半人高的恶性烈犬,凶狠地露出尖锐的牙齿,停在两步远的地方,凶恶地冲江与墨龇牙。
江与墨面无表情,双眼被乌黑碎发遮挡,只看得见他握紧输液杆,手指泛白,他缓缓举起,放在身前,像是当做抵御的武器。
而在不远处,江冉躲在一棵树后面举着手机偷偷拍摄。
江与墨从小就住狗窝,跟狗抢吃的,平时正常,碰到正常的小狗之类的,也不是有什么反应。
但是,她知道江与墨一旦遇上凶狠的恶性烈犬,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而她只要把江与墨发疯打狗的画面拍下来,先不说江与墨肯定会被一批爱犬人士全力攻讦,更重要的是,这能证明江与墨是一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疯子。
一个疯子,就算他救了人,但他说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那个视频的可信度大打折扣,到时候,江家再卖个惨,给江与墨贴上白眼狼,不懂感恩的标签。
哈哈哈,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江冉就忍不住笑出声!
“上!上啊!”江冉兴奋道,“咬死他!”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江冉头都没来得及回,就被人按在地上,手机也被抢走。
“你们干什么?”
江冉才说一句话,嘴巴就被随手用块布堵上。
她眼睁睁看着顾虞飞速朝正在对峙的一人一狗跑去。
保镖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却没注意到江冉瞪着怨毒的眼睛,挣扎着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按钮,用力按下去。
“呜呜呜汪!”
烈犬发出凶恶暴戾的叫声,俯身跃起,张开狰狞的犬齿凶悍的咬向江与墨的脖子。
嗤!
血液四溅!
第54章 舔舔,噩梦,只是不想欠……
江与墨眼里倒映出一片血色, 他拔出手背上的输液针,插进烈犬的眼睛。
烈犬松嘴,在它嗷呜嗷呜惨叫声里, 江与墨举起输液杆底部一下又一下,猛力怼在烈犬的脑袋。
烈犬吃痛见血,却比刚才更加疯狂,一跃而起被顾虞踹中腹部, 呜咽着倒飞出去。
此时保镖队长及时赶到,手臂用了猛劲儿把狗脖子往地上摁, 同时膝盖压在狗背,鼓起绷紧的肌肉几乎将衣服撑裂, 把烈犬死死按在地上。
烈犬已经被完全控制,但输液杆底部还是连续不断地捶打烈犬的头,没几下就见了血。
“小墨。”顾虞喊了一声,见少年还是动作没停,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的。
顾虞脸色微变, 没管受伤的手臂, 略带强硬的把少年拉进怀里。
“你放开我,我弄死它!”江与墨瞪着男人,表情狠戾到有些狰狞, 但顾虞却发现他瞳孔震颤, 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眼睫被打湿, 一簇簇粘在一起。
顾虞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不顾少年挣扎,两条手臂如铁链紧紧箍住他,掌心用力按在背上,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少年用力揉进体内。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江与墨总算不挣扎了, 只是埋进男人胸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顾虞一个眼神,一个保镖上前要把输液杆拿走,少年的身体又绷紧了一下,握在输液杆的手指指尖苍白,不见一点血色。
江与墨呼吸急促,迅疾擂鼓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宛如锤子重重落在顾虞心上。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顾虞垂首,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不断重复,“你现在很安全,乖,把手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镖终于把已经严重变形的输液杆拿走,江与墨的手指一度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顾虞握上去,轻柔地抚摸过每一根手指,耐心的等他软化,在整个包进手心。
到这会儿,江与墨情况似乎总算平复下来。
保镖队长不顾 boss 眼神的警告,沉声道:“老板,你的手臂被咬了,伤口要快点处理。”
“哥哥,你受伤了?”江与墨猛地一个机灵,稍微推了下顾虞,顾虞却没松,有些犹豫,“你别看,有点血腥。”
江与墨却很坚持:“我要看。”
顾虞顿了下,缓缓松开。
此时江与墨才得以看清楚情况。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西服,小臂上一大片被血液浸透的深色蔓延。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江与墨急躁愤怒道:“我对付这种狗有经验!你不冲过来根本就不会受伤!”
保镖队长看了他一眼。
嘿哟,这还怪到他们老板头上去了。
听起来有点狗咬吕洞宾的感觉。
顾虞用完好的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淡笑着说:“这还怪上我来了?小没良心的。”
刚刚形势危急,保护的心思占据上风,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江与墨脸色还是很难看,惨白惨白的没有血色,比起顾虞,他倒像是受伤的那一个。
一个保镖负责把狗拖走,闻言摇摇头,他们老板看似苦恼,实则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一个保镖拦下匆匆赶来的保安交流,留两个保安处理狗和江冉,剩下几个连同保镖队长护着两人去处理伤口。
经过江冉的时候,江冉突然挣扎更加剧烈,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嫉妒怨恨地瞪着江与墨。
江与墨冷冷地看着她,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一脚把刚站起来的江冉又给踹回到地上去。
江冉坐在地上,弓着身体不断闷咳,唔唔唔的叫着,不用猜都知道骂得很脏。
几个保镖都忍不住目露惊诧,没醒到看上去宛如绵羊的小江先生,也会有那么强势的一面。
江与墨两条手臂因用力过猛,现在还在颤抖。
顾虞本想先带江与墨去拍片,但江与墨坚持要先陪顾虞去看伤口,执拗得很,一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顾虞却只能妥协。
剪掉外套,露出伤口,手臂上几个牙洞还在冒血。双氧水流过伤口,滋滋冒出细密的白色泡沫。
“痛不痛?”江与墨不等回答,自顾自道:“一定很痛。”
都怪江冉!
妈的!
江与墨心里冒出一道道阴暗的想法。
【滋滋滋!】
监测系统警告的电流穿过,身体生理性的颤抖,顾虞以为他想到刚才还在后怕,原本要落在少年肩上的右手在空中拐了个弯,最终只是揉了揉江与墨的头顶。
“还行,不是很痛。”顾虞转移话题,“你的手呢?骨头还没长好,刚才那么用力,痛不痛?”
江与墨的手臂仔细看还在微微震颤,他却摇头。
不是不痛,只是这种程度的痛楚,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让保镖陪你先去检查手臂。”
“不要,我要陪你。”江与墨咬唇,“我想陪你。”
少年没哭,语气也不强硬,只是那个眼神,让顾虞无法拒绝。
手臂上的血迹都被冲洗干净,露出狰狞的伤口。
江与墨望着,忽然低头。
“别看了。”
要是有心理阴影怎么办?顾虞刚想收回手,“嘶。”
刚才清洗伤口都一声不吭的顾虞,这会儿却因为少年的举动泄露出声音。
“你干什么?”顾虞沉声问。
59/98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