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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非耀一上午都待在周意白的办公室,他跟周意白说了接连几天都重复做同一个噩梦。
周意白非常诧异,因为他这段时间也在反复做同一个梦。
只是梦里大部分时间都很美好,只有最后在浴缸里溺水的时候痛苦了一下,所以周意白虽然感觉有点不安,但还没有徐非耀那么严重。
就是在他的梦里,也是看不到人脸,但总感觉很熟悉。
周意白见他黑眼圈黢黑,神色烦躁不安,还不断地抖腿,便建议他进行催眠治疗。
徐非耀并不是很相信催眠这个东西,但是出于对周意白的信任,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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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墨并不知道短短的一个白天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只是让系统查一下顾虞有没有看昨晚的视频。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江与墨心情霎时如拨云见日。
诶嘿,他就知道顾虞舍不得。
要知道原著整本小说,顾虞身为男主可是全程都在专注地走事业线,不管过程中遇到多少个女性角色,都只是在商业上有合作项目。
直到小说完结,顾虞都是单身。
现在他两辈子第一次动心,那肯定是舍不得的。
江与墨骄傲地叉起小腰。
他知道昨天晚上有多么过火,那男人心里肯定撩起火了呢,但还不够。
江与墨觉得,他应该再浇点油,让火燃得更烈,一旦冲破他能承受的上限,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控制的住!
接下来的几天,江与墨继续白天把任务刷满,晚上就约人一起去酒吧蹦迪,俨然一副沉迷于纸醉金迷的生活。
他认识越来越多的人,有些把他当朋友,有些则对他起了色心。
朋友他来之不拒,由于年龄最小,都把他当成弟弟,而在保镖拍的视频里,江与墨一口一个哥叫的非常痛快。
那些对他起了色心的,如果忍着倒也罢了,妄图动手来点强硬的,那些江与墨的“哥哥们”立刻就是一拥而上将人制住叉出去。
只是短短几天,江与墨就已经认识了很多朋友。
黑暗的房间里,顾虞看着江与墨跟那些朋友开开心心的玩,即使理智再怎么让顾虞冷静,感情上,却总会让他心生嫉妒。
想把他锁起来……不行!
想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不行!!
想让他那张惯会甜言蜜语,哄得那些人服服帖帖的嘴巴闭上,但更想让那好看漂亮的嘴里塞进别的东西……不行!!!
顾虞脱掉上衣,鞭子划破空气,啪地落在虬劲的背上,血痕乍现,身体的疼痛压过心里的躁动。
长鞭紧密落下,顾虞气息变得急促,内心却逐渐平静。
好似这些疼痛变成警戒,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和情感全部都镇压回去。
“呼!”
随着一道悠长的呼气声,顾虞进入浴室,一条染血的鞭子静静地躺在墙边。
第67章 决定,文案,他一定对阿……
安静的卧室, 窗帘拉开把阳光全部挡在外面。
徐非耀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双眼紧闭,眼皮下的眼球无规律地疯狂乱转, 睫毛不安地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震惊的事情,没几分钟,紧张的汗水跟井水似的不断冒出, 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
“嗬!”
徐非耀骤然睁开眼睛,眼球露出大片眼白, 惊惶还未从眼瞳褪去,他不知道想到什么, 脸上接连露出荒唐、震惊、惶恐的神情。
徐非耀看了一眼环境,是他的卧室。
他一把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因为太过紧张,手臂肌肉甚至紧绷到僵硬, 手指几度僵直握不住手机。
最终, 徐非耀用两只手才握住手机, 拇指按下锁屏键。
屏幕上的时间清晰地映入眼底。
徐非耀低头捂住前额,大脑接收到的信息太混乱,像一团混乱的毛线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理清楚脑子里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刹车失灵坠崖爆炸, 那不是梦, 而是他上辈子的死法。
死了之后,他的意识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又停留了几年,像是有一股力量,要让他看清楚到底是谁害了他。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在江与墨后面, 直到周意白也死了。
在浴缸里溺亡,哈哈哈,多么可笑的死法。
等等,他现在重生了,那周意白会不会也?
徐非耀立刻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没有马上接通,第一次自动挂断,第二次响了一半之后,才被接起。
“喂?怎么了?”
徐非耀猜测一开始应该都是跟自己一样做梦,所以他试探的问了周意白最近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
周意白停了一下,他刚巡查完病房,从背景有些吵闹的地方走到安静的环境,“这几天确实是一直做同一个梦。”
徐非耀没想到真有惊喜,“太好了,电话里不能说太多,我马上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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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紧锣密鼓的工作过去,来到星期天。
顾虞搬出来住之后,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回顾家,所以他一大早接到顾母让他回家的电话,顾虞便没有拒绝。
听着顾母松了口气的声音,内心愧疚和罪恶感丛生。
电话挂断,他直接把手机随手一扔,站在窗前,沐浴着晨曦的日光,自然的没有表情地眺望窗外遥远的、一望无际的蓝天。
偌大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男人不着一物,像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挂着水珠,头发潮湿凌乱,好似连眼睛都染上了潮意,只是眨眨眼便消失了,恍然以为是错觉。
后背上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则是还很新鲜,伤痕边缘微微沁血红肿,由此可见下手的人仿佛带着某种发泄的目的,完全没有手软。
腰以下垂落的事物,洁净如玉,首端是干净的比粉色略深一些的红色,仅仅是平时的状态,就足以让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然而令人惊异的却是在其根部扣着一个尾指粗的银环。
好似是杜绝一切不应该有的反应发生的所有可能。
今天周日,不用去工作,顾虞难得脱下奢牌西装四件套,在衣柜前站了十几分钟,才选定了一套衣服穿上。
市中心到顾家老宅距离并不算远,周日非上班时间,路上交通并不拥堵,半个小时之后,黑色霸气的路虎低调驶进顾宅。
老管家几步上前开门,他看着顾虞长大,看到他自然高兴,“二少回来了。”
“嗯。”顾虞应了一声,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一旁沉默的佣人,脚步不停的往里走。
管家跟在后面,“先生太太看到您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
“哼,回个家都要人打电话,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顾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搭在软包上,美甲师正在给她认真细致的做美甲。
只是话一说完,她斜睨了二儿子一眼,立刻一愣。
或许是一段时间未见,所以顾母的感觉更明显。
她很轻易就看出顾虞眼下的淡青色,眼里仿佛浸满了深黑的墨色,藏满了令人无法看透的心事。
顾母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了,她咳了一声,想要抢救一下,“在外面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我看你还是搬回来,一个人在外面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在家里至少还有我们会关心你。”
顾母细长的柳眉忍不住皱起。
明明是想好好关心阿虞,怎么又变得有点咄咄逼人了?
顾虞倒是没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他还是用之前的借口,“那边离公司比较方便。”
但以前好几年都是往返在老宅和公司的,也没听他说哪里不方便,怎么就前一个月开始不方便了?
顾母直觉里面有猫腻,但她感觉今天自己不太会说话,担心会吵架,干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悠悠呢?”顾虞问。
顾母换了只手,已经做好的左手竖在眼前欣赏刚做好的美甲,手指翩迁舞动,“还在睡呢,她最近半夜老是做梦,睡眠质量太差,医生来看过了,只说是忧虑多思。”
做梦?
顾虞冷不丁想起徐非耀,上周他看上去也跟好几天没睡好似的,黑眼圈重的跟熊猫似的,也是因为做噩梦。
而且,梦境的内容似乎还跟前世有部分重合。
是巧合吗?
临近中午的时候,顾悠悠才终于睡饱醒来。
她换好衣服,女佣给她绑了利落好看的花苞头,衬得已经长了些肉的脸颊更加活泼可爱。
客厅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顾悠悠瞥见爸爸和二哥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脸色一喜,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梯,一口气冲向顾虞,还有点距离的时候,直接扑到顾虞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二哥!你回来了!”
沙发靠背一晃,顾悠悠不免碰到顾虞肩背,顾虞眉头很细微的一拧,只是在被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展开,他回头,看见妹妹越来越活泼开朗,心里也很高兴。
顾虞提了提嘴角,微笑道:“嗯。”
顾悠悠:“二哥,那你今晚会住在家里吗?”
她好想知道二哥和江哥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江哥哥这么多天经常跟别人出去玩,都没再跟二哥玩过,他俩关系不是应该不错吗?
顾虞:“看情况吧。”
“哦,好吧。”顾悠悠有点渴,跑进厨房拉开冰箱拿了瓶鲜榨果汁,冰箱门一关,她被突然出现的顾虞吓了一跳,“二哥,你也要喝果汁吗?”
顾虞摇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靠着岛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听妈说,你最近经常做梦?”
顾悠悠一怔。
二哥为什么要问这个?他发现什么了吗?
顾悠悠皱了皱鼻子,并没有想很久,就决定要隐瞒梦里的内容,她害臊地挠了挠脸颊,“妈妈怎么这个都跟你说?我就是晚上看了灵异恐怖小说,被吓的。”
顾虞定定地注视她几秒,须臾,仰头又抿了口水,“是吗?”
顾虞揉了揉她的头顶,“既然怕那就别看了。”
顾悠悠很少撒谎,脸都红了,她点头,“嗯。”
不过她很快想起自己的目的,也来不及脸红了,在顾虞转身即将离开厨房的时候,揪住他的衣服,“不过,二哥,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顾悠悠神色严肃,眼神坚定,顾虞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已经严阵以待,结果……
“二哥,你跟江哥哥闹矛盾了吗?”顾悠悠歪着头,果汁都不喝了,双手撑在岛台上,急切关心地询问,“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最近都没怎么联系了?而且江哥哥出去玩都没有喊你。”
顾虞没想到顾悠悠的问题竟然都跟江与墨有关。
他心里不禁松一口气。
看来悠悠跟徐非耀不一样,她做的梦应该就如她所说那样,只是被恐怖小说吓到睡不着。
要是她真想起和前世有关的一切,她害怕怨恨江与墨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那么关心他和小墨陡然变化的关系?
顾虞右手撑着左手,右手手指点了点额侧。
有些无奈的想,或许是因为最近工作太累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以为徐非耀和顾悠悠会想起前世的记忆?
他能重生就已经是奇迹,众所周知,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是因为其十分罕见,发生的概率小之又小。
顾虞心下一松,忍不住就笑了。
顾悠悠早就知道二哥很好看,现在更是看呆了,回过神来之后急忙追问,“二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双手撑在岛台上,跳起来身体往这边前倾。
顾虞大手盖住她的脑门把她按回去,“别那么好奇。”
她能不急吗?
顾悠悠鼓起嘴,眉头鼻子都块皱成一团了,“江哥哥都约了很多人去 H 市去玩了,说是要白天玩滑雪,晚上泡温泉呢,好多帅气的哥哥和漂亮的姐姐都去了。”
她情窦未开,并不太理解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只是看着二哥跟自己最喜欢的江哥哥感情疏远了,她很不开心。
要是江哥哥也是她哥哥就好了,这样他也能住在这里,她就能每天都看到他了。
顾虞晃了一下神,声音像是突然没了东西托住一样轻飘飘的,“他跟你说的吗?什么时候去的?”
他昨天没看到江与墨离开的消息啊。
顾虞今天还没看微信,现在拿出手机点进去一看,果然有未读信息。
是昨天半夜,江与墨和几个人坐飞机结伴离开了。
“二哥你不知道吗?”顾悠悠低头拿出手机一番操作,找到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伸手直接把手机送到顾虞面前,“他昨天就发了朋友圈,凌晨就直接跟人飞往 H 市了。”
顾虞点开照片,滑雪服把人全身上下都包住,只能看到一点鼻子,但他仍然是从几人之中准确找到那个高挑瘦削的身影。
朋友圈是早上刚发的,前几张都是美食。
总共五个人,除了江与墨,还有两男两女,男的五一不是高大帅气,女性个个漂亮身材优秀。
其中四个人一起看向镜头开心的大笑,右边的美女却用涂了红色指甲的手按住他的右脸,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
顾虞眉心猛压,双眼想坠入暗无天日的深渊,他唇角提起,却道:“嗯,挺好的。”
能跟别人玩的开心挺好的,看来之前他给江与墨造成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样很好。
他早就已经决定在生活上要跟江与墨划清界限……
顾虞捏紧口袋里的纸条,眼睛像淬了浓墨,下颚紧绷。
说什么想要和我一起,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顾悠悠嘟哝:“都不知道跟别人玩滑雪玩得多开心。”
说完一抬头,手机放在岛台上,二哥却已经不见踪影。
诶?二哥呢?
客厅里的顾母,看到顾虞从厨房里出来,起身,“回来的正好,饭菜刚做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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