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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入八个8,等待图标转了几圈,提示密码错误。
程叙切换到本地生活app查询商户信息,复制了上面的联系电话,重新验证WIFI,正确连接。
尝试用管理员初始密码进入同网段的路由器后台,页面跳转,登陆成功。
进入DHCP客户端列表,排查该品牌摄像头的MAC地址,确定摄像头IP地址。
网页访问该IP,通过默认密码进行WEB端登录,失败。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程叙冷峻的脸。他不自觉用牙齿咬了下食指骨节。
疼痛催促思考,仅停顿半秒,他快速调出手机上的终端APP,试图利用漏洞绕过web鉴权。
心跳声在鼓膜中躁动,指尖黏腻地刮着屏幕,像是被汗浸透,但程叙依旧冷静且专注地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回车。
正在获取设备文件查看权限……等待中,成功。
命令行跳转进入根目录,程叙短促地呼了口气,选了个时间相近的录像文件打开,三倍速播放,很快找到熟悉的身影。
双击画面定格,左上角时间显示就在五十多分钟前,沙柏被邹学揽着肩膀,走进这扇玻璃自动门。
脚步有些踉跄,看得出是被人带着在走,但应该还是清醒的,电梯关门前与摄像头有过短暂的对视。
视角自上而下,画质在2k屏幕下不算清晰,却是程叙从未有过的,俯视沙柏的角度。
他饱满的唇形微微张着,眼睛努力瞪圆,手臂不自然地挥了挥,似乎在向谁求救。
操。
程叙暗自骂了句脏话,没再犹豫,大踏步走了进去。
电梯宽阔,只有一个八楼的按键,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会所昏暗的前台,暖黄的射灯暧昧地照着logo。
或许是因为还没到营业高峰时间,周围没有服务人员在,这个事实让程叙紧绷的情绪略有松弛。
但他仍不敢大意,整个楼层比想象中安静得多,地板上铺着厚重的吸音毯,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连呼吸都显得突兀。
会所的走廊仿佛刻意设计成迷宫,纵横交错,连接着大大小小的包间。
连廊转角的灯光是冷色调,照着两侧依旧是金色镶边的盗版古典名画,把影子拉得细长如鬼魅。
和普通的量贩式KTV不同,这里所有包间的大门都被实木板材包裹,没有可以透过观察的玻璃,也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响。
程叙抿紧唇快步穿梭在人造迷宫中,各种猜测在脑中此起彼伏。
寻不到目标,找不到答案。
邹学他们会在哪一间?自己该怎么进去?
进去之后要是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该怎么办?
等等,也许沙柏所谓的“程哥救命”和平日没有差别,是一个带着玩笑意味的语气词。
没回消息可能是因为玩乐太过专心,而把手机丢在一边,只是虚惊一场。
毕竟这名义上是公司团建,邹学就算再大胆,不至于作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但……万一呢?要不……干脆报警?
心念乍起的刹那,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出现,打断了程叙的思考。
“这位先生?”
程叙条件反射地吸了口气,站定回头,一名穿着白色衬衫深色马甲,胸口别着名牌的工作人员正满脸狐疑地看向他。
“您是迷路了吗?”看到程叙的脸,对方哑然一瞬,语气随即变得谦和而礼貌,“这边是员工休息区的方向,您要去哪一个包间,我送您回去。”
程叙垂眸,手指内扣掐了下掌心,镇定地露出社交标准笑容,“抱歉,不小心绕进来了,麻烦你能告诉我卫生间在哪吗?”
工作人员盯了他两秒,随后点点头,侧身让出一条路,做了个手势,“原来如此,请往这边走。”
会所的卫生间亦是金色调为主的奢靡,面积比蓝海两室一厅的宿舍大了两倍有余。
角落各处堆满扩香石,空气中流淌着混杂了栀子香、檀木香的潮湿香气,并不好闻。
程叙在工作人员如有实质的目视中左拐,经过贴着丘比特雕塑的大理石饰面,进入挂有男性标志的内间。
如芒刺背的视线终于消失,但程叙不敢松懈,他刻意走向中间空闲的马桶位置,甩了下黑色的单间门。
砰——
比预想更为巨大的碰撞声回荡在宽阔空间,余音还在缭绕的同时,相邻的隔间传来若有似无的轻响。
里面有人?
程叙猝不及防,正想为自己制造的动静过大而道歉,隔壁单间的门稍微动了动。
慢慢挪开一掌宽的缝隙,露出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由下而上地看他,与方才摄像头的角度完全一致。
程叙:?
“程哥!”沙柏瞬间收起防备,一把拉开门,惊喜地叫道。
随即意识到音量太大,他捂住嘴,含含糊糊地问,“你怎么来了?”
悬在半空的心轻飘飘落下,程叙快速打量着眼前半蹲在隔间的年轻男人。
除了几绺湿发服帖地挂在脑门上,他看起来比气息不稳的自己状态更好。
“我还想问你呢!”程叙松了口气,低声斥道,“没事发什么救命,还不回消息。”
“啊!”沙柏这才想起自己情急之下发送的微信,猛地站起,下一秒痛苦地皱眉,“我靠,脚麻了。”
捶了下腿,又慌慌张张解释,“不是我不回消息啊程哥,我手机落在包厢了,没带出来。”
说着他顿住,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也不敢回去拿。”
“什么意思?”程叙蹙眉,但站在隔间门口大眼瞪小眼地聊天未免过于奇怪,他招招手示意对方先出来,“发生了什么?”
沙柏跟随指令走出隔间,下台阶时没站稳,身体失去重心前倾,差点摔倒,好在程叙眼疾手快地扶住。
“谢谢。”沙柏心有余悸地道谢,在程叙说了句“小心点”准备松开时,突然拽住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程叙心头一跳,仰头看他一眼。
“程哥,我跟你说。”沙柏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明晰,他使了很大的力,以至于手指在细微地颤抖,声音透着紧张的迟疑,“邹经理他们好像在……”
因为身高的关系,对方灼热的气息落在程叙的上耳廓,微微发烫。
他的嘴唇张了又合,制造出极为简单的两个音节。
“嫖/娼。”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为定时发送~
小沙:QAQ这个KTV怎么和我以前去的不一样,说好的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呢????
PS:侵入摄像头的技术过程为剧情发展需要,请勿好奇尝试哦~~~特别是在别人家()
第17章 椰子牛奶
原以为是分享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然而程叙听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的瞳孔隐藏在纤薄的镜片后,在微弱的照明下雾蒙蒙的。
模糊的视线短暂定格在沙柏脸上两秒,随即微微后退一步,落下语气词作为回应,“嗯。”
嗯……嗯?
沙柏以为对方没听明白,有些着急地抬高音量,“程哥,我是说他们在嫖……”
“嘘!”程叙耳朵敏锐地动了动,低声打断他,“有人进来了。”
果然有凌乱的脚步声到达门口,沙柏循声望去,狭长扭曲的影子率先出现在被顶光覆盖的瓷砖墙面。
没来得及开口,身体突然被狠狠往后一推。
沙柏的手还维持着抓住程叙小臂的动作,下意识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一推一拉间,两人跌跌撞撞地拉扯着回到沙柏身后的隔间。
来不及调整位置,在来者越过转角之前,程叙果断地回手带上门,摸索着按下锁栓,咔哒。
沙柏失去重心,背部狠狠撞上外置水箱,发出沉闷的咚声。
他不敢出声,忍着一瞬的剧烈疼痛吸了口气。
程叙稍微好些,有所准备地撑在隔板上,稳住身形。
下一秒,没有任何规律的脚步声,金属扣的撞击声,以及淅淅沥沥的水声。
纷杂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落在耳边。
沙柏大气不敢出,僵硬地维持着向后倒的姿势,吃痛的背部抵着冰凉的水箱,核心发力勉强站住。
单间的面积极其有限,光是坐便器就已占掉将一半。
两名身量不小的成年男性共处其中明显太过局促,他们相距不到半米,呼吸声和心跳声错频交织,乱成一团。
身前的程叙侧头专心倾听外面的动静,发尾不经意拂过沙柏的鼻翼,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似乎是椰子牛奶的味道。沙柏难免走了几分神,随即他意识到关注点不该在这上面,立刻拉拢回来,将注意力转向外侧。
男人似乎心情不错,一边解决生理需求,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时不时还会怪叫几声。
程叙回头再次和他对视,嘴唇轻微地动了动。沙柏努力分辨,猜测他说的或许是“等一等”。
不知结果的等待最是煎熬,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也有可能不止,外面的水声终于停止,脚步声开始向外移动。
沙柏松了口气,忍不住动了动因发麻而失去大部分知觉的脚趾,却没想到带动了鞋底与地砖的短暂摩擦,发出刺耳突兀的一声锐响。
吱——
外面的脚步瞬间顿住,空气陷入短暂的微妙沉默。
不多时,隔着门板,响起一声吊儿郎当的口哨,“哟,办事呢哥们?怎么不继续了?”
声音是陌生的,不过程叙不大熟悉市场部的其他人,难以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蓝海的员工。
程叙试图从沙柏那里得到答案,但显然他们并没有熟悉到能从彼此的微表情上看出准确的信息传递。
经过几次无声的眼神交流,程叙还是放弃,正考虑别的对策,门外又有新的动静。
无论同事与否,男人显然是个好事且无赖的酒鬼,没有得到回应后,甚至特意走过来站在门口,醉醺醺地催促道,“都在这种地方干事了,还矜持什么?”
继续不理,谁知对方突然暴起,狠狠踹了一脚并不结实的门板。
门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密合性不好的复合板材框框作响,仿佛再来一脚就会轰然倒塌。
伴随着撞击声的,还有不干不净的咒骂,“妈的,哑巴了吗?赶紧叫!硬不起来就换你爷爷来!”
两人俱是一惊,无声地再次对视。
程叙知道和喝醉的人没有道理可讲,僵持下去只会更难收场。
没有条件去征求沙柏的意见,他微微侧头,避开沙柏略显茫然的眼神,用气音轻轻说道,“不好意思。”
不等回答,程叙抬起左手,合并食指与中指,在不可见的昏暗中摸索着碰到沙柏圆润的唇珠。
他心中有些许的犹豫,动作却几乎没有停滞。
指尖试探地在中心位置按了按,轻巧又强势地塞了进去。
沙柏显然没预料到会有此动作,瞳孔微微一缩,“程……唔。”
话还未出口,舌头便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只能发出模糊细碎的单音节,调不成句。
扩香石的气味突然变得浓烈,源源不断地搅和进稀薄的空气中。
明明不在密闭空间,沙柏却觉得自己马上会因缺氧而窒息,混沌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本能地想用舌头将异物推出。
柔软的舌尖舔过带着咸涩味道的指尖,上面很薄的一层茧,留下难以描述的微妙触感,同样有着椰子牛奶的味道。
指尖受惊般地顿住,松开舌头,转而开始用力搅弄他的口腔。
沙柏被搅得晕晕乎乎,不自觉开始分泌口水,大量液体占满口腔,响亮的水声回荡在挑高的开阔空间里。
夹杂着吞咽声的急促呼吸再暧昧,也不是娇软的女性音色。
外面的醉鬼终于反应过来,啐了一口,“操,怎么是两个男的,真他妈恶心!”
也许是发现偶遇的“活春宫”和想象不符,第三人的脚步声终于伴随着听不真切的脏话离开。
周遭重新归于寂静,程叙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指还在沙柏口中。
“对不起,事出突然,我……”
话还没说完,指尖被轻轻咬了一下,并不齐整的犬齿在指腹留下粗粝的触感。
程叙倏然一惊,迅速抽离手指,下意识准备质问,但想到方才的事情明显是自己更为冒犯,气势一下落下来,“……先出去再说。”
他迅速拉开门栓,径直走向洗手台处,低头把湿哒哒的手指仔仔细细洗了好几遍。
被凉水一激,程叙躁动的心终于有所平复,他深吸口气,这才发现沙柏还站在隔间门口发呆。
内心还是难免尴尬,但表面已经波澜不惊,“你……不来漱下口吗?”
沙柏慢半拍地“哦”了一声,随后动作略显生硬地走到程叙身边的位置,欲盖弥彰地解释道,“腿麻了。”
说着也不管程叙的反应,打开水龙头,俯身用手去接,先是往脸上泼了好几下,这才慢吞吞地开始漱口。
余光不经意向下一瞥,隔壁的腿往另一边挪了半格瓷砖。
等他再抬起头,程叙已经从后面绕过他站到卫生间门口,正向外伸着脖子在看。
门口冷白色的射灯斜着打在他裸露纤长的后颈上,让程叙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为苍白。
在靠近左耳,头发边际线的位置,长着一颗存在感极为强烈的红色小痣。
对比实在太过鲜明,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沙柏不由捻了下冰凉的手指,视线随着那一小点慢慢往上,落在程叙的左耳。
耳廓被细碎的头发盖着,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耳垂上与小痣同色系的红。
咬起来应该和手指不大一样。
被脑海骤生的想法吓一跳,沙柏再次朝脸上泼了几把凉水。
确认外面暂时安全,程叙回头看向还磨磨蹭蹭站在洗手台边的人,想到如今混乱的一切都是拜对方语焉不详的微信消息所赐,还被迫做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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