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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一下(近代现代)——小狗知道

时间:2025-10-21 16:25:18  作者:小狗知道
  一条新动态出现在最上方。
  沙柏发了一张照片,和他一样没有文字。
  幽暗天空中垂挂着月亮,周围的建筑程叙都很熟悉,甚至能隐约看到藏在后面的,蓝海大楼的轮廓。
  程叙的呼吸不由放得很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指尖下的画面,最下面的发布时间写着1分钟前。
  他慢慢抬起头,眼前是同一轮明月,看不出和一分钟之前有什么差别,或者和一年之前,又有什么差别。
  在宇宙的永恒之前,人类是如此的渺小与善变。
  程叙突然无法直视月亮,蓦地后退几步,腰窝撞上办公桌的边角,一瞬传来锥心的疼痛,他本能地弯下身。
  但只调整了几秒钟,程叙扶着桌子重新站起来,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
  坐电梯下到一楼,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离开产业园时几乎是跑了起来,很快抵达小区门口。
  中心的生活广场上坐着不少人聊天赏月,程叙独自穿过人群,但并不感到孤独,心无旁骛地来到单元楼前,站定。
  缺乏锻炼的身体因为奔跑而脱力,连疼痛的感觉都变得轻微,他吐出几口绵长的气息,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正好是饭点,楼里没什么人进出,下行的电梯很快就到了,程叙抬脚往里面走去,和准备出来的人四目相对,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呆愣地看向彼此。
  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那么久,又好像半个世纪那么长。
  一只手突然从即将闭合的门里伸出来,感应器灵敏地识别到重新开启,拉着程叙的手将他拽了进去。
  程叙猝不及防,步伐踉跄几下,肌肉牵扯到刚刚撞到的部位,痛得他头冒金星,本能地发出吃痛的闷哼声。
  沙柏原本似乎想说什么,但听到他的动静眼神一紧,紧张道,“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
  只是几天没说过话,现在乍然听到对方的声音,程叙感到一种莫名的酸楚,心口紧缩,眼眶竟微微发热。
  他抓着对方的手臂把自己撑起来,挤出一点笑容,“没事,刚刚在别的地方,撞了一下。”
  沙柏的视线看向他下意识按着的位置,伸出指尖试探点了点,见程叙立刻有反应地蹙起眉,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当机立断道,“我来背你吧。”
  没等程叙拒绝,他已经迅速半蹲下去,拉着程叙的手臂环到自己的肩膀上,行云流水地将他背了起来。
  发尾刮着程叙的鼻子,淡淡的,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他生出眷恋,又有些尴尬,生怕电梯门突然打开,被人看到里面这番景象,或者万一遇上蓝海的同事,该怎么解释?难道要直接出柜吗?
  脑海里一下涌出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程叙无法思考,干脆不再去想,逃避地把头埋下去假装鸵鸟。
  过了会儿,耳边传来“叮”的一声。
  看来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人,顺利地来到目标楼层。
  回到家中,沙柏第一时间把程叙放到沙发上侧躺着,去卫生间拿来医药箱,二话不说就开始把他衣服往上捋。
  动作实在有些粗犷,又不失细节的轻柔,程叙莫名联想到短视频里那些拆游客投喂食物外包装的猴子,忍不住笑出声。
  “我弄疼你了吗?”沙柏显然误会了他的声音,举着碘酒和棉签,停下动作,侧头过来观察程叙的表情,“哥?”
  仅一个简单的音节,程叙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像涨潮时的海水,从心口处往四肢蔓延,泡得整个人又酸又软。
  但细想之下,似乎并不只有愧疚,混杂在潮水中的,还有更多的,程叙刻意藏匿,却始终在角落野蛮生长,最终遍布心脏,令他再也无法忽视的东西,将他淹没。
  程叙几乎束手无策,只好费力地撑起身体,头向前倾,蜻蜓点水地碰了碰沙柏的唇角,随后松开很小的一点距离,用气音说:“对不起。”
  说完又迅速地贴过去,摸索着再次亲了一下,这次是唇珠。
  声音像在低喃,又好像祈求。
  “别不理我。”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亿点点忙QAQ
 
 
第83章 中秋快乐
  颤抖的尾音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程叙仰着头,期待又忐忑地望着沙柏。
  然而明亮的顶光下,沙柏只是安静地和他对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像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沉默的时间实在太久,程叙悬起的心一点点掉了下来。
  是自己误会了。程叙突然意识到。
  朋友圈的照片是巧合,回来时遇到沙柏当然也是。
  毕竟他们根本没有彼此联系,很有可能会错过,没道理正好能在电梯里碰上。
  沙柏可能原本有事要出门,却因为遇到自己,发现他受伤了出于好心才把他送回家,给他上药。
  其实换成任何一个蓝海的其他同事,沙柏都会这么做,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热情又善良,即使还在气头上,或者并不想再和他有所交集,也不会丢失本心。
  是自己自作多情,误以为这一连串的巧合是某种信号,又一厢情愿地陷入其中,做出了对方可能觉得无法理解甚至厌恶的事情。
  沙柏此刻的沉默,或许是觉得困扰,可能他已经决定走出去,不再维护这段得不到承诺的关系。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乌龙了。程叙得出结论,试图做些什么补救。
  他努力牵着面部的肌肉想摆出一个笑容,但因为面前没有镜子,无法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应该是笑着的吧?程叙谨慎地判断,斟酌着接下去的策略,嘴巴微微张开,“对不起,我不是……”
  就在这时沙柏突然动了,他抬起一只手,用指腹很轻地碰了碰程叙的脸。
  “没有不理你。”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哥,别哭。”
  说着他靠过来,把程叙抱在怀里,将程叙的脑袋按在肩膀上,轻轻拍着背,声音似乎有些无奈,“真是的,明明是你先不理我。”
  我在哭吗?我不是在笑吗?
  程叙茫然地想着,但鼻尖抵着的布料很快变得湿润,迅速洇开一大片,反过来蹭上他的脸颊——是他自己的眼泪。
  身体开始应激,喉咙的肌肉紧缩得厉害,他有点喘不上气,只能一下一下地小口吸气,最后变成细细的哽咽。
  程叙想要停止,但不行,他太久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哭过,以至于完全没有控制的经验,只能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程叙感觉自己的气息渐渐平稳,沙柏再次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把乱七八糟糊在上面的头发细致地分开,捋到脑后,侧头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冷静下来的程叙觉得有点丢脸,抓着他的手挡在自己的脸前,瓮声瓮气地说,“我们谈谈。”
  话音刚落,一阵突兀高亢的肠鸣声在两人之间发生,程叙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一下僵住。
  沙柏忍不住笑,“……没吃晚饭?”
  “……嗯。”程叙静了会儿,闷闷地说。
  其实不光是晚饭,他今天一整天就只早上喝了杯咖啡,本来没什么感觉,大概哭也是体力活,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也没有。”沙柏说,“吃完再谈吧。”
  家里没有现成食材,程叙提议叫外卖,沙柏表示同意,等待的过程中他还是坚持把程叙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程叙撞到后跑的那几步,一片青青紫紫的很是吓人,好在沙柏的药箱意外的齐全,涂了药膏后疼痛缓解很多。
  沙柏烧了水,又让程叙吃了片止疼药,这才作罢。
  结果预计二十分钟送达的外卖,四十分钟过去都没有送达,点进去一看,才发现竟然一直没有骑手接单,商家在后台问他是否需要取消。
  “是不是骑手都回家过中秋了?”沙柏猜测,“要不算了吧,送过来估计也都冷了,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
  目前来看只能如此,程叙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沙柏进厨房一通翻找,没多久端了两个盘子出来。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他献宝似的在程叙眼下晃了晃,“当当!是公司发的奶酪月饼!还好发现了,穆穆说这个是短保食品,假期过了可就不好吃了,先垫一下。”
  沙柏说着,拆开包装将附赠的塑料刀叉递给程叙,“哥,中秋快乐。”
  不知怎的,程叙眼角发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但他这次控制住了,含糊地应了声垂眸接过,盯着眼前盘子里奶黄色外皮的月饼,哑着嗓子道,“中秋快乐。”
  月饼终究不是主食,沙柏去下了面,配上煎过再煮的糖醋荷包蛋和雪菜,简单又美味,程叙连着盛了两次。
  这在平时并不常见,沙柏看着他,忍不住碎碎念,“怎么才几天没监督你,就又把自己饿到了,这样对胃不好。”
  程叙喝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认真道,“那你以后要继续监督我。”
  此言一出,两人均是一怔。
  程叙慢慢放下手中的餐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一直想到你那天问我的问题。”
  沙柏亦停下动作,安静地听。
  “如果未来权衡利弊,发现和你分手是最优解,我会放弃吗?”已经在脑内反刍太多次,程叙不假思索便能复述出来,他认真地看向对方,“答案是……我不知道。”
  沙柏眼中流露出一点肉眼可见的失望,但他很快收敛起来,程叙的话明显没有说完。
  “高二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对男性的裸体会有反应。”程叙放在台面上的手微微蜷起,“那时候网络没有那么发达,没有智能手机,学校和书店也没有关于同性恋的资料,我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选择告诉了父母。”
  沙柏像是预知到之后发生了什么,表情微变,伸手过来,勾住他的指尖安抚地捏了捏。
  程叙闭上眼,“他们说我是变态,是神经病,还闹到学校,要求老师严查,问是不是有人教坏了我,闹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最后把我关了起来,不给我吃饭,逼我说自己已经改好了,不是变态了,才肯把我放出来。”
  借着向沙柏坦诚的机会,程叙再一次剥开过去,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有那么痛苦。
  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时的感受已经变得很淡,即使还能记起很多细节,但那种想要去死的心情,早已没有那么浓烈。
  沙柏喃喃:“所以之前在电梯里那样是因为……”
  “对,当时我被关在家里的储藏室,所以我没办法在狭窄方正的空间里待太久。”程叙回握住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我妥协了,说了违心的话,得以继续上学,幸运的是高考时考了个还不错的成绩,借着上大学的机会搬出家,之后就再没回去过。”他三言两语揭过,“后来在大学里,我接触到了关于同性恋的知识,也遇到一些同类,明白这只是一种正常的取向,慢慢对自己的身份认可……再后来遇到梁斯均,和他谈了恋爱,一年前因为他出轨分手了。”
  这是程叙第一次在沙柏面前主动提到这个名字,和对方并不知道的更多细节,比如接近十年的恋爱长跑。
  沙柏吃味地说,“那时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啊……”程叙叹了口气,知道可能瞒不过去,还是争取道,“可以不说吗?”
  “算了。”但没等沙柏回答,他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决定坦白,就没必要有所保留,他深吸了一口气,“大三的时候,我成功保研,三年里我已经读了很多同性恋相关的论文,也在好友面前出了柜,大家都很包容。随着网络的普及,社会舆论上对于LGBT的接受度也在变高,我开始觉得,或许可以尝试说服我的父母,重新拥有一个家……显而易见,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时间并没有消解父母的怨恨,程叙也是那时才终于发现,他们可能并不爱自己,或许说爱的只是个抽象的,“优秀儿子”的概念,并非他这个具体的人。
  那是程叙的人生中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想死。
  他甚至为自己的死亡做了周全的计划,选择了一栋鲜有人至的废弃大楼,只要选择一个深更半夜的时间,从最高处掉下去,即使当时没死掉,也会因为等不到救援失去生命。
  计划很完美,意外发生了,在程叙即将踏出最后一步时,梁斯均从后面跑上来,把他一把拽了回去。
  程叙没死成,并且毫发无伤,反而是梁斯均因为用力过猛手臂骨折,修养了大半年才好。
  后来程叙问他为什么会跟着自己去到那里,彼时他们还只是普通同学,彼此不算熟悉,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的梁斯均远没有现在那么世俗圆滑,笑容青涩真诚。
  “我看你大半夜一个人出去,有点放心不下,就跟上去了,还好我跟着了……虽然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困难,但不是都保研了吗,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呢?未来还长着呢。”
  程叙其实最开始并没有那么感谢他,甚至有些埋怨,对于一个决意想死的人来说,任何的拯救都是不必要而多余的。
  但如此周密的自杀计划没有成行,让程叙失去了对死亡的渴望,转而把精力更加完全地投入到学习之中。
  他本科时便已经能靠写简单的软件卖钱赚取学费和生活费,读研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尝试脱离现有的代码逻辑,创造更多属于新的,属于自己的“程序”。
  他沉迷于这种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能够精准执行的造物。
  程叙边回忆边讲,没注意到沙柏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等程叙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眼睛红着,沙柏半跪下来,把自己的头埋在程叙的胸口,抱着他的腰。
  “疼。”伤处被碰到,程叙叫了一声,沙柏反应过来换了个位置,却还是不愿意松手。
  程叙拍拍他的头,“好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后来呢?”沙柏闷闷地开口。
  “后来研究生毕业,宋章……就是动心网络的创始人邀请我加入,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加入了。”程叙把手指插进沙柏的头发里,很慢地抚摸着,“再后来动心网络被收购,我和新来的管理层发生矛盾,就离职了,发现梁斯均出轨,所以分手了,海洋这边需要人帮忙,所以来了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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