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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点儿不屑。”顾惊樘像是看出了学生的想法,冷声说道,“漂亮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顾惊樘此时给人的压迫感又很强,盯着自己的学生,“你要是知道,他是第一次做实验,第一次做这样的数据分析。”
“你也会觉得他很有天赋。”
刚才还有些质疑顾惊樘的学生,有些发愣,第一次么?
“你这种一次实验都要教几次的废物,怎么可以和他比?”
学生:“……”
“小姜”怎么不打死这个狗登!
真的,顾惊樘被人打,怪不上其他人,要怪就怪顾惊樘是个神经病。
见着顾惊樘仿佛还在回味的表情,这名学生更无语了,变.态吧,下次见到“小姜”他一定告诉“小姜”不要随便打顾惊樘,只会把顾惊樘打爽。
累了一天,宋玉卿又是倒头就睡。
丝毫不知道,他刚睡着,寝室其它三个人都睁开了眼睛,看向宋玉卿,眼底的情愫各有不同。
占有欲极强的,想要触碰却不敢触碰的,光明正大又张扬的。
一道道视线落在宋玉卿身上,只是一不小心露出一截白皙的肤肉,都会被alpha们一遍遍用视线舔舐。
偷偷溜回寝室的蓝巴伦,在被子底下嘶嘶吐着信子,似乎有些烦躁,缠绕上宋玉卿的脚踝,蹭出一片旖旎的艳色。
宋玉卿被蹭得轻轻皱眉,发出了极轻的吸气声。
一把抓住小蛇,制止了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捏了捏小蛇的后脖颈,以示警告。
小蛇才安分了一瞬,盘上宋玉卿的手腕,嗅着beta从雪肤中透出来的冷香。
小蛇没有让宋玉卿醒很长时间,却让房间里其它三个alpha彻底睡不着。
脑袋里都是宋玉卿刚才那声极轻的吸气声。
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直到凌晨,戚染才迷乱地睡着。
梦里的场景却像是一张巨大地网网住了他,让他透不过气。
阳光溢满了房间,枝桠晃动,他走过层层叠叠的纱幔,门没有关,房间里声音像是有巴掌落下的声音,又像是有水在潺潺流动。
一切像是隔着一层雾一样,听不真切。
他好像听到宋玉卿的声音了。
他心很慌,想靠近,急于去探究,可是又害怕触碰到真像。
快要靠近那道门的时候,戚染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重,门就在他面前,终于戚染推开了那扇门,门里的场景却让他想要逃走,想要离开,可是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他只能站在那里。
看着他的父亲吻上宋玉卿的唇.瓣,唇齿相接,一次次碾.压又分开,宋玉卿淡色的唇.瓣都被吻得红艳艳的,向上的扬起的脖颈修长白皙。
往下是单薄的背,漂亮的蝴蝶骨,一捧雪色骤然在眼里蔓延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沾了水色,氤氲着水汽,又像是沾上了秋天的霜,带着晶莹的冷意。
比枝桠晃动得更加厉害的是,那只白皙的,绷紧的脚尖。
枝叶互相触碰簌簌声仿佛碎了玻璃扎进他的心脏,扎得他的心脏鲜血淋漓,可是不断在胸腔跳动的声音又在诉说着他此时的兴奋。
忽然,宋玉卿抬眸看向他,视线相接,轻轻皱眉,眼神似乎在敕令他滚出去。
下一秒,梦境反转。
宋玉卿依旧盯着他,坐在他的……,垂眸看着他,眼神如平常,只是在感觉到他身体的异动时,宋玉卿淡声开口。
“这些都很正常,不需要感到羞.愧,所有人都会有这一天。”
“正常吗?”戚染喃喃开口。
宋玉卿依旧给他了肯定的答案,“很正常。”
戚染的话几乎要冲破胸腔的震动说出来,可是下一秒,只是眷恋地看着宋玉卿,抓住宋玉卿的手,用脸去贴宋玉卿冰凉的手,“小爸,我怕。”
他是怪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怕,小爸,在。”宋玉卿垂眸,纤长的眼睫轻颤,“没什么羞.耻的。”
“小爸教你。”
“过来,对……不要着急。”宋玉卿声音稍微凝滞,他在宋玉卿面前跪下。
梦境更加靡乱,戚染完全控制不了梦境的走向。
忍不住追着宋玉卿的视线,期待着宋玉卿的表扬,宋玉卿清冷如雪的眼眸染上一丝旖旎,是他最好的表扬。
下一秒,宋玉卿视线不再落在他身上,而是跃过了他看向了门外。
枝桠还在不听晃动,风声也格外喧嚣,戚染看向门外,戚正清正站在那里,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眼中,他的父亲,那双如深潭一般的眸底是能把人淹死的平静。
宋玉卿脚尖点在他的胸膛,视线却是看向戚正清的。
戚染一瞬间脑子空白,血液都在倒流。
被,被发现了。可是……卿卿没有看他。
梦戛然而止,阳光明晃晃晃进眼睛里,宋玉卿微微偏头,看向睁开眼睛的戚染,“吵到你了?”
宋玉卿生如磬玉,冷淡又平静无澜。
被子里一团污糟。
戚染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没有恢复如常,戚染又听见宋玉卿开口,“但是你也该起来上课了。”
戚染:“嗯。”
宋玉卿走了,戚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被梦境抛向了最高点,又在现实狠狠坠落,摔得他粉身碎骨。
戚染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知道他的异样是从回到戚家开始的,从戚正清第一次踏进有宋玉卿的戚家,从第一次看见戚正清抱起宋玉卿,从第一次看到,宋玉卿坐在戚正清……
就开始,一次次被浇灌着疯狂滋长。
因为戚正清喜欢宋玉卿,因为宋玉卿没有拒绝戚正清,让他觉得他们不可能离婚。
让他知道小爸只是他的小爸。
他的所有想法像是阴暗处滋生的苔藓,那样不能见光,见光就会死去。
他的那些龌.龊想法都是在破坏宋玉卿和他的父亲的感情,都是在亵渎宋玉卿,他不应该这样想,更不应该这样做。
最重要的是,宋玉卿知道,大概会讨厌死他。
不会再对他笑,不会再对他说话,会厌恶他,驱逐他。
重新把他丢进暗无天日的洞穴,让他一个人死在暗无天日之中。
想到这些,戚染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要一直在宋玉卿身边,陪着宋玉卿,他要一遍遍提醒自己,要好好做宋玉卿的……好好做他的儿子。
已经空掉的3216,只有浴室还有一点水声。
盥洗台上,鲜红的血顺着水流一点点被冲进管道,仿佛这样,他那些见不得人心思就会被水稀释,就会消失。
宋玉卿开始接触顾惊樘的项目,顾惊樘并没有经常去实验室,也可能是顾惊樘在地下二层的实验室。
宋玉卿的工作牌上的照片换成了自己的照片,每天可以正常出入实验室。
他一直跟着张工在做张工的项目,张工和林教授不一样,话少但是严谨,张工在实验室也很受人尊重。
最近宋玉卿的工作都是在做各种样本的基因测序,以及导入数据库进行比较。
算是一个细致繁琐的工作。
张工也在观察宋玉卿,本来以为年纪不太大的宋玉卿会耐不住寂寞,会让他给他找点的别的事情做,却不想宋玉卿很有耐心,一做就做了好几天。
张工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所谓的天才,天才大多都有些恃才傲物。
宋玉卿却不是这样,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认真。
空闲的时候,也会问他很多问题,并且一点就透。
张工虽然没有表现出对宋玉卿特别的喜欢,但是,也觉得顾惊樘是挖到了宝贝了。
休息的时候,宋玉卿去接水,几个年纪不大也在实验室里做助手的学生聚在一起说话。
这几个人是顾惊樘带过来的。
“张工都快高兴死了,脸上褶皱都打开了,要是可以,张工都想带卿卿一直做项目吧。”
“要是卿卿找我问问题,我也会开心死的。”
“证件照都那么好看,简直是我们的项目组的组花。”
“卿卿是校花,你们不知道吧?”
“确实,他不是校花,谁还能是校花,明明可以做学术妲己,还这么认真,啧啧,简直不让人活。”
“呜呜呜,已经开始想了,等我学术成就UPUPUP以后,一作写上卿卿的名字,抬着卿卿的脸,让卿卿叫师姐,呜呜呜,这张脸太会长了,每个地方都长在我心趴上了。”
“算了吧,师姐你这么花痴,还没等到你UPUPUP,卿卿的科研水平都toptoptop了。或许是你抱着卿卿的大.腿,让卿卿添上你的名字。”
“我可以追卿卿吗?让卿卿做我老婆,beta也可以做老婆,没错!”
“女A男B啊,那很爽了,想到卿卿会掉眼泪,我真是又心疼又兴奋。”
宋玉卿:“……”
宋玉卿很想提醒各位师姐,这里是茶水间不是无人区。
他是在实验室打工,不是在酒吧打工。
顾惊樘从另一边走过来,刚好看见宋玉卿的白大褂,露出一角。
顾惊樘唇角微勾,也听到了他带的组员的讨论。
安静站在原地看宋玉卿,顾惊樘像是看到了一只偷偷在墙角偷听别人说他坏话的猫猫,但是不是很会藏,把尾巴露出一点,尾巴还在一晃一晃的。
宋玉卿站了一会儿,学姐们这个话题完全揭不过去,并且还在越说越起劲。
宋玉卿果断放弃了去接水,打算转身再去测几组序列再来。
哐当撞到顾惊樘,宋玉卿:“……”
怎么哪哪都有顾惊樘,真碍眼。
宋玉卿顺手手肘狠狠一拐,拐在顾惊樘的肚子上。
顾惊樘一声闷哼,“你又打人,宋玉卿,我是你的老师,你总是打我……”
“避免老师又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先打。”宋玉卿垂着脑袋,没有去看顾惊樘,语气平静。
顾惊樘冷笑,“你是在转移怒火?怎么她们说你就不打她们?”
宋玉卿言简意赅,“你比较欠打。”
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行为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师姐们只是说说,但是平时很照顾他,会把上课的资料笔记借给他看,并且那些话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也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用发发的话来说,那是老婆粉。
至于顾惊樘,是纯种的狗东西,说他是狗都侮辱狗。
顾惊樘再次被气笑,他的学生都和宋玉卿关系处这么好了,宋玉卿还是这么讨厌他,觉得他是个狗东西。
顾惊樘:“又在心里骂我?”
宋玉卿:“嗯。”
顾惊樘:“我给你一个一作你还骂我吗?”
宋玉卿:“……”
88大声:“……卿卿,他……他在骗你当学术妲己!你可不能听他的话,我们不做恋爱脑。”
“不了,不用,老师。”宋玉卿端着自己的搪瓷缸转身准备走,“我还是比较喜欢骂你,打你。”
顾惊樘却拦住了他的路,拿过他的搪瓷缸。
宋玉卿一个没注意,手里的搪瓷缸就被顾惊樘顺走,宋玉卿:“……”
顾惊樘有病?
那是张工给他的搪瓷杯,上面写着“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八个大字,宋玉卿很喜欢这个杯子。
杯子被顺走,宋玉卿脸上是能看出来的不高兴。
等杯子再次落回宋玉卿手里,顾惊樘垂眸看着宋玉卿,对宋玉卿说,“喝吧。”
宋玉卿:“……”
宋玉卿走了两步,把顾惊樘接的水倒在花盆里,对着花盆里的龟背竹说了一句,“喝吧,喝饱了就别动别人的东西,跟有病一样。”
然后抱着自己搪瓷杯走了。
顾惊樘:“……”
指桑骂槐。
怎么会有宋玉卿这么记仇的beta。
一点仇记那么久,难道还要他给宋玉卿道歉,不过顾惊樘也不慌,多待一段时间,宋玉卿才能体会到这个圈子资源和人脉有多重要。
他看得出宋玉卿很喜欢这些东西,宋玉卿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应该会放低底线吧。
总要体会到拥有资源再被撤掉资源,宋玉卿才会感受到落差,才会屈服。这些设备宋玉卿都用习惯了,还能去习惯学校那些“简陋”的设备吗?
或许维克托的实验设备已经算得上先进,但是根本比不上他实验室的这些设备。
设备都是最不足为道的,等宋玉卿失去这些他给所有东西,宋玉卿才会知道他对他到底多好。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宋玉卿每天都去顾惊樘实验室,去教室里学习的时间都很短。
宋玉卿离开寝室的时间越来越早,回寝室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戚染见到宋玉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可是,那些想法却不会因为看不见宋玉卿消匿,反而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晚上,戚染还是会等看到宋玉卿以后才闭上眼睛睡觉。
这天早上,宋玉卿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忘记拿一位师姐借给他的笔记本,又转回去拿笔记本。
戚染手摁在盥洗台上,手背青筋尽显,极力忍耐着什么,脑子里却一遍遍出现宋玉卿的身影。
可是,似乎没有那么有用,疼痛没有让他恐惧想起宋玉卿,反而疼痛会一遍遍让他去想宋玉卿。
宋玉卿拿了笔记本,却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
一缕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只有戚染的床铺上还放着戚染的东西,宋玉卿轻轻皱眉。
“戚染,你在里面做什么?”
“戚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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