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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玉竹，快坐下吃饭。”楚锦提声打断了大女儿发作，“一会儿就要准备试礼服了，别耽搁时间。”
生日宴会晚上六点开始，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楚以琳明白母亲的意思，胸口发闷，却不得不按下心头的火气，继续吃饭。
楚玉竹坐在祝姚身旁的位置上，靠着女人的肩，打了个哈欠，“我不太饿，不想吃。”
祝姚搂住她，低声哄道:“吃一点，晚上事情多，肯定顾不上吃饭的。”
楚玉竹掀了掀眼皮，语气懒懒的:“那你喂我吃一点。”
祝姚很久没听到她撒娇耍赖，心情很好，笑着应道:“好，我喂你。”
楚锦和楚以琳沉默了。
她们本以为和祝姚在一起之后，楚玉竹肯定是被当丫鬟使唤的，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憔悴——
谁知道反而是祝姚给她当丫鬟。
而且祝姚好像还挺乐意的。
难评。
勉强吃了点东西后，楚玉竹终于清醒了一点。饭后，她跟着佣人去衣帽间挑礼服。
祝姚跟在身后，嘱咐道:“选个跟低一点的鞋子，免得累脚。”
“嗯。”楚玉竹选了个简约大方的白色长裙，问她，“这个怎么样？”
“太素了。”祝姚说，“换个鲜艳点的。”
楚玉竹近来本就一副病弱样，要是再穿素白的礼服，感觉一丝人气都没有了。
楚玉竹听话地换了个鹅黄色的礼服，试穿了一下，很青春，蛮符合她这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的气质的。
“好看，就这个吧。”祝姚也很满意。
楚玉竹点头，“行，那就这个吧。”
挑好礼服，楚玉竹又被楚锦念叨了几句，让她记得礼节，今天很多大人物要过来，一定不能出什么差池。
楚玉竹点头如捣蒜，“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招待客人们。”
第166章 生日宴
下午，熟悉的朋友陆续到了。
苏艾莉和柳若水是最先来的。
“含青和女朋友出去玩了，过不来。”柳若水笑着说，“她们工作忙，好不容易有点假期，闲不住。”
“正常。”楚玉竹笑了笑，“我们这行，忙起来一年都没有几天假，让她们玩去吧。”
苏艾莉上下打量楚玉竹半晌，眉头紧蹙，“我老早就想说了，你最近怎么跟女鬼似的？得绝症了？”
柳若水笑着打了她手背一下，“好好说话。”
两人复合后，柳若水便恢复了从前面对苏艾莉的方式，百依百顺的同时，在大是大非上具有绝对的威严。
苏艾莉撇撇嘴，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看着楚玉竹的眼神带了点担忧。
楚玉竹笑着摆摆手，“我没生病。”
苏艾莉:“那你怎么……”
“可能是没休息好吧。”楚玉竹捧着脸，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毕竟我家祝总太厉害了，唉！害得人家天天晚上睡不好觉。”
苏艾莉:“……”
她就多余问这一嘴。
柳若水的视线在祝姚和楚玉竹之间扫了几个来回，似是感慨万千，垂下眼睫勾了勾唇角，轻轻一叹。
祝姚一直没什么表情，搂着楚玉竹的腰，低着头回复手机消息。
过了片刻，鞠颜和阮娇绵过来了。
楚玉竹几乎一眼就看出她们俩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充斥着别扭的感觉，似乎是有嫌隙了。
她起了点兴趣，在鞠颜和祝姚柳若水她们聊工作的时候，她低声问阮娇绵:“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算是吧。”阮娇绵郁闷得很，“我和她坦白了，说我之前接近她是为了利用她干掉顾修瑾，她很生气。”
除夕那晚和鞠颜产生矛盾后，阮娇绵也没什么机会哄人，因为隔天她还有通告要赶，工作忙得不行，直到昨天才有空。
鞠颜也很忙，分别工作了十多天，再见面，两人就处在一种别别扭扭的感觉中，不怎么说话，对视都觉得莫名的尴尬。
“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阮娇绵抿抿唇，“我以为她会和我分手，赶我走，但是她好像并不抵触我的靠近，可当我想哄她开心的时候，她却又有点抗拒……”
楚玉竹往嘴里丢了一颗蓝莓，津津有味听着八卦，闻言给出观点:
“我觉得她是因为喜欢你，所以舍不得跟你分手，但是看到你又膈应，这才那么矛盾的。”
阮娇绵愁眉苦脸:“那我怎么能让她不膈应呢？”
楚玉竹咂咂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哄人开心，就一个秘诀。”
阮娇绵作洗耳恭听状，“什么？”
楚玉竹悠悠道:“死皮赖脸。”
阮娇绵:“……”
楚玉竹想起什么，认真补充道:“哦，前提是你的脸必须好看。”
阮娇绵:“……好吧。”
距离宴会开始越来越近，庄园逐渐热闹了起来，与楚家交好的家族都来了，也不乏一些商界新贵。
柳玉龙与其丈夫也到了。
柳夫是个十成十的美男子，身材脸蛋保养得都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别有一番成熟的风味。
只是他并不和善，看面相就一副怨气冲天的悍夫样，说话更是刻薄。
柳玉龙虽然外头养着不少年轻力壮的小白脸，但还是十分尊重家里的正宫的，有什么重要场合，都是带着正宫出场。
柳若水跟母亲父亲打了招呼，“妈妈，爸爸。”
身边的苏艾莉跟着叫:“柳阿姨，柳叔叔。”
柳玉龙为人不苟言笑，只点了点头，“嗯。”
柳夫打量了苏艾莉一番，“不跟我家若水闹脾气了？”
苏艾莉回了个毫不走心的微笑，“叔叔说笑了。”
柳夫哼了一声:“小年轻就是情绪不稳定，不如年纪相当的懂事儿，你说是吧老婆？”
他这话意有所指，柳玉龙早习惯了，轻轻笑了笑，“孩子的事，你当大人的少管。”
柳夫虽然不开心，却也不会在晚辈面前表现出来什么，冷着脸不说话了。
苏艾莉习惯了恶公公不饶人的嘴，懒得理，抓着柳若水就要走，“柳阿姨，我们跟祝总她们玩去了。”
柳玉龙颔首，“去吧。”
两人走远，苏艾莉烦躁地吐出一口气，“你爸真是烦死了。”
以她的暴脾气，要是别人敢这么阴阳怪气她，管她长辈晚辈，她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她可是京城苏家的继承人，轮得到一个没用的花瓶饶舌？
“他就是这个性格。”柳若水眼中含笑，摸了摸苏艾莉的脑袋，“我们柔柔真乖，都没和爸爸发脾气。”
“少来，她是你爸，又不是我爸。”苏艾莉打掉她的手，冷哼一声，“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受这种气？”
柳若水爱怜地搂住她的腰，“柔柔很乖，姐姐回家奖励你，怎么样？”
大色鬼苏艾莉嘴角诚实地上扬，“这还差不多。”
她们跟楚玉竹祝姚等人汇合，去找楚锦。
宴会马上开始了，作为东道主，楚锦站在人群中央，将今晚的主角介绍给众人，“这是小女玉竹……”
该应酬的时候，楚玉竹不会掉链子，她配合楚锦，为这场生日宴顺利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就是纯商业社交宴会了，跟她的生日再没什么关系。
相熟的好友聚到二楼，单独给楚玉竹庆祝。
楚锦老早就吩咐厨师做了三层大蛋糕，祝姚亲自推了过来，为她点燃生日蜡烛，戴上生日皇冠，笑着说:
“22岁了，许个愿吧。”
楚玉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大约五秒后，她睁开眼睛，鼓着腮帮子吹灭了蜡烛。
大家欢呼起来，纷纷落座，切蛋糕分着吃，插科打诨，喝酒玩游戏，好不快活。
玩到半夜，宾主尽欢而散。
楚玉竹很久没玩得这么开心了，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歪在祝姚怀里，被她搂着上了回家的车。
楚锦本来想留楚玉竹住一晚，但祝姚执意要回去，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目送祝家的车离开。
“我们一家团聚还要看祝姚的脸色，您不觉得可笑吗？”楚以琳脸色很差。
楚锦笑了，“急什么，总有一天我们能让玉竹恢复自由。”
顿了顿，她眼中笑意更深了些，“况且，以玉竹的性子，怎么可能甘愿一直被拘着。”
第167章 我给你自由
回到地下室，祝姚帮楚玉竹洗漱完，喂她吃了助理买的解酒药，扶着她进卧室，将她安置在床上。
楚玉竹还迷迷糊糊的，翻身就抱住了祝姚，“头好晕。”
祝姚吻了吻她的额头，“用不用我再给你煮点醒酒汤？”
楚玉竹闭着眼睛，笑了一声:“煮醒酒汤，然后再往汤里下药给我喝吗？”
祝姚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意识问:“什么？”
楚玉竹睁开眼睛，神情似醉非醉的，唇角带笑，深青色的眼底却一丝笑意都无。
“怎么开始装傻了，祝总，你做的那么明显，不会以为我一直不知道吧？”
祝姚面上咬肌鼓起，喉结微动，她深深呼吸，浓密的长睫垂下，语气低沉:“所以呢，你想怪我吗？”
“我哪里敢。”楚玉竹自嘲一笑，翻身背对着她，“我不喝了，你把灯关了吧，我累了，想睡觉。”
“你觉得我做错了，是么？”面对楚玉竹的冷处理，祝姚气得笑了声，翻身将她压在床上，逼迫她和自己对视，“你心里怨我，是不是？”
“……你在明知故问什么呢？”楚玉竹带着笑意的假面破碎，表情终于浮现出一抹厌烦来，“还是说，你觉得你做出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我不该怪你？”
“难道你觉得，你把我关起来，拿药摧毁我的精神状态，把我折磨得不人不鬼，到头来我还得谢谢你，是吗？”
“祝姚，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可以随便对待我，把我像只没尊严的狗一样拴在家里祈求你的怜惜啊？”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宁愿割腕也不想继续跟你在这个见不到太阳的破地方待着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我对你很失望！满意了？”
祝姚一言不发，注视着身下冷脸出言讥诮的楚玉竹，心中竟然涌出一股由衷的开心来。
因为她最熟悉的楚玉竹回来了。
潇洒恣意，张扬桀骜，带着不服气的、顽劣的刺儿头。
这才是楚玉竹。
恍若如初见。
那么。
之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对她百依百顺的，从不反抗的，甘愿收拢羽翼的笼中鸟，是谁？
祝姚的精神忽然有些恍惚。
她缓缓直起身，盯着楚玉竹看了半晌，万分笃定地说:“你恨我，对不对。”
“你恨我，所以装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来折磨我，所以变成干瘪的玫瑰来刺痛我，对不对？”
“你让我怎么办呢，你一声不吭跑去和别人订婚，还想着用那种极端的方式离开我，你就不为我想想吗？”
“我接受不了。楚玉竹，我接受不了你会有离开我的可能性。”
“你这辈子必须在我身边。”
楚玉竹起身，靠着床头，冷笑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消磨掉我对你所有的爱，是吗？祝姚。”
祝姚心中犹如遭到重拳猛击，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她眼中痛苦不堪，“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爱我？”
“我一直都很爱你，”楚玉竹面无表情地说，“是你太极端。”
祝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极端？”
楚玉竹咄咄逼人：“难道不是？我实话跟你说吧，祝姚，刚才在宴会上，你去推蛋糕的时候，我和祝与风说话了。”
祝姚蹙起眉，“你……”
楚玉竹紧接着说：“我告诉了她你囚禁我的事。”
她盯着祝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想和我联手，把这件事捅出去。”
“祝家的董事会要开始了吧，如果这种时候，祝总被曝出非法囚禁，会发生什么？”
“放我出去！”楚玉竹猛地挺直脊背，扑过去扯住祝姚的衣领子，像只又野又傲的狼崽，露出锋利的犬齿，冷冷地说，“不然，事业和爱情，你一个都别想得到！”
祝姚任由楚玉竹无礼地扯着自己，仿佛灵魂都被撕扯成两半，牵动五脏六腑，痛不欲生。
她的呼吸轻得让人感受不到。
垂眸默然片刻，祝姚忽地笑了，呢喃说：“这样才是你。”
这样机智的、狡猾的、不择手段的桀骜的少年，才是她爱的楚玉竹。
她之前都做了什么呢。
她居然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自己最爱的人。
祝姚张开双臂拥住楚玉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明明在埋怨，语气却是含着笑的：“你可真狠心。”
楚玉竹冷哼道：“是你逼的。”
“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吗？”祝姚极度缺少安全感，尽管心存愧疚，却依旧没办法答应将自由还给楚玉竹。
她抱紧楚玉竹的腰肢，闷着声音说：“别背叛我，别离开我，别拒绝我。”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放你自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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