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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栽(玄幻灵异)——金丝棠

时间:2025-10-21 16:34:06  作者:金丝棠
  “哦。”梁砚舟的语调稍稍起伏了一下,听起来像是要为后续的话做情绪铺垫,但梁砚舟‘哦’了一声以后,没有再说什么。
  等待了须臾,裴西稚还是没有听到后续,以为话题已经终结了,裴西稚发起了呆,正当他在想晚上是先玩游戏还是先洗澡时,梁砚舟又说话了。
  “突然想起来有一个文件落在了南西湾。”梁砚舟转过脸看着裴西稚,说:“很急,要不然你先跟着我去趟南西湾?”
  “那就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吧。”裴西稚瞥了眼窗外,认真说:“快要到我家了,我走回去好了。”
  “雨下大了。”梁砚舟跟司机说了句‘掉头’,然后又好脾气地跟裴西稚说:“离得不远,取完文件,十点半前一定送你回家。”
  裴西稚抱着宣传手册,看了眼窗外渐渐偏离的路线,又回头偏过身子看了看梁砚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雨下得时大时小,裴西稚觉得自己好像被朦胧不清的雨声传染了,也变得心跳不规律,所以才会没有及时拒绝梁砚舟。
  十分钟不到,车辆进入了南西湾的地下车库,听不到稀里哗啦的雨声了,但裴西稚的心跳似乎还是没有恢复。
  “今天的行程结束了,你先回去休息。”梁砚舟嘴上在跟司机说话,手却摸了下裴西稚的脑袋。
  “好的先生。”说罢,司机把车停好,打开车门下了车。
  见司机走了,裴西稚略带慌张地对梁砚舟说:“那你快一点下来送我回去。”
  “你跟我一起上去?”梁砚舟转过身看着裴西稚,面不改色道:“文件可能要改,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不放心。”
  裴西稚犹豫地说‘还是不要吧’,梁砚舟又很有道理地说:“这里太冷了,别冻坏了,耽误明天上班。”
  然后梁砚舟没再等裴西稚分析出地下车库到底有多冷,把裴西稚的宣传手册拿过来放到了座椅上,一手提着裴西稚的包,一手牵着裴西稚的手腕,把他带下了车,又带进了电梯里。
  雨夜出门的人少,电梯一路畅行,两人从踏进电梯,到出现在梁砚舟的房间里,一共只花了两分钟。
  裴西稚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梁砚舟单独在一个房间,才刚进来,裴西稚就感觉全身上下都非常不舒服。
  “快点拿文件走吧。”裴西稚忍不住焦急地催促。
  “好的。”梁砚舟答应得极其干脆,但行动却没有改变。
  他把裴西稚的包放到沙发上,回过身,拿起了放在玻璃茶几上的圆形铁盒。
  “你不是要拿文件吗?”看见梁砚舟朝自己走过来,裴西稚咽了咽口水,疑惑道。
  “西柚软糖。”梁砚舟将椅子拉过来让裴西稚坐下,又把手上的圆形铁盒打开递给裴西稚:“你不是喜欢?”
  梁砚舟,你身上是柚子的味道,有点像西柚软糖。
  这话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裴西稚的脑子里。
  他头脑发懵了一瞬,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愣愣地伸出手接了过来,磕磕绊绊地说:“谢谢……”
  梁砚舟垂眼看着裴西稚,抬起手看了眼腕表,说:“现在距离十点半还有二十分钟,聊一聊?”
  “聊、聊什么……”裴西稚也仰起头,表情蒙昧地看梁砚舟。
  “你觉得我想聊什么?”梁砚舟的手放到了裴西稚的脸颊上,拇指指腹轻轻刮了刮裴西稚颧侧的黑痣。
  裴西稚没答话,很慢地眨了几下眼睛,喉结微微滚了滚,指尖下意识磨起了铁盒盖子的边缘。
  时隔多年,终于再次见到了裴西稚这样的表情,梁砚舟眼底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拿起一颗西柚软糖半咬在唇上,捏着裴西稚的下巴,俯下身将软糖递到了裴西稚的唇边。
  担心裴西稚会不高兴,梁砚舟克制地没碰到裴西稚的嘴唇,轻轻把软糖贴到了裴西稚的口中便想起身。
  但没想到裴西稚忽然闭上眼睛,抬手拉住了梁砚舟。
  随即双唇相碰,软糖一分为二,清新、香甜、微苦的西柚味道在口腔里散了开来。
  慢慢的,清新与香甜消失了,只剩下苦涩与酸楚。
  “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说。”
  “别再一个人走了。”
  “梁砚舟,你骗我了……”
  “为什么要骗我……我也要讨厌你……”
  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在哽咽,也分不清微苦涩的是泪水,还是西柚软糖。
 
 
第65章 如果遇到了爱
  气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旖旎起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与思念,全部化作了此刻汹涌的吻。
  “西稚。”梁砚舟尚存一丝理智,他往上抬了点儿头,与裴西稚分开一些,手捧着裴西稚的脸颊,用指腹蹭了蹭裴西稚红透了的眼尾:“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吻忽然被打断,裴西稚的思绪瞬间被凄凉与无措占据,他埋头在梁砚舟的手臂上擦了下源源不断的眼泪,没有回答,又凑过去吻了梁砚舟。
  梁砚舟扶住裴西稚,吻了他的眼睛,对他说‘抱歉’,而后抱起裴西稚到了床边。
  裴西稚的脸颊被闷得起了一层薄汗,梁砚舟抬手把裴西稚的帽子取了下来,接着便看见了裴西稚头顶的那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梁砚舟碰了两下裴西稚的耳朵,没有觉得有任何奇怪,俯身把裴西稚被放到了床上。
  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裴西稚眼前一片空白,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后是柔软蓬松的被褥,面前是温暖熟悉的气息,裴西稚指尖攥着被子的一角,莫名感到了难过与不堪。
  而身上的梁砚舟好似也感觉到了,他一只手撑在裴西稚的耳边,另一只手目露珍惜地为裴西稚拭去了泪水:“休息一下,等会送你回家。”
  闻言,裴西稚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的泪水划过太阳穴,掉进了被子里,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湿答答的睫毛簇在一起,垂在了眼尾。
  两人对视半晌,裴西稚倏然皱了下眉,有些愤懑地支起身子,他伸出只手拉着梁砚舟的衣襟,吻在了梁砚舟的颈侧。
  跟想要证明什么似的,裴西稚的吻杂乱无章又迫切不已。
  梁砚舟没有动,任由裴西稚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过了片晌,吻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弱且带着忍耐的哭泣。
  “西稚,对不起……”梁砚舟轻声说。
  “梁砚舟……”裴西稚的哭声明显了很多,说出来的话带着浓重的哭腔:“心脏都好了,为什么没有当总指挥官。”
  “为什么要抛弃我……”裴西稚一句接着一句,抽噎地快要说不出话:“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见裴西稚几乎喘不上气,梁砚舟从床上起身,扶着裴西稚的肩,让裴西稚坐了起来。
  等裴西稚坐稳了,梁砚舟单膝跪在地上与裴西稚平视,伸出手轻抚裴西稚的后背为他顺气。
  但没顺几下,裴西稚就牵过梁砚舟的手,带着他的手,盖到了自己的腹部,他蜷靠在梁砚舟的肩侧,颤抖着说:“很疼……当时这里流了好多好多血,特别疼……”
  梁砚舟怔了一下,握住了裴西稚紧紧捂着自己腹部的那只手,他别过眼看着裴西稚,动了下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手术是你准许的,你说你会保护我,可是你选了官职,你没有选我。”裴西稚手握成拳,无力地拍了梁砚舟几下,心痛得仿佛没有知觉:“梁砚舟,我只有你,可是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骗我了……”
  他打在梁砚舟身上,声音很轻地重复:“你骗我了。”
  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落进两人交握的手掌缝隙里,由温暖变得冰凉透骨。
  这些话织成了一个网,紧紧拢住了梁砚舟的心,闷得人无法呼吸,他艰难地喘了口气,低头吻了吻裴西稚的额头,又牵起裴西稚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
  裴西稚不明所以,哭着抬起了头想要看梁砚舟,但刚起来一点儿,梁砚舟就猛地把裴西稚抱进了怀里。
  梁砚舟的脸贴在裴西稚的肩颈处,一双手把裴西稚抱得很紧。
  裴西稚茫然地挣扎了几下,听见耳畔传来了梁砚舟的声音。
  “对不起。”梁砚舟说。他的手掌摁在裴西稚的后背,声音又哑又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但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梁砚舟抱得更用力了:“如果可以选,不管拿什么做交换,我都只选你。”
  过去的四年里,梁砚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早知道高傲的代价是失去裴西稚,那他一定会在一开始就甘愿认栽。
  “你骗我,你父亲都告诉我了,你的心脏有问题,需要我身上的漓珠,所以你把我关在果园里,让他们来抓我……”裴西稚探起些脑袋呼吸,手胡乱地拍打着:“你根本不想保护我,你不喜欢我。”
  “不是这样。”梁砚舟的呼吸乱了几分,嗓音哑得厉害:“身边一直有他的人,漓珠的事情在看烟花那晚他就知道了……”
  当时,在知道凡栖不安全以后,梁砚舟把裴西稚送去了果园,又连夜找到了周时序、路漾承、唐彻准备想办法找人手术,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漓珠放回裴西稚的身上。
  于是当晚几人分头行动,唐彻联系了被抓进实验室前就已相熟,且能够安全取出漓珠的友人。
  周时序、路漾承则紧急跟两方地面代理与运营人重新进行了沟通,获取了最新、最快的航线放行。
  而梁砚舟也在离开周时序家后,再一次去了实验室。
  裴西稚是3S级实验体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送他离开刻不容缓,与实验室的人毁冠裂裳也是必然。
  梁砚舟把裴西稚留在实验室里的资料全部加密传输给了唐彻,并在离开删除了所有实验体的资料。
  本来至少以为能用一段时间的分离换裴西稚安然无恙,可没想到他的父亲终归棋高一筹。
  不止梁砚舟被限制自由,就连周时序跟路漾承都被各种理由调离了乌曼城。
  “是我的错,如果能早一点,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切都不会这样……。”
  “答应你的承诺,已经全都实现了。”梁砚舟的语气恳切地对裴西稚说:“我一直在找你,不要走,回到我的身边来。”
  “西稚。”梁砚舟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说:“不要走了。”
  他轻轻放开裴西稚,身子往后撤了些,手发着颤重新碰了碰裴西稚的腹部,又抬起眼看着裴西稚,哽咽着说了很多遍‘对不起’跟‘原谅我’,还有‘相信我’。
  裴西稚被梁砚舟扶得坐直了少许,他垂下眼睛与梁砚舟对视,试图从梁砚舟的眼睛里分辨出真假。
  梁砚舟的眼眶也红了,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与水光的浸润下,变得更加深邃,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裴西稚,眼神堪称怜惜至极。
  有关于乌曼城改革的新闻时常挂在国际频道,哪怕裴西稚再竭力避开,也能知道二三,经历手术一事之后,裴西稚不敢再相信梁砚舟这些年主张‘多物种’和平会是为了他。
  可如今仔细回想,如果不是为了他,如果不是发现了实验室的专权,梁砚舟又怎么会放着好好的指挥官不做,转而投身到了危机四伏、尔虞我诈的政权中心去呢。
  或者在裴西稚的心里,不管梁砚舟是不是为了他,裴西稚都始终无法真的把梁砚舟遗忘。
  有的人哪怕再久不相见,哪怕时间流逝得再多,都不能更改其一直在心里的事实。
  两人维持了一上一下的姿势许久,裴西稚就这么垂眼看着,一点一点瓦解了围在心里的坚冰。
  他张开手抱住了梁砚舟,说给梁砚舟一个解释地机会,又说现在的他很聪明,如果梁砚舟用虚假的解释诓骗他,他一定会发现。
  梁砚舟马上就说‘好’,他低下头在裴西稚的双膝伏了一会儿,起身抱着裴西稚,转身坐到床边,让裴西稚稳稳坐在了腿上。
  裴西稚很轻、很瘦,像没有根的浮萍,飘飘荡荡的,无处为家,又像已然成熟的蒲公英,只需要一场微风,就可以吹跑、吹散。
  曾经裴西稚以为只要活得像人类,只要融入了人类的生活,就可以跟他们一样,拥有至少看起来像幸福的幸福。
  可在独自生活的那几年,裴西稚却发现,如果没有了想依赖的人,就算他过得再好,变得再聪明,再有钱,都无法落到他心里真正想要去的地方。
  裴西稚在完全不经世事的那一年遇到了梁砚舟,留在了梁砚舟的身边成长,以至于他离开了梁砚舟以后,梁砚舟也永远是他与其他人相处的对照组。
  甚至在很多时候,哪怕有人愿意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摆到裴西稚的面前任他挑选,他也觉得这比不上梁砚舟与他十指相扣能让他开心。
  “梁砚舟……”裴西稚低头蹭了下梁砚舟的额头,很小心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不要我,你也很喜欢我,对吗?”
  听到裴西稚的话,梁砚舟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他仰起头吻了下裴西稚的唇角,说‘对不起’,然后又郑重地说:“西稚,我非你不可。”
  霎时,空气停止了流动,裴西稚很慢地转了转眼睛,反应了许久,才终于露出一点儿笑容,抱着梁砚舟的脖子吻了过去。
  如果这个世界注定是不公平的,裴西稚想,那他一定在感情上,为这份不公平助了很多力。
  从沦为3S级实验体,到漂洋过海来到域海,一切都是命运为裴西稚做出的选择,迄今为止,真正让裴西稚选择的,其实只有面前这个,珍视地回吻他的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也没有人告诉他,遇到了爱,是该抓紧还是该远离。
  “你是真的梁砚舟吗?”在吻的间隙,裴西稚又很不安地问。
  “如假包换。”梁砚舟认真告诉裴西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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