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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野更听不懂了,但流血了怎么会不是受伤呢,看起来流得还挺多的。
顾声拉着她,先跟着铁哥转场,不然要挨骂了。
一路上闻野一直紧锁眉头,过一会就看一眼顾声。
一直到晚上,闻野还在想那个问题,到底什么是生理期,是什么病吗,有没有药治啊,要不要再找个药店去问问。
闻野把那瓶水在自己兜里揣了一天,现在变得温温热热的。
她打开给顾声:“现在是温的了,你喝点。”
顾声接过喝了两口。
闻野:“现在肚子还痛吗,还在流血吗?”
顾声:“不怎么痛了。还...有一点流血”
虽然妈妈说不用不好意思,但是流血的地方太私密,她怕热心的闻野一会非要看看是哪里流血了。
果然,闻野马上说:“到底哪里流血了,我帮你看看,包一下。”
顾声脸一下就红了:“不用,不是受伤,不用包扎,是要垫卫生巾。”
卫生巾是什么?垫?在哪?闻野感觉好沮丧,自己懂得好少。
顾声看闻野不说话了,思忖了一下,靠近她耳边,嘀嘀咕咕解释了一下。
很快闻野的脸也红了起来,眼睛瞄了一下顾声的□□,又很快挪开。
第二天。
闻野起了个大早,她偷偷跟铁哥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楼梯口,铁哥看看上下都没人,问小五:“说吧,搞什么猫腻。”
闻野:“铁哥,你知道哪有卫生巾卖吗?”
铁哥被口水呛着了:“咳咳,你要那玩意干嘛?”
他打量一下小五,这还是个小屁孩,不至于吧?
闻野不说是顾声,她怕给顾声惹麻烦:“我用。”
铁哥神色复杂,但还是告诉她:“随便哪个超市都有。今天黄毛跟我一起盯,你注意点,别给他看到了。”
闻野点点头应好。
她们扒了半天,中午黄毛去吃饭了,留下铁哥看着她们吃饭。
闻野随便敷衍了几口,跟顾声说:“我有点事,你在这接着吃。”
顾声不肯,拉着闻野:“你去哪?我也去。”
闻野看向铁哥,铁哥摇摇头,黄毛不在,一会两个人都脱离视线,出了问题自己可担不起责任,而且有小十在自己这,小五不可能不回来。
闻野只好凑到顾声耳边:“我去买卫生巾,你在这等着,黄毛一会回来就去不了了。”
顾声耳朵红起来,虽然害羞,还是看着闻野点点头:“那你快点。”
闻野冲她笑,然后跟铁哥示意了一下,往马路对面的小超市跑去。
闻野进了小店,她口袋里揣着钱,所以问得理直气壮:“卫生巾在哪边?”
柜台后面的大叔眼睛不离电视:“走到底,最后一排。”
闻野走到最后一排。
嘶...哪个是啊。
闻野看着各种颜色的包装,她随便拿起一包,捏了捏,里面软软的,包装上画的一条白色的东西,还长了一对小翅膀。
对吗...应该是吧,感觉挺像那么回事的。
闻野又看看底下的价格,10块,又看看边上的,8块,她再看,还有15的。
闻野把手里的放回去,开始一个个看过去,她想买最贵的给顾声,贵的肯定更好。
顾声已经吃完了馒头,闻野还没回来,她有点着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仅顾声急,铁哥也急,怎么买个东西去这么久,一会黄毛回来了,自己不好解释啊。
果然,远远的,黄毛从饭馆出来了,正往这边走,铁哥看看四周,没什么人。
铁哥:“我去把小五叫回来,你就在这呆着,你敢跑我就打断小五的腿。”
顾声点头:“我不跑。”
她还能跑去哪呢,黄毛已经往这边走了,跑也跑不远,而且闻野还在他们手上。
铁哥刚走到超市门口,听到黄毛大老远在喊:“草!!抢人呢!!”
他赶紧回头,一辆金杯车停在他刚刚站的路边,两个戴口罩的壮汉正把顾声往车上拖。
草!坏事了!他拔腿就往回跑。
还没等他跑到,金杯车的门一关,一脚油门就弹射出去,铁哥不敢不追,他赶紧上了面包车,发动车子就追出去。
闻野听到外面的动静,咋了?黄毛是不是回来了,她拿着两包20的,往收银台丢了一张50就跑出去。
第10章
顾声被拽上车。
发生什么了,这是另一拨人贩子吗?
不等她思考更多,拖她上车的两个人松开她,摘了口罩:“顾小姐,别害怕,我们是寻人侦探,你爸妈托我们找你。”
说完掏出照片,是顾声被拐前几天在游乐园拍的。
“这是你爸爸给我们的照片,我们发现你的行踪以后先通知了你爸妈,他们现在就在市里的酒店,我们带你过去。”
顾声愣住,是真的吗?但这个照片确实是出事前拍的,那会还没洗出来,如果是人贩子,应该不会有这张照片。
顾声决定先保持镇定,等到了地方再看情况。
两个寻人的看顾声安静下来但不说话,知道她没有全信,但好歹是不吵不闹了,等会送到酒店,他们就完成任务了。
“后面那辆面包车在跟踪我们,甩掉他。”副驾的人说。
驾驶位的大卷发姐:“没问题。”
她一路把车开上高速。
一上高速,车子开始猛加速,在车流里穿梭。
后面那辆车子咬得也很死,卷发姐抬头看看路标,2公里后有出口。
前面刚好有辆大货车,等到离出口还有500米的时候,她快速超过货车,等离开面包车的视线,卷发姐就猛打方向进了匝道。
铁哥再看到金杯车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匝道口,他气急败坏地狠狠垂了一把方向盘,等从下个匝道出去,还上哪追去。
金杯车下了高速,左拐右拐,确定没车跟踪后,驶入了本市最高规格的酒店。
顾声被四个自称寻人侦探的人簇拥着,一步步踩着酒店走廊松软的地毯上,好像踩在梦境的云端。
四个人把顾声带到酒店顶层的套房门口,卷发姐敲了敲门:“顾先生,是我。”
门立马被打开。
下一秒,顾声跌入一个温暖的、熟悉的、久违的怀抱。
“声声,声声,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声声。”陈云抱着顾声痛哭流涕,把这2年的痛苦和绝望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顾峰也半跪在地上,把面前的妻女紧紧搂着,肩膀颤抖,压抑不住低沉的呜呜声。
“妈妈...”“爸爸...”顾声轻轻地叫他们,她怕是幻觉,太大声了会打破这一切回到现实。
“声声,给爸爸好好看看。”
顾峰把顾声左看看右看看,捏捏胳膊,揉揉腿。
“哎呀你轻点,别把声声弄痛了。”陈云疼惜地摸摸顾声的脸,“声声,怎么不说话,你不认识妈妈了吗”
身上真实的触感,让顾声相信了,这真的是爸爸妈妈,她真的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
顾声扑到陈云怀里,紧紧搂着陈云的脖子,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叫妈妈。
陈云一声声地应,也跟着哭。
一家三口这么哭了好一会。
卷发姐:“顾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建议你们还是快点回申城,这里不能久留。”
顾峰把眼泪抹干净,再抬头恢复了沉稳的模样:“谢谢,真的谢谢你们,放心,我这就打电话,给你们把尾款打过去。”
卷发姐:“您客气了,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尾款不着急,您的信誉我们还是信得过的,快点安排带顾小姐回申城吧。”
顾声听到回申城,急忙拉着顾峰:“爸爸,里面还有个叫闻野的,她救了我很多次,你把她救出来,救出来我们把她也带去申城。”
顾峰还没说话,卷发姐开口:“顾小姐,这个恐怕不太可能。”
“为什么!”顾声慌了,不行,她一定要带闻野一起走,她不能丢下闻野。
“我们能救你出来是因为我们跟了你几天,今天刚好他们只有两个看管人员,周围地形也很有利。我们才能成功。”卷发姐耐心解释:“现在他们肯定有防备了,我们再去,别说救你朋友,恐怕我们自己都要折进去。”
说完又看着顾峰:“顾先生,这些人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靠我们是很难跟他们正面硬碰硬,还希望您能理解。”
顾峰看着女儿哀求的眼神,于心不忍:“能不能想想办法?我可以再加钱。”
卷发姐摇摇头:“不是钱的事。”
她想了想给了一个提议:“要是顾小姐知道他们老巢的具体位置,主要人员的外貌特征,你们可以选择报警,据我了解之前警察打击过这类犯罪团伙,但因为掌握的信息不足,被他们提前转移了。”
顾声忙点头:“我知道!”
*
闻野刚从小店出来,就撞上黄毛了,她连忙把卫生巾藏好。
黄毛却不理她,抖着手掏出电话:“榕姐,小十,小十被人抢跑了,铁哥去追了。”
什么?闻野瞳孔一震,被定在原地。
黄毛和闻野在路边等铁哥,两个人都很害怕,一个害怕人丢了会被榕姐打死,一个害怕顾声会有危险。
闻野摸摸怀里的卫生巾,想,怎么会这样。
铁哥开着空荡荡的车回到这里,闻野看着空车,想,怎么会这样。
等回到大本营,榕姨愤怒地不停踢打自己,闻野趴在地上感觉到每根骨头都在痛,还在想,怎么会这样。
“查到了,那车是一伙专门寻人找人的,最后进了春城花园假日酒店。”凯叔挂了电话,跟榕姨说。
闻野被打肿的眼睛慢慢睁开,寻人...顾声没有被拐到别的地方,她被家里人找回去了,太好了...
闻野第二天瘸着腿在人群里晃悠,她又回到了一个人干活的日子,没了顾声,她什么也扒不到,什么也不想扒,反正被打就被打了,顾声再也不会挨打了。
当晚,闻野回到大本营,昨晚听榕姨和凯叔说,他们马上就要换地方了,估计在这里也住不多久了。
闻野空着手排在队伍里,坦然等待着今天的惩罚。
还没轮到她,身后传来巨大一声响,她转身,看到门被破开,进来了一群警察,和平时在车站看到的警察不一样,这些人不穿蓝色的衣服,穿着黑色的衣服,还戴着头盔举着枪。
他们一进来就把守在门口的铁哥和黄毛按在地上。
铁哥那块头也被按得一动不动。
闻野吓得赶紧抱头蹲下,她怕警察也过来按她。
警察没有按她,警察略过她,追着榕姨和凯叔上了2楼,后面的事闻野就看不到了,她只听到榕姨杀猪一样的叫声。
警察把榕姨、凯叔、黄毛、铁哥、东叔....一个个拷了手铐,押到外面去了。
闻野看到一名女警察走到自己面前,她赶紧把手并拢伸出去。
女警却只是把她扶起来,然后牵她到警车上。
闻野坐在警车后座,边上还有小四和那名女警,其他几个在另外车上。
她在想为什么自己不用戴手铐呢,是不是手铐太大了,拷不住自己。
警察路过那天的集市,闻野看到那家药店门口,神医姐姐在扫垃圾,看样子准备关门下班了。
小巷有点挤,很多看热闹的围在路边,警车开得很慢,闻野一瞬不瞬地看着神医姐姐,不知道顾声写的纸条,她收到没有,自己那天大清早趁药店还没开门从门缝里塞进去的,会不会被当垃圾扫掉了,那里面还包着钱呢。
想到顾声,闻野又有点想哭了,但她没哭,顾声是回家过好日子了,自己应该高兴。
医师看到警车从门口经过,她也看了两眼,听到周围人讨论,是一窝人贩子被抓了,她心里呸了一声,活该,人贩子都该抓起来枪毙。
医师扫完地,推开门进去,玻璃门把红蓝交替的警灯晃了晃,灯光晃到墙上,墙上挂着一排锦旗,锦旗边上挂了一只小小的相框,里面裱着一张纸,纸上稚嫩清秀的字迹写着:谢谢神医,这是药钱。
*
闻野被警车载着进了派出所,警察把她们带到一个房间里让她们坐着,又问她们吃饭了没。
没人敢回答,但闻野还有其他几个人的肚子回答了。
警察笑了笑,说:“你们先坐会,叔叔去给你们买饭。”
过了没多会,刚刚的警察进来了,还跟着一名女警,提进来两只大袋子,他们把袋子放在桌上,香味就已经散出来了。
闻野咽着口水,却怎么都咽不完嘴里的口水。
闻野看着男警察把袋子解开,从里面拿出很多盒子,扁扁的宽宽的。女警察打开另一个袋子,里面是牛奶,闻野眼睛都看直了。
两个警察按顺序给每个人面前都发了一个盒子,一瓶牛奶。
闻野坐得笔直。
终于轮到自己了。
闻野眼睛从警察手上盯到自己面前,盒子的盖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
里面被分了好几格,有肉,有菜,有白花花的大米饭。
闻野看着,却不敢动,直到警察说:“孩子们吃吧,别看着了,慢点吃。”
她才终于敢掀开盖子。
闻野先夹了一块肉,这肉像是裹了层厚厚的酱汁,又黑又棕,她后来知道这叫红烧肉。
肉很大块,有大拇指那么厚,有小拇指那么长,闻野夹了一块放嘴里,油香四溢。闻野又塞了一口米饭,一口青菜,嘴里鼓鼓囊囊的,她下意识地转头想问顾声好不好吃,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想顾声了,要是顾声也在就好了。
吃完了饭,警察说要带她们去医院验伤,闻野不太懂,但她吃了那么好吃的饭菜,去哪都行。
第11章
到了医院,医生要给她们抽血,闻野有点怕,她坐在板凳上问玻璃里面抽血的医生:“医生,要抽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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