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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为何那样(古代架空)——妖也

时间:2025-10-23 08:03:50  作者:妖也
  姬檀垂着眼睫,抿了抿唇,在脑中快速思忖。
  眼下的情况虽然出乎意料,但他一来不用与顾熹之同房,真做他的妻子;二来进了顾家的门,往后有的是时机再行打算,倒也不用急于一时;三来他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别无选择了,看顾熹之坚定的态度,也不像是会妥协的。
  罢罢罢,且先答应他。
  反正人落进了自己掌心里,想怎么捏圆搓扁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是以,姬檀重新扬起温软嗓音,莞尔道:“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顾熹之也松了口气,他答应就好,顾熹之委实不愿与他多做牵扯。对他来说,不过是娶了一位同样效忠太子殿下、为殿下办事的同僚罢了,就这么相敬如宾地摆在家里,一辈子相安无事就是。
  姬檀答应,接下来的流程就顺畅多了。
  顾熹之从八仙桌上取来秤杆,干脆利落地挑开姬檀的大红盖头。
  刹那间,明亮烛光重新映入眼帘,姬檀还有些不太适应,低了头去,缓和少顷才重新将头抬起来,与顾熹之四目相对。
  一双过于潋滟、眸底微微泛着冷意的桃花眸径直撞入了顾熹之瞳孔。
  顾熹之漆黑的眼瞳登时颤了一下。
  尚未做出反应,胸腔深处就先翻涌起了一阵熟悉的鼓噪,心跳如擂,他的心脏要比他更精准识人。
  眼神未动,心先动。
  顷刻之间,顾熹之的眼里就只剩下了这一双灿然若辰、却比漫天繁星还要剔透夺目的眼睛。
  “你——”
  顾熹之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想要伸手触摸姬檀的眼睛。然而就是这个动作,让他从那双桃花眸里抽离回神,继而看清了姬檀整张面颊。
  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顾熹之被从头冻彻到脚。不是他,只是和他肖似的一双眉眼而已。
  他怎么忘了呢,琳琅也是这样一双秋波莹然的桃花眼,他初次与他说话,便是因为对太子殿下的爱屋及乌。
  今夜又因为这双眼睛,让他失了神,含了怯,露了心。
  顾熹之沉痛地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历经钝痛过后的一片清明,他迫使自己再也不看“琳琅”一眼。
  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注定不得,有心无力,无法企及。
  这种满心期待却扑空、登高跌重的滋味实在太教人难受了。
  顾熹之难受地甚至怨愤起了琳琅,从前他刻意模仿姬檀,顾熹之虽然动气但尚毫不为之所动,今夜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态,不过眨眼瞬息,竟是神似极了那人,叫顾熹之只消看上一眼便再也受不住了。
  赶忙转过身去倒合卺酒来徒做掩饰,但指尖仍是颤抖的。
  没有作用,忘不掉他。
  顾熹之知道这其实与琳琅无关,是他自己心不静了,两眼再也无法空空。
  他不得不悲怆承认,他是爱慕太子殿下的,他是想着他的。
  想到最后,顾熹之几乎是难以抑制地恨起了无能为力的自己。
  是他不好。
  是他无用。
  全是他的错,连唯一所能做的克制都无法办到。
  一时间,顾熹之深深陷进了难以自拔的愧责泥沼中。
  顾熹之从满目激动,再到骤然失落,最后不知怎的仿佛迷障了一般自怨自艾,姬檀就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床榻上一览无余地目睹了顾熹之心情变化的全过程。
  他这是怎么了?
  姬檀不由得心生疑惑,双手托着脸颊不明所以地静观顾熹之倒酒。
  但顾熹之大概是心情大恸狠了,竟是连酒液都洒了出来,再不复先前沉稳持重。姬檀见状立时站起身来,知道自己重新占据主导地位的机会来了。
  他举步上前,在顾熹之身侧轻声慢语幽幽道:
  “顾公子,愣着做甚,喝交杯酒啊。”
  忽如其来的一声,令顾熹之手指又是一颤,又一滩酒液倾洒,顾熹之神态愈发窘迫,他只觉自己身侧的这人说话时灼热气息都仿佛裹挟了无尽的檀香气味。
  但这怎么可能呢。
  真的是疯了。
  顾熹之觉得今晚的自己状态十分不佳,连呼吸都紧促不畅,他蓦地放下酒壶,将其中一只卺匏递予姬檀,姬檀接过,与他面对着面同举。
  顾熹之正欲低头将其饮下时姬檀倏然开口打断了他:“交杯交杯,顾名思义自是要交臂而饮。我既答应了公子的要求,顾公子是不是也该应许我应有的礼节?”
  姬檀笑意吟吟觑他,一双桃花眼堪称亮地惊人。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好意,而是暗藏机锋,狡黠戏谑。
  姬檀今日折腾了一天,又是嫁人为妻,又是强鼓勇气唤他夫君结果却得来了顾熹之的冷脸,最后还被迫答应顾熹之的要求,当真是郁闷极了。此刻顾熹之既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暴露弱点,姬檀又怎还会放过他。
  当即不依不饶了起来。
  哪怕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顾熹之原是想也不想地就要拒绝,但姬檀说的没错,是他先提出了苛刻的要求,也应许过姬檀如果有需要尽可以找他,况且,姬檀提出的也并不是什么特别过分、难以办到的要求,顾熹之言之必信,自然不会矢口拒绝,只得应下。
  姬檀顿时一双剔透盈盈的桃花眼都弯了起来。
  在正红龙凤喜烛摇曳、新房披红贴喜的背景相映下,两人互相挽过了手臂,姬檀虚着眼睛,心情愉悦地欣赏顾熹之满面捉襟见肘地饮下交杯酒,旋即,他也意思地啜饮了一小口。
  松开手臂,放下卺匏。
  至此,除了最后的敦伦洞房之礼,他们的大婚便算是全部完成了。
  顾熹之自然也知晓这一点,连个托词借口都不欲寻找,径自亟不可待、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了。
  从始至终都未曾对他的新婚妻子施以半分流连、缱绻不舍的目光。
  姬檀望着顾熹之决然离去的背影,神色亦渐次冷淡了下来。
  大婚的新房重新趋于寂静,悄然无声,仅有素辉溶月为伴。
  姬檀转身走回床榻,终于将这一身繁复绯红喜服、头顶金冠一件件除下,如瀑三千青丝倾散柔顺地垂滑下来,覆了姬檀肩头、后背满身,除却一身轻却还是卸不去一天过后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的细密疲倦。
  姬檀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再去将嫁衣妥帖收挂起来了,而就随意往床榻旁的床头柜上一堆,再蹬掉穿了一天的鞋子,掀开薄被趴进床褥里,手臂盘起将自己的脸埋进去。
  就这样第一次在没有宫人服侍下、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入寝。
  分明应该是警觉、睡不着的,可大抵是折腾了一天一夜太疲惫了,又或许是他终于达成所愿在私下里掌控住了顾熹之,心防渐松,眼皮一阖,在双支龙凤喜烛柔煦的烛光下,融淌下来的烛泪里。
  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
 
 
第24章 
  翌日, 拂晓时分。姬檀准时如往常一般起床的时辰睁开了双眼。
  甫一睁开眼睛,他便察觉出了一丝凉飕飕的不太对劲,姬檀茫然低头探看, 果不其然, 他人在榻上睡得端端正正,薄被却歪七扭八,甚至还掉了半截悬空在脚踏上,难怪觉得冷丝丝的。
  只是, 这一回再没有小印子为他细心盖好被褥了。
  姬檀坐起身来, 将被褥扯进怀里团团抱住, 闭上眼睛缓和甫一起床的惺忪困意。
  待神思清明了,他方才下榻趿着鞋子按小印子说的去嫁妆里找衣裳。
  嫁妆礼箱已抬进了他房里,姬檀蹲在一圈箱子中很快找到了一袭晴蓝色对襟长罩衫、其肩襟和上袖绣刻花鸟如意暗纹的常服, 是按照琳琅身份和惯常的穿衣习惯搭配的, 姬檀从未穿过这样款式的衣服。
  不过,他身段高挑,玉质天成,即使戴了易容|面具, 亦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姬檀自信对镜自己拾掇了起来。
  一刻钟后,他洗漱装扮好了自房中而出。
  今日他定然是要回去东宫的,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为自己寻一个合适的由头告诉顾熹之, 省得对方日后起疑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另, 姬檀是完全没有什么所谓侍奉婆母的意识的。当然,即便有,他也不会像琳琅一样孝顺讨好沈玉兰。
  那个女人将他调包,彻底毁了他的正常生活。
  姬檀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是以, 姬檀此番是直奔书房而去的,他要去找顾熹之,和他说清楚后再离开顾家。
  但还没到书房,姬檀就在院里看见了正在练习太极拳的顾熹之。
  “?”姬檀顿感疑惑。
  在廊下驻足定睛看着笨拙却分外坚持的探花郎。
  他在做什么?
  姬檀走上前去,这么想也这么问了。然而话音出口,他才发现自己昨夜似乎是有些着凉了,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鼻音,一时竟是发不出那种轻柔似水的声音,登时赶忙住了口,微颦起眉悄悄打量顾熹之的反应。
  顾熹之听出他感染风寒了,却不甚在意,亦未察觉出不对。
  只淡淡道:“没什么。”
  正好,他的太极拳也练到了最后一式,收起动作,并将放在一旁的拳法册子收起来。直到这时,姬檀才赫然发觉那本拳法似乎有些熟悉,这不就是他之前给顾熹之的么,没想到,这书呆子还真在练。
  唔……练的还不是很好。
  看来,他是真没有什么练武的天赋。
  姬檀走个神的功夫,顾熹之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太极拳拳法,顿时将其收了起来阻挡姬檀的视线继续看,一侧首,问他:“你有什么事么?”
  姬檀这才收回眼神,直抒来意:“有件事情告诉你一声,成婚前我就和印公公说好了日后去东宫当差,今日既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过去了,日后这个时辰也是如此。”
  “你要去东宫?为何?”
  只有提及到这一处、或是那人时顾熹之才有明显的波动反应。
  姬檀说出一早就想好的理由:“太子殿下于我有再造之恩,又为你我二人指婚,给我安身立命之处,这不是应当的么?”
  闻言,顾熹之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你好好办事。”
  “好。”姬檀亦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正当这时,顾熹之倏然喊住了他,声音有些许凝重:“等等。”
  姬檀顿步,不解地回首问他:“怎么了,你有话要我传带给太子殿下吗?”往常琳琅与东宫往来,便有充当探花郎和东宫桥梁这一作用,是以现下姬檀直接问他了。
  “无事。我只是想说,你过去东宫时,顺道代我一并向太子殿下问安。”
  “好。”
  姬檀答应了他。然而,话音未落,姬檀猝然发觉顾熹之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自己身后,轻轻嗅了一下清晨空气中清冽的气息。
  下一瞬,姬檀的心就被人紧紧攫住了,因为,他听见顾熹之在他耳畔认真发问:
  “你身上有檀香的味道。”
  “不是寺庙和佛堂里惯用的那种檀香,是很特别、很好闻的、太子殿下常用的檀香香味。昨夜喝交杯酒时我就闻到了,只是当时心绪纷乱,没有多想,可今日一早,我又在你身上闻到了同样的香味,这才确定。”
  闻悉此言,姬檀立时被紧钉在了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但同样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姬檀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侧首温柔莞尔:“你说这个檀香吗?很好闻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厚着脸皮向印公公讨要了一些,正好大婚前用了,现在我那还有。顾公子有所不知,东宫的檀香与别处不同是因为里面多增了几味香料,既可达到提纯、增添清冽香气的作用,亦有保其水洗百次而不褪味,持久留香的效果。”
  “顾公子说的,便是这个味道了。”姬檀十分镇定地为自己解释。
  说罢,他转过身去看顾熹之的反应,却见那人仍是面色凝重,眉梢压紧。
  姬檀顿时心里紧绷起来。
  怎么,他是不信么?只要身份未被识破,光凭同样的香味说明不了什么,姬檀抵死不会认账。
  他只管等着。
  然,等着等着,没再等到顾熹之的诘问,反而等到了一声似是不太好意思的赧然,几要让姬檀怀疑这是不是顾熹之说出的话了,他问:“你方才说,你那还有这种檀香,是吗?”
  姬檀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小印子足足为他备了一盒子,不过昨晚他并没有点就是了。
  然后,他又听到顾熹之问:“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
  姬檀不由:“??”
  姬檀见惯了顾熹之对假扮琳琅的自己不假辞色、拒人千里,此番见他这般态度低下,难得地还有些不太适应,甚至有些想笑,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缓和两人关系的机会,姬檀自然会牢牢抓住。
  紧接着,他就听见顾熹之道:“多谢。”
  姬檀再次疑惑了,下意识地挑了下眉。顾熹之还以为他是没听清,加大音量又说了一遍:“谢谢你。日后你有何需要的,也尽可以来找我。”
  姬檀这下确定了,心里对顾熹之的木讷形象又加深了一层。
  不由轻笑了声,准备离开。
  然而,顾熹之又一次地喊住了他,“我可以现在和你去拿吗?”
  姬檀:“?”
  姬檀不理解顾熹之怎的这样着急,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答应了,带他回自己房间。早上找衣服时一同看见了檀香,姬檀顺手将其拿出来了,现在拿给顾熹之也方便。
  顾熹之接过,当即便爱不释手地打开闻了一下,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他喜形于色,姬檀看了都不住挑眉。
  一盒香料,至于么,顾熹之就这么喜欢这物什?
  姬檀哪里知道顾熹之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不过见他想要,顺手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然则,顾熹之对其喜欢的程度还是超乎姬檀想象了。
  顾熹之拿到香料自是极高兴的,但他也知道这东西来之不易,君子不夺人所好,即使“琳琅”亲口说了给他,他也不好将其全部拿走,可要他放下和太子殿下气息一样的香料,他亦是万般不愿松手的,思来想去,顾熹之选择了一个折中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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