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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闻不到。
那股精心释放的信息素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阮舒的手指猛地僵住,眼底的迷醉瞬间褪去,涌上浓浓的错愕。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漫上来,像被戳破的气球,连带着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都泄了气。
她咬着唇没吭声,可眼眶却忽然红了。
鹿衿正准备起身,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红,吓了一跳,瞬间慌了神:“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大颗大颗的眼泪就从阮舒眼里滚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眼神迷离地望着鹿衿,带着浓浓的委屈,哭声细弱得像小猫:“鹿衿……”
鹿衿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还当是她发烧难受,连忙俯身想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头疼?我送你去医院吧……”
“那个白月光……” 阮舒忽然打断她,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就那么好吗?”
鹿衿愣住了,指尖悬在半空,看着她哭得发红的眼尾,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
原来她闹了这么久,在意的还是这个吗?
那粗制滥造的谎言,竟然真的在她心里扎了根。
鹿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就在这时,阮舒忽然伸出了手,纤细的指尖微微蜷着,悬在半空。
鹿衿愣了愣,下意识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可阮舒根本没看那纸巾,手还是固执地伸着,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
带着点哭后的水汽,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
鹿衿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冷了想让她盖被子?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皱着眉,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才听见阮舒带着浓重鼻音,一字一句地说:“礼物。”
“礼物?” 鹿衿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 是上个月去首都后,她答应给她带的礼物?
她想起那两枚象征永恒的戒指。
现在她们还在离婚冷静期,且不说这戒指还没到货,就算在她这里…… 还能拿得出手吗?
鹿衿看着阮舒哭红的眼睛,看着那只固执伸着的手,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你喝醉了就无法无天了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啊大小姐,哪有寿星被人缠着要礼物的道理?”
阮舒听她这样说,眸色果然微微一暗,像被乌云遮了半的月亮。
她知道鹿衿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一定是买了礼物的,只是现在不愿意给了。
那点刚被眼泪泡软的期待,瞬间又凉了下去,酸溜溜地裹着心。
鹿衿自然不知道小黑莲这百转千回的心思,见她耷拉着眉眼不说话,只当是喝醉了又带着病。
这副不清醒的模样竟显得有些…… 可爱。
她来了兴致,故意凑近了些,语气里带了些戏谑:“我的大小姐,今天可是我生日,你倒说说,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阮舒还是没说话,只是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轻轻颤了颤,一瞬不瞬地盯着鹿衿,眼神湿漉漉的。
鹿衿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软了软,也不由得看向她。
大概是越看越觉得此刻的阮舒有趣,她忍不住伸出双手,轻轻捧住阮舒的脸。
指腹触到她温热的脸颊,带着点湿润的凉意。
“软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好玩?”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把两边的肉往中间挤了挤,挤出个鼓起腮帮子的可爱模样。
玩闹够了,她还觉得不过瘾,顺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咔嚓” 一声拍了张照。
解锁屏幕打开相册时,阮舒的目光恰好扫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相册里那张自己迷迷糊糊的照片。
阮舒的心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咚” 地一声,激荡起圈圈涟漪。
这个人,还真是…… 太让人欲罢不能了。
心口忽然涌上一股热流,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甚至有瞬间的冲动,想就此卸下所有伪装。
但那股冲动很快被她按捺了下去。
不行。
她微微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清明。
还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83章了,完结倒计时了(心中有女人,拔刀也能神)
鹿衿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漫过床头。
另一个卧室里早已经没了阮舒的身影,整个别墅静悄悄的。
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敲着,显得格外空旷。
脚刚沾地,就见妮乖慢悠悠地从客厅走过来,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脚踝,用脑袋象征性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鹿衿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以为小家伙饿了,转身就要去给她的猫猫头小碗添猫粮。
可走到猫碗旁时,她却愣了愣。
干净的猫碗里,猫粮满满当当,旁边的水盆也是刚换过的清水,连碗沿都擦得干干净净。
鹿衿撇了撇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猫碗的边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发慌。
果然…… 软软还是在生气吧。
她记得给妮乖添好食物、换好水,却连一句再见都不没说就走了。
鹿衿望着天花板出神,或许昨晚那场淋雨、那通哭闹,都只是她灌醉自己后的一时意乱情迷。
清醒了自然会走得干脆。
想到这里,她唤出了系统。
不出所料,得到的答复是阮舒的黑化属性值依旧是未满状态。
接近满值但自己似乎并没看出她有什么黑化的样子,这系统到底在搞什么?
鹿衿虽然疑惑,但她很快将这点纠结抛到脑后。
她想起了另一桩要紧的事。
自己这身体被系统折腾了好几次,剧情也老老实实走了个九成九,怎么着也该讨点好处。
牛马每天也还得有精神损失费呢。。。
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后,系统终于松了口:【完成黑化剧情后,将尽力保留宿主生命体征。】
鹿衿松了口气,活着就好。
若是真在这个小说世界丢了性命,就真的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系统那句 “无限接近于 0” 的断言,她一直没忘。
那是关于她能否留在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冰冷又残酷。
可数学里的lim x→0 终究只是无限趋近,并不代表绝对为零!
这个念头像根救命稻草,被她死死攥在手心。
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心底那点快要熄灭的火苗,竟又蹭地窜起了火星。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的,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意味着她还有争取的余地……
而原世界…… 鹿衿抬手按了按发闷的胸口,那里像堵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一边是血脉联系的亲人,一边是她这一生最鲜活的牵挂。
天平的两端沉沉浮浮,扯得她心口生疼,纠结得快要裂开。
但眼下,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得往后排。
活下来,先活下来,才有资格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鹿衿彻底把自己宅成了米虫。
命都可能保不住了,去不去学校上课,还重要吗?
她抱着妮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按着,忽然被本地新闻栏目的内容勾住了目光。
娱乐版块的八卦略过不提,转到商圈新闻时,画面里出现了张婷的身影。
报道里说,张氏近期资金链断裂,多个项目被迫停滞,处境艰难。
鹿衿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她拜托爷爷给相关部门递了句话,算不上落井下石,不过是让张婷为之前的小动作付出点代价而已。
新闻继续播放,镜头切到了阮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报道称阮氏近期有意与国外大厂合作,动作频频。
只是媒体也在关心另一件事。
阮氏执行总裁阮舒的父亲阮亭声先生,近来身体抱恙,精神状态极差,阮总已特意高薪聘请了私人护工全天候照料。
鹿衿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了顿,心里犯起嘀咕。
那个老年黑皮体育生alpha之前见着时还中气十足,怎么才短短一两个月,就突然病重了?
不过这点疑惑转瞬即逝。
她对阮亭声半分好感都没有,那人之前对阮舒的态度摆在那里。
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是恶人自有恶报,不值得半分怜悯。
鹿衿指尖在遥控器上用力一按,换了个安静点的音乐欣赏频道,将阮家的琐事彻底抛到脑后。
没几分钟,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道公式化的男声:“您好,请问是鹿衿小姐吗?我们是 Eternity 的送货专员,您订制的物品已送达,麻烦到门口签收一下。”
鹿衿想起自己的戒指,起身去开门。
门外却并非常见的快递小车,而是一辆漆成深灰色的武装押运车,车身上印着低调的安保标志。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专员正站在车旁,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护送什么机密文件。
她愣了愣,随即想起来或许是因着主石用了两颗罕见的粉蓝钻,价值飙升,商家特意安排了最高级别的安保配送。
签收时,专员当着她的面拆开外层包装,露出里面丝绒质地的礼盒。
打开的瞬间,两道璀璨的光映亮了眼底。
一枚是粉钻,像淬了晨曦的露珠,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另一枚是蓝钻,似藏了深海的星光,冷冽中透着锋芒。在阳光下交相辉映,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鹿衿握着礼盒回了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戒面,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沉。
这两枚戒指,本是她一时心动打算送给软软的礼物,如今却像个烫手的物件,不知该往哪里放。
正对着戒指出神,手机又响了,她把戒指盒子顺手放到裤子口袋。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嘶哑的男声,肺音重得像是破风箱。
每说几个字就夹杂着剧烈的喘息,一听便知是重疾缠身的人。
“小鹿总…… 别来无恙啊…… 咳咳咳……”
鹿衿的耳力向来敏锐,即便到了这个世界也没打折扣。
这声音只听了一句,她就认出来了。
是那个只打过一面交道的阮亭声。
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抹凉薄的笑,语气里带了点毫不掩饰的调侃:“这不是阮先生吗?怎么听着声音病恹恹的,是在哪儿养身体呢?”
阮亭声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反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气音裹着痰鸣,听得人牙酸:“鹿衿…… 先别急着说风凉话…… 咳咳咳…… 你那么聪明,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鹿衿听出他话里藏着钩子,那语气阴恻恻的,多半没什么好事。
她敛了笑意,眉头拧起,沉声问:“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阮亭声似乎很满意她这瞬间的凝重,笑声里裹着更剧烈的咳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别急嘛…… 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人了…… 难得清醒这一会儿,正好跟你多聊聊。”
“我没闲工夫陪你耗。” 鹿衿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她作势就要按挂断键,“没事我挂了。”
“等等!” 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尖利,“你就不好奇......我那个好女儿,现在去了哪里?”
鹿衿的指尖顿在挂断键上,沉默了。
她知道,阮亭声这话是故意勾着她,可 “女儿” 两个字像根刺,精准地扎在了她的软肋上。
他把软软怎么了?
阮亭声听出了她的迟疑,在那头低低地笑起来,咳嗽声混着笑意,听得人头皮发麻:“看来你还是在乎的嘛……”
他顿了顿,忽然抛出个炸雷,声音里带着种病态的兴奋,“阮舒要我的命......我也不想让她好过......咳咳咳......我在她的车上装了微型定时炸弹,你猜,两个小时后,她会被炸成什么样?”
“轰” 的一声,鹿衿只觉得脑子里炸开团白光,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在血管里。
她不清楚阮亭声和阮舒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阮舒要对他动手,必然是牵扯到了要命的事。
但此刻哪有时间细想,“两个小时”、“定时炸弹”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狂跳。
尽管如此,她那心理素质也不是白练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急躁,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真要想炸她,还特意打电话通知我?”
阮亭声在那头低低地笑,笑声里淬着毒:“你当然可以不信。说实话…… 我想把你们俩一起炸上天的……”
他故意停了停,气音缠上鹿衿的耳膜,“但去不去找她,决定权在你。我啊…… 是真想看场好戏。”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像风中残烛,却偏要用最后一点火苗,点燃这场疯狂的赌局。
84章得想个办法整一下人了(我说这不是刀你们可以再信我一次吗)
鹿衿几乎是秒挂断电话,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她转身就往车库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同时拨通阮舒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她心头,那点仅存的侥幸瞬间碎裂。
不安像藤蔓般疯长,缠得她呼吸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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