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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吗？确实是存在于学校中的色/情产业链！”
“这是谁给的线索？太专业了吧！”
“谁跟谁的对话？引导的可以呀，几乎没有一句废话。”
“我听视频里另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感觉之前调查过，是不是巴赫滋的李老板？”
录音结尾，谢尧自己又对着录音笔说了句话，证实了刑警们的猜想：“以上是我与巴赫滋的李老板的对话。”
刑警们面面相觑。
“这、这到底是谁？”
“是不是哪个私家侦探啊？咱们国家理论上没有这个职业，但那些有钱人还是能找到。”
“咱们还没从那群老板嘴里套出来什么话，他先问出来了，有点东西啊。”
“虽然不能作为证据，但这些东西至少证明咱们现在调查的方向都是对的。”
“能不能把人招进来？人才不用浪费了。”
接下来，刑警们又放开了其他录音笔。
分别是谢尧与许可欣母亲、李娜、沈子昂好友牛二的对话。
听完全部的录音，整个办公室都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所以，明珠会所那个领班王宇的死，确实是与本案有关，可以并案调查了，是吧？”
在场的大家回过神，纷纷点头。
“目前最难得的是，咱们一直没办法确定的事可以确定了，接下来只要奔着这个目标去找证据就行，不需要担心方向是不是错误的了。”
谢尧的录音内容可以说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让如同一团杂线的案件，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往下顺的线头。
后续还有收集证据等一系列工作，但有了这个开头，便容易多了。
值班警察拿到证据的时候，也没仔细看谢尧留下的个人信息，等办公室里震惊完，他也回去看了一下谢尧的填表。
看到家庭住址的时候，值班警察瞪大了眼睛，“我去！住这儿？富豪啊！”
于是他更不理解了。
能住在这个地方的，几乎都是资本家，资本家里头也有这么爱为民请愿的？
他还以为都是杀害许可欣那样的毫无人性的畜生呢，看来还真是不能有刻板印象。
*
谢尧回到家，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放松。
他匆匆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就钻进了被窝。
几乎是脑袋刚刚挨到枕头，他就睡了过去。
这是他来到新世界的第五天，他用新的身份迅速为一起重大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
可能就是这种习惯性的职业安全感，在这个深夜，他睡得十分放松，梦到了从前的事。
上辈子，一个起源于岭南的犯罪团伙，从千禧年开始，经过长达20年的发展，成为了整个亚洲地区最大的犯罪集团。
这个集团涉及了黄、赌、毒、走私等数十种违法犯罪的项目，甚至连一些知名的企业家、明星都成为了其下线，在不知不觉中对群众进行洗脑。
一些地方官员也为了利益，成为了其保护伞。
自谢尧成为刑警开始，这个巨大的犯罪团伙就是他们最重点的打击对象。
他当了七年刑警，马上跨过三十岁的大坎，才终于拿到了能够定罪犯罪集团的核心证据。
可惜他拿到证据以后，人就没了，并没有亲眼见到犯罪集团头目的审判现场。
今夜这个梦，就是他前世的延续。
他梦到他的伙伴们拿到他冒死扔出来的证据以后，将嫌疑人缉拿归案。
一切流程都非常迅速，那个他们天天盯着就是抓不到的老头终于在法庭上被判了死刑。
紧接着，各地烂尾却不能拆除的楼房被轰炸成了废墟，端不掉的卖/淫洗浴中心被贴了封条，包装成互联网公司的电信诈骗团伙被查封。
那颗危害社会二十余年的毒瘤，终于被铲除了。
而他，作为为案件作出重大贡献的警员，获得了一等功，被埋在了烈士园区。
他看到曾经的同事们拿着鲜花来看他，为首的，是他的徒弟。
说是徒弟，其实林翊轩只比他晚入职两年而已。
而且林翊轩这个人老成，还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脾气，有时候他急起来，反而让他的师父说他还不如自个儿的徒弟。
其他同事都在偷偷抹眼泪，就连林翊轩也红了眼眶，用一种很深沉很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的墓碑。
看到这一幕，他还挺稀奇。
林翊轩这种尿性子会为了他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林翊轩总是不喜欢叫他师父，因为林翊轩是个天才，林天才觉得让一个性格暴躁的莽子当他的师父是一种耻辱。
两个人工作上还算默契，但离开了工作，就是完全不交流，一交流就得打架。
他还以为他死了，林翊轩会比较高兴，因为没了他肯定是林天才当队长。
没想到林翊轩还有点良心，还肯为他哭一哭。
虽然是在梦里，但谢尧觉得格外真实，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他想对曾经的战友说：没事儿，老谢现在过得贼好！都不用十八年，眼睛一闭一睁就又成了一条好汉！还继续前世的职业，快速协助人民警察破了案子呢！
然而，没等谢尧高兴多久，他就看到站在自己墓碑前的林翊轩开了口。
他的神情带着遗憾，因为是梦中，所以也听不清林翊轩到底说了些什么。
分辨着口型，只隐约看到了：“……没有……不是……”
没有？不是？
没有不是啥？
谢尧正想凑上前，再仔细看一看，便睁开了眼。
华丽的吊灯出现在眼前，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一缕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眼睛一眯。
梦醒了。
谢尧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纤细，白皙，没有一点茧，这不是他的手。
对哦，他死了，成了另一个人。
回忆刚才的梦，分明刚刚那么清楚想看清些什么，结果醒来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梦好像就是这样，和现实是相反的，所以大多数梦都是一旦做过了就想不起来了。
谢尧醒了醒神，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
拉开窗帘，大片阳光争先恐后透过窗户进来，谢尧这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了。
他是睡了很久。
这回是彻底清醒了，谢尧拿起手机，准备上网看看许可欣案的最新进展。
按照他的估计，证据未必会那么快找到，而且这个案件涉及到的肯定不止资本，还可能有保护伞的存在，也没那么容易揪出来，所以他只是想看看。
但手机解锁后，各大社交平台推送的许可欣案最终结果，让谢尧皱紧了眉头。
#冀市十六中播音社#
#隐藏在校园的色/情产业链＃
#夜/店少女案结案#
#许可欣案最终结果#
＃十六中播音社牵扯12家企业＃
＃冀市十六中停课＃
第15章
谢尧一边洗漱，一边看完了网上的最新进展。
十六中校长被撤职查办，巴赫滋李老板和其带出来的校园色/情产业链中另外十一位参与人，也一块进了拘留所。
不到24小时，警方便掌握了这些人的犯罪证据，并将案件及证据移交至检察院。
放在往常，最快也要大半个月才能走完的流程，今天竟然一天内就全部搞定了。
警方官媒宣布了犯罪人员名单，并公布了证据，放出了处罚结果。
全网在惊叹，在欢呼。
【一开始，我以为是纨绔富二代欺凌贫困少女。后来十六中校长被爆出来，我以为是校园猥亵案。最后资本家一条龙出场，好家伙，我词语匮乏，只能说：好家伙！】
【我就是冀市的！我还打算让我家闺女考十六中来着，结果爆出来这种事！】
【要不是这件事，那些播音社的女孩子还要忍受多久这样的屈辱？】
【刚上高一的孩子，心智还没成熟呢！这些人也真下得去手！这些老板有的都能当这些学生的爷爷了！】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一定要死刑！】
【可惜现代没有凌迟致死，这些人值得物理阉割。】
【建议严查，再严查，一届学生只有三年而已，这条产业链能牵扯这么多人，肯定不止存在三年！】
【真的是看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学生时期留下的童年阴影，真的会跟随人一辈子的！】
【大家都在骂禽兽，我来个不一样的，我来夸一夸我们国家的公安系统。太牛比了！竟然这么快全部落入法网！】
【夸夸优秀的警察同志！太迅速了！真的很有安全感！】
但是谢尧，却一点笑容都露不出来。
确实很快，但怎么会这么快？！
一个学校里隐藏这么多年的色/情产业链，涉案的竟然只有这几个人？！
谢尧觉得不对，迅速换了衣服，准备去刑侦大队问问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房间门被敲响了，是沈家的佣人喊他下楼吃饭。
谢尧应了一声，下意识就想说不吃了，但往上撸袖子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细得跟竹竿一样的小臂，他的话出口就变成了：“知道了。”
强身健体才是他当前的第一大任务，不然就他这个体格，真的得了什么嘉奖甚至立了功，也跟刑警无缘。
强身健体最基础的就是吃好每一顿饭。
谢尧拉开房门，下楼。
餐厅难得热闹，沈家所有人都围坐在餐桌跟前，桌子上摆了至少八个菜。
他下来的时候，还有佣人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把菜继续放到餐桌上。
刚才满脑子都是案子，这会儿下来了才后知后觉感觉到惊讶。
沈家人不是向来忽然这么他这个外姓人么？怎么今天竟然主动叫他一起吃饭？
陈正生拉开沈霁风旁边的椅子，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请坐。”
谢尧看了一眼沈霁风，有点嫌弃，但扫视了一圈，好像只有沈霁风旁边有空位子，他也只好走了过去。
她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就听到沈灵玉的阴阳怪气传来：“都几点了才下来？全家人都在等你，你怎么这么懒？”
沈灵玉被家里宠惯了，再加上以前大家都是这么针对谢尧的，她几乎养成了挤兑谢尧的习惯。
但是今天她说完，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谢尧懒得搭理她，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沈霁风，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了这个被自己纵容到大的小妹。
他的母亲最喜欢女儿，所以在临死前，母亲除了给他嘱托了一些家族任务，还特别告诉他，一定要疼爱小妹。
他记着母亲临死前的遗愿，总是对沈灵玉格外放纵。再加上工作忙，没什么时间管家，所以把这个小妹养成了骄纵任性的蛮横模样。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今天看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小公主，确实有些过头了。
已经不是会撒娇的可爱小公主了，是恶毒大小姐，一个不小心能把全家人带进深渊的那种，比老三还夸张。
沈灵玉被沈霁风盯得发毛，忍不住也跟着顿住筷子，吞了下口水，“大、大哥？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沈霁风淡淡开口：“首先，见到长辈要问好，谢尧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嫂子，你说话前要叫一声大嫂。”
“其次，你大嫂是为家里的事奔波才没休息好。要不是他，你二哥现在可能还在看守所里，咱们家的股票也不知道要跌成什么样，合作要丢到几个。”
“做人要知恩图报，你没礼貌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好坏都不分，我看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沈灵玉从小被宠到大，哪里被这样当着全家人的面训斥过，当即脸就白了，眼睛也跟着红了。
“大哥……”沈灵玉嘴唇翕动，“你，你竟然为了……”为了一个外人来骂我？
“行了，”她话还没说完，沈霁风便打断她，“你的包买得太多了，以后给你的卡限额，不要这么浪费。”
“省下来的钱，正好可以给你找个老师学学礼仪。”
林静语看看面无表情的沈霁风，又看了看死咬着嘴唇的沈灵玉，很轻地瞥了下嘴，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膀。
沈思博看了看自己老婆的反应，收回了想帮沈灵玉说话的冲动。
沈霁风说完，不顾沈灵玉委屈的表情，下意识看向谢尧，好像在问他这样的处罚是否满意？
结果他并没有看到谢尧或惊讶或充满感激的表情，只看到了对方一脸扭曲，精致的五官缩成了一团。
沈霁风：“？”
谢尧咧着嘴说：“其他都挺好的，就‘你的妻子’那句……实在是大可不必。”
说完，他像是觉得某两个字烫嘴一样，自己先咂起嘴来，“啧啧，咦——”
太恶心了，光是重复他都觉得恶心。
沈霁风：“……”
原本是沈霁风为谢尧立威的一个场景，被这么一搞，场面开始变得尴尬。
沈思博两口子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并没有说话。
沈灵玉想嘲笑沈霁风，为了一个外姓人训斥她，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可惜她实在是畏惧沈霁风，光是看着沈霁风的冷脸她就不敢说话。
那么沈子昂作为此次事件的受益者，就担负起了站出来打圆场的职责。
“那个……大哥说得对，这回多亏了大嫂，不然我还在拘留所里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来呢。”沈子昂顿了下，又夹带私货的说：“只是大嫂下次就算是为了全家考虑，做什么决定之前也先问一下我的意见吧，不要拿着我的隐私随便出去说。”
沈子昂和那位顶流明星见面的事不是谢尧发到网上的，谢尧只负责把它找出来，所以沈子昂的暗示，他压根没听懂。
只是话题又回到了案件上，谢尧的心情又不好了，随意地应了一声，便开始闷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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