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灵玉神情得意,“我大哥在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
谢尧想笑,“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么,沈家出不起跨国点话费?”
沈灵玉:“……”
见沈灵玉语塞,沈思博也跟着站起来,“大嫂,大哥在外面那么忙,你在家里连丢一条项链的事都处理不好,咱们沈家的长媳可不能这么没用啊。”
沈灵玉也连忙跟着附和,“就是!大哥在美国呢,这会儿正是他工作的时候,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去麻烦他,我们家娶你进门有什么用?”
沈灵玉一开始的计划是把偷项链的事栽赃到谢尧身上,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偏差,栽赃可能不成,但换个别的帽子扣也行。
谢尧身为沈家长媳,小妹丢了东西竟然都找不到,这么废物也是一个罪名。
谢尧从原身的记忆中就已经知道,这家人对他就是明晃晃的欺负,连一块遮羞布都不要找的欺负。
不过……即便早就知道,但真的体验一番,感觉还是不一样。
亲自体验的感触更深。
谢尧从房间里下来,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新的生活环境和新要接触的人。
既然这些豪门兄弟姐妹要这么搞,就别怪他了。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谢尧挨个看过在场的所有人,“我都是沈家的长媳了,连小妹丢一条项链都找不到,也太废物了。”
沈家三兄弟姐妹:“???”
刚才谢尧还非要硬刚去看监控,现在突然就像以前一样认怂,他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想来是因为谢尧也知道自己在他们手里讨不到好处,所以还是认怂了。
他们的脸上露出一种早知如此的不以为意,沈灵玉更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是,早知道结果都一样,何必要在过程中非要反抗一下呢?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听到谢尧又说:“为了证明我不是那么废物,我还是帮小妹找一下项链吧。”
谢尧扬起笑容,对着三兄弟姐妹说:“你们大哥送的项链肯定是很珍贵的,你们也会配合我的,对吧?”
沈姓三人互相看了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态度很明显没有配合的意思。
谢尧也没管他们,正好他离管家比较近,就拍了下管家的肩膀,又说了一遍:“你也配和我一下,没问题吧?”
管家是当前场景中,最会察言观色的。他明显察觉出今天的谢尧很不一样。
他目前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可能平时其他人真的欺辱他欺辱得太狠了,把谢尧逼急了。
他深谙处世之道,做人千万要留一线,不能做事做太绝,否则必遭反噬。所以他没有像沈姓三人一样摆出不配合的态度,而是轻轻点了下头。
谢尧弯了下唇。
他转过身,对其他人说:“监控看不成,那咱们就用传统一点的方式来找出偷项链的人好了。”
“所有人,挨个进入我的房间,给我复述今早七点到十点做了什么,有谁看见了。”
沈子昂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凭什么呀?这么晚了都该睡觉了,大家明天都还有事呢,谁有空陪你玩什么过家家。”
谢尧缓步朝沈子昂走过去,边走的时候边活动了下手腕,在沈子昂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按住了对方的曲池穴。
沈子昂对他不设防,所以这个过程很顺利。只听沈子昂吃痛,大叫一声,他又衬这个时候一个擒拿把沈子昂按到了地上。
原主这具身体也很孱弱,要是真的跟沈子昂硬碰硬比力气,那肯定是碰不过的。
不过他这么多年刑警不是白当的,一些穴位和擒拿技巧,加上出其不意,足够让一个身体被掏空的富二代躺在地上。
谁也没想到,谢尧强硬起来不光是口头说说那么简单,竟然直接开始动手。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看着那么弱,竟然还真把人给拿住了。
沈家这几个豪门千金少爷,都是一群典型的纨绔富二代,你让他们欺软怕硬可以,真让他们硬碰硬,那可就不敢了。
于是,有了沈子昂倒在地上嗷嗷叫的先例,其他人从上到下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晚上十点,沈家别墅二楼谢尧的房间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沈家所有的佣人都聚集在这儿,挨个进入谢尧的房间,复述自己今早做了什么。
沈姓三位主人最先被问完,接着是管家,最后才根据排队顺序轮到其他佣人。
连主人带佣人,沈家有大约二十口人,问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所有人都问完。
最后一个佣人从房间出来,谢尧也跟着从房间里出来了。
回到一楼,他扫视了一圈站在客厅的佣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站在沈灵玉旁边的女孩儿身上。
“蒋琪,你今早八点半在干什么呢?”谢尧问。
蒋琪被点到,有些惊讶,指了下自己,“我吗?我……我在厨房啊。”
“一直待在厨房吗?”
“我去给沈小姐端早点。”
“从厨房到房间,会路过通往花园的走廊,你看到我了吗?”
蒋琪摇头,“没看到。”
“是吗?”谢尧反问:“可是我看到你了,你端着早点准备回房间,你竟然没看到我吗?”
蒋琪长长‘额’了一声,“早上大家都比较忙嘛,我没太注意。”
谢尧点了点头,“麻烦你再重复一遍,自己今天起来以后做了什么。”
蒋琪下意识看了眼沈灵玉,沈灵玉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才说:“就是……大家都是七点开始干活嘛,我也是七点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去花园摘花,因为沈小姐房间里每天都要换鲜花。”
“我专门负责沈小姐的起居,她今天早上不想下楼吃早点,我就开始去厨房给她拿早点了。”
“给她放完早点,我自己也吃了一口,然后沈小姐去琴房了,我就开始收拾房间,一直到中午。”
谢尧问她:“你吃早点需要多久?”
“也就十五分钟,还要干活儿呀,不能吃太久。”
“那你几点开始打扫房间卫生呢?”
蒋琪回答:“九点钟。”
“摘花需要多久?”
蒋琪想了想,“十五分钟左右,也不需要摘太多,把房间里两个花瓶填满就行了。”
“你七点出门,从你的房间到花园步行大概十五分钟,也就是说你七点十五就到了花园。”
“摘花算十五分钟,这个时候是七点半。花园到三楼沈灵玉的房间步行大约十五分钟,这个时候七点四十五。”
“虽然这时间已经很富裕了,但我再给你算多一点,算七点五十。”
“七点五十开始你去楼下拿早点,厨房就在一楼,上下楼的工夫十分钟够够的,这个时候是八点。”
“你把早点送上楼,再自己吃早点,又是一个上下楼,十分钟,算上吃早点的十五分钟,八点二十五。”
“你八点二十五就做完了手上的工作,但是九点钟才开始打扫房间卫生,剩下三十五分钟你去哪儿了?”
蒋琪只是根据谢尧的问题一一回复,没想到还能闹出来这种时间上的漏洞。
她有些慌乱,又下意识看向沈灵玉,沈灵玉还是一个坚定的眼神,蒋琪悬着的心缓缓开始下落。
蒋琪回答:“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了。”
“这么巧啊,”谢尧笑了一下,“那么有谁看见了?谁能证明?”
“那我哪知道啊,”蒋琪被问烦了,“我上厕所还要注意谁看我了吗?”
“原来上厕所不需要报备吗?”谢尧惊讶:“可是其他人都说上厕所是需要报备的。”
蒋琪眼神飘了一下,“我今天着急,就忘记说了。”
“是吗?”谢尧语气意味深长,“你今天早上八点半在哪儿?”
蒋琪咂了下嘴,“就是上厕所啊,刚才不是说了吗?!”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在厨房,去厨房给沈灵玉拿早点吗?”
蒋琪:“……”
谢尧拿起手中的笔记本,“你八点半到底在干什么?上厕所已经是第三个回答版本了。”
“你在我的房间里说你去准备早点了,我特地问你在花园看到我了吗?你说没看到,我说我看到你了,还跟你打了招呼,于是你又改口说看到了。”
“我把你们说的话的关键字都记下来了,你的话可是你自己签了字的。”
蒋琪的眼神开始频繁的飘忽,舌头也忍不住伸出来舔舐嘴唇,“就……大家都很忙啊,记错了不是很正常吗?”
谢尧继续追问,“为什么刚才在我的房间里你不说你今早肚子疼跑厕所。”
“我……拉肚子这种事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么,我不想说不行吗?”
谢尧直直盯着蒋琪的眼睛,缓步走到她跟前。
蒋琪吞了下口水,正要反驳些什么,谢尧直接问:“项链在哪儿?”
蒋琪的眼睛下意识向左飘了一下,“我怎么知道?”
谢尧扯了下嘴角,“你的微表情太多了,没人教你撒谎之前控制一下自己的面部肌肉吗?”
蒋琪闻言,又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后知后觉发现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没给她找补的机会,谢尧又问:“在左边的房间?左边哪一间?”
蒋琪:“……”
谢尧:“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哦,左边第三间。”
蒋琪:“不……”
谢尧:“一楼的?二楼的?哦……二楼的。”
蒋琪:“……”
谢尧:“项链在二楼左边第三间房间里,这是谁的房间呢?”
蒋琪狠狠吞了下口水,干脆闭上了眼睛。
谢尧笑了,“二楼左边第三间是我的房间,项链在我的房间里。”
蒋琪闻言,唰得一下睁开眼睛。
对啊!项链被她放在谢尧的房间里了,又不在她身上,她慌什么?
她反应过来,正要大声指控,对上了谢尧似笑非笑的眼神。
谢尧把她的心理活动说了出来,“对啊,项链在我的房间里,你慌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微表情都足够成为微表情心理学的教科书案例了。”
“你在害怕什么呢?难不成是你放进去的?”
第3章
蒋琪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沈灵玉,可这会儿沈灵玉自己也慌了,哪还顾得上她。
蒋琪求助无果,也只能咬死不承认,“你、你别胡说!项链在你的房间里,你凭什么说是我放的!”
反正东西已经放过去了,谢尧再怎么说也不能把项链给变出来吧。
“哦……”谢尧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项链在我的房间里的?我们今晚这么大动干戈,不就是为了找到项链究竟在哪里么?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项链在我的房间里?”
蒋琪:“……”
蒋琪这回彻底傻眼了,“我……我……”
沈灵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狠狠剜了她一眼,自己站出来说:“大嫂,比起蒋琪为什么知道项链在你的房间里,你不如还是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你房间里吧?”
她一脸挑衅,谢尧看着尴尬的脚趾都开始扣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蒋琪会这么愚蠢了,什么样的雇主带什么样的佣人,刚刚蒋琪才踩完的坑,沈灵玉啪一脚又踩上去。
谢尧直接笑出声,他还是那句话:“所以说,我真的很好奇,我们现在都还处在寻找项链的阶段,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知道项链究竟在哪儿的?”
“我只是推测出项链或许在我的房间里,你们俩倒好,一个接一个开始质问我,为什么项链在我的房间里。”
“我就想知道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笃定,项链就在我的房间里?”
沈灵玉这会儿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也闭上了嘴。
沈灵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两位哥哥,沈子昂刚才被谢尧抓摁的地方现在还在疼,很自然的扭过了头,选择逃避。
沈思博倒是想站出来说两句什么,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拉了他一把,皱着眉摇了摇头。
看两人的站位,那应该是沈思博的妻子。
沈家几个主人没人说话,佣人们就更不会开口给自己找事了。
谢尧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审视着沈灵玉和蒋琪,客厅的气氛愈发紧张。
管家站在一旁,静静盯着谢尧看了一会儿,在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夫人,既然是误会一场,就放大家去休息吧。家里的佣人一般十点就算下班,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谢尧闻声转头,那位年轻的管家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一脸平静看着他。
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很不好,因为那些犯罪集团老总的二把手基本都是这幅形象。
事实证明这个人也确实讨厌。
事情已经很明朗,沈灵玉和蒋琪就差明说项链是她们放的了,但这人一出来,轻飘飘一句‘误会’,就要把这件事给揭过去。
谢尧点了下头,“有道理,咱们不能当那种无良黑心资本家,白白让大家加班。今晚所有人都有补偿费,明早去找管家领。”
“这话是我这个沈夫人说的,这点主我还是做得了的,沈家不至于克扣家政佣人的钱,大家明天只管去领补偿就好了。”
2/81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