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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
谢尧转身上了楼，关门声传来，佣人才塌下肩膀，转身去打电话。
“陈管家，对不起，我、我好像被发现了。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夫人太敏锐了，我感觉我刚撅屁股他就知道我要放什么屁了。”
陈正生：“……”
陈正生疲惫的叹了口气，“知道了，下次可以不用这么形象的形容。”
佣人用力点头，“好的！”
陈正生再次沉默：“……”
他只是觉得今早谢尧跟这位佣人有过接触，让这个人再去监视谢尧比较方便。
现在看来……到底是谢尧太聪明还是这个佣人太蠢？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个身上。
*
回到房间，谢尧换了睡衣上床，继续关注杨明讲的案子。
果然，案件出现了反转——一对中年夫妻举着自己的身份证实名举报。
这对夫妇在视频中哭诉，自己的女儿在学校补课，结果一宿没回来，再见面竟然是出现在社会新闻上，以那样屈辱的方式暴露在众人眼中。
一下子，夜店桃色新闻变成了引人众怒的刑事案件。
但谢尧的关注点不是这个，而是他现在的家庭成员，沈子昂。
沈子昂被爆昨晚出现在发生案件的夜店，并且跟死者发生过冲突。
谢尧本来都躺下准备睡午觉了，看到新闻又坐了起来。
好家伙，他当了一辈子警察，最后犯罪嫌疑人竟是与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人？！
第5章
沈子昂这个人十分符合大众对纨绔富二代的刻板印象。
爱玩、能花钱、一事无成，桃花遍布大半个娱乐圈，每天不是怼这个明星就是吐槽那个网红。
沈家及科盛集团的所有丑闻，几乎都是他贡献的。
人们就爱看娱乐圈和富家公子那些事，沈子昂的日常生活养活了一大帮营销号。
他行事高调，也不避讳营销号，甚至可以说很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所以高调的弊端就来了，这回跟夜店少女死亡案搭上边，立马就成为了营销号重点报道的目标。
【农民工夫妻实名举报，自家女儿在学校补课，结果竟然惨死在夜/总会！科盛集团三公子沈子昂恰巧在当晚与死者发生冲突！】
【沈子昂曾在节目自曝自己喜欢年纪小的白纸一样的女孩儿，当时就有很多网友怀疑他是不是恋.童，夜/总会少女死亡当晚他恰好跟死者发生冲突……】
【曾有网红爆料，科盛集团三公子手段强硬，只要他看上的人，不管是谁，都得去作陪，不然就被封杀。网红明星都无法拒绝，何况一个毫无背景的未成年小女孩儿！】
【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普通人的发言权？资本家要统治这个世界了吧！那么小的孩子，你让那对中年夫妻怎么活啊！】
一篇篇新闻报道让沈子昂登上了热搜。
少女死亡案的重点已经被模糊了，成为了一场全民讨伐有钱人的口舌战争。
谢尧试图从网络中寻找有用的线索，但是现在的互联网鱼龙混杂，看了半天全都是这种没营养的引流信息，反而看得人眼睛疼，他干脆就不看了。
刚放下手机，谢尧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他起身，还没打开门，就听到沈灵玉在外面着急的喊：“三哥被拘留了！二哥，你快找人去把他捞出来啊！”
沈思博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静语先接过了话茬。
“你三哥拘留的原因是他涉嫌杀人案，我们应该做的是等待法警方的调查和律的判决，而不是找关系疏通把一个犯罪嫌疑人给找出来。”
“何况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旧社会吗？我们哪来的关系让警方说放人就放人？”
沈灵玉确实怕她这个二嫂，但再怕，事关亲人，她也忍不住反驳。
“二嫂，我知道你姓林，不算我们沈家人，不懂我们兄妹之间的情谊。但是你不懂就不懂，最起码不要妨碍我们吧？！”
林静语嗤笑一声，“如果你真的在乎你这位好三哥，在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丑闻把科盛集团送上热搜的时候就应该制止他，告诉他，不要再做拉全家一起下水的事。不是现在捅了大篓子了，才异想天开，妄想动用什么关系去捞人。”
“且不说现在查得有多严，塞钱捞人有没有人敢收，会带来什么后果。就说你三哥现在把自己玩上热搜，你们科盛集团的股票不知道要跌到哪里去。”
“你刚才也说了，你们都姓沈，所以你们一家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三哥的行为可能让你们一大家子都陷入危机，包括你大哥。”
谢尧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听到林静语的话，他忍不住隔着门听了一会儿，没有拉开门出去。
他很惊讶，昨天晚上他怎么没发现，沈家竟然还有这么清醒的一号人？
原主对林静语的印象不深，为数不多的交流，好像就是对方在跟他说，想要别人爱自己，要先学会自爱。
印象不深，说明林静语从来没跟着沈家其他人欺负原主。告诉他爱人先爱自己，应该算是一种侧面的提醒，让他别太包子，不然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林静语说完，沈灵玉大概是被怼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走廊里陷入了沉默。
谢尧也在这个时候拉开门把手出去。
走廊的气氛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他制造出来了新的动静，反而打破了这种紧张。
沈灵玉正好有气没处撒，看到谢尧，她正好找到了一个出气筒：“你有病吧！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你有病吧，在别人房间门口说话不知道小点声？你们沈家人就这教养？”谢尧可没原主那么好的耐心，还要惯着这个尖酸刻薄的大小姐。
怼完，他也没管沈灵玉的反应，转头对林静语说：“你……”
他好像没怎么跟林静语交流过，也不知道该称呼什么，直接就用第二人称。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至少得请个律师吧。”
林静语微微扬了下眉，“你希望我为老三请律师？”
平时有她的规劝，沈思博还好，没太离谱的针对这个新进门的长嫂。
主要欺负他的就是沈子昂和沈灵玉。
就昨天晚上谢尧的表现来看，她以为谢尧是忍不住爆发了，所以应该乐得看到老三被拘留的场景才对，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要求请律师。
“嗯……对，”谢尧大概明白林静语的意思，“但我也不是多想让他出来，是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猫腻，不像是沈子昂干的。”
在场三人：“？”
这三个人怎么都没想到，谢尧想请律师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林静语甚至觉得这个理由比谢尧骨子里还是软弱，想趁机讨好沈子昂还要离谱。
“他被拘留了，咱们肯定是见不到，如果请律师，我作为律师的助理，应该能见到他。”谢尧很认真的分析，“网上的信息太杂，很多新闻都是为了博眼球，并不真实，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三人：“？？？”
越来越离谱，沈灵玉都忘了大喊大叫，瞪大眼睛看着谢尧。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在关心这个案子，不是……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重点不应该是自家人吗？！
谢尧说完，没听到反应，又催促了一遍林静语，“现在应该能请得到律师吧？外面的舆论发酵的很快，沈家的利益跟你肯定也有牵扯，你就算为了自己，也该尽快请个律师。”
林静语还处在震惊中，有些发怔地回答：“不用我请，陈管家已经去请了，他们现在应该在去派出所的路上。”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如果大嫂你……想去了解案件的情况，你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谢尧看起来确实很关心这个案子，听完林静语的话，他道了声谢，就立马跑了出去。
望着谢尧离开的背影，沈灵玉都忘了关心自己哥哥，还沉浸在震撼当中。
“这个姓谢的是抽什么风了吗？关心什么案子……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神探吗？”
林静语震惊完了，看了沈思博一眼，回了房间。
沈思博跟上她一起，走廊里只留下沈灵玉自语。
*
谢尧打了辆车，来到了拘留沈子昂的派出所。
案件已经突破了同城热搜，开始逐渐进入全国网友的视野，所以派出所门口聚满了记者，还有围观的群众。
谢尧走之前问家里的佣人要了陈正生的联系方式，刚出家门的时候他联系了一下对方，陈正生正带着律师往过走。
现在他到了，陈正生恰好也到了。
陈正生在电话里听到谢尧说想要跟进这个案子的时候，突然也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的荒谬感。
他能理解谢尧兔急咬人，但跟进案子是什么东西？
急得发现自己在豪门没有地位，所以打算吃国家饭，往公职人员发展？
但就算是考公务员，也不至于往律师警察的方向考虑吧……简单点不好吗？
见到谢尧，陈正生一脸的欲言又止，“你……你确定你要跟着他一起进去？沈先生的意思是，家里的人还是尽量少掺合这件事，避避舆论的风头。”
陈正生这话说的比较委婉，但意思也很明显。
沈霁风这个沈家当家作主的人不希望谢尧抛头露面。
然而，谢尧压根就没听见陈正生说什么，因为一看到两人来，谢尧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陈正生身边的律师身上。
他主动给律师握了手，二话不说塞了一把现金进来，“我以您的助理的身份一起进去可以吗？我不会妨碍您的，这点意思您收下。”
陈正生：“……”
律师犹犹豫豫，看了看陈正生，又看了看谢尧，见陈正生没有明显的反对的意思，最终还是没抵挡住金钱的诱惑，把钱放进了兜里，把包递给了谢尧。
“那就麻烦你帮我提一下包，咱们一起进去。”
陈正生：“……”
陈正生就一个问题：“夫人，你的钱是哪儿来的？”
谢尧的语气莫名其妙中又带着理所当然，“当然是沈霁风给我的卡里取出来的。”
陈正生：“……”
谢尧跟着律师一起往派出所里走，陈正生拿出手机拍了一下两人的背影，跟沈霁风报备。
“先生，夫人跟律师一起进去了，他给了律师一笔钱，说要当律师的助理，跟进三少爷的案子。”
沈霁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他疯了吗？他跟着老三的案子干什么？”
陈正生面无表情地回答：“夫人说他觉得真正的杀人凶手不像三少爷，应该另有其人，他要调查清楚，凶手究竟是谁。”
沈霁风：“……”
怎么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好像喘不上来气了。
第6章
昨天晚上见到沈子昂，他还是意气风发贵公子，今天晚上再见到他，俨然变成了一副颓废的模样。
他身上的衬衣松松垮垮，扣子扣错了一颗，胸口处一大片都被酒渍染黄了。
一天的时间，他的胡子已经冒出了青茬，眼下的黑青明显。
见到律师，沈子昂变得激动起来，“梁律师！你来了！你快救救我！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快救救我！”
沈家专用的律师并不是梁泽，最有能力的律师都跟着沈霁风去海外谈生意了，家里只留下了一些非一流的律师。
梁泽算是科盛集团律师团实习生中最有实力的。
平时梁泽没怎么被沈家人尊敬，因为沈家三个兄妹觉得他还没转正。
这会儿真的身陷囹圄，倒是想起来梁泽能救命了。
梁泽敷衍的点了下头，开始询问沈子昂详细的情况。
“三少，你可以描述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沈子昂想了想，吞了下口水，“就是，昨天晚上，我本来不想出去玩的，我在家里看电影，然后我的朋友突然给我打电话……”
“三少，”梁泽打断他，“我们见面的时间有限，希望你捡重点说，从昨晚见到死者开始。”
按照沈子昂的脾气，梁泽敢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放在平时，他早就炸了。
这会儿明显不是顾忌态度的时候，他甚至都失去了思考能力，下意识顺着梁泽的话。
“嗯……就是，”沈子昂咽了下口水，仔细思索道：“昨晚我到明珠会所以后，先喝了一会儿酒，然后就出门上厕所。”
“我正在男厕所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女人跑进来，吓得我尿都停了。”
“然后我就骂她，让她滚，谁知道她反而没走开，还扑过来抓我。”
“她当时好像一直在喊救命，但我可能喝糊涂了，也没注意听。而且明珠会所这种地方，来卖……来上班的人都是自愿的，我就觉得她应该是在跟哪个老板闹着玩，我也没管她。”
“她还是一直扑过来，我就直接把她推开了，推在地上了。”
“我感觉我也没用劲儿，但是她倒了以后就起不来了，还在地上抽搐。”
“我以为她在装，踢了她一脚，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她就被人拖走了。”
“我发誓，我没杀她，真的没！”
在场的人听完他的描述，无一不是皱起了眉头。
典，太典了。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受迫害的女性，只有自甘堕落的‘小姐’，真是让人恶心的想法。
谢尧可能见多了比沈子昂恶劣百倍的人，所以情绪没什么波动。
他问沈子昂：“你昨天见到死者的时候是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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