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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拿开!(近代现代)——提笼遛龙

时间:2025-10-27 08:01:40  作者:提笼遛龙
  他从跟班手上接过杆,来到球案前,嚷嚷着让陆是闻快开球。
  陆是闻正不慌不忙把球摆进三角框,闻言稍抬起眸。
  球被他轻轻一拨,拢入掌心。
  “确定要快?”
  “少他妈废话!快!”
  陆是闻点点头,将最后一颗球摆好,直立拿起球杆。
  在经过猴子跟前时,还很破天荒地主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猴子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热络,有些懵。
  陆是闻此时已俯下身,架好姿势,将杆头指向母球。
  陈大宝一声令下,台球如天女散花般“啪”地散开,只见三颗纯色目标球以极其强劲的速度冲向不同方向,撞击库边,而后同时落入三个不同的球袋。
  现场静了一下。
  炸锅了!
  陆是闻丝毫没有停顿,走向下一位置,站定俯身,利落出杆。
  球再次入袋。
  击球声持续不断地响起,每一杆所带来的,都是比先前更为嘹亮的欢呼。
  一时间,现场气氛如同烧开的茶壶,锐鸣直冲天花板——
  “真他妈牛逼!”
  “这还是比赛嘛!这就是单方面碾压!”
  “哥们儿专业的吧!我看廖北都不见得是对手!”
  “猴子干脆当场吞杆自尽算了。”
  “这根本就没换人的机会!”
  江荻站在人堆里,安静地看着。
  耳边的呐喊声渐渐隐去,余下的就只有台球一次次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转眼间,球案上属于陆是闻的球就只剩下一颗黑8,而猴子那边竟还一个没动。
  猴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发软,急忙扶住桌边。
  他怀疑自己在做噩梦,呆呆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
  梦一碰就碎。
  一旁的跟班见猴子状态不对,举手喊停,要求中场休息。
  直到此刻猴子才明白,陆是闻刚刚拍他那一下的重量。
  陆是闻并没急着催促猴子接受现实,在陈大宝征求他意见时,微微颔首同意休息,接着放下球杆,到一旁喝水。
  “矿泉水被宝哥喝没了。”比天高挠头,“宝哥一紧张就口渴。”
  “胡扯!狗才紧张!”陈大宝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给闻哥买新的!”
  “不用。”身后传来淡淡一声,江荻上前,把自己剩下的半瓶水递给陆是闻,“凑合喝。”
  廖北见状,下意识想挡:“那什么,他有洁……”
  “癖”没说完,陆是闻已接过江荻的水,非常自然地拧开瓶盖,仰头喝完。
  “谢谢。”他说。
  廖北愣了愣,心说他这兄弟什么时候变这么不讲究了?自己分明记得他们以前下馆子时,陆是闻连外面消过毒的茶杯都不用。
  陈大宝等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比赛中,一个劲拍陆是闻马屁。
  陆是闻把水瓶还给江荻,江荻伸手拿,陆是闻稍稍用了点力。
  江荻一下没拿走,抬起头。
  陆是闻不语,跟他对视。
  江荻大致读懂对方大概又是在等自己做评价,顿了下说:“还行。”
  “…还行。”陆是闻低喃重复。
  江荻往猴子那边撂了眼,递递下巴:“那傻逼上局可是没少整花活儿,你会不会?”
  话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
  打球输赢最重要,姿势什么样无所谓,又不是演杂技。
  只是先前看猴子那么嚣张,他难免有些不爽。
  “算了,你正常打就行,最后一球还是稳妥——”
  话音未落,陆是闻兀自转身离开了。
  江荻以为是自己拿他跟猴子比,陆是闻生气,想道歉又不知怎么开口。
  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把人拉住,就见陆是闻已经回到球桌前,拿起球杆。
  下一秒,将杆换到左手,绕至身后,一条长腿略微屈起,宽阔挺直的后背略微抵向球案。
  是一个足以在台球赛中备受瞩目的背杆姿势。
  白色的顶光落下,江荻看到陆是闻修长的五指微微张开,贴着桌沿,食指点在桌面上时,手腕浮现出一根若隐若现的血管。
  陆是闻架好球杆,稍稍侧目,寻向江荻。
  “看好。”
  江荻忽然就有些紧张。
  随着“啪”的一声,白色母球被击中,好似离弦的箭般“嗖”地飞出,撞向黑8球。
  黑8瞬时弹射出去,宛如一条灵活的蝮蛇,在属于猴子那些一杆未中的彩球间自由穿梭,嘲讽着他的无能。
  狂妄又嚣张。
  最后,撞向库边。
  反弹,精准入袋!
  现场陷入一片短暂死寂…………
  彻底沸腾。
  “天秀!!!”
  “最后一球骂得可真脏啊哈哈哈!”
  “三局两胜,城南这下没得比了!”
  “城北获胜!!”
  猴子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
  ----------------------
  [害羞]今天粗长,明天随个榜暂时不更,后天(周四)老时间见!
  本章小红包掉落~咻咻咻!
 
 
第17章 泯恩仇
  夕阳下山,几只昏鸦落在盘错的电线杆上,“嘎”的叫着。
  台球厅内闲杂人等散去,只剩城北一众。
  陈大宝嚼着烤肠,又偷偷往江荻那边瞄了不知第几眼,从装烧烤的纸袋里拿出一串烤鸡翅,朝江荻走去。
  “先整点垫垫吧,北哥说晚上吃火锅。”
  江荻没应,姿势随意地倚在墙上,淡淡望着门口——
  陆是闻和廖北正站在檐下,廖北看起来情绪激动,大声争辩着什么,陆是闻背对大门,江荻看不到他表情。
  陈大宝也跟着扭头,纳闷道:“你说陆是闻到底怎么想的?好不容易赢了猴子,却不许北哥管他要钱。明明是猴子自己说,输了就给廖楠出学费。”
  江荻还是不语,陈大宝见自找没趣,也不觉意外,转身要走时,江荻伸手将鸡翅接过。
  “他俩很熟?”
  “谁俩?”陈大宝反应了下,“陆是闻和北哥?”
  “嗯。”
  陈大宝:“当然了,他俩以前是邻居,好像还是一个初中的,北哥比陆是闻高一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时北哥他爸还在,赌博破产,一喝酒总打他,有次趁北哥不在,还把廖楠扔去了村里,差点被人贩子倒手卖了。是陆是闻帮北哥把小楠找回来的。”
  江荻沉默一会儿,哦了声。
  见江荻主动搭理自己,陈大宝的话也跟着多起来:
  “其实我吧…也不是特烦你,虽然你总吊着张臭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但挺有种。”陈大宝咬了一大口烤肠,嚼巴着说,“真的,不信你问他们,我不只一次跟他们讲过!”
  陈大宝小弟闻言,连忙附和点头。
  陈大宝接着说:“咱俩就是一直没机会成为哥们儿,兄弟不知道你也喜欢冯雪,不然绝不可能追她。”
  江荻眉心蹙了下,总算舍得分出点视线给陈大宝。
  “什么冯雪。”
  “就卫校护理一班那个啊!”陈大宝愣愣,“不是吧兄弟,你那么喜欢人家,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江荻像看神经病似的看陈大宝,几秒后扭脸问他小弟:“他脑子这里,去医院看过没。”
  “说谁脑子有病呢!”陈大宝嚷嚷。
  有知情小弟忍不住提醒江荻:“荻哥,你不是因为和宝哥抢冯雪,才把他锁公共厕所的吗?”
  ……江荻记起来了。
  ——那天他给关逢喜送饭时恰好经过卫校,看到陈大宝带人把一个姑娘堵在巷子里,陈大宝还贱不拉几摸别人手。自己看不过眼,管了闲事。
  陈大宝已经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摆手:“别慌,这里面八成有误会,咱再细捋捋啊……”
  五分钟后。
  陈大宝的哀嚎响彻台球厅——
  “谁他妈非礼了!!老子当时拉她是因为她后面就是垃圾堆,地上还有西瓜皮,老子怕她一脚踩上去摔了!”
  江荻面无表情:“她喊抓流氓。”
  “那还不是因为老子没来及跟她解释,你就突然冲过来,给了老子一砖头!”陈大宝将脑袋低下,用手指着,往江荻面前拱,“你看!你自己看!这块到现在都不长头发!”
  江荻见陈大宝这副样子,也的确不像在说假话,自知可能真误会了,没用什么力气的把他头推开。
  “大不了你再砸回来。”
  “这是砸回来的问题么?!你把我锁进厕所就走了,那里边晚上没灯,全他妈是蚊子,你知道老子那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么?!”陈大宝越说越委屈,连烤肠都变得难以下咽,“老子蛋都让蚊子叮肿了!”
  江荻想想那画面,实属有够凄惨,轻偏过头,低咳了声。
  “你还笑!!!”
  陈大宝愤恨咬掉最后一口肠,恨不得连竹签一并吞了:“可就算这样,老子都还想跟你做兄弟,你说,这他妈不是真爱是什么?!”
  在场小弟也都被陈大宝的此番真情打动,纷纷出言相劝:
  “是啊荻哥,你就答应我们宝哥吧。”
  “他虽然看着凶,其实人挺温柔的。”
  “宝哥是真喜欢你!”
  此时门被推开,陆是闻和廖北一起进来。
  廖北:“陈大宝你又瞎嗷嗷什么?”
  “北哥,宝哥正跟江荻表白呢!”小弟接话。
  陆是闻朝江荻走去,在他跟前站定。
  江荻闻到他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烟味,绝不只是沾上的,抬起头打量。
  “你们和好了?”陆是闻先开口,嗓音有些哑,果然抽烟了。
  江荻想说没有,视线一瞥就看到陈大宝忐忑又饱含期待的眼神,抿唇,言不由衷地淡淡嗯了声。
  陆是闻笑了下,说挺好。
  晚上,廖北让陈大宝他们买了食材,在台球厅煮火锅。
  陈大宝拎了几大箱啤酒,自己先撬开一瓶,跑到江荻跟前站桩,最后像下定决心般碰了下江荻面前的酒瓶:“我干了。”
  江荻看陈大宝将酒喝光,坐着没动。
  陈大宝的跟班怕陈大宝下不来台,正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给他递台阶,只见江荻嘴唇动动:“不给起子我怎么开?”
  跟班连带陈大宝一起松了口气,陈大宝连忙递过起子,江荻开了酒,跟他碰了下,也是一饮而尽。
  “爽快!”陈大宝叫好,这下真没了顾虑,顺势就想贴着江荻坐下。
  廖北在一旁边下菜边招呼:“陈大宝你特么挤那儿不热?过来,这儿还这么大地方。”
  江荻扫了眼廖北那边,是挺宽敞,再看自己和陆是闻也的确挨得近了些,陆是闻夹菜都不方便,于是道:“你也坐过去点。”
  陆是闻把牛肉丸放进江荻碗里,很自然地说:“没事,我不热。”
  要么说火锅是最能增进人类情感的食物,吃到后来,所有人都放开了。
  陈大宝和他的跟班灌完江荻又灌廖北,说话也越发没了顾忌,什么玩笑都敢开。
  廖北一一应付完,又单独开了瓶酒和江荻碰了下:
  “早听过你的名字,但一直没见过,今天咱就算正式认识了。”廖北一口气喝完,“谢了兄弟。”
  江荻没说话,也跟着喝光。
  廖北拍了下江荻的肩,看陆是闻:“我俩也喝个?”
  没等陆是闻应声,廖北已经新开了两瓶酒,塞了一瓶给陆是闻。
  “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廖北大概是喝猛了,眼有些发红,“你不让我拿猴子钱,是怕猴子怀恨在心,日后再来找麻烦。你怕这事没完没了,担心小楠跟着一起受牵连,这些我全都懂……但你不该瞒着我,替小楠交了学费。陆是闻,你不欠我们,我也不能再欠你了。”
  “北哥你喝多了,都是自家兄弟,什么欠不欠的!”陈大宝说。
  “钱我明天就去找学校要回来,小楠的事我再想其他办法。”寥北坚定道,“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懂个屁。”
  旁边传来个轻飘飘的声音,说话的是江荻。
  他冷淡抬眸,无波无澜地说:“欠他的钱你可以慢慢还,总能还得上。可要是拿了猴子的,那就是赌博。”
  廖北愣住了。
  他不清楚江荻知不知道他家的事,又知道多少,但他爸的的确确就是因为赌博,葬送了一家人本该顺遂幸福的一生,甚至让他差点失去廖楠。
  江荻语气仍不冷不热:“他是不欠你的,但他也不想让你欠自己、欠你妹一个交待。”
  ……
  *
  时近午夜,饭局散了。
  后半程廖北再没说过要还陆是闻钱的事,只是在酒意上头后,大哭了一场,接着挨个威胁在场众人,谁敢说出去就弄死谁。
  台球厅附近在修路,不好打车,江荻和陆是闻一前一后朝路口走。
  一阵凉风吹过,江荻停下,闭了闭眼。
  “喝多了?”陆是闻的声音沉在夜色里,很低,还有点好听。
  江荻轻嗤了声,继续大步向前:“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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