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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家小卖部时,江荻想进去买包烟,刚要推门就被陆是闻一把拉了回来。
江荻不耐烦,没好气道:“撒手,老子买烟抽。”
陆是闻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接着把江荻一条胳膊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江荻更生气:“说了我没喝多!”
“那不是小卖部,是洗澡堂后门。”
“…………哦。”
……
*
到家,陆是闻去厨房给江荻冲蜂蜜水。
江荻坐在沙发上,把一直嗡嗡震动不停的手机掏出来。
吕科新拉了个群,江荻点进去,发现除了自己和庞阳,陆是闻居然也在。
吕科、庞阳明显还沉浸在今天的比赛中,兴头正盛,一个劲往群里发各种台球赛事、精彩一刻和打球技巧。
吕科新转了个台球姿势教学视频。
【科神:快看!教人怎么背杆的!@庞然大阳 @D】
【庞然大阳:[可怜.jpg][可怜.jpg][可怜.jpg] 真帅啊!!】
【科神:没学霸帅,这哥们儿腿短,像柯基。】
【庞然大阳:这么一说,长得也比学霸差。】
【科神:我要不是因为直男太久,今天指定爱上学霸了,一杆定情[心][心]!】
【庞然大阳:实话实说,兄弟现在已经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一丝丝困惑[哭.jpg]】
【科神:@D @D @D】
“科神”拍了拍“你”。
江荻面无表情回复——
【D:直的。】
【科神:??】
【科神:谁问你直的弯的了??我就想让你替我向学霸传达一下爱意!】
江荻:……
【D:你自己跟他说。】
【科神:我刚刚拍过他了,他没回我。[委屈.jpg]】
【科神:一看你就没有认真翻上面的聊天记录![左哼哼.jpg]】
江荻继续敲屏幕——
我是有多闲?
还未发送,一杯蜂蜜水送到他面前。
江荻抬起眼,说了句谢了,接过蜂蜜时顺便把自己的手机扔给陆是闻。
“有人跟你表白。”
陆是闻接过,大致扫了眼群里的聊天内容,在江荻发的那句“直的”上浅浅停留。
江荻一口气喝完蜂蜜水,咽下,懒洋洋递下巴:“是不是特傻逼?俩大老爷们儿说什么被你一杆定情,有病吧?反正我觉得纯有……”
“病”未开口,帽子被摘掉了,眼前光线倏然变亮。
下一秒,江荻只觉得脑袋被人不轻不重揉了几下。
“陆是闻,你找死。”
“去洗澡。”
陆是闻说完,拿过江荻用了的杯子,转身到厨房洗。
江荻淡淡睨着对方背影。
这腿……
这腿是挺长的。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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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荻:老子直男。
陆是闻:哦。
江荻:……腿是挺长。
陆是闻:嗯^_^
=推推好友的预收=
《暗海双锋[刑侦]》 id: 6295517
【冷感精英攻 vs 痞帅野犬受】
“邢珘,你他妈又抢我案子?”
“晋队,涉毒归禁毒,死人归刑侦。”
“那他衣服上的白粉怎么解释?”
“解释?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渠海市公安局有对出了名的冤家:
刑侦队长邢珘,规则之下算无遗策,
禁毒队长晋丞,江湖道义高于一切。
全警局的人都知道两人不合,每天都在吃他俩的瓜:
【为抢嫌疑人当众掰手腕】
【健身房"偶遇"必脱衣】
【他俩曾经是情敌】
直到一场爆炸改变了一切——
邢珘冲进火场时,晋丞正被钢筋压着腿。
"你他妈来收尸的?"
"来听你的遗言。"
邢珘背着晋丞从爆炸现场出来的时候,晋丞趴在背上问,"当年,我写给校花的情书是你偷的吧?"
邢珘走了两步,停下来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把‘邂逅’写成‘泄后‘。”
从爆炸现场回来后,两人之间终于发生了微妙变化,晋丞请邢珘吃饭,两人推杯换盏,谁也不肯认输,最后双双喝醉,还稀里糊涂的睡到了一张床上。
晋丞醒来后只觉得两腿一阵酸软,想起昨晚的事后,他决定装作断片,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邢珘醒来看着凌乱的床,只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次日周会上,邢珘点评晋丞的方案:"晋队的方案很硬..."
转头却看见晋丞用想要杀人的眼神盯着他。
邢珘:???
联合行动时晋丞听到对友在喊:"邢队你好快!"
邢珘回头,看见有把枪在瞄准他。
邢珘:!!!
后来两人在心理咨询中心遇到,却假装互相不认识。
心理医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晋丞:"有人想睡我。"
邢珘:"有人想杀我。"
心理医生:……
第18章 沉水
说到底,高中生活就是被无数小考连着大考串起来的,因此多数人总会想方设法,在夹缝中尽可能找点乐子。
然而,考试这事该避不掉,还是避不掉。
坐的满当当的教室像一个膨胀的罐头,笔尖在卷子上划过,发出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后排,已经将卷子来回来翻看数遍,确定再找不出一道会写的题的吕科,将剩余的空迅速蒙完,开始盯着电扇,认真思考起这玩意要是掉下来,到底会先旋掉谁的头……
自己到时又该往哪边躲。
一扭脸,发现庞阳也正仰着头,跟随电扇左摇右晃。
两人互对眼神,相视一笑。
“那俩!别扭了!”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忍了又忍,终于受不了,起身往后排来。
在收了吕科和庞阳的卷子后,一脸无奈地看最后排的江荻——
他正埋头在午后的艳阳里,坦坦荡荡地睡着。
一张卷子比脸都白净。
监考老师敲了敲江荻的桌,江荻眉心皱皱,缓缓睁眼,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你就赖好看看,说不定有会做的呢?”监考老师说。
江荻多少有点起床气,但面对老师通常不会发作,这也是四中老师虽然拿他没办法,却又不会真讨厌他的原因。
江荻抓了把头发,直起身,半耷眼皮盯着卷子,尝试连接信号。
监考老师叹口气,转向旁边的陆是闻,看着那一排排字迹工整的标准答案,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写完了?”
见陆是闻放笔,监考老师春风化雨地问。
陆是闻点头,监考老师直接将他的卷子拿过,前后翻了翻。
放到江荻面前。
“你照着抄。”监考老师说,“不许交白卷,看到哪题会的就画个圈。”
“我不需要。”
“我需要!”吕科连忙举手,“老师我需要!”
“你把手放下。”监考老师按下吕科的手,又对江荻说,“下课带卷子来我办公室,画圈的我不管,没画的题我再挨个给你讲一遍。”
“……?”
“认真画,这是在给你自己省事。”
江荻抿唇吸了口气,叹出,接着慢悠悠从桌斗里摸出一根不知道闲置了多久的笔,拔开笔帽,心说这老师平时懒得管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殊不知监考老师在转身回讲台时,偷偷冲陆是闻眨眨眼,比了个ok。
江荻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认真做卷子是什么时候,乍一看那些白纸黑字还挺陌生。
好在陆是闻的字好看,抄起来不算费劲,江荻边抄边认——
“运用向量法,以O为原点建系,求平面APC、DPC法向量……”
“A-PC-D的余弦值为……”
“解题重点在于……”
“上述原题可见《黄冈真题实训》p68左下角第四……”
江荻:“……??”
他又凑近卷子仔细确认了下,扭头问陆是闻:“你是不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干?”
陆是闻“嗯?”了声,江荻指着卷子:“一道选择题,你写这么多步骤干什么?”
“我想显得认真点。”
神经。
江荻又顺着往下看,发现几乎每道题陆是闻都在旁边写了解题思路,甚至还标注了难度系数。
基础、变型、较难、难……
越简单的,反而解答的越细。
江荻轻轻拧起眉,不再说话。
在将余下几道选择题只填写答案后,他把卷子一扣,撂了笔。
陆是闻:“还有时间。”
“陆是闻,你没必要管我。”
江荻的语气没多少情绪,但好像瞬间就跟一切拉开了距离。
他重新趴回桌上,闭了眼,直到下课铃响。
……
*
大课间,江荻到厕所抽了根烟,出来就听到广播喇叭里传来梁主任激情昂扬的声音——
“喂喂,通知个事儿啊,为了磨炼你们钢铁般的意志,培养坚持不懈的攀登精神,明天除高三年级外,全体同学到孤鹜山拉练!明早六点整,班主任带队在学校操场集合,午餐自备,从轻从简,拒绝浪费!”
此话一出,整个校园瞬间淹没在一片怨声载道里。
“有毛病吧?!!”
“老子每天上下学的路都懒得走,还爬山?!”
“孤鹜山巨无聊,除了半山腰有个道观啥也没有,唐僧取经都不从那儿过!”
“要去自己去,老梁那身膘是该多运动!”
教职工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很无语,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领导还爱整活。
可人家毕竟是领导,明面上又不敢反抗。
江荻以前去过孤鹜山,刚上初中时被关逢喜和一个牛鼻子老道抓去冒充小道童,在观里指引香客进香。
那是深秋,山上有成片的枫树,很刺眼,以至于他对那座山的印象都是红彤彤一片。
想起关逢喜,江荻刚缓解的烟瘾就又有点往上窜。
死老头这两天联系他的频率明显变少,也可能是钱还够花吧。
江荻不断安慰自己,但终还是放心不下,晚自习放学,他迅速收拾东西起身,对陆是闻道:“我晚上有事,你自己先回。”
陆是闻想说话,江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跟关逢喜相处,让他别跟,出了教室。
……
*
苍南街飘着一股熟悉的,香灰混杂垃圾的味道,腐败潮湿。
江荻顺路买了点菜,原打算要是关逢喜还不给他开门,把菜放在门口就走,岂料上楼发现,家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门里传出关逢喜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银元先放这儿,你再缓我几天,一定把钱给你。”
说话的是关逢喜。
“不成啊老爷子。”另个人说,“要不你还是赶紧找你孙子要,充其量我就只能给你留到明晚,好几个人等着呢。”
“明天!明天就要!”
“行,那明天你带着钱来找我。不早了,您先歇着。”
“别走!”关逢喜喊了声。
屋里静了片刻,关逢喜像是做了重大决定般咬牙切齿地说,“老子把这条南海沉香木手串押给你,总行了吧!”
对方愣了下,随即笑道:“行啊老爷子,你还藏了这么个宝贝呢!”
“少废话,银元留下,手串我明天拿钱找你赎!”
“行嘞,没问题!”
两人完成交易,男人收好手串,美滋滋往外走,一下撞在江荻身上。
男人踉跄抬头,迎上一双冰刀似的眸子。
“哟,这不是老关外孙么?放学了?”男人说着,有些幸灾乐祸地扭头看关逢喜,“正好,你姥爷有事找你!你们聊,我先——”
江荻再次挡住男人去路,视线穿过他望向关逢喜。
下一秒,大步上前从关逢喜手里夺过那枚银元,回到男人面前。
“东西你拿走,手串还我。”
“这……”男人有点不情愿,另边的关逢喜已经大骂着冲上来,“臭小子你少多管闲事!”
江荻把拿银元的胳膊高举,不让关逢喜够到,再次看男人。
男人早听说过老关他外孙是出了名的难缠,见状也不敢真把江荻激怒,小声嘟囔着晦气,将串珠还给江荻。
江荻把银元往他面前一抛:“滚,往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你……你个没妈教的。”男人缩缩脖子,快步溜下了楼。
男人走后,江荻搡开关逢喜进屋,将来时买的菜随手往地上一扔。
屋里有股难闻的味道,厨房的碗筷积攒成山,也不知多久没开窗通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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