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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上仙许多年(玄幻灵异)——狐狸不吃鱼

时间:2025-10-27 08:22:20  作者:狐狸不吃鱼
  祝欲放了一张探魂符出去,符纸在庙宇内飞行一圈, 一个角落也不放过,直到亮光彻底黯淡,也没有感知到任何残魂的气息。
  “上仙, 怎么办?”祝欲无奈扭头问。
  宣业道:“等。”
  “干等啊?”祝欲叹了口气, “上仙,你也感知不到残魂气息吗?”
  这回, 宣业抬了下眼皮,似乎是看了一眼那尊残缺的神像,才道:“有是有,但那股气息太弱,我若强行拉他出来,恐怕会直接令他消散。”
  祝欲一听就赶紧摆手:“这可不行,还是算了。”
  说罢,低头在包中翻找出几张除尘符,东南西北四角各贴一张, 最后一张贴在了神像上。宣业看他左右忙活,还将上次铺在这里的草席清理干净,又出门去弄回来一掊土置进香炉,最后将一捆线香放在神像前。犹豫片刻,将那块黑白两色的玉牌也放了上去。
  宣业的视线始终追着他,控着符灯给他照明,看到那香才忍不住问:“你为何随身带着香?”
  祝欲挑了三支香点燃,朝那神像拜了拜,将香插进香炉,做完了这些才回头道:“香的作用无非也就是那几种,上仙猜猜看?”
  修仙世家没有人敢让仙猜自己的心思,大多人都会认为这是逾矩,对仙不敬重。祝欲却很是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而宣业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反而认真想了想回答他:“焚香静心,祭祀,祈福,最常见的便是这三种。”
  “上仙认为我是哪一种?”祝欲笑着反问。
  宣业道:“都不是。”
  祝欲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怎么说?”
  宣业斟酌片刻,道:“你心性通透坚韧,不会囿于执念,静心祈福的事你不需要做。”
  这位仙把话说得太好听,饶是祝欲也止不住唇边笑意。
  什么静心祈福,他连仙州的仙都敢妄想染指,哪里还需要静心?至于祈福,就他那从小到大死缠烂打的霉运,祈福再多次也是无用,自然是用不上。
  祝欲收敛几分,又道:“那祭祀呢?”整个祝家的鬼魂约莫都等着他祭,他爹娘也在其中,随身带香祭祀总说得过去吧。
  宣业却没说话,而是朝他走过来。他们身量相差还是有些大的,隔远不怎么看得出来,隔近了就很明显。祝欲不知他要做什么,下意识仰起头和他对视。
  尽管他们此刻都已改换容貌,但眸光相接时,祝欲仍感到心脏狂跳不止。
  但他面上却十分镇定,仿佛无论眼前的仙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波澜似的。
  下一刻,宣业的手指贴上了他颈间的皮肤。
  祝欲喉结滚了下,脸上立刻窜上来一阵热意。
  但相比于上一次也并非毫无进步,比如他的身体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僵硬感,神情也更加从容,连微颤的指尖也被很好的隐藏在背后。
  祝欲命门被按住,但分毫不伤,他感到温和的力量穿透皮肤,流入筋骨,在四肢百骸辗转。
  这是仙在给他渡仙气,压制他体内的魇。
  庙宇内虽然安静,但它破得连门都没有,只有一块帘子挡着,林间的风轻易就能穿进来,吹得几盏符灯摇摇晃晃,火光就在二人脸上跳跃交错,近乎缠绵。
  很久之后,祝欲才忍不住舔了下发干的嘴唇,问道:“可、可以了吗?”
  “嗯。”宣业的声音沉沉从嗓子里闷出来,收回手,往后退了点距离。
  有了这番变故,祝欲早就忘了先前他们谈到的“祭祀”话题。他在暖黄的火光里偏过脸,手背碰上脸,感受到热意退了些,才转回去看宣业,问道:“要经常这样渡仙气,才能压住魇吗?”
  宣业微微垂了眼,不知怎么没有看他,道:“也可以渡入你腕间的神木,神木已认你为主,可以温养你的身体。”
  祝欲下意识摸向手腕,须臾后咳了一声,道:“这样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渡吧。”
  “也好。”宣业道。
  祝欲道:“不过……上仙,你这样频繁给我渡仙气,你的仙气够用吗?”
  宣业道:“就如今的状况来说,够用。”
  祝欲道:“如今够用,那以后呢?”
  宣业默了一瞬,才道:“……不知。”
  那就是终有一日宣业的仙气也会枯竭,只要他身上的魇一日不除,宣业就要一直渡给他仙气。想到这里,祝欲皱起眉,正要问有没有别的压制魇的方法,却见宣业将食指放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宣业的目光正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祝欲转过身去,微微睁大了双眼。
  只见从那残缺的神像上浮出来一道虚影,虚影落地时渐渐显露出人的模样,火光映照着他,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显然是一抹趋近透明的残魂。
  残魂拿起供台上的香,就着祝欲点燃的那三支借了火,规规矩矩地冲着神像拜了三拜,拜完了,香插进香炉,他便站在神像前不动了。
  祝欲也没敢说话,怕自己一出声给这抹残魂吓走了。他轻手轻脚走到抱臂站着的宣业身边,轻轻扯了下宣业的袖子。
  宣业微微偏头,垂眸看见他用口型询问:“他是祝风吗?”
  “应当是。”宣业说。
  祝欲正想示意宣业不要说话,忽然意识到这道声音并不是响在他耳边,而是直接响在他的脑海。宣业双唇根本没有动过。
  这是怎么回事?祝欲心中惊奇道。
  他也没张唇,宣业却像是听见了他的疑问,解释道:“你体内有我的仙气,可以借仙气传话。”
  祝欲更觉奇了,试着在心中问道:“我心里想的什么,你都能听到吗?”
  “堵住关窍便无法听到了,晚些时候我教你方法。”
  “好。”祝欲在心里应,却忍不住想,不教也行,反正我的心声也不怕被你听到。
  残魂依然站在神像前一动不动。祝欲问道:“上仙,你刚才说‘应当’,你难道没有见过祝风吗?”
  宣业道:“兴许见过,只是没记住。”
  他这么一说,祝欲就忽然有些担心,道:“这么说来,如果仅仅是见过一面的人,上仙便记不住吗?”
  感受到顺着仙气传来的微微失落的情绪,宣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才道:“倒也未必,有时也是能记住的。”
  正在此时,祝风的残魂忽然有了动静,他垂下仰起的头,目光落在了供台的玉牌上。然后走过去,手指覆上玉牌,来回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两个名字。
  祝欲心道:总算注意到玉牌了。不过,弥鹿说祝风现在只是一抹残魂,更何况还是存在了两百年的残魂,也不知道能不能与之对话。
  “可以一试。”宣业的声音借仙气传来。祝欲愣了下,回头看他一眼,才说:“好。”
  祝欲试探的方法很简单,他先是叫了一声祝风的名字,观察祝风的反应。那残魂虽然动作迟钝,但也果真缓慢转过头来看他,眸光直直盯着他的脸……不像是在看他,倒像是透过皮相在看他的魂灵。
  不过,祝风没有什么修炼天赋,当年是破格入的仙州,连仙州挑选仙侍的比试都没参加。更何况如今的只是一抹残魂,应当不具备窥探别人魂灵的能力才对。
  祝欲略思索一番,问道:“祝风,你可还记得令更上仙?”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祝风的眸光有了明显的颤动,甚至是这一抹残魂都跟着一抖,仿佛脆弱不堪,随时都要被这夜风吹散一样。
  他果然是有记忆的。祝欲心想。弥鹿说过,祝风是因为执念太深,残魂才久久不散。除了令更,怕是再没有谁能让他执念如此之深了。
  祝风将那枚玉牌牢牢握在手中,走向祝欲。
  他的眼眸中没有什么过浓的情绪,经过两百年的洗礼,留下的更多是平静和茫然。但当他走近祝欲时,祝欲却清晰的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验证了祝欲心下的猜想。
  祝风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看他身上存在的另一个人。
  而祝欲此刻几乎已经确定,那另一人就是令更。
  长久的凝望过后,残魂小心翼翼又颤抖地抬起手,想要触碰祝欲的脸。
  祝欲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躲了,人家师徒两百年好不容易得见,他也太煞风景。可不躲,他却又不愿意被别人碰。
  挣扎之下,祝欲闭上眼,神情宛如上阵杀敌时慷慨赴死的下等士兵一般。
  却在这时,他感到手臂被人拽了一下。且由于没有提前准备,他重心一歪,往被拽的方向踉跄几步,直接撞在宣业身上,肩臂被撞得一麻,脑子也跟着懵了。而拽他的人似乎也没预料到,短暂愣了一下后,低头道:“抱歉,我忘了收着点力。”
  合着是临时起意拽的呗,也不说抱着点。祝欲站稳,揉着撞麻的手臂在心中腹诽。
  宣业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他手臂上,却又终究没说什么。
  伸出的手落空,祝风的残魂似乎是怔了下,动作迟缓地偏过头来,用一种近乎指责的神情看着宣业。
  宣业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愧疚,只道:“你认错人了,他不是令更。”
  祝欲抬起眼,指着自己道:“可是令更好像在我身上……上仙你也早就知道了吧?”
  宣业平静道:“那只是一抹神识,你是你,令更是令更,他不能把你当成令更。”
  好吧,这话倒也没说错。祝欲不辩了。
  “那现在怎么办?令更上仙的神识好像……睡着了。”祝欲捡了个还算温和的说法,说完还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那残魂,确认残魂没有被他的话刺激得就地消散才放心。
  “转头。”宣业道。祝欲果真照做,回头看他。下一刻,两根手指贴上他的额心,源源不断的仙气涌入,很快他就感到额心热起来,甚至是发烫,烫得他忍不住蹙了眉。
  “令更神识在你体内温养多年,生剥会有些疼。”宣业的声音落下来,顿了一下后又说,“若是受不住,可以抓着我。”
  祝欲从小就经常受伤,身上没伤过的皮肉屈指可数,所以他其实十分能抗痛。
  但当宣业话音落下的后一瞬,他几乎是立刻抓上了宣业的手臂……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手腕。宣业眸光在那处停了一下,又移开,默许了某人的得寸进尺。
  足够的仙气将祝欲额间的那抹神识完全包裹,沉睡的神识终于缓缓苏醒,迎着渡来的仙气向外剥离,像一缕风一样轻轻巧巧地落在了祝风面前,化成了一个人。
  此人银冠褐衣,长身而立,宽大的袖袍和衣摆处都纹着桃花枝,却没有半丝俗气,只似个仙人模样。
  仙人缓缓睁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温润目光注视着面前的残魂,叹息一声,朝那抹残魂伸出了手。
  祝风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怔然看着熟悉不已的面容。头顶落下来的那只手很轻,安抚一般拍了拍他的头发。他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什么也没说,反而垂下眼去,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一般低了头。
  忽然,一道又温又轻的声音响起——
  “别怕。”
  祝风骤然抬眸,听见仙人道:“我来接你。”
  仙人模样未改,神情依旧,一如两百年前的那个长夜,朝他伸出了手。
  别怕,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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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明天应该能准时更,应该……
  〃o.o〃
 
 
第40章 仙人抚我顶(2)
  魇乱平息之后的百年, 人间各处依然妖邪频出,祸乱不断,时常会有某个地方突然死了很多人。小到村庄, 大到一整座城,一旦邪物滋生, 常常是死伤无数。
  每逢这时秽气最盛,修仙世家就会有大能出面涤荡平息。
  祝风便是这个时候见到了尚未飞升的令更。
  那是一个十分漫长的黑夜, 村里的人不知为何个个变得面目狰狞,形状可怖, 四肢诡异地弯曲着在地上爬行,速度极快,见人就咬, 喉咙里还不时发出戚戚的“嗬嗬”声。
  年仅十岁的少年被吓得丢了魂,右腿生生被咬出一个血窟窿,挣扎间滚进了一条脏污的水沟。水沟上铺着一段过路的木板, 他蜷缩着身体藏在那木板下, 疼得大汗淋漓,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直到火光照亮这片尸横遍野的村庄, 有生寒的剑光闪过他的眼睛,带起一条飞溅的血星子。
  伴随着“咔嚓”的巨响,他头顶的木板也被劈开。
  他错愕慌乱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惧。火光照着他又湿又脏的脸,他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别怕。”那人用十分温和的语气对他说,“我不会伤害你。”
  来人面容温润,一袭青白,似清风朗月,在他眼里宛如一位仙人。
  而这样干净的“仙人”, 却动作轻巧的把他从肮脏的泥水里抱出来,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衣服被他弄脏。
  他就这样被带回了祝家。
  祝家碧瓦朱檐,光鲜亮丽,与他曾生活的村庄大相径庭。美味的食物,柔软的棉被,温暖的炭火……所有以前无法轻易得到的东西,一下子都唾手可得,好似他死后的一场美梦。
  不过他确实没有死,救他的人整日都会守着他,同他说许多话。而且他也知道,救他的不是仙人,而是修士。
  祝世,便是那修士的名字。
  听说是整个祝家最有望飞升成仙的一名修士。
  他到祝家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却默默将“祝世”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对他而言,是不是仙没有什么所谓,这个人救了他,比真正的仙好上千倍万倍。知恩图报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他下定决心会报答救命恩人。
  祝世对他极为耐心,怕他吃不饱,又恐他着凉,事无巨细顾着他。
  起初他不肯说话,只肯点头摇头,高兴了就用黑亮的眼睛盯着人,不高兴就紧抿着唇盯着地面,祝世却从未因此表露出半分不耐烦,常会想方设法逗他哄他。祝家人都说他对这个孩子偏爱太过,他却说:“这孩子遭此一难,若不细心养着,怕是要留下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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