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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弓刀(GL百合)——承古

时间:2025-10-29 08:39:39  作者:承古
  苏道安是什么人?
  苏大将军老来得的唯一一个女儿,当朝太后的外孙女,明帝登基时亲封安乐公主,接入宫中由太后亲自抚养。
  这是北萧建国以来的第一位异姓公主,宫中谁人不知明帝对她的宠爱更甚亲生女儿,比起那些所谓的“正统”公主,这位才是真正被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捧着的掌上明珠。
  死一个甘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若是这位祖宗在黑狱里有个什么好歹,自己掉层皮恐怕都是轻的。
  “冷典狱。”
  惊蛰适时开口,冷嘉良像是快溺水时冷不丁被人捞了一把,终于喘过了一口气,还没彻底缓过来,就听见那“捞他”的人语气轻佻又道:“甘大人是怎么死的自有您来分辨,我们千灯宫不便插手。但公主向来孱弱,合宫上下都仔细娇养着,半点风都受不得,平日里咳嗽两声伺候的宫人都要受罚,今日被你和……”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冰冷的目光扫过站在一边的另外几人。
  “被你和这几位吓得不轻,回宫里去估计要大病一场。”
  冷嘉良觉得自己刚被捞起来就又被掐住了脖子,冷汗直冒。
  惊蛰神色不动,继续道:“但如果公主今日没有来过这里,那这大病自然也就与冷典狱无关了。”
  一个有权势却愚蠢地主人恰好养了一条凶猛却聪明的恶犬,冷嘉良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表露在外却是满脸畏惧与谄媚。
  “公主如此尊贵自然是不可能踏足这种污秽之地。”他摆摆手叫上另外几人也跟着躬身行李,“你们今日谁也没有看到。”
  几人连连称是。
  黑狱的主体藏在地下,入口在宫中一处十分偏僻的宫苑边,罕有人至,守卫的人也不多,出了这么桩事,该知道的几乎都在这里了,只要这些人不说出去,自不会有什么问题。
  惊蛰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只见苏道安趴在小满肩头,从毛领中露出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看了看地上生死不明的姑娘,又看了看她。
  惊蛰微点了点头,示意小满先带苏道安回去。
  待到苏道安走远了,她才从腰间的的口袋里掏出个帕子,一面擦手一面对冷嘉良道:“冷典狱,给你指一条明路。甘大人多半是打碎了瓷碗割喉自尽的,这姑娘与他关在一处,自然最清楚其中缘由,不如赶紧找人来给她看看,至少把命吊着,上头问起来你也好交人不是?”
  “是,是是。”冷嘉良不敢怠慢,赶紧让狱卒赶紧再去请人。
  惊蛰又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而后转身,踏着满地的血水,快速离开了这里。
  黑狱里的人又开始行动起来,唐苡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痛得神志不清。有人一左一右架起她的手臂将她抬起来拖到一边,却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扔来扔去,而是慢而轻的将她靠在了石墙上。
  没过一会儿,温热地液体触碰上干裂的嘴唇,混着满口的血腥,苦味也被冲淡了不少。可刚有那么一滴流到喉头,却只觉得从胃到喉管处皆是翻江倒海,像是有把钢勺在胸腔疯狂搅动一般,唐苡“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血来。
  身边有人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浸在水中,所有声音都只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地传过来。
  “怎么回事?”
  “大人,喝不进去啊。”
  “喝不进去?怎么喝不进去?”
  “内伤太重了,胃部和喉部皆有损坏,喝什么吐什么。”
  “那怎么办?”
  “这……这恐怕要请我师父来……”
  “你师父是谁?”
  “司医署葛司医,正是在下的师父……”
  “……”
  良久的沉默过后,唐苡听到那人低声骂了一句:“算了,爱死不活吧。”言罢抬脚就要走,她猛提一口气起来,翻身扑过去用尽全力死死拽住了他的裤脚。
  这一动又牵扯到浑身内外的伤口,她本能的又想再吐,血到喉头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人……”她开口,声音嘶哑如风烛残年的老妪,“求您救我。”
  “我救了,这不是救不活吗不是。”冷嘉良有些不耐烦,用力甩了甩脚,唐苡如吸血的水蛭一般抓得更紧了些。
  “我……我是……是公主,看上的人……”她每说一个字都有鲜血自唇边淌下来,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说,“今日……大人,救我,他日……若,有幸……得,得公主看重,我……我必不忘大人今日……救命……之,恩。”
  她将最后一个四个字咬得极重,所有的求生欲似乎都聚在了“救命之恩”这四个字上,一下子都喷涌了出来。
  冷嘉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有些为难得垂眼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想了想,说:“不是我不救你,但是医师刚刚也说了,你喝不进药。葛司医我是一定不会去请的,怎么救,你自己说。”
  “灌。”唐苡道。
 
 
第4章 千灯 “公主,还查么?”惊蛰问。……
  “什么?”冷嘉良没有听清,抑或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灌……把药,灌给我……”唐苡颤抖着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来,“不论多少,都……灌进来……”
  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救自己的命,但她要活,她想活!
  只能一试,也必须一试。
  面部的肌肉早已经僵硬,嘴巴被两只手用力扒开,冰冷的金属硬物撑在齿间,这样的姿态令唐苡不断干呕。有人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往后掰,形成一个大张着嘴仰头向上的姿势,从胃里反流出来的那一点点呕吐物都到了喉头又开始往下落。
  血气和酸臭气混杂间,温热地药水一冲而下,唐苡忍不住咳了两声,水汽一下子就呛进了鼻腔,酸和疼一时间难以分辨,喉管和胃里像是被人浇满了油又点了一把火,灼烧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血脉里仿佛有一万根钢钉在疯狂游走。
  她本能的剧烈挣扎起来,却又被死死摁住,胃部痉挛不断,黑色的药水从她的鼻孔里流出,泪水和血水同时在早已不辨容貌的脸上纵横。
  冷嘉良在一旁看着这场面,龇牙咧嘴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终于,在她觉得自己濒临窒息的关头,酷刑结束了。
  卡在口中的物件被取走,压住肩膀上手一松,唐苡无力地摔倒在地,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双腿弯曲,上半身侧着,躺在地上不断的咳嗽和抽搐。
  仍然断断续续地有药水从喉咙口呛出来,但大部分都成功进入到了胃里。
  她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猛药的缘故,平静下来后,竟真的觉得舒服了一些。
  血气和呕吐物的酸臭味混在一起,唐苡又冷又疼,意识朦朦胧胧,舌头就耷拉在唇边,舔了舔,恍惚间竟品到了一丝微末的甜意——
  是绿豆糕的味道。
  -
  夜里落了雪,越发的冷。
  惊蛰裹紧了披风,回到千灯宫之时,前院的宫灯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白纱。
  宫中人皆知安乐公主最爱观灯,一年前明帝萧祁许她自己择宫居住时,她一眼便看中了这座二面环山的宫殿。
  据说公主之所以看中这里,为的是正殿前后两片足足有其他宫殿两倍大的院子。
  她命人将这宫殿里里外外修葺了一番,前院被她建成了一处小院的模样,主路自宫门直通正殿,两条岔道,一条连了西侧的一张石桌,桌上刻了个棋盘;另一条则是连了东侧靠着假山建的半亭,半亭又连着一段依山而建的爬山廊,通往后院。
  后院靠着假山的位置移栽了几株红梅,地面铺上白色的细石,细石上又用形状大小皆不一的岩板铺了小路。小路的两面摆了些形状各异的花盆,盆里的植物常常更换,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
  做好这一切后,公主又将自己收集的各式各样的宫灯都搬了进来,有些摆放在地上,有些较轻地则是用金丝编成地绳子挂在空中,这些宫灯不仅有北萧的样式,还有各种稀奇古怪地,都是她父兄征战四方时给她带回来的“宝贝”。
  到了夜里,千灯齐放,草木间疏影横斜,悬在空中地金线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惊蛰顺着石道径直走到殿前,开门进去,正殿主坐的右侧有一条通道可以通向公主的寝室。
  寝室里烛灯未熄,惊蛰打发了守夜的宫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中炉火烧得正旺,却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她往里走了两步抬眼望过去,见到苏道安正跪坐在靠窗的软榻上,趴着窗框看着后院的雪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卸了钗环,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微卷,披散在身后,屋外的冰雪遇到屋内的热气瞬间融化,打湿了她的鬓角和衣襟,白狐裘就放在脚边,她却没有穿。
  小满倒是披了一件厚衣服,正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擦一盏精致的灯,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苏道安,神色忧愁却又不敢多说些什么。见到惊蛰进来,连忙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
  “公主今天可是哭的累了。”惊蛰又向前走了两步,半开玩笑地开口。
  苏道安到此时才注意到有人进门,她转过身,眼睛还有些红肿,但说话的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了些许鼻音。
  “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惊蛰从胸口的衣服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样东西,摊开手,竟是一只通体雪白地,圆滚滚地肥啾。
  “在哪儿找到的啊。”苏道安地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她飞快地跳下卧榻,跑到惊蛰面前。
  “欸!公主!你又赤脚!”小满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到床边去给她拿鞋。
  惊蛰一边将手里的肥啾递给苏道安,一面越过她给小满使了个眼色,小满会意,趁这个机会将窗户关了个严实。
  苏道安果然没有在意,她双手捧着这鸟儿,察觉到它不太对劲,似乎是被冻僵了。
  “香云阁一棵槐树下的草丛里。”惊蛰道,“估计是飞累了想歇歇,结果这雪一落下来,冻的飞不动了。”
  “好哇你这个小东西,早就叫你少吃点了,现在差点冻死你就长记性了。”苏道安戳了戳肥啾的肚子,“得亏你还知道躲起来啊,不然被人捉走给你炖了。”
  “可让我好找。”惊蛰也笑道。
  被冻的奄奄一息的肥啾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像是微弱的抗议。
  “公主,鞋。”小满将鞋递到苏道安脚边。
  苏道安点了点头,她蹲下身,被冻得发红地手指略有些僵硬的在鸟儿身上摸了一会儿,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圆球。
  她穿好鞋,将肥啾放在锦垫上,放到火盆边。自己则跑回床榻上,掀开床垫,枕边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了好多个小匣子。
  “上头没有追问瓷片的来历,应该是冷嘉良自觉处理干净了。”
  “诶?”苏道安手下的动作一顿,“看不出来,他还挺聪明的。”
  “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查都是他倒霉。”
  惊蛰的目光追随着苏道安的行动,只见她挑了一个匣子打开,右手食指和中指沾了一点匣子里的白色粉末,将那圆球放在指尖一撮,原本坚硬的球体外部竟然一下就被化开,只留下包裹在其中的一张细长的纸条。
  “属实。
  有人欲杀之。”
  惊蛰像是早就料到纸条上写了什么一般,在苏道安问前就提前开了口:“我这里探到的是,甘维确实收了贿赂,想来并不是冤枉。”
  “他收了多少?”苏道安问。
  “二百银珠。”惊蛰答。
  苏道安:“就这么点?”
  小满:“这么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小满自觉闭嘴低头。
  “他收钱的原因是卖官,是大罪。可二百银珠甚至都够不上他半月月俸,什么人能让他冒这么大风险,卖这么大一个面子?”
  苏道安一边说一边将那纸条往前一递,惊蛰接过瞟了一眼,直接扔进了炭盆里。
  “有人想灭口,却没想到他自己先动了手。”
  苏道安挑眉:“不见得是他自己动的手吧。”
  惊蛰愣住:“公主的意思是……”
  “我虽然没看清他的伤口,但是割喉谁不会割,割完了把瓷片塞他手里不就行了?”
  分明是一件恐怖地事,苏道安说起时却笑眯眯地,就好像这种事于她不过家常便饭一般。
  不仅是家常便饭,还很有趣。
  “更何况那么深地伤口,就算是最好地仵作看了也未必看得出来。”
  “妈呀我的公主啊,您可别顶着这张顶顶漂亮的脸用这种顶顶好听的声音说这种话了,大晚上的怪瘆人的。”小满在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满怕了呀?”苏道安坐在床边晃着双腿,笑得越发开心,“那你以后可得当心了,说不定哪天我就……”
  “噫!”
  不等苏道安说完,小丫鬟就惊恐的叫了一声,站起来急急忙忙躲到了惊蛰身后,连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
  “别啊公主,我对您忠心……忠心……那个,那个什么的啊!”
  苏道安坐在床上晃着两条腿笑得前仰后合,惊蛰也忍不住露了笑意:“是忠心耿耿。”
  她站得笔直,伸手去拉小满的胳膊,却没想到那小丫头拽她拽的紧,一时间竟没能拉得出来,只能无奈地替苏道安解释:“小满,公主逗你呢。”
  “真的吗?”小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道安。
  “当然是真的,你见公主杀过人吗?”
  “这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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