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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弓刀(GL百合)——承古

时间:2025-10-29 08:39:39  作者:承古
  唐苡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扒了几口饭菜,又将那早已凉透了地汤药一饮而尽。
 
 
第6章 红梅 “送给你。”
  敕令传来的时候正是除夕,冷嘉良丢给唐苡一件破旧的裘衣和一双短靴。
  宫里自然是不会发这些东西,那是冷嘉良自己特地翻出来的旧物。
  “看我干什么,外头下大雪呢,你要是冻死在路上,晚点那祖……那安,安乐公主找上我还不是我倒霉?”冷嘉良说着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赶紧的,能出去了还不积极点,你在这儿住上瘾了?”
  唐苡没说什么,她收回目光,扶着墙缓缓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拐的往外走。
  黑狱的通道窄而长,她看不清地面的路,只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稍缓的上坡,狱中静悄悄的,有微弱地呼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衬得这本就黑暗地地方越发阴森。
  冷嘉良走在她身前,时不时打个哈欠,又懒洋洋地来一句“快点”,在此般环境下,竟也显得有些许生动。
  通道的尽头是两级台阶,上了台阶来到一个较为宽敞地平台,平台的右侧则看起来应该是值班的狱卒休息的地方,房间里摆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板凳,桌旁是一个正燃着的火炉,桌子上摆了三叠小菜,两荤一素,再加上一壶酒,看起来应该是刚摆上,还未开动。
  而屋子的墙壁上,开了一扇小窗。
  唐苡的目光从桌上的酒菜移到那扇窗上,四四方方地小口被几道竖着的木棍子拦起来,随意糊上的窗纸呈现出雪白的颜色。
  黑狱的大门实际上只是一扇略有些破旧的木门,细碎的雪屑从门缝里钻进来,扫过已经旧到脱皮了的短靴。
  唐苡裹紧了冷嘉良先前给他的那件裘衣,裘衣上的毛像软刺一样往皮肤和伤口上扎,可虽然劣质老旧,却至少能抵御严寒,让她不至于被冻死。
  冷嘉良将那木门推开,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脖子,左右望了望,而后十分不满的“啧”了一声:“千灯宫怎么还没来接人。”
  他转过身,靠到了石壁后头,见唐苡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处,忍不住又道:“你傻了,站那儿吹冷风啊?”
  唐苡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门外的景象。
  黑狱地处偏僻,门外是一个废弃地小院落。茫茫大雪掩过丛生的杂草,几根干枯的枝桠直挺挺的立着,也不知是死是活。碎掉的瓦罐和花盆随意的堆在墙角,斑驳的砖红色宫墙在这大雪与黑夜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惨白。
  小院的另一边是是破旧的宫门,从这个角度,透过半扇打开的门,可以看到门外一侧的石狮子,和石狮子上头的屋檐下挂着的已经褪了色的红灯笼。
  呼啸的寒风中隐约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阵接着一阵。
  “那是什么声音?”唐苡问。
  “鞭炮。”冷嘉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那房间的桌子边上,“除夕没有宵禁,黑狱在皇宫边边上,所以能听到点民间的鞭炮声。”
  唐苡转过头,看见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往嘴巴里丢了两颗花生米,翘起腿搁在板凳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这才察觉今日出来的一路察觉到的怪异到底源自何处。
  “冷大人除夕夜也亲自值守么?”她开口问道。
  “我懒得回家。”冷嘉良浑不在意,“反正最近狱里也没关什么人,干脆就放他们早回了。”他说着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大约也是喝的有些上头,他的面上浮出一个略有些轻浮的笑,又冲唐苡招了招手:“诶,这雪这么大,千灯宫的人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过来陪小爷我喝点?”
  平日在牢里光线暗看不清楚,现在再看,冷嘉良的衣着算不得朴素也谈不上精致,后腰处的佩刀刀鞘上的金属配件生了薄锈,看着也已经有些年头。银色地头冠被他随手丢在一边,头发称不上乱却也能看得出是不怎么打理的样子。
  唐苡看着他那吊着眉梢的笑,竟也能品出几分洒脱来。
  “或者你干脆跟了我吧!你这身份要想我娶你确实还差了点儿,但当个妾还是可以的。你现在跟了我,来日我升了大官发了大财,那你可就……”
  “冷嘉良。”唐苡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嗯?”冷嘉良顿了顿,“大胆!竟敢直呼……”
  “你好像从未问过我是谁。”唐苡道。
  冷嘉良眯起眼睛,唐苡的这个问题似乎是令他有些意外,他又喝了口酒,才悠哉游哉道:“你是谁不归我管,不归我管的事儿我不管。”
  唐苡没有接话,只是冷嘉良又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
  “闲事也少管。”
  “不管闲事可当不了大官。”唐苡说。
  “你。”冷嘉良指了指唐苡:“你要是不愿意当我婆娘,也少管我的闲事。”
  唐苡看着他那副要醉不醉的样子,哂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他:“我能出去么?”
  “随你。”冷嘉良道,“你要是能自己走到千灯宫去那也行。”
  唐苡自觉忽视了他的后半句话,她又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很快就挪到了门口。
  垂首,脚尖前就是被白雪覆盖的地面,她顿了顿,而后小心翼翼地踩了出去。松软地积雪下,脚底很快就触碰到了冷硬地石板,寒意隔着厚重地布料传递进来,痛和冷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唐苡整个人如触电一般重重抖了一下。
  而后她抬起头,灰黑色地天空中洋洋洒洒地飘下片片白屑,落在眼角眉梢,化开来,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灼热的体温与这一点冰凉碰撞融合,终于不再如从前那般满是血液的粘腻触感。
  直到充满胸腔的腥气在这寒风中彻底散尽,唐苡方觉自己终于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这天地之间。
  可天地苍茫,又该往何处去呢?
  迈出了第一步,那第二步,第三步,又要往哪里去?
  她没有答案。
  “喂,你要是想冻死可千万别死我这门口啊。”一个声音冷不丁在她身后响起,唐苡吓的一哆嗦,回过头,只见冷嘉良靠在门框上,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
  “这天都这么晚了,千灯宫的人肯定是把你忘了,你等着也没用,不如进来陪我吃点,明儿一早再喊人去叫。”
  唐苡第一时间没有接话,冷嘉良以为她不信,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道:“千灯宫都是伺候公主的人,平常连粗活都不干,安乐公主虽然刁……呃……总之,还是挺善良地,除夕夜肯定早早地放他们出宫和家人团聚,剩下的那一两个,就算是没忘了你,这大晚上的还下这么大雪懒得来也正常,在宫里讨生活得机灵点,别傻站着了。”
  他重新做回桌边,拍了拍桌子,冲唐苡抬了抬下巴:“记得把门关上,冷的很。”
  唐苡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却也觉得冷嘉良说得有理,她伸手搭上门把,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宫门外似有光影晃动。
  侧目望去,一抹鲜明地亮色蓦然闯进了这片满目灰白地小院。
  苏道安提了一盏极为精致地宫灯,内部也不知是什么构造,却比寻常的灯笼要更亮些,照得她身上那件红色地狐裘越发鲜艳。
  她戴了一顶白色地小帽,一头青丝上层用骨簪盘起,下层则随意披散在身后。雪花落在发上未化,暖光下似是点点萤火熠熠生辉,令人越发挪不开目光。
  唐苡看着那小姑娘从宫门外的石狮子后探头探脑的往里望,那个角度似乎是看不到自己,在最初没有看到人之后,她绕过那石狮子,将灯杆子夹在腋下,提起裙子跨进了宫门。
  唐苡这才看清她另一只手里抱着的东西,是一件雪白地狐裘。
  而苏道安在跨进宫门之后,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站在黑狱门口的唐苡。
  她拿灯的动作一顿,盯着唐苡眨了眨眼,被冻的有些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与无措,而后就像是一个做坏事被发现了的孩子一样,吐着舌头露出一个尴尬又调皮地笑来。
  唐苡呆呆得站在门口没有动,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就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现下的紧张,连心跳似乎都变得更慢更轻,生怕吓走了皑皑白雪中这唯一的一只漂亮而灵动的……
  她看着苏道安提着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到自己面前站定。然后仰起头,一双眼睛在宫灯的映照下越发干净明亮,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反而好像是对方更不好意思一些。
  小狐狸。
  唐苡的心里冒出三个字来。
  这是十分没来由的,因为苏道安既没有狐狸的魅惑,看起来也并不狡猾。
  “我……嗯……”人在尴尬的时候大约总会装作很忙,开口的时候苏道安目光四处游移,像是在找些什么,可这院子里又能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
  “我就是,出来走走,路过就顺便进来看一眼。”
  堂堂安乐公主除夕夜下着大雪一个人出来散步路过黑狱,顺便往里看了一眼。
  苏道安也觉得自己这个说辞有些离谱,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嘿嘿”笑了两声,说:“没,没想到正好遇见你了,好,好巧啊,诶嘿嘿。”
  唐苡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这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小丫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这话。
  按理说安乐公主面前她自然是要跪的,但她又隐约觉得在这般情况下下跪实在是有些太煞风景。
  苏道安大约也能理解她的沉默,她将手里的灯轻轻放在地上,空出来的左手掀开狐裘的一角。
  唐苡呼吸一滞——那狐裘下面,是一枝还带了些碎雪的红梅。
  “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折的。”苏道安将那枝红梅拿起来,递到唐苡的面前。
  “送给你。”
 
 
第7章 拂衣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是个……
  苏道安的大半只手都藏在袖子里,唐苡的目光落到她露在外头的,冻得有些发红地手指上,接过花的动作有些许僵硬。
  “谢……谢谢。”她张口,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一股子酸意聚起在鼻头,就连说几个字都显得有些磕绊而艰难。
  苏道安听到这两个字似乎笑得十分开心,她将手里的狐裘递给唐苡:“你身上那个太破了一看就穿着不舒服,你穿我这个。”
  “我……”唐苡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冷嘉良略有些轻浮地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咋?来接你的人来啦?”他喝了些酒,略有些醉意,大摇大摆的往这边走过来,“你们千灯宫的人还真是会挑时间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还……”
  他一手扒拉着门框转过身,看清来人,原本还能撑的上是高昂的语气急转直下,光是一个“还”字,就变了少说有三种调子。
  “还……还……”好容易挺直的腰杆子又弯了下来,冷嘉良带着一脸的假笑很快就为自己补全了后面的说辞,“还让公主亲自来……来散步啊。”
  他说着又呵呵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挤眉弄眼的想问问唐苡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却见到她手中拿着的那只红梅。
  那个瞬间,唐苡只觉得冷嘉良的眼神,要说是见到了鬼都不为过。
  苏道安此时倒不再似方才那样遮遮掩掩,她大大方方地将狐裘递给唐苡,“命令”她穿上,然后又提起了宫灯,对冷嘉良道:“既然我……本公主刚好散步路过这里,这个人我就带走了。”
  盖不住软软地声音却故作高冷的姿态,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还是有八分可爱。
  唐苡这么想着,脱了旧衣披上狐裘,柔软的绒毛包裹住身体,一下子就舒服暖和了许多。
  “是,是。”冷嘉良连忙点头。
  “走吧。”苏道安转回给唐苡说话的时候,声音又恢复了最纯粹地甜软。
  唐苡应了一声,正欲跟上,却没想到腿上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过去。
  苏道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将宫灯挪开,却还是慢了半步。
  唐苡整个人扑倒在宫灯上,灯和灯杆的链接瞬间断裂,“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里头的光忽闪了两下,
  灭了。
  “鎏金!”
  苏道安几乎是立刻惊呼了一声,急急忙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雪地里地宫灯抱了起来,借着雪光,还是隐约能看见灯罩上地裂痕,以及宫灯内部已经被撞得乱七八糟地配件。
  唐苡怔愣片刻才意识到她是在叫这盏灯的名字,她连忙爬起来,看着苏道安地脸色一下子由晴转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雪地上已经坏了的灯捧起来看了又看,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就想要寻求在场第三人地帮助,扭头却见冷嘉良撇着嘴一副“别问我”地表情往后推开了两步,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抱……抱歉,公主,我……”唐苡没有办法,只能先道歉,话还未说玩,便听苏道安用力吸了吸鼻子,回了一句:“没事。”
  尽管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实在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那个,那个冷什么。”她站起身,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但好在是没有真的哭出来。
  “公主,冷嘉良。”冷嘉良连忙接了话。
  “冷嘉娘,你背她。”苏道安抱着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就要走。
  “公主,是良不是……”
  苏道安忽然回头,面色阴沉地可怕,冷嘉良识相的闭了嘴。
  从黑狱到千灯宫并不是很远,步行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除夕夜宫中巡逻的侍卫较少,一路上苏道安只是抱着灯走在前头,不说话也不回头,跟在后面的两人也不敢大声喘气。
  远处的天空忽然有烟花盛放,苏道安停下脚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而后转过身示意冷嘉良将唐苡放了下来。
  “你回去吧,虽说是除夕但黑狱离人也不太好。”苏道安似乎是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脸上虽然还有些明显的难过,但也比方才要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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