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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君抬眼:"什么?"
"它不知道我是审判官。"林若唇角微勾,"更不知道……"
她翻转手掌,露出铜钱朝上的一面——"生"。
沈矜君怔住了。
"规则改写后,观测者的陷阱就失效了。"林若松开手,铜钱化作一缕金光融入她的审判印记,"它以为我们会二选一,但我们——"
"两个都要。"沈矜君接上她的话,突然笑了。
远处的虚空传来观测者最后的嘶吼,像是一段被强行终止的程序噪音。整个空间开始坍缩,无数数据流如退潮般向中心收束,露出副本之外的真实——
初代审判庭的废墟。
残垣断壁间,两把古老的审判官座椅静静矗立。椅背上的刻痕依稀可辨:
【审判终章】
【双生共存】
第41章 番外:洞房花烛夜,高糖!!
沈矜君趴在沙发上,光着脚丫一晃一晃,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某高端酒店的蜜月套房宣传页——全景落地窗,智能家居系统,铺满玫瑰花的圆形大床,浴室里甚至带恒温按摩浴缸。
"林若~"她拖长音调,手指戳了戳正在看书的林若,"我们补个洞房花烛夜吧?就按现代人的方式来!"
"电子请柬!全息投影婚礼!智能家居婚房!"她兴奋地指着设计图,"我连洞房程序都写好了——"
林若从案件卷宗里抬头,瞥了眼图纸上闪烁的"AI智能合卺酒系统",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你管这叫现代化?"
"比三百年前进步多了!"沈矜君撑在桌沿,机械义眼闪着蓝光。
林若迅速低头,指尖翻过一页卷宗:"不要。"
"为什么!"
"麻烦。"
沈矜君一个翻身坐起来,平板电脑往旁边一丢,整个人蹭到林若身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哪里麻烦?酒店我订,流程我安排,你只要人到场就行!"
林若终于抬眼,凉飕飕地瞥她:"你上次说‘只要人到场就行’,结果把我骗去旅游目的地,连酒店都没订。"
沈矜君:"……"
三天后。
沈矜君蔫巴巴地蹲在灵魂之城的数据修复室里,机械手指无聊地戳着地面闪烁的符文。
"还生气?"林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矜君头也不回,闷声道:"没生气。"
林若走到她面前,弯腰,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真没生气?"
沈矜君撇嘴:"我就是想……"
"想什么?"
"想和你有个正经的仪式嘛。"沈矜君小声嘀咕,"三百年前那次不算,喜服都被血染透了……"
林若沉默了两秒,突然直起身:"收拾东西。"
"啊?"
"现在去酒店。"林若转身往外走,语气淡淡,"再磨蹭就取消。"
沈矜君愣了一秒,随即跳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你答应了?!"
林若背对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嗯。"
酒店顶层套房。
沈矜君紧张兮兮地调试智能家居系统,把灯光调成暧昧的暖黄色,恒温浴缸放好水,玫瑰花瓣撒了一地,甚至还准备了烛光晚餐——虽然她根本不会做饭,最后叫的是客房服务。
林若靠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忙前忙后。
"你紧张什么?"
沈矜君手一抖,差点把香槟打翻:"我、我没紧张!"
林若放下酒杯,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机械心脏位置:"这里,跳得很快。"
沈矜君咽了咽口水,伸手推她。"你快去换婚服,都什么时候了。"
林若转身站在更衣镜前,看着沈矜君折腾出的"现代婚服"——白色西装内搭全息投影衬衫,领带夹是微型审判庭徽章投影器。
"荒诞。"她扯开领带。
沈矜君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可你嘴角上扬了0.3厘米。"机械手指轻点林若的唇,"我测量过的。"
镜中映出林若耳尖微红:"...权限滥用。"
"明明是你偷偷开放了身体数据读取权限..."沈矜君咬她耳垂,满意地感到怀里人一颤,"我的小审判官是骗子。"
当全息投影的喜娘开始朗诵《洞房设备使用说明书》时,林若终于启动了审判官权限。
"系统静音。"
机械音戛然而止。
沈矜君刚调试好的智能合卺酒机器人突然死机,红酒洒了满床。
"我的程序!"沈矜君哀嚎。
林若扯开被红酒浸湿的衬衫:"传统方式。"她将沈矜君推倒在嫣红的床单上,"有问题?"
沈矜君的机械心脏超频到120:"...完美。"
林若忽然凑近,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三百年前没做完的事……"
"今晚继续。"
月光透过智能调光玻璃,在鸳鸯被上投映出初代审判庭的星图。
沈矜君的机械指节轻轻扣住林若的手腕,检测到脉搏频率突破120时,悄悄关闭了所有数据记录功能。
(毕竟有些审判官特权,不该被系统备份)
智能窗帘感应到晨光自动开启时,沈矜君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完全麻痹——林若枕着她的胳膊睡了一整夜。
审判官大人难得卸下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锁骨处还留着几处明显的咬痕。
(昨晚她确实有点过分了)
沈矜君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拨开林若额前的碎发,偷了个薄荷味的早安吻。
刚碰到眼睫,怀里的人就皱了皱眉。
"醒了还装睡?"她指尖滑到林若腰际。
审判官大人立刻拍开她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时丝绸睡衣滑下肩头,露出更多暧昧痕迹:"...几点了?"
"系统时间八点十七。"沈矜君伸手去够床头柜的咖啡杯递过去,"你昨天设定的会议提醒..."
"观测者发来的紧急会议通知。"林若抿了一口甜得过分的咖啡,光脚下地时腿软得几乎踉跄,"九点整。"
沈矜君哀嚎着把脸埋进还带着体温的枕头:"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还要上班?初代审判官没教过系统什么叫婚假吗?!"
正在系腰带的林若突然走回床边。沈矜君从指缝里偷看,发现审判官大人耳尖泛着可疑的粉色:"晚上补偿你。"
"怎么补偿?"她立刻弹起来。
林若弯腰时发丝垂落,一个带着咖啡香的轻吻落在她额头:"...随你。"
等房门关上五分钟,沈矜君才从呆滞状态回神。她突然扑向智能终端,手指飞舞着调出系统界面:
【今日行程】
09:00-12:00 观测者会议(强制出席)
12:30-14:00 林若午休时间(重要!!)
14:30-17:00 副本检修(可翘班)
18:00 烛光晚餐(终极目标)
"十二点半到两点..."她戳着屏幕傻笑,"够把休息室的沙发折腾塌三次了..."
(此时正在会议室签到的林若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42章 阿斑
观测者会议结束后,沈矜君在审判庭门口等林若。
林若推门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开会的倦意,袖口沾了点墨水,估计是签字时不小心蹭到的。
沈矜君笑嘻嘻地凑过去,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累不累?”
林若瞥了她一眼:“还行。”
两人并肩走在灵魂之城的主干道上,四周是流动的数据光幕,偶尔有玩家匆匆路过,向她们投来敬畏的目光。
就在这时——
“喵!”
一团血肉模糊的小东西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直接扑到林若脚边。
沈矜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咔”地弹出刀刃,却被林若抬手拦住。
那团“东西”抬起头——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半边身子像是被数据风暴撕碎过,伤口处泛着诡异的蓝光。
它开口说话了,声音稚嫩却坚定:
“审判官大人,请收我为徒!”
林若:“……”
沈矜君:“……?”
小猫见两人没反应,又往前蹭了蹭,沾血的爪子搭上林若的靴子:“我、我是新届审判者,编号T-09,但观测者说我不合格,要把我格式化……我逃出来了……”
它的尾巴断了一截,耳朵也缺了个角,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林若沉默两秒,弯腰抱起来它,打量了一下:“不合格?”
小猫缩了缩脖子:“他们说……我太感情用事了。”
沈矜君突然笑出声:“感情用事?这不是正适合当你的徒弟吗?”
林若冷冷扫了她一眼。
小猫可怜巴巴地晃了晃爪子:“我会努力的!我、我可以学!我还能帮您抓老鼠……呃,我是说,抓违规玩家!”
林若抱着脏兮兮的小猫回审判官居所。
“你居然让它趴你身上?”沈矜君回头,看见林若的白袍被血和泥染得斑驳,挑眉,“审判官大人不是有洁癖?”
沈矜君跟上去,笑嘻嘻地问:“所以?收徒吗?”
林若淡淡道:“先带回去治伤。”
小猫的眼睛瞬间亮了:“喵!谢谢师父!”
沈矜君戳了戳它的脑袋:“叫师娘。”
小猫:“……?”
林若:“……沈矜君。”
沈矜君:“在呢!”
林若:“闭嘴。”
回去后。
把小猫放在软垫上,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轻轻拂过它的伤口。
数据化的伤痕在审判印记的力量下缓慢愈合,但那些最深的撕裂伤——像是被什么野兽咬穿的肩膀、几乎断掉的尾巴——仍泛着不祥的蓝光。
“死前弄的?”林若问。
小猫蜷了蜷爪子,耳朵耷拉下来:“嗯……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很疼。”
它抬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观测者说,只有通过考核的审判者才能恢复成完整样子,不合格的……就会一直这样。”
沈矜君蹲下来,机械手指点了点小猫的鼻尖:“所以你逃了?”
“他们要把我格式化!”小猫炸毛,“就因为我放走了一个哭得很惨的小女孩……她说她不是故意害死她妈妈的……”
林若的手顿了顿。
沈矜君吹了声口哨:“哇哦,感情用事的审判者?难怪观测者要气疯了。”
小猫缩了缩脖子,以为要被训斥,却听见林若淡淡开口:
“名字。”
“啊?”
林若收回治疗的手,“审判者不该只有编号。”
小猫呆呆地看着她。
沈矜君凑过来,笑嘻嘻地捏了捏它的耳朵:“快想一个,你师父难得发善心。”
小猫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突然说:“……阿斑。”
“嗯?”
“我死的时候,好像有个小女孩抱着我……她哭着叫我阿斑。”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皮毛,“因为我背上有一块斑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林若站起身:“去洗澡。”
小猫:“……诶?”
沈矜君拎起它后颈:“走吧,你师娘给你洗。”
——
后来,灵魂之城的玩家们都知道,审判官身边多了只凶悍的猫。
它会在违规者狡辩时直接一爪子拍过去。
它最爱蹲在林若的肩膀上监督审判,但经常被沈矜君偷偷用小鱼干诱拐。
它的全名是【阿·审判者·首席弟子·斑】,但沈矜君坚持叫它“小哭包”
(因为第一次正式执行审判时,它又放走了一个哭得发抖的灵魂,被林若罚抄了三百遍审判条例——然后沈矜君半夜帮它抄了两百五十遍。)
第43章 死了也忘不了
沈矜君把阿斑从浴缸里捞出来时,才发现它比想象中还要瘦小,看上去也就只有四个月大小。
"你原来是小公猫啊。"
湿漉漉的毛发贴在身上,显得骨架格外单薄,后腿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
阿斑抖了抖耳朵,水珠溅了沈矜君一脸,却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沈矜君挑眉。
阿斑缩了缩脖子,琥珀色的眼睛不安地转动:"没、没什么……"
它的尾巴紧紧缠住自己的后腿,试图遮住那道疤。
沈矜君顿了顿,突然用毛巾把它整个裹住,动作比刚才轻了许多:"怕疼?"
阿斑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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