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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
沈矜君徒手扯开那件貂皮大衣,腥臭的棉絮中,一张泛黄的照片飘落。
照片上,幼小的阿斑被关在电击笼里,金色的猫瞳因痛苦而紧缩,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极。
笼外,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调整电压旋钮。
“原来如此……”沈矜君的机械心脏泵出过载的能量液。
她单手捞起奄奄一息的阿斑,机械指尖轻点它血肉模糊的耳根:“玩够了吧?”
——咔嚓!
所有缝合模特突然僵直,它们空洞的眼窝里亮起金色光点。被禁锢的动物怨灵挣脱束缚,化作数百道流光,疯狂涌入阿斑残缺的耳尖。
“喵……嗷!!”
阿斑的身体在能量风暴中浮空,伤口处迸发出刺目光芒。
残缺的右耳被灵能重塑,生长出半透明的金色光翼绒毛——那不是实体,而是由最纯净的怨灵执念凝结的【灵语之翼】。
【系统提示】
【隐藏成就达成:灵语者觉醒】
【特性:可与非人类怨灵直接共鸣】
阿斑的瞳孔彻底变成金色,光翼轻振间,整个展厅的玻璃橱窗同时爆裂。
那些曾被剥皮的动物怨灵——
雪貂的虚影咬住模特的颈椎;波斯猫的灵体抓烂工匠的眼球;狐狸幼崽的尾巴缠上电击装置,将其反向插入施虐者体内。
“喵,审判开始!”
阿斑的叫声不再柔软,而是带着古老灵语者的回响。第一个被锁定的,正是照片里那个调整电压的白手套——他此刻正伪装成玩家躲在角落。
沈矜君的机械臂“咔嗒”变形,弹出电磁牢笼:“林若,要留活口审问吗?”
林若的铜钱剑已抵住那人咽喉:“不需要。”
当最后一只动物怨灵解脱时,阿斑的光翼突然黯淡。它踉跄着跌落,被林若一把接住。
那簇金色绒毛正在渗血——每净化一个怨灵,就会消耗它部分生命力。
沈矜君的扫描结果显示:【灵能过载,器官衰竭进度37%】
“蠢猫。”林若扯开衣领,将阿斑贴在锁骨处的审判印记上。
金光交织间,阿斑的绒毛渐渐恢复光泽,而林若的唇色白了三分。
沈矜君突然掰过林若的下巴,将一瓶能量液灌进她嘴里:“你们师徒俩——一个比一个会找死!”
“跟你学的”
(下层加工车间传来机械轰鸣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阿斑轻盈地落回林若肩上,光翼收拢,但耳尖的金色绒毛仍在微微发亮。它舔了舔受伤的耳朵,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
——它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灵语者是灵魂之城特殊进化体,能直接与非人类怨灵进行灵魂共振。当动物/植物等非人灵魂因极端痛苦无法沟通时,灵语者可化解其怨气,引导其解脱。)
第46章 别和你师娘学
林若的指尖在铜钱剑上微微一顿。
沈矜君侧耳,机械义眼的光在昏暗的工厂里划过一道蓝弧:“地下有东西。”
不是疑问,是肯定。
阿斑的耳朵倏地竖起,尾巴炸毛,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猫科动物对危险的直觉让它死死盯着脚下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那里传来规律的“咚、咚”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金属。
林若蹲下身,剑尖挑开栅栏上的锁。铁链断裂的瞬间,一股腐臭味混合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喷涌而出。
“通风系统被故意关闭了。”沈矜君皱眉,机械手指在鼻前挥了挥,“下面应该是加工室。”
阿斑突然蹿到林若肩上,爪子勾住她的衣领。它的毛发全部炸开,猫瞳在黑暗中缩成细线。"喵呜——"它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闻到了同类血肉焦糊的味道。"林若抬手轻抚阿斑的头顶,指尖感受着小猫不寻常的颤抖。
沈矜君收起笑容,机械匕首从她袖中滑出。"我先下去看看。"不等林若回应,她已经纵身跃入黑暗。
"总是这么冲动。"林若轻叹,却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活体加工车间比想象中更为广阔。流水线机器仍在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
传送带上固定着各种形态的动物尸体——有些被剥了皮,有些被缝上了本不属于它们的器官,还有些被强行"穿戴"着各种刑具:电击项圈、高温紧身衣、带倒刺的金属靴……
"系统提示来了。"林若抬起手腕,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展开。
【请净化核心怪物"皮童"】
【警告:本区域怨气值超标,请审判者谨慎行动】
阿斑从林若肩上跳下,在血泊中小心前行。它的鼻子不停抽动,突然朝一个方向发出声音。
"这边,师父。"
林若快步跟上,铜钱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矜君走在最前面,机械眼扫描着四周:"若若,墙上有东西。"
林若走近,发现是一排监控屏幕。画面闪烁不定,但足以看清内容——穿着防护服的工人们围着一台机器,上面固定着一只挣扎的牧羊犬。
一个男人大笑着转动控制台上的旋钮,电击强度不断升高,牧羊犬的惨叫声逐渐微弱……
"他们以此为乐。"林若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
沈矜君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外壳凹陷下去:"畜生!"
就在这时,最近的传送带突然加速运转。一个扭曲的身影从机器深处爬出——那是由多只动物残肢缝合而成的怪物,关节处裸露的电线噼啪作响,发出刺眼的蓝光。
"电刑傀儡。"
林若迅速后退,铜钱剑横在胸前,"被电死的动物怨灵与机器的融合体。
"怪物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那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数十种动物临死前的惨叫在声带里层层堆叠。
林若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网膜上炸开走马灯般的痛苦记忆——生锈的铁笼卡进皮肉、带电的镊子夹住幼嫩的趾爪、饥饿到啃食自己的尾巴尖...
"精神污染!"
沈矜君的机械臂"咔嗒"变形,展开的弧形盾牌折射着怪物眼中紫光。
她一把将林若按进怀里,手掌死死捂住她耳朵:"闭眼!你铜钱剑在共振!"
林若这才发现腰间剑袋里的铜钱正疯狂跳动,每枚铜钱边缘渗出细密血珠——这把由冤魂铜钱铸成的法器正在吸收怨气。
阿斑炸成原先两倍大的毛团,琥珀色猫瞳竖成两条燃烧的金线。它突然腾空而起,利爪勾住天花板的电缆荡向怪物后背。
"阿斑回来!"林若的喊声被又一轮声波冲碎。小猫精准咬住怪物颈椎处裸露的蓝线,瞬间被高压电流包裹成一颗刺眼的光球。
沈矜君的机械匕首在掌心旋转三圈,匕首尖端弹出三根细如发丝的探针。她助跑两步凌空翻身,匕首带着电弧刺入怪物胸腔。
"给我过载!"机械臂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匕首柄部爆开一团青焰。
怪物僵直抽搐的刹那,林若的铜钱剑脱鞘而出。染血的铜钱在空中排成北斗阵型,将尚未消散的怨气锁在阵中绞碎。
黑色黏液暴雨般洒落时,林若已经跪在地上接住坠落的小猫。阿斑右前爪焦黑见骨,胡须全部卷曲碳化,却还死死叼着半截电线。
林若立刻抱起抽搐的阿斑,手指轻抚它烧焦的毛发:"傻猫,我刚给你治完伤..."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
"它比我们想象的勇敢。"沈矜君蹲下身,机械手指轻轻碰了碰阿斑的耳朵,"小东西救了我们的命。"
阿斑虚弱地"喵"了一声,舔了舔林若的手指。
林若这次都不用沈矜君提醒,她就喝了一瓶能量液,给阿斑治伤,随后狠狠拍了沈矜君一巴掌。
林若拍拍阿斑的额头,"以后少跟你师娘学。"
沈矜君居然握住林若的手傻笑!
林若猛地抽回手,却看见阿斑正用完好的左爪扒拉沈矜君的匕首套。
小猫虚弱地"咪"了声,露出藏在肉垫里的微型电极——正是昨晚沈矜君刚教它安装的防身装置。
"你们..."林若突然捏住小猫后颈提起来,鼻尖对鼻尖,"回去抄《审判守则》一百遍。"
阿斑耳朵立刻耷拉成飞机耳,却偷偷朝沈矜君眨了下右眼。
沈矜君憋笑憋得机械关节咔咔响,被林若冷眼一扫立刻正色道:"我申请连带责任。"她变魔术般摸出个锡纸包,"蜂蜜松子糖,赔罪。"
阿斑的鼻子立刻开始抽动。
林若看着掌心的小叛徒,又看看捧着糖的某人,突然把小猫塞进沈矜君领口:"伤员交给你。"
转身时唇角却扬起转瞬即逝的弧度。
"监控显示地下还有一层。"林若收起情绪,指向最角落的屏幕——那里闪过一个标有"实验室"的楼梯口。
沈矜君点头:"阿斑能带路吗?"
"你还敢让它带路?"
"我可以的,师父!"
小猫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在阿斑身后,林若狠狠又拍了沈矜君一巴掌。
"不是你说要历练它的吗。"沈矜君趁机握住林若的手腕,拇指在审判官常年执剑的薄茧上轻轻摩挲。
她低头时,头发扫过林若颈侧,温热的吐息吹动耳畔碎发:"上次是谁夸我们阿斑临场反应快?"
"历练也不能这样..."林若的斥责突然卡在喉咙里。
沈矜君的犬齿正若有若无刮擦她耳后最敏感的那片肌肤,机械手指还坏心眼地在她掌心画圈——这是她们新婚夜发现的秘密。
"慈母多败儿啊,老婆~"沈矜君故意拖长的尾调还带着电击后的微喘。
铜钱剑"铮"地一声弹出一寸寒光。林若反手揪住沈矜君衣领往下拽,膝盖精准顶上对方腹部:"你、找、死。"
"咳咳...谋杀亲妻啊..."沈矜君弓着腰却还在笑,机械腹腔传出轻微的散热风扇声。
她突然伸手捏住林若后颈,像拎猫崽似的把人按在墙上:"昨晚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沈!矜!君!"
阿斑默默用爪子捂住眼睛。
透过肉垫缝隙,它看到师父的耳尖红得能滴血,而那个没正形的师娘正用口型对它说"看爸爸多厉害"。
——命苦。
小猫拖着伤爪艰难转身,一瘸一拐走向角落的监控终端。
至少这些机器不会突然喂它吃狗粮...等等,终端屏幕上怎么有鱼形光标在跳?
在监控屏幕的冷光里,它看见自己琥珀色的猫瞳深处,一道不属于猫科动物的竖瞳金光如闪电般掠过。
那光芒转瞬即逝,却在视网膜上烙下灼热的痛感——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从它眼球内部划过。
"喵...呜?"阿斑困惑地眨眨眼,忽然发现空气中飘浮着红色微粒。
这些比血细胞还小的光点正围绕它形成螺旋状的微光路径,如同指引归途的星火。
(这些是...恐惧信息素?但为什么在主动聚集?)
小猫本能地伸出舌头,却在即将接触光点的刹那僵住。
阿斑的瞳孔剧烈收缩。
它下意识回头看向正在打闹的两人——林若的铜钱剑不知何时已完全出鞘,铜钱悬浮成防御阵型,而本该是黄铜色的钱币边缘,此刻正渗出与红色微粒完全相同的荧光物质。
(师父的剑...在吸收这些粒子?)
一阵尖锐的电子杂音突然刺入脑髓。
阿斑痛苦地蜷缩起来,爪垫下的肉球无意识按上监控屏幕。
显示屏上的鱼形光标突然膨胀成漩涡,无数记忆碎片顺着接触点汹涌灌入:
熊熊燃烧的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把针管刺进幼猫后颈...
"阿斑,这个可不能吃哦!"
"恐惧信息素,"林若解释,"动物在极度恐惧时会释放的特殊物质。阿斑能追踪这个。"
第47章 要来了!
"师父,你也能看得见这些吗?"
铜钱剑的流苏轻轻扫过阿斑的鼻尖。林若蹲下,轻轻抚摸猫头,月光从她垂落的睫毛间漏下,在脸颊投出细密的阴影:"我看不到,但我知道你看得见。"
她的指尖顺着阿斑脊椎抚过,在第七节脊椎骨处轻轻一按——那里有粒比芝麻还小的硬块。
(是植入物!)
阿斑突然想起那次洗澡时,沈矜君总会用指尖反复摩挲这个位置。当时它以为是在挠痒痒,可现在...
"别怕,这个植入物有很多好处的,比如说能看得见这些恐惧信息素。"沈矜君突然把脸埋进它肚皮深吸一口气,冻得小猫一哆嗦。
"喵!!"阿斑一爪子拍在她眉心,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嗒"声。
林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监控终端前,铜钱剑刺穿了那个正在扭曲变形的鱼形光标。屏幕裂痕中渗出黑色粘液,渐渐组成三个他们都能看清的血字:
【找到妈妈】
阿斑突然剧烈头痛,破碎画面在脑内闪回:穿白大褂的女人捧着幼猫轻声哼唱...而女人胸牌在逆光中晃动,隐约是【苏婉】二字。
"别看。"温暖的手掌捂住它眼睛,林若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就是那个植入物的坏处,会看到受害者的记忆。"
沈矜君把小猫抢过来塞进自己衣领,隔着布料能听见她胸腔里齿轮加速的声响:"就是,你还小,别老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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