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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恶毒女配绝不是黑莲花!(GL百合)——孟秋时

时间:2025-10-30 08:36:32  作者:孟秋时
 
第107章 
  纪小雨刚放下账本,鼻尖一痒,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
  收拾着大堂的大姐常英闻声抬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劝道:“纪娘子,时候不早了,你也忙了一整天,可别太累着身子。”
  纪小雨揉了揉鼻子,闷声应了句“晓得了”,目光却片刻未离桌上摊开的账册,手指又飞快地翻过一页。
  常英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娘子,瞧着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上下的模样,可自从半个月前接手这间酒楼,那股拼命的劲头,任谁看了都动容。不过短短十几天,她竟把一团乱麻似的旧账理得清清楚楚,还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从前那些蛀虫。
  更难得的是,她待人接物自有章法,不知不觉间,竟把好些流失的老主顾又请了回来。
  这般长袖善舞,又肯下苦功,叫常英这些在酒楼做了多年的老人,打心底里生出几分敬意。
  夜渐深沉,窗外的天色由藏蓝转为墨黑,启明星已在东方悄然点亮。
  直到桌上那盏油灯“噼啪”一声轻响,灯芯燃尽,最后一点火光熄灭,纪小雨才从满纸账目中回过神。
  她缓缓直起腰,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掩门离去。
  回到暂住的宅子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门边:“回来了?”
  是付知晓。若非早知道她每晚都会等门,纪小雨怕是真要被她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
  她点点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处三进的院落是谢音挽借给她们安身的,邻着东街,出入方便。付见煦与她住在东厢房,付春好和付冬庆姐妹占了西厢,付知晓图省事,干脆就住在了前院倒座房里,顺道照应门户。
  “厨房灶上还温着饭菜,去吃些再睡。”付知晓提起脚边的灯笼。
  “谢谢晓姐。”纪小雨轻声道。
  自那日清晨付见煦走后,她便将全部精力投注到酒楼事务中,近乎一种自虐般的忙碌。原先脸上养出的一点圆润,很快消减下去,下巴都尖了几分。
  付知晓提着灯,走在她身侧,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动。她看着纪小雨清瘦的侧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事情是做不完的,再怎么忙,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
  纪小雨摇了摇头,声音执拗:“谢小姐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是在考验我。她手下能用的人那么多,偏偏选了我,我得更努力,让她觉得我好用,值得用,下次有这样机会,她才会再想到我。”
  她已将先前经营的铺子安排妥当,新聘了可靠的账房,如今全身心都扑在了云华楼上。
  也是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知晓,原来这镇子里鼎鼎有名的云华楼,竟也是谢小姐的私产。
  这般人物,竟真的答应了当时与她的交易……
  想到此处,她咬了咬唇。
  还得更加尽善尽美才是……
  付知晓闻言,一时哑然。
  纪小雨近来在忙什么,她大致清楚。而付见煦为何会选择在那时离开,她也能猜出几分缘由。
  她自知不好多言,只尽力打理好自己手头的事,照顾好娘与小雨妹妹。
  只是心里难免会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阿挽她……回来过。
  可她,却未曾来看自己一眼。
  ……
  纪小雨躺在宽大的床上,身子分明疲累得紧。可偏偏,大脑却清醒得不合时宜。
  身下这张床,曾是她与付见煦共眠的地方,如今只剩她一人,被褥间似乎还隐约残留着某种熟悉的气息,搅得她心绪难宁,竟连一丝睡意也抓不住。
  她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试图捕捉更多能让她安心的痕迹。
  可一个月了,再深刻的味道也终将被时间漂淡。
  更莫提这间屋子她们才一同住了几日……
  她在黑暗中静默片刻,忽然坐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她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指尖触到一块柔软微凉的布料。
  她轻轻将它抽了出来,又移步回到了床上。
  她将那件柔软旧衣紧贴胸口,布料上残留的淡薄体息丝丝缕缕沁入心脾,奇异般地轻轻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
  可这片刻的慰藉非但没有填满内心的空洞,反而像在干涸的心田滴入清露,瞬间蒸腾起更深的焦渴。
  她无意识地咬住下唇,指尖微微发颤。她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寝衣,将那布料贴上自己微凉肌肤。双月退不自觉地微分,腰肢在柔软的床褥间不安地辗转。
  “姐姐……”
  一声轻唤逸出唇瓣。
  夜静谧得可怕,她将脸深深埋进枕头,仿佛要借此隔绝世间一切,只留下记忆中那个人的身影。
  “见煦姐姐……”
  “姐姐……”
  一声声呢喃破碎在枕间,分不清是祈求还是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动静渐渐平息。
  她喘息着将那小衣重新捧到面前,原本微凉的布料已被她的体温浸透,复又沾染上潮湿的气息。
  两种体温、两种气息在织物上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交融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如同她与她一般,紧密纠缠。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懊悔涌上心头。
  这是姐姐留下的最后一件贴身衣物了。
  今日用了,往后呢?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布料,深深吸气,模糊不清地呓语:“姐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
  春深了。
  对于被迫分离的妻妻二人来说,忙碌或许是另一种慈悲。当身心被无尽的琐事填满,便也偷不来空闲去咀嚼那蚀骨思念。
  就在这般无人有心赏玩的光景里,春色却不肯怠慢,依旧执着地,一寸一寸妆点着沉寂一冬的大地。
  先是护城河畔的垂柳悄无声息地抽出朦胧的鹅黄,几日不见,便已成一片如烟的绿雾。
  随后,宫墙内外的桃杏也仿佛一夜之间听到了号令,鼓胀起饱满的花苞,热热闹闹地绽开,将那朱红碧瓦都衬得鲜活了几分。
  自皇帝驾崩后,姬弘川便以监政为由,在大臣们的轮番劝说下,“勉强”入住了东宫。
  春日午后最是惬意。
  姬弘川漫步于御花园的回廊间,心情便如同这盎然的春色,舒畅而得意。
  先前他还曾因谢家那个不成器的子弟未能及时将许诺的巨额钱财奉上与派去的暗卫还未找到虎符而大动肝火,这两件事险些打乱他精心布置的棋局。
  然而,局势的发展却出乎意料地顺利,虽没有虎符,无力调动边防驻守军队,但他接管京城防务这一关键步骤,竟在朝堂上未遇半分像样的抵抗。
  念及此处,他眸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些平日在朝堂上吹毛求疵的老臣,此番竟未生出太大的波澜。
  自然,也有几个不识时务、企图螳臂当车的蠢货跳了出来。对于这些碍眼的绊脚石,他不过略施手段,便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掠过御园中那些争奇斗艳、竞相绽放的花卉。这些花儿看似绚烂,终究只是这宫墙之内的点缀——正如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姑,再如何尊贵,也终究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这些读圣贤书出身的臣子,骨子里浸透的还是那套纲常伦理。一个女子,即便贵为长公主,想要凌驾于男人之上,终究是痴心妄想。
  想起父皇在世时对她的百般宠爱,甚至破例允她在朝堂安插女官,他不禁冷笑。
  如今父皇龙驭上宾不过数月,长公主府前便已门可罗雀。那些女官又能成什么气候?不过是在六部衙门的边角处小打小闹,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天下,终究是男人的天下。
  二哥更已然是个废人,这万里江山,如今看来,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眼前这片繁花似锦。
  只待春祭大典之后,普天之下便会明白,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宰。
  ……
  时序踏入三月中。
  京城内外,又是一番景象。王公贵族们关心着朝堂的风向与春祭的典仪,而寻常百姓家,哪有时间顾及那些遥不可及的规矩风波。
  他们的日子,是跟着节气和田垄走的。
  晨光熹微中,城外四野已是一片忙碌。春意酥软了冻土,土地冒着喜人的湿润朝气。
  邻近的田埂上,几家妇人正凑在一处歇脚,一边喝着瓦罐里的粗茶,一边闲话家常。
  “听说城里米价又涨了几分?”
  “可不是嘛!好在今年开春雨水足,瞧这苗情,若是个风调雨顺的年份,秋后日子总能松快些。”
  另一个年轻些的媳妇揩了把汗,笑道:“只求上头那些大老爷们安稳些,莫要再动干戈,加征钱粮,咱老百姓啊,就念阿弥陀佛了。”
  ……
  就在这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奔忙与筹谋中,关乎国运与正统的春祭大典,如期而至。
  春祭当日,天色未明,京畿要道已遍布甲士,森然肃立。
  晨雾未散,铁甲映着零星火把的冷光,长戟如林,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无声的威压之中。
  长公主府内,烛火通明。
  侍女手持玉梳,小心翼翼地为她绾起青丝,插入九凤衔珠金步摇。镜中之人眉目清冷,华贵的礼服也压不住她眼底的锋芒。
  长公主静静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红唇微勾,平缓开口:
  “确认无误?”
  后方跪伏的人影深深俯首,语调斩钉截铁:
  “回禀殿下,万无一失。”
  ……
  与此同时,宫城深处。
  姬弘川立于高台之上,张开双臂,由内侍恭敬地为他披上那身明黄色的九龙礼袍。
  金线绣成的龙纹在烛火下流光溢彩,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腰间束上玉带,悬好佩绶与礼剑。
  他微微扬起头,任由侍从为他整理最后的冠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脑海中,已清晰浮现出接下来的画面——
  在文武百官与宗室亲贵的注视下,他将独自缓步登上那汉白玉垒砌的巍峨祭坛,一步步走向最高处。
  天光将为他一人而亮,山河将在他脚下臣服。
  ……
  祭祀典礼依古制进行,钟鼓齐鸣,香烟缭绕。赞礼官高亢悠长的唱诵声在空旷的祭坛间回荡——
  “……今兹孟春,万物萌达。龙衔烛照,凤历初阳。率文武群僚,奉圭璧牲牷。燔柴于泰坛,瘗玉于坤方……”
  姬弘川在高昂的祭文声中慢慢往祭台走去。
  “……圣天子臣弘川,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神祇……”
  经过立于台下主位的长公主身侧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斜掠,递去一个混合着轻蔑与挑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本皇子的好姑姑,你就这般看着侄儿,荣登高位吧。
  “……佑我苍生,永续皇极。谨以玄牡,明荐于上。尚飨!”
  随着最后一句祭词落下,姬弘川也走到了祭台上。
  “拜——”
  随着号令,姬弘川整肃衣冠,正准备躬身下拜,完成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就在他弯腰前的一刹那。
  轰!
  ……
  三月十五,明明是春祭的喜庆日子。
  谢音韶独自坐在房中,脸上却无一丝笑意,她指尖轻抚着幼时姐姐把着手教她写字的描红帖。
  她仍是不敢相信那个一直以来无事能难倒的姐姐就此去了……
  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一滴泪珠正落在“挽”字最后一笔的勾挑上。
  就在此时,她的余光恍惚看见门外廊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软榻上,含笑望着她。
  谢音韶猛地抬头,见鬼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人还在。
  她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大姐……你没死?!”她声音颤抖,几乎是喊出来的。
  谢音挽原本含笑的眉眼被她这惊天动地的哭声闹得微微蹙起,无奈地摆了摆手:“好着呢,别哭了。”
  谢音韶却不管不顾,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反复打量着姐姐,从发梢到指尖,确认这不是幻觉。
  突然,她“哇”地一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对方:“啊啊啊啊姐姐!真的是你!”
  这一扑力道不小,谢音挽被撞得闷哼一声,刚养得差不多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楚。
  她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叹:这伤怕是又裂开了。
  谢音韶立刻察觉到她的僵硬,慌忙松手,泪眼婆娑地上下检查:“姐姐,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重不重?”
  “快好了。”谢音挽轻轻摆手,试图安抚妹妹的惊慌。
  “是谁伤的你?还有,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里了?”谢音韶连珠炮似的追问,双手仍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谢音挽目光微沉,望向庭院深处:“此事说来话长。待我解决一些事,再与你细细分说。”
  察觉到姐姐眉宇间的凝重,谢音韶虽满腹疑问,却懂事地不再追问。
  她抹了把眼泪,重新绽开笑容:“姥姥以为你……以为你不在人世了,伤心得好几日吃不下饭。快,我们这就去见姥姥!”
  “是要去见姥姥。”谢音挽轻声应着,眸子中却含着一丝忧虑。
  姥姥虽是知道她无事,但不知姥姥如今身子可还硬朗?
  能否承受得住等下那番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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