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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燕姒莞尔笑道:“能!”
  于徵侧耳听,泯静已先去查看发生何事,燕姒离座,又对于徵道:“阿姊来得巧,刚好能凑份热闹。”
  外头女声高亢:“于姒!你出来!!!”
  于徵入后宫要卸刀,习惯性地往腰侧摸却什么也没摸到,登时站起来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找你麻烦?”
  燕姒浅笑着拉她往外走,二人一道跨门出来,只见一众伺候燕姒的宫婢退到两旁,跪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院里另有数十宫婢,护着灰头土脸衣着华丽的女郎冲着堂屋大门口冲。
  “哎呀,这是稀客。”燕姒步子慢,停在屋檐下。
  女郎三步并做两步很快到了台阶跟前,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怒视燕姒道:“你害我!”
  于徵看她不顾肩上发梢的雪,竟连一把伞都不打,就这么狼狈十足地瞎喊,一时乐了。
  “我当谁呢?”于徵装模作样鞠躬,“亦亲王妃大驾,究竟有何讨教?”
  楚可心分明看到她在窃笑,当即恼羞成怒,冲上台阶扬手就要打人,于徵哪里愿意让她动手,一边阻挡一边喝道:“她可是你二嫂!你当本统领是死的吗?!”
  不料,于徵的手还没捏住楚可心高举的手腕,燕姒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就错开她迎上前,生生受下了这一巴掌,雪白的脸蓦地红肿。
  场面唰地一静。
  唐峻刚把楚谦之等人打发掉,内宦就颠颠跑来禀告坤宁宫里出了事,曹大德立时着人抬龙辇,急匆匆赶到。
  凤殿里,周巧正左拉右拦,宫婢们乱作一团,还有个坐在边上不生不响的御林军统领,冷厉的目光叫人心头发虚。
  楚可心失了仪态,整个人怒不可遏,扭打间鬓发散乱不堪,不仅半点亲王妃的气势没有,反像个市井泼妇。
  她嘴里骂得太脏了,全是些不堪入耳的腌臜词儿,直到太监尖细的声音穿彻而来:“陛下驾到——”
  燕姒收回手,老老实实站到了周巧旁边。
  一行人福身迎驾,唐峻跨门而入。
  “到底是闹的什么?”
  周巧由大宫女扶着坐回软塌上,微闭了眼说:“亦亲王妃今日晨起在她住的院子里摔跤,跌到刚翻新过的花圃里,说是长公主妻设计害她的。”
  唐峻坐到周巧身边,手臂架于几案,抬眼先看了看楚可心。
  “有何凭据?”
  楚可心本来是唐峻弄到宫里来,为燕姒入宫打幌子的,两边安生了多日,是近日因为周巧书桌上那方宝砚才埋下的根由,她自打进宫起,早把陈年那些醋意给忘得差不多了,毕竟那次给先帝跪灵,她才知燕姒是个泥巴做的,压根儿禁不起什么折腾。
  到底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从小娇生惯养大的,心眼儿不怎么多,城府更算是半点没长出来,做事全凭一时意气。
  今天她之所以这般闹,盖因她不知道楚老太买通宫人,近日接二连三给燕姒住的院子里添了多少堵,今晨摔跤那会儿又不是她自己失了足,而是踩到不该扫在那里的雪堆边沿,本以为是宫女不会办事造成的,自己在院子里一通盘问下来,才知她院里人手不够,今晨扫雪跟相邻的隔壁院子借来了人。
  好巧不巧,隔壁院子住着的正是燕姒。
  于是她就想起了那方宝砚,心道,好啊!我不来招惹你,你竟来谋害我!
  这一想,她直接气炸了,当下将入宫时唐峻的叮嘱给抛之脑后,怒气冲冲打上门找燕姒算账。
  这宫里一簇殿宇接着另一簇,一座院子紧靠另一座,很快就把皇后周巧给招了过来,燕姒还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泪汪汪地跟周巧哭诉,接下来,楚可心就彻底炸得没边儿了。
  眼下皇帝大驾,唐峻的眼神尤为犀利,楚可心也知道边南打仗呢,人家妻子在前方卖着命,哪怕有气,也要识大体,让一让。
  她委屈极了,但又不得不忍着气,答话时也不争气地啪嗒啪嗒掉金豆。
  “是她院子、里的人,扫雪扫在路中央,害我、害我摔跤……”
  唐峻脸色又冷三分,这弟媳妇摔了跤,他扭头就看到那边规矩站着的妹媳脸肿得老高。
  二妹如今的确是离得远,但是金羽卫搞不过银甲军,人爷爷手里还捏着虎符呢!何况于徵好死不死今天刚好请了个恩典要来探望!怎能当着于家人的面殴打于延霆的宝贝孙女!
  原本的平衡一旦被打破了……唐峻不忍继续往下去想,用咳嗽声掩饰尴尬,道:“她院子里的人为何跑到你院子里扫雪?”
  楚可心听得一愣,不是该去盘问那个小妖精吗?
  她结巴道:“是、是我身边、的的宫女跟她借的、人。”
  “哦。”唐峻点着头,“或是不熟你院子的事,此等小事也值得你大打出手。”说着往燕姒那儿一指,“瞧瞧!把你嫂嫂的脸打成什么样子了?”
  楚可心那会儿正怒,现在唐峻问话,她才平静几分,眼角余光偷瞄燕姒一眼,紧张地吞着口水道:“我……”我也摔了啊皇兄!
  这时,于徵突然抱拳站起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语气平稳地道:“陛下、皇后娘娘。”
  唐峻刚端起茶杯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楚可心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她听说,这于徵在御林军立威,用的法子就是将人大冬天拨去棉衣,倒立着绑在练功柱子上数一晚上星星……
  先前还委屈,现在是灵光乍现,又委屈又感觉到了害怕。
  不管占理不占理,她都怕。
  唐峻稍偏过头:“于卿你说。”
  唐峻的眼睛生得和成兴帝很像,特别是身居高位,抬眼瞥人的时候,有一种分辨不清的情绪,难以让人琢磨清楚他是喜还是怒。
  于徵却不管他那么多,直言不讳道:“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臣的妹妹是看重妯娌情谊才入宫伴的凤驾,她却在坤宁宫被打成这样,还望陛下公允示下。”
  唐峻放下茶,无声无息叹气,继而展颜笑道:“兄弟姊妹之间,相处下来难免有个小嫌隙,这事儿没必要那么严谨。”
  于徵不忿还要说话,燕姒矮身打断道:“皇兄所言甚是。”
  众人回首看她,她便又道:“臣女离家已有月余,如今年关将至,只望皇兄能赐个恩典,准予臣女回侯府过年,成全臣女的一片孝心。”
  唐峻眼底精光划过,沉思不语。
  他心中不由细想起来,这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盘算的?是今晨早起向隔壁院子借人,还是从那一方砚台?再或是,从她和楚可心一道入坤宁宫?
  在唐峻思忖时,一直坐在旁边袖手旁观的周巧总算有了动静。
  她站起身来,拉住燕姒的手轻轻拍了拍,说:“你是个懂道理顾全大局的好孩子,依本宫看,脸上的伤要是被家里人瞧见了,难免担忧你在宫中的日子,不如就过个两日罢,到底是本宫没将你照料妥当,本宫这里正好有太医院先前给的活血化瘀药膏,涂个两日,年三十好些了,你再出宫归家……”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229章 寿终
  ◎唐峻咬牙,热泪涌淌。◎
  唐峻和周巧是有意偏袒燕姒,燕姒得了恩典能回家过年。
  楚可心再有委屈,也惧着于徵这位御林军统领,那一巴掌给她解过气,周巧私底下又多哄两句,正赶上次日唐亦跟唐峻请旨,说楚家老夫人年关上要做寿,正好接了楚可心出宫回府。
  于是燕姒同楚可心闹的这桩事,虽说让坤宁宫鸡飞狗跳,两边的人到底顾虑颇多,都高高举起、轻轻揭过了。
  大年三十这天休朝。
  唐峻一年到头难得地闲下来一日,他用过早膳就欲往坤宁宫去,不想人还没出皇帝寝宫,王路远风风火火赶了来,站在滴水的琼檐下报信。
  “陛下,那位只怕不大好了……”
  王路远来得急,蓑衣都顾不上脱去,低语出口是冻过一路奔波的寒气,那嗓子已有些发哑。
  唐峻闻声捏住虎口搓了搓,一张脸蓦地凉透。
  默过半晌,唐峻侧头问曹大德:“坤宁宫里那个,已经出宫了吗?”
  曹大德躬身说:“此时还没有呢,娘娘昨个儿夜里偶感风寒尚未起身,待她起来见过了,才送出宫,由宫中的车马直接送至忠义侯府。”
  “这样子……”唐峻招手让王路远退到旁边,转过身往寝宫走,“更衣,出宫一趟。”
  曹大德和王路远同时屏住一口气,二人换过眼色,曹大德笑着跟上唐峻,轻声问道:“陛下,这怕是不合规矩?”
  唐峻一脸板正:“不论如何,也是教过朕数月的帝师,临终前,朕得送她一程,不必多嘴。”
  曹大德这就老实闭嘴了。
  这位万岁爷狠不在明面上,他自打登基之后,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根本没人能揣摩得清。
  辰时下起泼天大雨,黑色轿子没入昏暗雨幕中,金羽卫潜伏随行,唐峻自柳宅后院入的门,宅子里已提前被锦衣卫清理过,四下静得只能听见雨点敲击之声。
  这个鬼天气,称得上一句天寒地冻。
  王路远哈着白息给唐峻领路:“就在前边。”
  脚步声急如雨,唐峻着一身墨青袍子来,进屋先脱下被雨水浇湿的貂裘,快步到了床边。
  拔步床前跪着个婢女,正往炉子里添着炭,听到动静膝行两步,朝来人叩拜。
  床上的人张了张口,似乎很难发出什么声音。
  唐峻愁眉紧锁,挥手让婢女退出去,自己便立在床边,帮着柳阁老掖被子。
  “先生……”
  他分明见过许多生死,也知人这一生总会走到头,分明与这位帝师之间,情谊算不上多深厚,此刻见到那棉被下接近油尽灯枯的一副残躯,却实打实地哽咽起来。
  柳栖雁颓然望着灰白帐顶,毫不挣扎地动唇。
  她在说什么,唐峻是听不清的,炭火烧得红彤彤,依旧无法驱散满屋的凄冷。
  被子动了。
  柳栖雁干瘪的手从棉被里伸出来,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
  唐峻俯下身去,贴近她道:“先生还有何事未了?”
  柳栖雁一把抓住唐峻的袖袍,干咽着发出气声:“老妇……侍君王……四朝……不曾……有……有憾事……”
  唐峻咬牙,热泪涌淌。
  那手用足了劲,却青筋凸露,只见皮不见肉,形同枯槁。
  柳栖雁说:“不……不……不发丧……不兴师动众……一把火……烧尽……埋庆州祖坟……是……是寿终……寿终正寝……”
  暴雨声连绵不断,把柳栖雁的话一截截砍得分崩离析。
  唐峻哽咽难语,只听到这位侍过四位君王的老者固执地重复着那最后的遗言。
  “是寿终……正寝……”
  “是寿终正寝……”
  唐峻奋力点着头应了她,便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倏然卸力。
  西南方遥远天际倏地传来一声炸雷,闪电频动如鬼爪,柳宅内草木在暴雨中了无生机。
  唐峻垂手站在廊上,抬头从四方天井望将出去。
  天昏得比他来时,更厉害了。
  方才侍病的婢女悄无声息走过来,对帝王扼手拜道:“主人前几日尚清醒时,命奴婢将东屋里的东西交予陛下。”
  唐峻跟着她走,片刻后,东屋门上的锁被卸下,随推门而来轻微的吱嘎声,昭示着这间屋子已许久不曾有人到访。
  屋内除去简单的桌案,再无什么旁的陈设,展眼望去,是堆叠满眼的卷轴书册,成山成海,捆扎垒放,积压在人心头眼底。
  唐峻目光空白一瞬,随即头脑昏沉,只觉得躯干失了力,下意识扶住门框才站稳。
  婢女在他身后,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干涩的嗓音复又响起:“先生毕生所学,倾力所著,涵盖士农工商、治家治国、军政邦交等策论,共一万八千五百零三卷,皆在这里了。”
  唐峻颔首,少顷后沙哑着嗓音问:“只我有么?”
  他似乎还不敢确信,朝廷初稳,人心初定,柳阁老稳居内阁首辅之位,从平周氏宫变到送长公主南下,在他的认知里,帝师并未打心眼儿里站在他身侧,柳阁老选的,始终都不是他。
  而眼前一万八千五百零三卷策论,却像一把烙铁,径直烙在了他的心口。
  婢女再次对他拜道:“诚然,陛下若未第一个登柳宅,按主人示下,东屋之物便一把火烧干净。”
  唐峻手上脱力,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颓废垂首,整张脸都麻木了。
  柳栖雁并没有教他多少,最后的最后,才选了他。
  他对着东屋里巍峨高山行大拜之礼,墨袍铺在王侯将相掸下的灰尘上,裂石破云般沉吟:“先生,走好!”
  -
  金羽卫围了城西柳宅,燕姒的轿子停在街角过不去。
  雨下得大,她挑起轿帘把澄羽叫到跟前问:“是谁挡我?”
  澄羽给燕姒撑起伞:“金羽卫。”
  燕姒目光一寒:“先回府。”
  暴雨倾盆,渗进脚下的砖石缝隙,迸溅在忠义侯府硕大顶梁柱脚。
  于延霆拢着袖子,只见九天愈发混沌。
  书房的灯火摇曳不止,恍如眨眼间便要熄灭,又顽固地重新燃回来。
  燕姒神思恍惚,心里只觉空落落的。
  “朝局才稳多久,阁老病在此时,更甚让高壁一事后再不露面的金羽卫出动,我就怕……”
  “阁老病重,她的得意弟子如今正陷于边南战火,封锁消息,是不想坏了大局。”于红英很少下棋,手上的棋子犹豫不定,“你今日归家,金羽卫今日便围了柳宅,或是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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