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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唐峻倒抽一口冷气,忽觉头痛欲裂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长公主府传信的目的了,他不得不再次对眼前人正眼相待,他想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唐绮私自返都,只遵照柳老去前的遗言办过了丧事,再没滞留都中。
  而他有一处却不明白。
  他心里有愧,声音都失了底气,哑声道:“你如何知晓朕去过柳宅的?朕去柳宅时,你该还在坤宁宫里!”
  燕姒闭眼不答,叹息声缥缈难捉。
  “陛下没有绝对信得过的人。”燕姒直白道:“您无亲长依托,全靠血脉正统,先帝遗命,才继承了大统,所以您忍气吞声包容远北,亲自甄选各地征银节度使,布局高壁,不惜手足之情破碎,也要压住朝中异声。您勤于政务,连年节里都不得闲,是因您怕。您怕托不起这唐国江山。”
  唐峻心口犹如针扎,把住椅扶手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燕姒忽然说:“您可以信我一次,我进勤政殿,绝无异心,只为成全先辈,若您还不信,我可以同您说一个迄今鲜为人知的秘密……”
  唐峻不自主地被她牵着走,好奇道:“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
  燕姒微微抬起头:“当初于家让我认祖归宗,姜家大闹了一场,而我生母至今未曾露过面,是有原因的。”
  唐峻好奇心更甚了,“原因?”
  燕姒道:“我生母其人,乃是前朝鸿儒荀万森荀大家的孙女。”
  唐峻惊站起身:“你说你生母是谁?!”
  燕姒微微扬起下巴:“荀万森的孙女。”
  唐峻出生的时候,成兴帝已登基称帝两年余,因是长子的缘故,他幼年颇得喜爱,曾在唐兴口中听过不少关于荀万森的事。
  其中唐峻最爱听的一段,便是那位鸿儒大家晚年的穷途末路。
  传说里。
  那位老者,携东宫派系群臣跪于端门,只为求最后一个面圣之机。
  他挺着宁折不弯的脊梁,隔一条千步道,面向三千玉阶上疑似摇摇欲坠的明和殿,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哭的是,纵使满腹经纶,也会沦到束手无策。
  转瞬,时代已逝。
  唐峻跌坐回椅子上,稍一联想前因后果,而后乏力地笑了。
  “难怪你生母从不出现,难怪周冲之子冒犯你的案子来得突然又诡异,难怪那时候阿绮要跟我联手为前太子翻案,搞垮国舅爷周冲。都是报应,周家应得的报应。”
  “外戚是祸患,阁老辞世也很突然,楚家现在无非同陛下堵着气,仗势胡作非为。”燕姒跪直道:“您可以信我的,我以先辈之名在此起誓,一切以唐国大局为重,替陛下分忧解难绝无二话。”
  唐峻看不明白这个于家荀家的后辈,不知她何来如此自信,敢句句见血,说到点子上,又豁得出去。
  他茫然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所图?”
  燕姒认真道:“有的。”
  唐峻抱臂看着她:“说来听听。”
  燕姒掰着手指:“我想来日边南息战,殿下能早日归来,或是陛下给个恩赐,送我和殿下一块封地,哪里都可以,多大都行。我还想,家里人能岁岁康健,唐国早日恢复元气不再受外敌所扰,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还有呢?”唐峻半信半疑。
  燕姒再次叹气:“好吧,其一楚可心太烦了,其二我上次散步瞧见了小杜将军,远北坚持把棉衣要走,户部被得罪了,边南打仗他们又没出力,我想杜家可能起了心要送人进后宫,到时候又不知如何应付这些。”
  唐峻说:“嗯?”
  “远北侯上次来椋都,爷爷放过狠话,于家和杜家中间若不是卡着个鸟不生蛋的青州,早就因为一亩三分地打起来了嘛,家里长辈说的。”燕姒努嘴道:“陛下,大哥!”
  唐峻彻底服了她,难得听到一声撒娇般的大哥,到也没有先前那般坚持了,抬头揉着太阳穴,道:“要做代笔女官就代笔女官吧,你还真是什么话都不瞒着朕,敢在朕面前说三道四。”
  燕姒得了便宜,弯唇乖巧道:“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峻无言以对地摆摆手:“你以为朕这个皇帝就那么好当,外戚之势不可不提防,这杜家跟个狗屁膏药似的,朕还不知道怎么推脱呢。”
  抱怨的话匣子一经打开后,连唐峻都忍不住自嘲几句。
  燕姒见火候够了,嘴角笑意更甚:“若陛下能信得过臣女,杜家送女入宫的事儿,臣女届时为您想个好主意!”
  如果说荀万森的外重孙女身上都没点真才实学,唐峻才万万不信。
  他道:“那就选个好日子,下旨封你为御前代笔女官,你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传信来,让朕替你瞒着入宫的事情了。你有此心,想必于家也能说服阿绮,朕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瞒她的。”
  燕姒小声道:“那还不是因为您那妹妹太倔了,倔得跟头牛似的,不瞒着她,只怕又要闹个人仰马翻……”
  唐峻装作听不懂:“啊?你快起来了,本来腿就有旧疾,地上还凉。”
  燕姒爬起来,又福身行过礼,心满意足地道:“夜已深了,臣女不打扰陛下理政,先行告退。”
  唐峻还能跟她说什么,心里想着的是你已经打扰我半天了,嘴上还是只道:“去吧去吧,等着接旨。”
  燕姒退出几步,转过身的瞬间,整张脸笑容尽失,她的眼神在辉煌灯火中凌厉非常,再不似那般温软天真的模样。
  唐峻并未看见这一幕,只目送那瘦小身影快步出了殿门。
  他在圈椅上靠着,收回目光托起腮,视线定格在万里山河图上壮景,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良久之后,才自问道:“我莫不是太久没跟人说几句心里话了,才上了这丫头的道?”
  须臾,又自答道:“她说对了。”
  唐峻已经很久不敢表露自己的内心想法了,半真半假,虚实难辨,才会让侍奉君王多年的曹大德都有所忌惮。
  曹大德再进殿的时候,唐峻刚站起身,要往外头走,曹大德马上迎到他跟前:“陛下,奴婢再为您换一盏热茶来么?”
  唐峻摇着头,负手立在殿中看那乱中有序的御书案。
  他在灯光里眯起眼睛来,适才道:“去拿酒,陪朕到皇子所走走。”
  曹大德狐疑道:“这时候去?奴婢先传龙辇来?”
  唐峻已经大步流星冲殿门方向去了,声音里依旧辨不出什么异常情绪。
  “传什么,劳师动众的,朕随意走两步——”
  曹大德忙跟出去,在勤政殿门外拉过一个小内宦,嘱咐道:“快去烫壶热酒来,要快。”
  小内宦双眼放了空:“总管要什么?勤政殿哪里敢有酒……”
  曹大德唉声叹气:“你以为咱家忽悠你呢,是陛下兴致好,不管去哪里找,立即找去!”
  小内宦顿时如被驱赶耕地的牛,朝后殿冲刺而去。
  等曹大德拿到烫好的酒,再小跑着提往皇子所,唐峻已经独自坐到一颗海棠树下,望着天际皎月发着呆。
  跟在曹大德身后的小内宦刚要自作聪明,提醒皇帝那草地还湿润,久坐易病,还没说出口,就被曹大德瞪了回去。
  曹大德蹑手蹑脚走近,猫腰将装酒的盒子放在了唐峻脚边,作了个揖,就自觉滚蛋了。
  二月草地浅薄,海棠枝干还算粗壮,唐峻靠坐期间,酒杯未取,提壶灌下去一口。
  烈酒烧肺,酒香被他噙在唇齿。
  月色那般动人,他忍不住想,当年谷允修坐在这个地方,所见的是如何风景,可惜时过境迁,旧景不复。
  他又仰首灌下一口酒,横袖狠劲擦了嘴,遥望月色。
  他回想起半生所过的光阴,忽地悲从中来。
  “早知如此……”
  他曾经有过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只是。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成也萧何败萧何[1]:出自《史记淮阴侯列传》司马迁
 
 
第238章 失控
  ◎“我妻待我,情如磐石。”◎
  砰——
  突然炸来的一声巨响,让书房里围坐的众人都悚然一惊,纷纷侧头朝主座看过去。
  唐绮捏着的拳缓慢松开,目光将座下逡巡过,淡淡地笑道:“抱歉,一时失手。”
  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失手。
  在座的除却杨依依这位后来者,其它人或多或少都与唐绮有旧,他们皆知唐绮是真的动了怒。
  左侧连着两把椅子,东方槐和项一典对视,相顾无言。他们同作为唐绮手下的将领,并不好多说什么,尤其事关主子的个人私情,纵使他们想劝,却都没那个立场。
  右侧杨依依之后坐着的是一位年轻妇人,眉目浅浅勾勒,衣着素净但不失华丽,这便是脱胎换骨过的楚畅。
  从椋都死里逃生,怀胎十月诞下幼子,如今的楚畅已有了几分稳重端庄,不似从前那般跳脱,她只静静坐在那儿,对自己身旁站立的人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崔漫云咽了咽口水,见楚畅不为所动,便最终也没憋出个只言片语,兀自等着有人先来打破这死寂的沉默。
  还是方才那报信的斥候兵第一个没忍得住,急于让唐绮的怒火不要殃及他这个传递消息的池鱼,立在堂中间匆忙抱手道:“殿下请息怒,此事,此事是由忠义侯府几位当家做主的主子们商议过,于家支持,小夫人才到的御前。”
  这位斥候兵本是公主府亲卫队出身,他的话说得还算是得体,无疑能起到一定的安慰作用。
  唐绮果然裂开唇,笑意更甚。
  “你先下去。”
  斥候闻令松懈紧绷的神经,告退出了书房。
  屋中剩下的人各有职责,唐绮召集他们,本就有事要议,这时她缓和好了,便又道:“漫云,从你先说吧。”
  崔漫云不爱吃茶,手边案上的茶碗都没有动过,是因知晓唐绮心事沉沉,心里难免紧张,这会子她把茶碗端起来,囫囵喝掉一大口,才接话道:“属下已将通州诸事料理妥当,庆衢粮马道周边匪患已除,可保借马筹粮之事畅通无阻。”
  唐绮点点头,目光投落在楚畅身上。
  “霜儿,你那边如何?”
  当初因罗党造反,平昌伯爵府满门遭殃,为了瞒天过海保下性命,唐绮替楚畅更名换姓,如今其行走鹭州,用的正是化名林霜。
  唐绮这般唤她,她已经适应,当即叠手答话。
  “回禀殿下,鹭州商会已做好了战前募捐准备,第一次军饷筹备顺利完成,所征集募捐来的响银,可供付给通州,即使朝中辎重晚到,我们这里也不会耽误,只是辽东那边的军马问题……”
  要不怎么说战火一起必定劳民伤财呢?
  唐绮正在愁着此事,她搓起手指,陷入沉思,屋内再次鸦雀无声。
  方才因斥候中途过来,项一典要说的话都被打断了,这会儿蓦地安静,又重新回想起,便抱手道:“主子,那辽东小子是个刺头,已三番五次违反军令了,方才属下就想说来着。”
  “本殿不是让你们忍让他些么?好歹是振东伯送来的人。”唐绮凝眉,“他又做什么了?”
  “卫晓雪受了刀伤发着高热,明尧昨日告夜假,夜间他想替换差事,为着照料卫副,这事儿人之常情嘛。”项一典说:“属下就应了他,让那辽东小子替补,可人家直接就拒了。”
  唐绮叹气道:“他以何种理由拒你的?”
  项一典闻言愣了愣,随即哈哈笑道:“不服我,他是这么说的……”
  唐绮往项一典看过去,只见项一典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扶着腰际的刀,另一手背过身后,在堂中来回踱步。
  “小爷在辽东冲锋陷阵的时候,你这厮还在椋都享着清闲守皇陵呢,你叫我换夜差就换夜差,那不能够!要值夜,你自个儿值去!”
  他学得有模有样,不仅举止像,连神态语气都分外肖似,这下子方才众人心照不宣的紧张感都消失了大半,满堂低笑起来。
  东方槐声音较一般人洪亮,敞着嗓子对项一典道:“是个有反骨的,但也不能尽怪责人家,于进虽非于家直系子弟,好歹也是忠义侯二妹的独子所出,于家二房抗倭牺牲之后,这孩子便过继到振东伯次子名下,与现任御林军统领于徵将军姐弟相称,人家出身不薄,祖父祖母和爹娘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连主子尚且给他三分薄面,偏生项将军要辽东小子辽东小子的叫他,能不抗命么?”
  项一典男儿粗狂在身,鲜少计较口头上的称呼,唐绮先前不曾提点过他,是想着沙场上摸爬滚打拼着命,男子间豪放不羁,更甚者上下不分称兄道弟也是常有的事儿,就没加以约束。
  经过眼下东方槐的提醒,众人一沉默,项一典自己才意识到理亏,抓耳捞腮显得有些烦躁。
  唐绮看向项一典。
  “他自幼长于辽东,今次领着驰援的军队独自南下,我们同室抗景,他来融入我等已经不易,还望老项让让小辈。”
  话虽是敲打,唐绮却说了个亲疏分明,主客有序。
  项一典心服口服:“是属下疏忽了,回头就改!”
  唐绮笑及眼底,又将话锋转回来。
  “借马之事,还需得呈书都中老侯爷。”
  都议到这儿了,一直坐在唐绮右手边的杨依依终于接话,朝唐绮道:“边南距椋都路途遥远,呈书老侯爷是必然,殿下应做两手打算,最好即刻同时呈书辽东。”
  唐绮说:“老侯爷那里本殿亲自着笔,振动伯这边,就有劳姑娘了。”
  杨依依如今是唐绮的幕僚,此等书信往来代笔都不在话下,依言没有推迟。诸事议定,唐绮便挥袖,让众人各自散了去,杨依依素来性子慢,她起身在最后,正要告退,唐绮忽地抬了头。
  “你何时学起吞吞吐吐的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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