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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那是立安十四年的寒冬,天上下着鹅毛大雪,景军首次进犯唐国,连续作战打下数座城池,攻占了飞霞关,鹭城作为边南最后一道防线,一旦失守,七郡百姓将要沦为鱼肉。
  已经死去了很多人。
  饿殍遍野,尸首遍地。
  再也不能死更多的人了。
  “殿下,奚国和亲公主受俘,娘娘让您速做决断。”
  “殿下,是公主一人性命,还是边南百姓性命,您可要拿个主意啊!”
  “殿下,出箭吧……”
  嗖——
  羽箭破风而出,脑中画面颠倒旋转。
  唐绮颓然闭上双眼,黑漆漆的一片虚影里,仿佛闻到了清淡茶香,柳阁老靠在软垫上,手上棋子落定。
  “思霏,凡事有急有缓有轻有重,但何为急?何为缓?你何以定论,轻又如何不能是重?重又如何不能为轻?”
  “可是先生,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的啊……”
  “是了,是了。怨恨容易,宽恕难。换作任何一人,都是要做出选择的……”
  风卷起帘,往事浮又沉。
  唐绮再睁开眼睛,只觉豁然开朗。
  她道:“本殿允了。”
  杨依依如释重负:“早闻殿下为当初鹭城城墙一箭落下心结,如今倒也算是解了。养父身为一城城主,所犯的错着实不该轻易饶恕,待鹭城事了,民女愿以命相代,他死罪可代活罪难逃,届时便由三司定夺吧。”
  “你可真是……”唐绮眉心跳动,“真有你的。”
  “殿下谬赞,此事说完,便该说下一桩了。”
  话音刚落,杨依依从袖中拿出两枚残铜,呈给唐绮,又再次叩首。
  “衍州言依,鹭州丝萝,敬听召谍令主差遣。”
  唐绮又是一怔,接过两枚铜片,脑中闪过那抹半抱琵琶的倩影,须臾后,才道:“所以,鹭州谍网是由你掌握,先前那些景军线报,也是由你手下奉上的?”
  “确切的说,是丝萝手下——鹭州谍网‘泪’字处。”杨依依道:“丝萝本名泪萝,乃民女闺中好友,她未曾婚配,临去前便将这枚铜片托付于我,倘若她知晓今日召谍令主是殿下,想必也会深感欣慰。”
  “你起来吧。”唐绮将铜片还归给杨依依,“既已表明身份,便来说说如何退敌。”
  杨依依试探得出满意结果,揣好铜片,站起来道:“此事要从前朝说起,也就是您皇爷爷那个时代,那时候衍州曾经出过一位奇才,这女子姓周,但并非唐国子民,而是来自南地奚国。”
  唐绮疑道:“奚国?”
  “正是。”杨依依接着道:“奚国子民擅医理蛊术,不知殿下可有耳闻?”
  唐绮道:“略知一二。”
  杨依依又道:“这位周姓女子之所以被奉为奇才,便是因她开设医馆起家,凭借高明医术享誉衍州,后入宫成为贵妃,但她在衍州生活近十年,撰写过不少书籍,留传在坊间,其中有一本奚地百蛊杂集,落入谍网,再后来,召谍令一分为十,衍州言字处守令人留下这本杂集,传续至今,因时年已久,许多字迹已经模糊难辨,不过民女接任守令人后,粗略看过,其中便有记载一种蛊,名为麻沸,人若食之,五感皆失,不畏伤痛。”
  凉风袭来,合欢花树枝桠轻晃。
  唐绮听着风声,凝眉道:“与景军此状相似。”
  杨依依道:“想必不出其右,如今景军凶猛异常,也只能姑且一试,杂集中所记载的法子尚且不知有没有用呢,殿下还需尽快传书辽东援军,让他们加紧前行,尽快抵达鹭城才是首要。不过此事,涉及奚国,椋都皇室里头,只怕埋藏祸根……”
  唐绮起身遥望天际,面朝椋都的方向,长长叹了一息。
  杨依依知她心事沉重,只默默陪伴在侧,没有言语。
  片刻后,便听唐绮低声道:“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1]……”
  【作者有话说】
  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1]:出处《别云间》明夏完淳
  已知情报:
  文中召谍令一拆为十。
  椋都占‘天’字处和‘地’字处。
  ‘天’字处,由天香酒楼老板所掌握。
  也是早期柳阁老授意,送到唐绮手里的一大助力。
  鹭州占‘泪’字处。
  由名妓丝萝(本名泪萝)所掌握。
  前往椋都的途中,转交于衍州好友言依。
  衍州占‘言’字处。
  由衍州城主养女杨依依(本名言依)所掌握。
  为报杨老养育之恩,言依成为唐绮幕僚,一直在旁侧试探唐绮是否值得效忠。
  可透露的情报:
  奚国周姓奇女子,是文中重要暗线。(其它的你们猜吧嘻嘻嘻~)
 
 
第250章 烧城
  ◎唐绮想得比杨依依多。◎
  “您已经决定了么?”
  崔漫云愁眉不展,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披甲执锐。
  艳红色的披风霍霍作响,唐绮面朝城墙下如同行尸走肉却不断蜂拥攻来的景国大军,背对着崔漫云递去一封拆过的密函。
  “椋都已陷入僵局,不能再拖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尽力克制住怒火,尽可能保留一丝跳脱局外的清醒,“天黑以前,将全城百姓撤离,你和于进去办。”
  远处云霞无边,崔漫云眸光渐红,颤手展函来看。
  密函上说,椋都发现国谍头目,身份不明,疑似奚国人,恐与天子中毒、长公主妻入狱等事有关。
  椋都现在由新任摄政王唐亦所掌控,一切因由已露端倪。
  崔漫云心口一紧,终于明白唐绮为何选择铤而走险。
  是椋都里头有人通敌,要置长公主于死地!从目前形势来推测,亦亲王和残留的罗党寒门,嫌疑实在很大!
  但是——
  作为下属,崔漫云仍忍不住想劝,她将密函收好递还,说:“殿下,这是九死一生的路!杨姑娘所说的杂集我等不曾见过,杂集上说的法子更是无法得到应证!您何必亲身犯险,若是你执意如此,属下可以代替您去!”
  “可有些事,是不能替的。”唐绮看着一波又一波送命的守城将士,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边南惨况,她已经因为相思饼中毒,错失过一次捍卫领土的机会,这次她不能再退,而崔漫云说中了她的顾虑,她总要留个后手,沉默片刻,又道:“为保万全,让老项掩护你们往东走。”
  “那怎么可以?!东方将军已经……您再调走项大人,便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
  唐绮不再说只言片语,她调走项一典,是要保住鹭城成千上万的性命,一旦退敌之策失败,鹭城城破后,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能尚有一线生机。
  往庆衢粮马道退,辽东的援军能接应他们。
  她要做完她能做的,和她应当做的。
  唐绮迎风道:“不必多言,本殿心中自有计较。”
  景军攻势持久不止,犹如失去痛感并很难被击杀的士兵们,丝毫见不到疲态,唐绮连续分兵出城迎战三次,次次都只得出一个无人生还的结果。
  再这样下去——
  破城说不定就是下一瞬的事!
  事态紧急,崔漫云心知唐绮不会撤走了,长公主要和鹭城共存亡,而她也有她必须要担负的重任。
  她最后深深看了唐绮一眼,抱拳行礼,快步离开。
  白屿就是这个时候回到城墙上的,他跑得浑身大汗淋漓,呼着不匀的气对唐绮道:“火油、火油已准备好了!唉哟,累死人……”
  “林霜和她儿子……”
  唐绮有些错愕地侧过头来,只见白屿横起袖子在额头上猛擦一把汗。
  “放心吧殿下,不光是林霜母子,连同杨姑娘在内,都让您亲卫队护送着出城了。可惜鹭城一打仗,好多商贾溜之大吉,实在买不到避火衣,属下忙活到现在还没能合会儿眼。”白屿说着,跨了两步走到唐绮身边,转身靠到石壁上休憩。
  若是认真掰着手指头细算起来,他跟随唐绮的时间并不长。
  唐绮盯了他片刻,不禁道:“为什么是你来禀报?我不是叫你跟着他们先走吗?”
  “殿下,你是不晓得,挖那个战壑有多臭,鹭城历代城主都没选干实务的来啊,沿街官沟起码十年八年没清整修过!边南百姓日子过得真苦,回头咱们归都,别忘记跟内阁说道说道,哦不对,现下负责官员任免的是吏部……”
  “我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白屿背靠着城墙坐在地上,闭上眼装死。
  风掀过颓垣的声音,两国军队厮杀的声音,唐绮因他抗命而薄怒的声音,就当通通听不见。
  良久后,一声低微的叹息不受任何阻碍滑进了白屿的耳中。
  “其实你不用如此。”唐绮也靠着墙坐了下来,“那年先生让我进工部,研习机窍工事,我还偶尔沉于自己的失败里,修皇陵时没踩稳云梯,险些从数丈高空失.足跌落,幸而有你相助,没有当场摔个惨不忍睹,我收你做长史,将你留用,一是看重你才能,二是记着你的恩,既然承诺过你追查怀公之死,就断不会失言,你不擅武,能尽的责已尽了,此时便该退走,待来日回都,青跃自会交给你当年真相。”
  唐绮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而身侧的呼吸声却渐渐归复平静,待她侧首看过去,怀公唯一的徒弟却真真陷入了酣睡。
  “……”唐绮弯唇无声的笑,而后低声道:“这时候,竟也能睡着……”
  熬了个大夜,白屿自然没有真的睡着。
  他将唐绮的话听了个全,只在心里默默地絮叨。
  当初因为他一时之失,险些让殿下失去于家强悍的助力,幸好小夫人宽宏大量,才没跟殿下真的生出嫌隙,生死攸关的当下,他又怎么能放心让殿下一个人去面对。
  军令大如天,景军像洪水猛兽。
  他其实胆子很小的。
  再多听几句殿下的心里话,他都担心自己要临阵脱逃了。
  诚然,男子汉大丈夫,也会真的怕死。
  -
  杨依依献上的退敌之策是这样的。
  收集城中所有商铺贩卖的火油,挖通主街和临巷的所有官沟,火油埋在官沟之内,每隔一段距离,藏身一队引燃火油的士兵,这些士兵有边南守备军,也有于进带来的援军,皆是年岁大些的老兵,他们只有一个任务,为歼灭景军去赴死。
  城内百姓在军队的组织下,不论出身,统一分为老弱、妇幼、身负学问的年轻学子等三拨,随身只携带籍契和少量干粮细软,按照所居之地,依序往东城门撤离。
  等这些人撤完,留下守城的士兵将放下隔断桥,佯装弃城逃窜,唐绮作为此战主帅,亲自领兵诱敌深入,等景军进城追击,她便释举旗为号,引燃事先埋藏好的火油,让敌人葬身火海。
  唐绮想得比杨依依多。
  如果麻痹蛊怕火焚,烧城胜算极大。
  再倘若不畏火,寻常人皆是血肉之躯,烧伤也能对景军造成一大重创,为百姓逃生争取先机。
  丝萝留下的谍网机构将军令先传去鹭州七郡,只要鹭城拖得够久,就能将临近郡普通百姓的伤亡降至最低。
  再则,鹭城已是百年老城了,前一阵子还下过几场雨,潮湿的木头不容易轻松点燃,故此才需要大量火油,但也因为鹭城是百年的老城,先前唐景之战打得那般猛烈,唐绮也没有考虑过用火攻,以防大雪天的寒风将火星卷入城内。
  现下是阳光正好的五月,火势起来难灭,那辽东后续援军至少需要两日急行军才能进入鹭州境内,成败就在今日!
  号角声在耳边骤然炸响时,白屿再次睁开眼睛。
  黄昏已过,天已黑透。
  唐绮已经传令全军拼死守城了,留下来的士兵大部分有伤,此刻却士气高涨如虹,白屿一股脑儿从地上爬起来,在城墙上慌张奔跑,逢人就问:“殿下呢?!殿下去哪儿了?!”
  第五个搭箭上弦的士兵抽空高声回话道:“白长史!大帅先巡查布防,应当是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白屿就听到了身后匆忙赶来的脚步声。
  “睡醒了?”唐绮声音闷沉,朝白屿抛了一把短匕,“保命用!速速随我下去!”
  白屿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她,郑重地问:“城中百姓撤完了吗?”
  “撤完了。”唐绮带着他一道往台阶处走,“这边军械损耗严重,快守不住了,按原定计策行事!”
  二人在士兵的簇拥下下了城墙,小卒牵来两匹军马,便一左一右踩着马鞍翻身上去。
  白屿回望身后跟随的伤残士兵队伍,在高举的火把中分清那一张张脸。
  唐绮坐在马上,高声道:“你们!是边南的好儿女!是唐国的英雄!今夜一战不论成败!你们的名字!将永载史册!彪炳千秋!万古流芳的功绩便在眼前!至亲同袍的安危由你们守护!此刻——”
  败退飞霞关的儿女们早已失去家园失去至亲,鹭城接纳他们四年有余,边南守备军不退,他们跟留下来引燃火油的老兵们一样选择了参战。
  只因,血海深仇要报。
  同袍的安危要守。
  白屿听唐绮铿锵陈词,在面对火光中所有坚定的神情,一时热血沸腾。
  亢长的号角声还没有停,夜风助燃了高举的火把。
  唐绮在众将士的瞩目下抽出沐春风,声至令到——
  “随本殿出城诱敌!!!”
  “长公主!长公主!长公主!”
  “大帅!大帅!大帅!大帅!大帅——”
  轰隆。
  沉重的隔断桥在鹭城北城门前轰然倒下,粗壮的抵门柱随之撤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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