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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你想诱杀于延霆?”周巧放下甜汤,眸中惊疑不定,“你疯了?”
  坐镇椋都的大柱国手掌虎符,有号令天下兵马之权,一旦身死,辽东各支哪里会认下他那位年纪轻轻的后继之人?别说辽东了,就是西边的陈九珂和远北的杜平沙,都会觊觎中原!
  这是最显而易见的推断。
  而刚把持朝政的摄政王并不这么认为,他仿佛初尝权力带来的甜头,开了这个荤,不知餍足的心变得狠厉非常。
  “要做就做绝。”唐亦抿了茶,目中是不言而喻的果断,“御林军奉皇兄命令追查唐国国谍,查到唐绮在暗中经营天香酒楼多年,通敌卖国勾连敌军垒驻假军功,于姒的陪嫁丫鬟是由她买通才下毒谋害的皇兄,她意图谋反,被辽东援军识破后,将计就计让她葬身鹭城,而她手下亲信余孽不惜要入宫行刺本王,忠义侯挺身救新帝于危难不慎丢命。至于于徵藏在哪,老侯爷风光大葬之时……就会有眉目了。”
  如此精彩的话本,想必落入民间必成典著广为流传!
  辽东和椋都之间毕竟还隔着青州,路途尚远,功劳都给于家,振动伯没有任何出兵椋都的正当理由,除了归顺拿他们可以说是毫无办法。
  周巧沉住气,默过半晌,道:“夺个虎符而已,犯不着用上曹大德。”
  唐亦诧异道:“不在宫中动手?”
  周巧拍手叫来囱囱。
  大宫女还领进一个小太监。
  二人在座前跪地,唐亦面露不解。
  周巧解释道:“这孩子在御马司养了一年多的马儿,原本是本宫那位姑母的卒子,又巧与太常寺的人交好,如今也算是能排上些用场。”
  唐亦听得更糊涂了。
  “与太常寺交好?”
  “太常寺有于家的人,不得不说,我姑母在世做皇后,许多事还是查得很仔细的。”周巧道:“明日你关在笼子里的雀儿不是要送去郊野‘秘密处决’么?于延霆上朝坐轿,着实慢了点。让这孩子跟太常寺的人一道去千步道演练登基大典的走马礼节……”
  -
  于延霆闷坐在清玉院主屋檐下,盯着被灯笼照亮的那些桃树出神。
  院里的小厮端了几根洗干净的生黄瓜,走到他身侧,恭敬道:“侯爷,桃子还没熟。”
  “嗯。”于延霆应声,目不转睛,伸手拿起黄瓜,啃得没滋没味。
  小厮转身要走,于延霆叫住他,前者顿住脚步,露出疑惑。
  于延霆侧抬起头说:“你是叫澄羽吧。”
  小厮答:“回侯爷的话,是叫澄羽。”
  于延霆吧唧着嘴,侧头过来看他。
  “衍州人士。”
  “是的。”
  院子里起风,灯笼的光忽明忽暗,老侯爷看过来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澄羽绷直了背。
  “老夫同小六商议过了,你的身契不归侯府,仅有一个主子,但你主子这次往家中递话,说不论她的生死,于家不可反,若是她回不来,你可自行离去。”
  澄羽眉心皱了皱,杵在原地不动。
  他曾见识过这位皓首苍颜的活阎罗精神矍铄,率银甲军杀向高壁镇震慑皇帝只为护住孙女的绝佳魄力。
  如今被风轻轻一吹,双目里的光便一点点晦暗下去。
  “你还有何事?”
  澄羽想了想,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
  “侯爷,您难道就这样不管姑娘了么?”
  于家,是燕姒如今唯一的支撑。
  大祭司出手,唐绮没有半点生还的机会。如果连于家都放弃了,以姑娘秉性,不会妄动那只引神蛊。
  三百枚血蛊,好像太少了……
  澄羽正琢磨到此处,忽听老侯爷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很是沉重,连风声都作了陪衬。
  “徵儿被她手下那个阿暮藏起来了,连同楚府千金销声匿迹,想必出了城,她与家中断了消息,如今户部紧逼于家交人,老夫扬言没抓到之前空口无凭,但摄政王态度暧昧,只能待明日老夫上朝交出虎符,先稳住他再作打算。”
  “您是要交出兵权?如果兵权交上去……摄政王还不放姑娘回来吗?”
  “哈哈。”于延霆干笑了两声,“小年轻,皇室赋予于家虎符,哪天能需得天下兵马倾巢而出?所谓兵权,只是困老夫在椋都的一个名目罢了。”
  “那岂不是,根本稳不住摄政王?”
  于延霆苦笑不减,从他那唯一的宝贝孙女儿入狱起,就没有一日不焦灼,此刻濒临绝路,反不在乎与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厮多说上两句话。
  就像院子里那些桃树上青涩的果子,这个小厮对于他来说,也算作与他的宝贝孙女儿相干。
  他便无所顾忌道:“稳不住,只是尽力一试。若他当真不松口,这忠义侯府,怕是要有场血光之灾。”
  这才是他先前让澄羽自行离开的因由。
  澄羽定神,不禁垂首,在这不合时宜的古怪里,又站许久,最终无话,抱手告退了。
  于延霆在清玉院枯坐彻夜,待到次日寅时天蒙蒙亮,他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尘灰,阔步去往于红英所居的菡萏院。
  院门还是那个院门,把落下终生残疾的小女儿隔绝其间。
  微风吹不醒死在边陲的忠肝义胆,头一日酉时的交谈不欢而散。
  于延霆才如梦初醒。
  于红英从未真心待过那可怜的小女娃,所有的布局都是有心利用,今日的于六,不论亲侄还是堂侄,皆权衡利弊待价而沽,早不是那个唯家国至上恪守父命的巾帼红颜。
  “没说不救,救过了,可救不出。”
  这句冷情冷性的话还回荡在耳朵边上。
  随侍将误听谈话的荀兰抓走,关进府中地牢的画面还在眼前。
  于延霆被冷风灌了个激灵,收回要跨上阶的步子,从袖袋里取出银甲军传令烟花和竹哨放在地上,转身步入晨曦中。
 
 
第253章 诀别
  ◎“你不该坏我的事。”◎
  阴云密布在椋都上空,将夏初的日光遮蔽得严实。
  赶卯时早朝的文武百官陆陆续续入宫,三五成群聚集在明和殿下的千步道。
  唐峻中毒案还没有结果,唐绮葬身火海的噩耗就从边南传回,摄政王将在半个月后登基已定,这几桩事先后成为近日新臣老臣热议的话题。
  寒门出身的大小官员对唐亦的大势乐见其成,崭露头角的来日已经依稀可见,而勋贵一派则大多面色凝重,纷纷开始担心不久之后被分化权柄。
  尽管担心,也是多余。
  自姜国公告老、柳阁老辞世,内阁实权还归六部,再到今日,摄政王已经成为眼下能继承大统的唯一一个人选。
  正统不容置疑。
  哪怕许多忠于唐峻的朝臣感到不快,对唐亦生母罗氏一族为叛党颇有微词,言官们也敢怒不敢言。
  因为——
  和乐还在襁褓之中。
  如今他们扶不起这位没有庞大外戚威胁的嫡公主来做傀儡皇帝。
  皇后周巧携同二十四衙门内官的默认,神机营邹军和金羽卫杜铅华的投诚,锦衣卫对调度的听从,御林军中级以上官员被吊牌,局势对摄政王唐亦来说十分有利,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宣告这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景军在边南遭受重创,外患得到短暂的平息。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辽东军入主了鹭州,尚未接到任何椋都的任命,于家的态度就变得模棱两可,让人格外想要揣度忠义侯对此事的态度。
  故此,于延霆的轿子落地,大柱国迈着稳健的步子踏进端门的这一刻,千步道上近乎所有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还好……”有人不由自主地感叹道:“长公主妻入刑部大牢,于徵统领失踪,老侯爷也挺住了。”
  那边正感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边,于延霆走着走着,有人追上了他,隔着一两步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下官的人已顺着碧水湖出城,避着神机营在探查令侄孙的下落,一有消息,必定告知。”
  于延霆面色如常,边走边正自己的官帽。
  王路远又道:“十二所昨日所获消息,摄政王有意对忠义侯府斩草除根,侯爷万事当心。”
  听闻此言,于延霆脸侧筋骨攒动,低沉的声音散落开来。
  “准确吗?”
  王路远飞快道:“以唐国国谍组织-椋都‘地字处’的名义向您担保,准确无误。”
  于延霆眼底闪过瞬息的诧异。
  二人说话间,见有一列内官从明和殿后绕出来,在千步道上寻了太常寺官员们交谈。
  紧接着,那为数不多的几位官员就跟着内官一道走了,帷幔仪仗在千步道两侧漂浮,被头顶的灰云压迫笼罩。
  接近人群,王路远放慢步子偏离了方向。
  他所说的话,在于延霆脑中久久回响。
  斩草除根……
  看来昨日姒儿传话回家中,已经对唐亦的意向有了明确判断,忠义侯府和唐亦的杀母仇人连着亲,唐亦不会大意放过此事。
  这虎符还不能立即交出,兵马大权一经收回,全天下都会怀疑唐峻中毒是不是于家搞的鬼!
  他需要谈判!
  于延霆走到朝臣最前列的每一步,都在深思熟虑进明和殿之后,该如何应对。
  他不用东张西望,眼角的余光就能感受到朝臣们不时投来的视线,还有不远处周遭城墙上,神机营井然有序的驻守督监。
  与千步道上的喧杂不同,东宫此时显得格外安静。
  “她拒绝了?”唐亦轻声说着,展开手,让服侍的宫女替他穿上朝服,“那把剑没给她送去?”
  杜铅华目视东宫主殿中间悬挂的‘天道酬勤’匾额,声音一如既往不带任何波澜。
  “长公主的佩剑不敢递到她手上,隔着牢门让她看过了。”
  唐亦腰间一紧,宫女颤抖着双腿一软,跪下去认错。
  “奴、奴婢失手……”
  “下去吧。”唐亦并未对其有任何苛责,他的笑容几乎称得上是温润如玉,言语间却已经有了不容置喙的威严意味,他转过身对着杜铅华,“你还怕她自戕,她不敢。”
  杜铅华不明就里,但不喜主动提问。
  外头的内宦来报了,态度谦卑地向着唐亦躬身:“王爷,卯时将至。”
  唐亦摆手让人退去殿外等候,对杜铅华道:“去把她带入宫来,今日让她看一场好戏。”
  -
  早朝期间,燕姒被金羽卫接手带进皇宫。
  杜铅华从唐亦的令,小轿由月华门送往坤宁宫偏殿,要在周巧处让燕姒更衣梳洗。
  周巧把和乐公主交托给乳娘,指了四个宫婢,和颜悦色地笑着说:“让她们伺候你沐浴,这几个都是心灵手巧的。”
  殿里点着好闻的安神香,燕姒紧绷的神经却得不到半点舒缓,好在她面上看不出半点慌张,一双含水凤目半睁着,瞧不见里头的灵气,只有一望无际的空乏。
  “不必。”
  这声音冷淡到极致,拒绝得彻底。
  周巧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不禁愣怔。
  燕姒在她的注视下再次启唇道:“于家子女,应有尊严。”
  言语直白又坦然。
  周巧得知她要过来洗漱,提前吩咐囱囱不必随行侍奉,听了此话反而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此女从容有度,不容小觑。
  “罢了罢了。”她依旧笑着,“那就随你的意。”
  燕姒独自沐浴更衣,袖袋里的锦盒和竹笼被掩盖在堆叠的衣物下,她翻出一张干爽的绢帕,打开锦盒,将里头‘沉睡’的引神蛊抖到帕子上,再贴身放于胸间。
  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藏了。
  浴盆刚好遮挡窥探的视野,屏风后面的宫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时间紧迫,燕姒只好拆开周巧连着衣物一并送来的一只香囊,打开竹笼,把血蛊倒进去换掉里头原本搁着的香粉。
  这种蛊虫见不得风,一见就要往蛊主投掷的方向飞窜而去,直到触及人的肌肤,迅速吸食血肉膨胀起来,把自个儿撑死的时候,被寄宿的人便毙命,而撑死的时间,往往只在须臾。
  蛊虫撑死爆成肉浆查无可查,毙命的人会先口吐白沫再浑身发青发紫,死状更接近于中毒。
  一旦用了……
  唐峻中毒的情形在众目睽睽下,跟她就很难不被联系到一块儿。
  明明她已经拒绝了唐亦,这人今日还要颇费周折把她接到宫里来,她现在不清楚唐亦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先不动声色。
  屏风后头的宫婢久不见里面有动静,出声询问道:“夫人,需要侍奉么?”
  “已经好了。”
  燕姒绕过浴盆,穿戴齐整地走出。
  回到偏殿时,杜铅华还端立着,他身边的木几上放有茶,但没被碰过。
  燕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两厢无言。
  周巧见状,立即说:“小杜将军在等你,妹媳,随他去吧,本宫有些乏,就不远送了。”
  跟尊冷佛似的小杜将军朝皇后抱拳行过礼,扶刀往外走。
  燕姒没有言语,沉默着跟出去上了轿子。
  稳健的脚步声和行走间金甲发出的摩擦声响在轿边,隔着一方轿帘,杜铅华难得开了尊口。
  “您没有想问的?”
  轿内人道:“你带我去哪儿,去做什么,摄政王意欲何为,就算我问了,杜将军难道会告诉我?退一步说,你告诉了我,我也不会信。”
  杜铅华随轿而行,说:“你不该坏我的事。”
  “哦?”燕姒挑起轿帘,乜望杜铅华,“将军都知道啊。也对,官家如果接纳了杜家女入后宫,金羽卫不会改投亦亲王,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将军跟我讲讲,选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正妻还是楚家嫡女,这条路是你擅自择的,还是远北侯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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