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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没有操劳,是女君恩德,让臣妾有个容身之处。”
  小娥推着燕姒进屋,燕姒说:“嫂嫂为皇室诞下和乐公主,是有功之臣,女君自然不会亏待您。”
  她把立场说了个泾渭分明,周巧避开她锋芒,福了福身:“峻就躺在里间休养,娘娘随意,臣妾去问问汤药备好没有。”
  燕姒本便不喜欢同她打交道,就放了她去。
  待人走了,她才吩咐小娥:“推本宫过去吧,你在门口守着便好。”
  小娥听话照办,里间便只剩燕姒和昏迷不醒的唐峻。
  轮椅靠在床榻前,燕姒从袖中取出诊枕,垫在唐峻腕子下,又将绸帕盖上脉搏,伸指探脉。
  良久后,她叹气睁开眼,盯着榻上这没当多久的皇帝,轻声询问:“那些时日里,大哥可有真心信过我?”
  她想,唐峻是没有全然信过她的。
  勤政殿里的密函不知所踪,唐峻有对她提及过唐绮给的平妻身份,再到中宫生辰宴,唐峻中毒昏迷前,又对她说那封密函是一张白纸,说唐绮对她情深义重,让她护住唐绮。
  唐峻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
  唐峻必然知晓她在勤政殿里寻找密函,密函的内容姑且不提,以唐峻当时所想,缘何要替唐绮说话?
  寝殿里寂无人声,酷暑的闷热,心里的惶恐,将燕姒逼出一头密汗,她把着唐峻的脉,喃喃问道:“为什么呢?”
  唐峻中的毒是凶性非常,出了名的鸩毒。
  “中原的毒,很难解,可那日的银针封穴,还是为您争取到了一线生机,若真日复一日将毒引出……”
  醒转也不是当真全无可能。
  来东宫之前,燕姒便想着这件事,若说把唐峻给救醒了,以唐绮的性子或会禅位给兄长。
  但真当见到了昏迷不醒,被太医院和当时的燕姒判定过回天乏术的唐峻,纵使长久耗费心血能有那一点点醒转的可能,燕姒却陷入了更大的犹豫。
  燕姒有一个秘密。
  除却她的师父,和跟在她身边的奴仆澄羽,无人知道。
  这个秘密,是她的真实身份。
  燕姒并不是真正的于姒,她其实早就死了。
  她死在鹭城,立安十四年的冬天,死于唐景之战。
  后来的她,只是因她师父奚国大祭司早年种下的转魂蛊,得保一丝孤魂,借于颂荀兰之女荀四而重活回来。
  这副身体不是她,而的的确确是荀四。
  所以她以前从不担心有朝一日,有人怀疑她的身份,有人识破这身体里住着的,是属于奚国公主燕姒的孤魂。
  可她拥有了荀四本该拥有的一切,在唐国尝到了亲情的滋味,然后又失去了,正因来得侥幸,拥有时没有加以珍惜,失去时才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她义无反顾报了仇。
  报仇之后,便开始因蛛丝马迹而惶恐不安。
  她怕人知道,怕人看穿。
  怕人发现这副如今残破不堪的躯壳下,那真正的孤魂被识破。
  最怕的,是唐绮发现。
  唐绮心里住着的不是荀四,更不会是那个被唐绮亲手射杀的奚国和亲公主燕姒,唐绮给她的爱与护,疼与宠,只因她如今的这个身份。
  只因唐绮现在正是要用于家的时候。
  一旦真相大白,于家那位三爷爷岂会认她?
  别说什么辽东在她身后了,若不是因为她入了宫,于家长房哪至于落得后来的下场?只怕到时候亲成仇,爱反目。
  想到这些,燕姒的心口就是刀斧加身的闷痛。
  她收回手把紧轮椅,一时间开始困顿不决。
  救唐峻吗?
  要不要耗尽心力想办法救唐峻?
  当初唐峻坐上了皇位,拥有滔天权势,锦衣卫金羽卫神机营直供驱策,万一真的查到些什么,她又该怎么办?
  不救唐峻吗?
  不救唐峻,杨昭对她已有芥蒂,不论飞霞关能不能收复,辽东再拥护于皇后,也拦不住皇室要延续血脉。
  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唐绮成了女君,已经不再属于她一人。
  燕姒盯着榻上昏睡许久的唐峻,陷入了长久的矛盾中。
  她不确定。
  良久后,外头响起脚步声,她才大喘着气回过神,对榻拜了拜,温声说:“大哥中的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的,姒再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好好想想……”
  周巧肆无忌惮将燕姒留在安置唐峻的寝殿,如果没有出什么岔子,那便另说,要真出了岔子,她内心该要偷着乐了。
  但她另有担忧。
  她如今已经不是皇后,按照许彦歌的意思,楚谦之出身寒门为官正直将来好拿捏,唐绮深知楚谦之能堪大用,处置了那么多倒戈唐亦的朝臣,还是留下了楚谦之这位能臣,那么周巧保下楚可心,将来和乐被立为储君,楚谦之能出很大的力。这是出于拉拢中立党最切合实际的预想,许彦歌为周巧谋长远,避不开朝内关系的奠基。
  光凭她们,实在过于势单力薄。
  周巧除去许彦歌,也无人可信得过了。
  昭太妃在明和殿的陈辞,已经摆明不满于家女为后,女帝的女妻哪有那么好当,出于皇室血脉的传承,昭太妃之后一定会为女君纳选男妃。
  尽管于皇后是于家长房的血脉,和振东侯之间到底隔着一层,不是直系嫡出的,加上荀家的关系,于皇后的出身又隐晦,至今还记名在姜家女姜舒名下,于茂哪里会为了她拼上辽东不允女帝延绵皇族子嗣。
  届时,和乐的储君之位,怕要不保。
  正因如此,她怎么都要保楚可心这一手。
  偏生于皇后同楚可心有仇怨,楚可心亲手杀死了于皇后先前的婢女,死一个婢女本身是微不足道的,但周巧见识过这位于皇后的睚眦必报。
  遥想当初,周巧的堂弟周昀只是因为对其起了爱慕之心,后来便莫名其妙被定下轻薄毁辱之罪,于家女差使银甲军押人,当街对垒国舅爷都要把人给绳之以法。
  再后来,于家女嫁给了帝姬,却又与唐亦有过一段姻缘纠葛,楚可心那个丫头偏生还不长脑子,成兴帝的灵堂上将人欺辱得气晕了过去,这些恩怨,周巧悉数知悉。
  她现在保下楚可心,向唐绮提出不论如何也是唐家的儿媳,人已疯了,关在宫里最合时宜,唐绮到是没有拒了她的提议,但叮嘱过要瞒着于皇后。
  既然是瞒着于皇后的,今日燕姒登门,便叫周巧顿时如临大敌,慌张了好一阵儿,还好就人的神色来看是当真不知道此事,她才稍稍放心,提早出去又严令东宫里的内宦和宫婢,不要忤逆女君的意。
  等周巧忙活完,再亲自端着汤药折回,于皇后已经一脸沉重地自寝殿出来了。
  她的贴身婢女小娥推着轮椅,什么也没多说,就告了辞。
  周巧看着那轮椅远去,等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腿软,赶紧抓住了一旁的囱囱。
  “怕是瞒不住多久,快!快!传信许大人……”
  -
  “锦衣卫说你去了东宫。”
  唐绮坐在榻边的独凳上,等小娥把矮几和晚膳摆好。
  燕姒劳神一日,抬手揉着自己眉心道:“嗯,去了,看看大哥。”
  小娥拿着汤勺要给皇后喂饭,唐绮从小娥手中将汤勺和碗都接下,说:“朕来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小娥叠手告退。
  唐绮一勺热粥反复吹了又吹,直到不再烫口,才送到燕姒唇边。
  燕姒吞了粥,说:“东宫怎么是锦衣卫看守着的,女君还不放心大哥的安危?”
  唐绮又舀了一勺粥,极具耐心地吹着。
  “怎么可能。”她说:“东宫历来就有把守,宫里很安全,有我在,阿姒不用担心什么。”
  燕姒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把着唐绮的手,指尖在唐绮手腕处摩挲,她软软糯糯地应声说:“好。”
  唐绮一边给她喂粥,一边又问:“阿姒会医术,擅解毒,替大哥看过了?”
  这问话听上去漫不经心。
  以前燕姒就替唐绮解过相思子的毒,还替她制过毒,燕姒会医术对她来说本不是什么秘密,加之唐峻中毒当时,燕姒人就在场,因楚可心一通闹,还被构陷为毒杀唐峻的元凶来着,所以她问也合情合理。
  听在燕姒耳朵里,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她咽下粥,慢吞吞道:“看过了。”
  唐绮大抵是大清早起来上朝,白日里忙着出于政务,人看上去有些疲累,甚至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喂好粥又去拿绢帕,替燕姒擦嘴。
  “大哥的毒,是不是没有法子解了?”
  燕姒垂着睫想了想,说:“当初耽误了救治,我也束手无策,只能说尽力为大哥瞧一瞧,太医院的院判大人见多识广很有才干,他开的续命良药能起到一定作用。”
  “唉……”唐绮深叹一息,说:“大哥当初与我相争一场,高壁镇截杀,明面上闹得那般僵,但他其实一直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是一位好兄长……有劳阿姒费心了。”
  燕姒见她没有搁碗,又要去盛粥,拦住她说:“有些撑,喝不了了。”
  唐绮劝道:“再吃一些,你身上的伤要好生养。”
  燕姒坚持道:“真的喝不了了。”
  唐绮只得放下碗,弯起食指刮了刮燕姒的鼻。
  “那不吃了,喝点清口茶,我抱你去外头看云霞。”
  不一会儿,她叫小娥进来收碗碟,打横将燕姒抱在怀里,要往外头去。
  婢女半垂着首,对女君此举毫无所动。
  燕姒靠在唐绮肩头,小声说:“女君若不忙了,我们就对弈几局吧。”
  唐绮依着她,头也不回地吩咐小娥。
  “收拾完了把棋盘搬出来。”
  日渐黄昏,暮色四合。
  绯红的火烧云将坤宁宫的瓦墙照得金光耀目,天边云卷云舒,高耸宫墙里,树上茂密的叶片也染上了明亮的黄。
  燕姒歪在轮椅上赏云霞,眼里装满惆怅。
  唐绮坐在她对面,满眼装的都是她。
  没过多久,小娥搬来棋盘,在女君和帝妻之间放置妥当,又默不作声退至了一边。
  燕姒从棋瓮里拣出黑子,随意下在了偏*右下的角落。
  唐绮同她对弈,二人素手来回,一来二去,就起了攻守之势。
  “我的侍卫在忠义侯府菡萏院里搜出了一封遗书,是六姑姑为你留的。”
  燕姒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显出异样,抬眸盯着唐绮。
  唐绮落下一子,又道:“近日忙着收复飞霞关的要务,各地州府又遇秋收,太多的事,便没抽得出空给你拿来。”
  她每日都要往返坤宁宫,不是像当初唐峻那样宿在勤政殿,就是歇在燕姒身边,怎会没有空拿遗书来?
  她只是怕自己没有时间安抚,不能照顾周全妻子的情绪。
  燕姒杀倒一大片白子,朝她伸出手。
  唐绮自袖中取了信,郑重地双手奉给燕姒。
  燕姒颤着手将之展开来,就着漫天红云,默念起于红英的遗书。
  唐绮的声音温润响于她耳畔,对她道:“信无署名,起先不知是什么,漫云看过了,呈送到我手里,我便……”
  燕姒没吭声。
  唐绮便道:“对不起。”
  燕姒深吸一口气,不觉湿了眼眶。
  唐绮将棋子尽数敛完,重布起新局,接着道:“我已尊六姑姑遗愿,将你阿娘的尸骨同她埋在了同一处,就在喻山上,等年末诸事定,你身子骨好些,我便带你去祭拜她们……”
  时过境迁,于红英最后的心愿是想死后能与荀兰离得近一些,荀兰却只字片语都没有。
  燕姒接过皇后玉印那日,就曾找过曹大德,问她娘有没有什么话留给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荀兰没有未了的愿。
  于家儿女死后哪怕没有尸骨,也是要身归雀奔山,葬回辽东的,但于茂那些时日陪在燕姒身边,告诉她说不想替于延霆迁坟,于家长房离开了故土,天高海阔,守家护国,那是属于忠义侯的荣耀,他们配得起长眠皇陵。
  纵使唐亦应该千刀万剐,他到底做了一件没有良知尽丧的事。
  红云翻滚了许久,唐绮和燕姒下完了一局又一局棋。
  直到天色转暗,秋风新起。
  燕姒眄望喻山方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死去的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起了风,唐绮从后面为她披上斗篷,燕姒按住唐绮放在她肩上的手,轻声道:“可有浩水和澄羽的消息,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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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0章 心药
  ◎“什么都瞒不过女君。”◎
  朝堂上事情太多了。
  言官们没事闲的就谏言,一说流传民间的“帝姬嗜杀”谣言要严令查处,一说远西和远北有辱皇权早该敲打,一说女帝登基该大赦天下对涉事不深曾有功绩的官员从轻发落,一说寒门氏族里还有身正之辈不应闷棍打死,一说女帝女后不宜皇室繁衍该趁早纳男妃入后宫……
  国有危难,唐绮却要借诸侯力在穷困之际收复飞霞关,满朝弥漫着喧嚣的火气,成日里吵成一锅粥。
  但唐绮与她的兄长弟弟都不同,她是个杀伐果决的君主。
  朝堂上再吵,她也孤注一掷。
  连素来最是知事理的礼部尚书这次都道:“独断!”
  独断又如何呢?
  唐绮不听。
  她没允许杀人不见血的唾沫硝烟在朝堂上蔓延多久,仅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专注于大力扶起内阁,将柳阁老曾经赏识的一些年轻人从六科六部抽调出来,很快建立了朝堂上的新势力,这波人全是实干派,紧抓政务不松手,指哪儿打哪儿,让老派朝臣纷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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