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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他说着,看向燕姒,汗湿了眼,视线已模糊不清。
  “若非这于家女太不中用,我何必铤而走险!”
  杜铅华在刑部严加看守下能离奇遇害,这是唐绮让人暗查许久也没有查出来真凶的事儿,杨昭作为唐国谍网地字处的守令人,自然也知晓个中细节,王路远这个地字处要员,把能给的消息都给到了她的手里。
  当时她得到的情报是,杀人者身材矮小,入刑部大牢作案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奚国人,进出刑部大牢如入无人之境,是有可能的。
  再借当初混乱之际摸入东宫,杀掉辅佐唐亦的江平翠,也是有可能的。
  他把目的和真相交代得太过坦荡,杨昭看着他那愤恨的眼神,的确信了几分。
  可不一定,不一定就不是弃车保帅之举。
  王路远也想到了这点,脚上施力,碾着澄羽的小腿肚子,重复质问道:“可有同党?!”
  澄羽闷哼一声,佝偻着腰身,勉力答道:“有啊!”
  王路远喝道:“说!”
  澄羽抬起头来,视线在唐绮和杨昭之间来回打转。
  他忽然高声大喊道:“你们这些做帝王的!觊觎我国长生蛊!可我奚国公主难道不尊贵吗?!唐绮!你为你鹭州百姓一箭射杀我国公主时,可有想过!冤有头债有主!欠下的债!总有人来向你讨!今日我已穷途末路!但我奚国子民为报此仇百死不悔!你想不到吧!我今日一死,潜伏在唐国境内所有奚民,都会有所行动!我给于皇后那几百只血蛊是何作用?此刻就让你瞧瞧!!!”
  话罢,他单手摸向腰际,众人皆惊,连燕姒都在瞬息间屏住了呼吸,杨昭降手,风驰电掣般,王路远的绣春刀直挥而下。
  那颗头颅滚落,鲜血爆发般井喷,外围宫女吓得不敢看,唐绮和杨昭双双撇开了视线。
  只有燕姒。
  只有燕姒瞪大了一双凤目,亲眼看着澄羽的头落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她的脚边。
  澄羽咬着牙咧开嘴,到死保持着最后一个口型。
  到死,给她传递了最后一个,一直都没有说出口,但一直都想提醒她的消息。
  燕姒蹲下身,双手将他的头捧了起来。
  -
  “他在周府当了三年仆从,随于家女回椋都近两年,入宫才多久?扬言说杀人蛊是他给于家女的,这个时候为何要暴露身份?只有一种可能,他在保于姒。”
  杨昭捧着暖手炉端坐在罗汉床一侧,把心中猜测分析给唐绮听。
  唐绮坐在她对面的独凳上,整理玄色龙袍的袖摆,安静地听杨昭说完,才道:“和乐的死,不可能是阿姒做的,她杀和乐对于家没有任何的好处,事情没有查清楚前,母妃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
  “你将她软禁在坤宁宫,就不怕她要谋害你?别忘了,当初是她提到要寻旧故,你才将那奚国奴召进宫中来的。”杨昭对云绣招手,“把查到的东西拿过来给女君过目。”
  云绣依言去取了江守一送回的追查文书,奉给唐绮。
  杨昭又道:“你握着召谍令,能查到的自然比本宫这里的更加详尽,当真不防她吗?”
  唐绮将追查文书细看了,合上后说:“澄羽的确是朕召进宫,也的确是她提了朕才这样做的,但她不止提了澄羽一人……”
  “还有户部员外郎,对么?”杨昭住在元福宫,对坤宁宫里事却一清二楚,“朝廷命官,又是一个外男,就算她提了也不可能送到宫里来伴她左右,她是提前想好了这点,避免你起疑心才一道说的吧?毕竟银甲军也只留了一个副将在宫里负责她的安全,辽东经边南一战,明面上好几人获封,实际上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不是么?”
  “母妃。”唐绮揉着额角,神态疲倦,“您是地字处守令人,消息灵通,我整合唐国谍网是为什么?就是为了您不插手这些事,父皇去了,我一直在尽我所能,为护唐国安稳而鞍前马后,若不是三军压境,我当时都不会接您入宫,有父皇的暗卫队保护您,您只需颐养天年,不要再管了行么?”
  “我怎能不管?!”杨昭有些激动,将手里的炉往案几上咚地一放,怒道:“你知道奚国那些蛊师有多难对付么?!一人之力,可抵千军!你让我怎么不管?!边南三万景军怎么死的?!你为什么放火烧城?死里逃生回来,此时就全忘记了?!”
  唐绮道:“我没忘。这几月下来,我是如何做的,不管是皇宫内外,眼前椋都,乃至唐国江山,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向母妃证明,您一直不愿我拿的这个位置,我迫于万般无奈拿了,不是因为我不成,而是因为我始终在顺着您,审时度势一退再退。可是母妃,您干涉我太多了,我做给您看,向您证明我有成为一代明君的能力,您呢?”
  杨昭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说服不了唐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的确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根本不听她的劝告,反而嫌她管得太多。
  她心烦气躁,强压着怒气,瞪眼问:“怎么?你先生没有教过你居安思危?如此笃定她不是奚国人?如此笃定她不是和荀兰达成合作,以于家女的身份来椋都报仇的?!本宫将你的东西送还你手里,你现在是明知她有问题还不处置?又为那点儿女情长心软了不成?”
  唐绮忍了这半晌,终于忍无可忍,起身就要往外走。
  杨昭怒道:“站住!”
  唐绮没有应她,转身快步就要踏出暖阁。
  杨昭气急,连鞋也没有穿就追上前,一把抓住唐绮的肩膀,强行将人扳回来。
  “你是不是从来就听不进本宫说的话?!你是要让你的父皇!你的先生!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唐绮回过头,无奈地闭眼道:“母妃言重了,我心里有数,最多……皇后受到了惊吓,我会让曹大德继续负责□□诸事,母妃如果真的太闲太闷,我让他把折子往您这儿送?”
  杨昭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气得脸红脖子粗,扬手一巴掌就要落下去。
  云绣在后面看得大惊,忙呼道:“娘娘!使不得!”
  杨昭的巴掌没有落下去,转而扯开唐绮的衣襟,推人的同时将那龙袍从肩上直接往下扒,边扒边道:“本宫就想知道你留在身上的烧伤,能不能让你清醒清醒!”
  几乎是在一瞬间的事,唐绮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慌张地挣扎,去制止她的手。
  “母妃!您这是干什么啊!”
  杨昭武将世家出身,底子在那儿摆着,本也是因怒而为,没等唐绮挣扎开,就连她的里衣一并扒了下来,看到唐绮光洁的肩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唐绮红着脸,挣脱杨昭的钳制后,立即退开两步,重新将衣物给穿好。
  她低着头不说话,杨昭震惊的目光就那样死死定格在她身上。
  “云绣姑姑,扶母妃去歇息。”唐绮说罢,再不耽搁,转身拉开门逃出了暖阁。
  杨昭快要气昏过去前,被云绣扶住手臂。
  她望着那个穿庭而过的背影,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直到云绣将她扶回罗汉床边坐下,给她之前烫伤的手背处抹新的药膏,她才用力抓住云绣的手,惊恐道:“那孩子……绮儿早就知道了……”
  云绣茫然道:“娘娘说什么?”
  杨昭说:“奚地药师,能调配出令肌肤新生祛除伤疤的药膏,武皇帝在位时,奚国大祭司送来的贡品里,有过那东西……她知道那孩子的身份,还要保人……真是……疯了……”
  -
  勤政殿。
  王路远等候多时。
  唐绮带着他跨入殿中,边走边道:“东宫那边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王路远道:“毫无头绪。”
  “接着查吧,接触过皇后的宫女全部抓起来盘问。”唐绮以掌挡脸,揉着额角。
  王路远惆怅道:“其实那个内官……啊不是,那个奚国奴,微臣觉得他所说半真半假,若真是潜伏在皇后娘娘身边,为当年的奚国和亲公主报仇,他能接触到皇后娘娘的银针,从他身上,也的确搜出了蛊虫,是说得通的。”
  “此处说得通,但和乐的死定然不是他下的手。”唐绮坐到御书案上,翻开唐国编年史,“对了,锦衣卫办事处,有没有皇爷爷在位期间的案宗存档,尤其是椋都三品以上高官,或者武将,死于非命的那种案子。”
  王路远接着方才的说:“有是有的,不过陛下不是要查和乐公主的死因么?为什么断定和乐公主不是死在那奚国奴手里?陛下多日不去坤宁宫,他想引你现身,也是有可能的。”
  唐绮扭头盯着他:“那你说说看,阿姒要杀我,澄羽要杀我,为奚国和亲公主报仇,此刻是最好的时机么?”
  “这……”王路远推断不下去了。
  虽然唐绮多日不去坤宁宫,却把后宫诸事放手给皇后管了,近日不去,是因稽查百官的事儿而已。
  和乐先死,皇后的身份后被怀疑。
  先后顺序就不对!
 
 
第278章 彦歌
  ◎“吾于椋都相候。”◎
  椋都是一座樊笼,困住了太多本可以振翅高飞的鸟儿。那些鸟儿或衣食无忧穿金戴银,或一呼百应风光大盛,或荣华富贵取之不尽,或追随者众用之不竭。
  到底是哪里来那么多的取之不尽?又哪里来那么多的用之不竭?有多少鸟儿能一直做着富贵黄粱梦,直到余生过尽?
  穿金戴银的高门会衰败。
  一呼百应的望族会颓落。
  荣华富贵终究抗不过世事几转有尽时,大厦倾塌成废墟追随者散在转瞬间。
  梦醒之时,再回首去望,所求为何?樊笼太大,天已太远。
  下雪了。
  新主登基后,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白如絮,从漆黑的夜幕缓慢降临,经风刮得狂飞乱舞。
  许彦歌从屋中走出来,抬头看向天幕,伸手去接那冰冷的絮。
  十多年前,椋都也下过这样一场雪,轻飘飘,细腻似羊脂白玉。
  那时候,庆州许家的马车刚进城门,就被堵在了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腊八节,四处人山人海,新奇之物层出不穷。
  “哇!快看!好漂亮的花球!”许彦歌从马车车窗探头出去,指着集市上的摊子,“从未见过!”
  “小姐!”丫鬟将她拽回车内,迅速将帘子掩好,“这可使不得,大家闺秀,如何能抛头露面,被老爷夫人晓得了,奴婢会挨罚的。”
  “停车,停车!这是国都,哪里来那么些规矩,待字闺中不好抛头露面?这规矩在咱们庆州用用就算了,咱现在在哪里?天子脚下!女君开国,男儿当街做得的,女子更能做得!走走走,去前面瞧瞧,那边好热闹啊……”
  椋都着实太繁华了,若那一夜,庆州来的小姑娘没有任性下马车,没有穿过人潮去赏过灯会上的杂耍,没有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倒地,没有被另一位穿金戴银的小姐所救,那就没有后来的许多事了。
  她们相识在唐国最大的都城,相识在人山人海之中。
  漫天的烟火记住了那一夜,一面之缘,许彦歌记住了周巧。
  她曾在无数封书信中如此写过,您的笑颜,吾心所寄。
  写过,又被付之一炬。
  周家女怎可随意去婚配?那是中宫皇后娘娘相中的亲侄,将来要嫁太子爷。
  你一个庆州小地方的小门小户,岂敢肖想?!
  原来进了椋都这座城,男和女地位对等,门户之见却仍存。
  许彦歌攀不上周家的高枝儿,她不甘又无助,唯一的路是伏案苦读,盼着有朝一日能蟾宫折桂。
  什么庆州才女?分明是个可怜的苦情主。
  求而不得,思而不见。
  满腹痴肠无可诉,常伴青灯照夜书。她会试终于中举,她却着绿裳高嫁。
  本以为,这情到此就该斩断。偏又留着那么点鸽子传来的希冀,周巧婚后回函,在尾处添过那么一句。
  “吾于椋都相候。”
  在椋都,等你。
  多么单薄的一句话,却有着莫名之力让希冀重燃,哪怕不能长相厮守,能再有缘得见一次,或也好的。
  许彦歌比寻常人更狠,对自己狠,下得苦功,学无止境,终换得重踏高堂之机,再见梦中之人。
  那又能如何?见过之后,反而更能让她悟出二人所隔岂止山海,那缘何不能就此罢休呢?
  她鄙夷门庭之见,鄙夷高低贵贱,鄙夷所谓的规矩,凭什么她不行?她不甘心。
  她站在长盛大街的大殿下府邸门外,灼眼日光镶嵌出那两个逐渐模糊的背影,那人如何同她作比!不过是比她运道好,生在帝王家!侥幸被过继给中宫罢了!
  她不甘心,而眼下局势光靠不甘难以扭转,不甘无用。
  她只能蛰伏,于其在跟前看人相敬如宾,同进同出,莫不如蛰伏下去……
  殿试后,她因才华出众被钦点为状元,却效仿当年“知鹤君”转身离都。
  彼时,中宫周淑君同宠妃罗萱鹬蚌相争,周党罗党处于胶着情状,背靠辽东军手握虎符掌兵马大权的军机处总府忠义侯迎回继承人,一石激起千层浪,成为两党间炙手可热抢夺的新势力,椋都水太深。
  许彦歌的选择无疑是明智之举,她都中没有什么好的倚仗,都官不好做,从基层做起,得不到过多提拔升迁的良机,唯一的倚仗是表亲家,也就是翰林院解家。
  偏那解家出的是个不成气候的姨哥解星宝,成天只会跟在那位纨绔二公主屁股后面跑,常流连烟花柳巷,实在无甚可帮她。再则,解家本就是投靠罗党爬起来的寒门之一,在朝中和周党成对立之势。若她再贸然掺和进去,目的意图都太容易被发现了。
  离都,回庆州述职,家族根基在,出头之日便不会远。她只需要静待两党相争出结果。届时由举荐返都再回到朝中,品阶能最快上去。
  罗党会败。
  这是许彦歌离都时作过的推测,没想到这个推测会应得那么快,随着边南守备军跨过陵江之举,罗党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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