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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妻[重生]——辞欲

时间:2025-10-30 08:37:10  作者:辞欲
  “好。”燕姒笑道。
  唐绮回前院处理御林军的公务,她的贴身女使百灵也跟着走了,燕姒端起点心,同宁浩水和泯静一道往书房里去。
  满屋子的书香漂浮着,澄羽坐在地上,背靠一口装满书的大箱子打瞌睡。
  泯静上前踢他的腿,笑骂道:“懒猪啊,还不快起来,姑娘来了。”
  澄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抱拳说:“姑娘。”
  燕姒满脸喜色,把手里的点心分给他们三个吃,自己走到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晃着脚说:“咱们主仆换了地方,还没来得及说说话,你们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这个院子里都有些什么人?”
  泯静先报:“除了咱们带来的人,殿下给了十个女使。”
  澄羽捏着饼子,刚啃一口,道:“十个轻壮杂役,其中有个领头管事年纪看着大点。”
  宁浩水跟着道:“后厨也是十个,侯府怕姑娘吃不惯公主府的饭,特地叫了方嬷嬷来,但后厨有个掌勺的,据说是公主府老人了。”
  “这些还好。”燕姒心里惦念着别的,抬眉说:“这里的书,还有我寝房里的东西,没人翻过吧?”
  泯静和宁浩水不约而同地答:“没有。”
  宁浩水又说:“姑娘放心,嫁妆那些杂役帮着搬我们也都看着,姑娘要紧的东西,便是我们自己人亲自搬,我们警惕着,没过他人的手。”
  燕姒的确放心了,眉开眼笑地跳下椅子。
  “你们慢慢收拾着,不用着急,只是白日里不要让人进我书房和寝房,夜里澄羽也要多留个心,殿下只有七日假,待这七日过了就会日日早朝,没那么多空闲注意咱们这边了。”
  她说着往外边走,泯静跟到她身侧,问:“姑娘现在去哪?”
  燕姒说:“我之前调的黄连润肌膏是不是还有,回寝房去取,今夜或许要用。”
  “姑娘!”泯静突然止步,瞪大眼睛说:“二公主竟然这般不知怜香惜玉,把您弄伤了?
  燕姒脸色微红,拽着她的胳膊,侧头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儿。”
  泯静跟着她放低声音,学着她贼头贼脑的样子,说:“您伤得厉害么?怎么今夜还要用啊?”
  燕姒拽起她快步往寝房走,说:“那个……这……总之,你别多想,没有的事。”
  泯静却不信道:“昨夜奴婢在外头守夜睡着了,没听到什么动静,但是今早瞧那喜衾上,似有血迹。若您伤得厉害,便可跟二公主说,怎能强忍着呢!”
  燕姒支支吾吾起来,脑海里浮现昨夜情形,更将话说不清了,又十分努力地解释:“可能,大概,或许,应当,约莫,是……我把她……伤着了?”
  泯静目瞪口呆:“?!”
 
 
第113章 环绕
  ◎“谁能拿殿下如何?”◎
  白屿等在书房外,外头的日光刚斜过他脚下。
  唐绮慢步来了,百灵先去挑帘。
  书房里熏过别的香,早前浓重的檀已经被换掉,唐绮跨腿入内,闻着清香开口问:“是什么事?”
  白屿跟着进屋,答说:“南大营今日发生了斗殴事件,消息刚刚送达办事处,属下就急着赶过来了。”
  唐绮没去坐,回过身来看向白屿。
  “斗殴?参与者按规矩处罚。还至于要在今日来打搅我?”
  白屿赔笑道:“若是几个卒子为点小事打起来,自然不必惊动殿下,主要是参与者里有个女营正,此事便不太好办了。”
  唐绮蹙了眉道:“有何不好办?”
  白屿道:“那个女营正,是卫晓雪。”
  “卫晓雪?”唐绮略往旁侧走了几步,停在椅子边上,撑着椅把手,“她那个性子在一众营正里都算沉稳的,怎么还会跟人急眼?”
  白屿瞄唐绮一眼,吞吞吐吐地说:“两边打得凶呢,不过她被明尧拉开了,有校尉在,本该照督军的意思,今日参与斗殴的各打二十军棍,但她是个女营正,今日又正身上不适,罚还是不罚,就叫督军作难了。”
  唐绮道:“山雨啊,你何时也学得这样顾左右而言他。”
  房中安静,能听到唐绮轻微的叹息声,她言下之意是白屿在答非所问。
  白屿跟随她的日子不算久,但对她的脾气还是知晓一二的,再要瞒就不合适了。
  他只能咬咬牙,如实道:“前阵子参与围剿罗鸿夕的人,多多少少都按殿下的吩咐论功行赏,副督军更是一跃升至副统领,只卫晓雪一位女将没升,南大营的人玩笑几句,说同是女儿身,副督军能升,她却不能,嘲笑她长得磕碜……”
  “不怪她要怒,这话里话外,是连我也说进去了。”唐绮的手撑到椅把手上,沉思几瞬,“若真罚了她,那么便成了有功不赏,有过必究。看来此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有人在里头做着局。”
  白屿听她这么一说,紧跟着也皱起眉,道:“若是有人故意做局,那是冲着殿下来了。属下这就回去将斗殴的人单独挨个儿审问,总能审出来点东西。”
  “别。”唐绮摇头道:“不着急。下边儿的小卒闹不了这般动静,御林军里头挂着身份的,咱们早先接手时,连人祖宗十八代都恨不得挖出来盘查一遍,哪怕是个总旗也没问题,问题是出在最近,这些领头的人里,有被刚收买的。若连番审问追查,反而惊动了布局者。”
  白屿琢磨道:“咱们在营地里把事办了,还能传出去?”
  “自然能。否则本殿新婚第二天,就无端生出这样的事儿,难不成还是个巧合了?就没有这么赶巧的事。”唐绮认真想了想,静过半刻,才道:“去,将斗殴的人和前头挑事的人记录在册,罚俸一月,吊牌七日。”
  白屿拱手拜了,抬头问:“殿下,会不会罚得太轻?若真传出去风声,或是如殿下所料有人在布局,抓着这事儿也能弹劾您御下疏漏失责。”
  唐绮没有半点忧心忡忡的样子,反而悠然自得地笑了笑,她勾唇道:“弹劾我的折子也不少,但能拿我如何?”
  白屿豁然,随她一笑道:“也是。”
  二人谈到此处,正事便算已说完了,唐绮回头,见白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拿一种打量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疑道:“还有事儿?”
  白屿扯了扯两袖的袍子,指唐绮跟前的凳子,笑得贼坏:“殿下今日坐着不适?”
  唐绮顷刻悟出来他的意思,松开椅把手,直接坐下,要强道:“没什么不适。”
  白屿一副了然的神情,眼底的笑晕开,小声说:“您可得了吧,稍微熟悉些殿下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昨夜洞房花烛,殿下怎还选错路,这也太稀奇,说出去满椋都都不敢信。”
  “你懂什么,我自有我的顾虑。”唐绮尴尬地拢拳,咳嗽两声,“她那么弱不禁风的娇小样子,听侯爷说,是因早年生过一场病,回椋都后,也在府中好好养了一阵,当初在响水郡,你也瞧见了,路都走不利索,哪里还能经得起什么折腾。”
  白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提到:“既然小夫人身子弱,殿下不动则好,为何就……”
  说起这件事,唐绮脸上露出些无可奈何,摊手道:“没法子,宫里盯得紧,总要交上去个让大家都安心的结果。”
  白屿又将前头的话拉回来,笑说:“谁能拿殿下如何?”
  唐绮笑着骂他:“去!你再提。”
  “不敢了。”白屿佯装正经地摆手,“本还想给殿下出点主意,眼下看殿下是用心护着小夫人,也就用不上了,那属下就先走一步。”
  唐绮点了头,白屿转身往外头走,人刚到门边,手还没将门拉开,突然被一声唤叫住,唐绮说:“你且等等。”
  白屿闻声留步,侧头问说:“殿下还有事?”
  唐绮不自在地用手搓自己膝盖,道:“你原本想出什么主意。”
  -
  因是刚从侯府搬到公主府,寝房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全部收拾归纳好,之前为怕引人瞩目,燕姒用来藏瓶瓶罐罐的那口箱子,就和装其它物品的箱子换成了一致的,以至于泯静到了房中,便麻利地开始翻箱倒柜。
  老侯爷怕燕姒吃穿用度不习惯,先前所有清玉院的东西几乎全搬来这里,外加公主府送的聘礼里边,有许多珠宝首饰也都抬过来了,导致房中箱子多到快塞不下。
  燕姒陪着泯静一起翻箱倒柜,嘴里喋喋不休:“天啊怎么这么多箱子,快找快找,她说她一会儿就要回来寻我的。”
  泯静手里不停歇,将箱子一个个打开来,顾不上再关上,只要不是她亲手收的那只,就先放着不管。她道:“姑娘看准些,上面是铺了刚入府时老侯爷叫人给做的水紫绣玉兔大氅的。”
  二人好一通忙活,那箱子被放在屋中央靠南边一点的地方,还是泯静按顺序先翻到了,从里头找出黄连生肌膏,又爬过几口大箱子,跳到燕姒跟前。
  燕姒莞尔一笑,捧着小瓷瓶唏嘘道:“可算找……”
  不料话才说到半截,唐绮已经抬脚跨进屋内。
  “这是在找东西?”
  燕姒顿时手忙脚乱,下意识地将手飞快背到身后,望着唐绮猛地摇头。
  “没!”
  唐绮扫眼四周翻开的箱子,见她慌乱模样,很有风度地没去揭穿她蹩脚的谎话,随后道:“这寝房规整好还要费上一番功夫,这几日就先住东厢可好?”
  燕姒翻山越岭般爬出重重包围,背后的手已经将小瓷瓶纳入袖袋,伸手握着唐绮的胳膊,眨着大眼睛道:“都好。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公务处理完了么?”
  屋中也没个可以落脚的地儿,唐绮便带着燕姒往外走,转身时答她的话。
  “南大营有个女营正,因我想着让她在历练历练,这次压着她参与围剿罗鸿夕的功绩,还没有论功行赏,结果今日她被有心之人激了几句,带着手下的御林军打了一场架。赏没领,倒要先领罚了。”
  出了寝房,外头是蜿蜒而展的一条廊子,此时天色尚早,唐绮就拉着燕姒沿廊子散起步。
  燕姒见她仍旧走得慢,心里百转千回,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庭外微风旭日,小池涟漪清玻。
  二人论着卫晓雪之事,彼此都是轻言细语,明明嘴里说着正事,却又显得那么柔情缱绻。
  过小径时,她们到了临水的亭子里,唐绮指着水面说:“冬天太冷,我在里边放了许多尾锦鲤,这会子都看不到,开春就好了。”
  清玉院里也养锦鲤,可是燕姒探身往水里瞧了瞧,想起的却不是清玉院里那些锦鲤竞食,而是百花春日宴。
  那时唐绮在往御花园的莲池里撒鱼料,大片花鲤浮出水面,争得水波扩出很远。
  她还记着唐绮当日作怪弄脏她的衣,而后就接着联想到那日后来发生的事儿。
  “殿下,百花春日宴那天,在浣花阁里,您是怎么为我解了那个药的?”
  唐绮不想她突然将话说了这么远,旧事重提,她忽而垂下睫,定定去看平静的池水,努力压着心头的漪动。
  燕姒见唐绮不答,扭头过去,在一片软和的日光里,瞥到唐绮渐渐发红的耳根。她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手便拽着唐绮的袖袍,轻轻地晃了晃。
  “殿下……跟我说说嘛……”
  唐绮下颌发麻,脚步迟钝地转移,侧身与燕姒相对而立。
  她眼中的光变了,低头看向燕姒之时,那不需言传只可意会的欲,就这样让燕姒瞧了个清清楚楚。
  二人静立亭中,细风轻抚过发梢和指间,连衣袍袍角也乱了。
  唐绮似乎沉静了许久,对此刻的燕姒或是许久,其实只不过几个瞬息。
  燕姒看到她终于微微张了口,她说:“那日,你缠着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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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分辨
  ◎“风月事便风月了。”◎
  燕姒的眼睛很好看,里头随时都是亮晶晶的。
  她生得白净,从一张巴掌大的玲珑脸庞到秀美细嫩的脖颈,再往下就掩在翻折下去的竖领里,正红万绣雨燕罩衫将她窈窕身段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唐绮有些烫热的目光往下移,移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想着她褪尽衣衫后,冲击人视野的大片雪白。
  她这个妻,有时爱装老虎,发起威来凶巴巴的,说出口的话也句句凌厉,每逢这样的时刻,那胸口就会起伏不定。
  碧水游湖的画舫上、国子监的兰草丛、雨夜深巷的墙檐下、红烛高照的洞房中,唐绮一一见识过。
  可她又很好哄,顺着毛去捋,她就会像毛茸茸的小狐狸,蹭到你手心里来乖顺地撒起娇,眼里带着动物般天真的颜色,眼尾则不经意挑起了风情万种。
  唐绮自幼时养的小白犬被药死了后,至今还保持着不养任何活物的习惯,唐峻赠予她的马,也是扔给侍卫,养在白屿的宅子里。
  如今得了这么只爱扮老虎的狐狸,一时间对其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她就想看看,顺着毛摸下去,摸到狐狸背,再拽拽小尾巴,眼前人会是何种反应。
  “那日你扑到我身上,伸手就来拽我的束腰,捉也捉不住你,满手的汗,像滑腻腻的鱼儿,总也不安分。”
  燕姒强撑着站稳,听完之后,顿时跟着红了脸,她飞快收回手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微扬下巴盯着唐绮,急道:“殿下定是骗我的!”
  日光微燥。
  唐绮半张脸沐在光里,垂下长睫,眉眼都含了玩乐的笑意,她轻声说:“阿姒啊,分明是你叫我说,我当真说了,你怎么又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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