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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他可见(近代现代)——阿哩兔

时间:2025-10-30 08:41:15  作者:阿哩兔
  屏幕上,摄像头对准着一扇窗户。
  看不到絮林的人。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絮林?”
  对面一片死寂。
  “你……你还好吗?还在吗?”
  “我……我会想办法帮你弄到通行码的,你,你不要着急……我帮你想办法……”
  良久,她听到对面传来絮林的声音:“谢谢。”
  宗苧双咬了咬嘴唇,声音都抖了:“……你还好吗?”
  絮林抱膝坐在飘窗上,倚着窗帘,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
  他没有回答,面上满是茫然之色。
  好吗?
  不知道。
  宗奚和纪槿玹的对话把他弄糊涂了。
  什么叫……把他的脸治好,就让他离开,什么两不相欠,什么假婚礼?
  什么是,明明不喜欢他,还非要把他留在丹市还人情?
  窗户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看到了自己脸上残存的那道伤疤。
  早在多年前,他的脸上要比现在更加的惨不忍睹。
  他为了救纪槿玹,脸被烧伤,毁了容。
  然后呢……
  他当时就快要毕业了,他想回十三区,想回家的。走之前,他和纪槿玹告了白,想着,反正和他也没有以后了,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也好。
  然后,然后——纪槿玹就和他求了婚。
  他问过的,他问:“你是,也喜欢我吗?”
  纪槿玹说,“是。”
  是。
  他说过喜欢他。
  他是因为喜欢他,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答应举办一场无人知晓的婚礼,答应一个人住在这与世隔绝的山上。
  纪槿玹和他求婚,不也是因为喜欢他吗?
  哪有不喜欢对方,还和人求婚的?
  治好他的脸,就让他离开。
  还人情。
  嗡的一声,絮林耳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啸叫声,胃里翻滚,他没忍住,干呕出声。
  他捂着胸口,身体里一阵一阵的翻江倒海,肠子好似和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都搅和在一起,快要将他整个绞成碎渣。
  宗苧双的声音他听不到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从飘窗上跌下来,双膝无力,跪倒在地,站不起来,他痛得直不起腰,身上脸上都是冷汗。
  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自己撑着地面的手。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款女戒。
  好像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纪槿玹给别人的假婚礼都比给他的隆重。
  因为他的也是假的。
  给Omega,是Omega有价值,她值得好的。
  给他,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来自十三区,一个没有任何用处,一个毁了容的Beta。
  不配有真婚礼,不配有合适的戒指,不配他长久的陪伴,不配有和他随时发消息的权利,不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不配站在他纪槿玹身边。
  他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臭虫。
  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六年,而这只愚蠢的臭虫还把这个笼子当成了他的家。
  原来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心,给纪槿玹添了那么多麻烦。
  纪槿玹是多么了不起的Alpha,他当然受不了亏欠一个底层Beta的恩情了。
  因为这个不自量力的Beta喜欢他,所以,他就大发慈悲,施舍给Beta一场美梦。
  一场自以为两情相悦,实则只有他一人丑态百出的美梦。
  什么工作太忙没空回家,什么不喜欢接吻……冷落他,不碰他,只是因为——纪槿玹不喜欢他。
  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
  他们的婚姻是场谎言,纪槿玹演给他一人看,演了整整六年。
  六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感情,他原以为他和纪槿玹之间的矛盾只是需要磨合,是婚姻中一道必须经历的课题,需要他们两个人共同努力。
  却原来,根本就不需要磨合。
  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们之间相处时的种种不适与怪异,根本原因只是因为这是场游戏。
  一场只有絮林当了真的,过家家游戏。
  “哈哈哈……”
  絮林没了力气,蜷缩在地,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脸颊湿了,浑身骨头都散了。
  颠倒的视野中,他看到墙上的结婚照。照片上纪槿玹的表情他现在能读懂了。那哪是什么面无表情,那分明是厌恶,是冷漠,是觉得站在他身边的人无比讨嫌。
  絮林双眼视野模糊,耳畔湿透。
  他哆嗦着,想要去摘下手上的戒指,手指却怎么都用不上力气,他就把手指放到嘴里,用牙齿,一点一点地将那枚女戒咬了下来。
  牙齿碾磨着这个小小的圆环,深吸一口气,他用力吐出去。
  戒指滚着,撞到了墙,停下了。
  絮林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放声大笑,笑得停不下来,像一个被虫子蛀空了身体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
 
 
第44章 碎裂的彩虹
  纪槿玹回来的时候,客卧里空无一人。
  絮林不在。
  他回到主卧,房门虚掩着,一推开,里面的景象和他出门时天差地别。
  遍地狼藉。
  原本干干净净的房间像遭了贼,东西被打翻得到处都是。
  床单被罩被扯了下来丢在地板上,屋里可以开的抽屉基本都打开着,画着红叉的日历被撕碎了,雪花似的散落一地。
  床边地上,是那一张原本该挂在床头的结婚照。玻璃相框从中心位置受击裂开,碎玻璃四溅,蛛网似的裂缝笼罩住照片上二人的脸,在絮林和纪槿玹的中间隔绝出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
  这不是摔碎的,而是被人用力踩碎。
  纪槿玹寻找着絮林的踪影,脚底却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枚戒指。
  絮林戴了六年的戒指。
  纪槿玹捡起,小小的戒指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手都快抬不起来,莫名的心开始发慌。
  就在这时,他听到嗡嗡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他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断落的黑色长发。是絮林留了六年的头发。因为纪槿玹叫他留着,他这些年就没有再剪过一寸。
  浴缸里,絮林仰着脖子,闭着眼,姿态惬意地躺在里面。他又把自己剃成了寸头,和他刚从十三区来到丹市时一样。
  地上是一个没有关闭的电推刀,兀自震动着。
  纪槿玹突然有点不敢看他,将电推刀捡起来关掉。
  从他进来之后,絮林都没有看他一眼。
  “絮林?”
  纪槿玹走到浴缸边,浴缸里并没有放水,他不明白絮林为什么要躺在这里。他想把他从里面拉起来,“怎么躺在这里?”
  尚未碰到他,絮林猛地睁开眼,冰冷的,带着恨意的眼神叫纪槿玹霎那间停了动作,手一滞,慢慢收回。
  絮林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哪怕是知道他订婚了,絮林也只是愤怒和难过,从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充斥着敌意。
  “好玩吗?”
  纪槿玹愣住。
  絮林又问:“这六年,你玩的开心吗?”
  纪槿玹心脏蓦地往下一沉,但他依旧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尽量保持着镇定,道:“你在说什么?”
  见纪槿玹还在装,絮林神色漠然地盯着他的脸。
  半晌,他觉得没意思,放弃了和纪槿玹争论,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六年来自己和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纪少爷真会演戏,不当演员可惜了。”
  “什么?”
  絮林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讽道:“过家家的戒指,就别戴着了吧。”
  他好累,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不想再浪费在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戏耍他的人身上。
  “这几年算我倒霉。”
  “反正我脸也好得差不多了,让我回家吧。”
  如果说刚才纪槿玹还心存侥幸,当絮林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切。
  ——絮林知道了。
  这桩婚姻的起因,这场谎言的开端。纪槿玹藏了这么久,心惊胆颤,不是没有想过和絮林坦白,可是只要一想到话说出口,絮林可能会恨他,讨厌他,他可能会一朝间失去絮林的爱,他就害怕得不敢吐露半个字。
  他总想着,等时机成熟,他再慢慢和絮林解释。
  可是现在,他最害怕的事情却在毫无征兆之下被絮林得知。
  在这样一个糟糕的情况下。
  纪槿玹咬着牙,五指倏地紧握成拳,快要将掌心里的戒指攥进肉中。
  是谁告诉他的?
  是谁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絮林接触?
  絮林默默地等着纪槿玹的回复。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他想不出纪槿玹还有什么理由把他留在这里。他主动提离开,皆大欢喜。还能保全自己最后的那一丁点脸面。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像个傻子一样质问纪槿玹,质问为什么别人有的他没有,为什么他不能和那个Omega一样得到他的重视。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脸皮滚烫。他的自尊被放在纪槿玹的脚底下,一下一下地踩着,踩了六年,他还浑然不知地乐在其中。
  他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他有什么资格去和一个身份尊贵的Omega相比,不自量力。
  纪槿玹听到他质问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觉得他可笑。可笑他一个十三区的Beta,居然妄想和主城的Omega有相同的地位和待遇。
  他和纪槿玹从来没有平等地站在同一个高度过,以前不能,以后也不能。哪怕睡在同一张床上,抱在一起从深夜到天明,哪怕身体密不可分,他们也没有彻底地了解过对方。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很了解纪槿玹。
  实则,都是纪槿玹装出来的罢了。
  是自己蠢,瞎,天真得可笑。
  把一个谎言当真心,把这不属于他的地方当成了家。
  把从没有付出过真心的纪槿玹当成了自己往后余生的爱人。
  “絮林,”纪槿玹安静地杵了半天,终于开了口,“不是这样,你听我……”
  絮林不想听了,以后都不想再听了,纪槿玹口中谎话太多,他不想再费心费力地去猜哪句真哪句假。
  “是因为我当初救你而受伤,你不想欠我一个Beta的人情,又因为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你才和我假结婚,用这个做借口把我留在丹市,是吗?”
  纪槿玹说不出话。“……”
  好在絮林也没想听他说话,他又道:“把我留在丹市,是因为想要治好我的脸。”
  “等我的脸好了,就让我回家乡去。这样,你欠我的也就还清了。我有说错吗?”
  “你和我结婚,并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脸上的疤。”
  “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你让我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你对我的冷落,拒绝,都是你故意那么做的,是不是?”
  他一句又一句的问题砸过来,纪槿玹嘴唇开合,像是哑巴了,无法为自己辩驳。
  这就是默认了。
  默认絮林说的一切都是真相。
  “呵。”絮林弯起嘴角。长长的,吐了口气。
  他声如蚊蝇,却似无声悲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纪槿玹。”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絮林人生里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可是闹了半天,他得到的下场却惨得叫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回首过往,只觉荒唐。
  这个别墅,他欢欢喜喜地过了六年,每个角落他都很熟悉,仿佛还能看到他和纪槿玹生活过的碎片和过往,点点滴滴。
  那些让他开心的回忆呢,也是假的。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当时就和你说过,”絮林声声泣血,眼眶通红,“我说过你不欠我什么,我说过我不在乎我脸上的疤,我说过那只是场意外,我不需要你补偿什么。”
  “我都这么说了!你为什么就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你自以为是地把我留在这里还你的人情,还编出一个这么荒唐的理由骗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看我笑话你很开心吗?!”
  纪槿玹不敢去看絮林的眼睛,默不吭声把他从浴缸里拉起来,不顾他的挣扎,絮林被他拽着手臂强行拉起,气不过,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纪槿玹没有任何反应,将他扛在肩上,走出了浴室。
  主卧被絮林砸得没地落脚,他把絮林带到客房,安置在床上。
  “滚!”
  絮林不想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一挨到床单就往起爬,纪槿玹按住他,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他去拿床头放着的东西。
  絮林才看到,那是一盒草莓。
  当年蒲沙的草莓被扔掉之后,纪槿玹回头就给他送了这么一盒草莓哄他。
  纪槿玹将一颗草莓洗净,递到絮林嘴边,草莓挨到了他的唇瓣,絮林张开嘴,却没有去吃,而是一口咬在纪槿玹手上。
  他没有留情,牙齿嵌进肉里,纪槿玹的手被他咬出了血。
  他没有躲,任絮林咬着。
  絮林咬得脸颊酸胀,松开了嘴,纪槿玹的手上多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絮林拿起那颗掉落在床单上的草莓,用力甩出去。草莓重重摔在地上,烂了,红色的汁水弄脏了地毯。
  他道:“你玩够了吗?”
  絮林的嘴唇上沾着纪槿玹的血,殷红一片。
  “六年了,你到底玩够了没有?”絮林扯住纪槿玹的领子,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二人离得很近,鼻尖近乎贴在一起,絮林声音喑哑:“我不想陪你玩了,我受够你了。我现在离开不是正合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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