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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他可见(近代现代)——阿哩兔

时间:2025-10-30 08:41:15  作者:阿哩兔
  随着时间的流逝,纪槿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去摸他的额头,不再出汗,体温也恢复正常了。
  大概没事了。
  没有灯光,絮林看不清四周环境,只能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熬着。
  手有点酸,随手撑了撑地,指甲碰到了一个东西。
  捏住。
  是落在地上的其中一粒药片。
  纪槿玹服用的药。
  想了想,絮林把这粒药片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在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里,不知道几点,也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
  絮林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胸口的轻微异物感硌醒。
  有个很小的东西压在他锁骨下方,不是很痛,却很难忽视。
  他摸了摸,是纪槿玹衣服里的东西。
  不是纽扣。
  他脖子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
  伸手拨了拨,那个小小的东西移了移位。是个,圆形的小玩意儿。
  絮林愣了愣。
  他去摸纪槿玹的脖子,挑开他的衣领,果然,摸到了一根很细的链子。
  他戴着,一根项链?
  提着链子,他将那个小东西从纪槿玹的衣领里拉出来。
  那个圆圆的东西挣脱衣领重见天日后,在絮林指尖下,晃啊晃的。
  不重。
  很小。
  絮林凑近了去看,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点东西了。
  那小玩意儿提到眼前,絮林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点影子。
  圆形的……
  戒指。
  絮林眨了眨眼。
  他去摸纪槿玹的右手,他没有戴手套,手指先是碰到了他手背上凸起的伤疤,随后,在他的无名指上摸到了一枚冰凉的戒指。
  他的戒指戴在手上。
  那他脖子上挂的这枚,是谁的?
  还能有谁的。
  絮林只一下就能摸得出来。
  项链上的这枚,比纪槿玹手指上的戒圈要小一点。
  雁羽样式的戒身。
  这是一对。
  纪槿玹脖子上的这枚,是本该属于絮林的那一枚。
  他一直挂在脖子上,贴身带着。
  絮林离开他多久,他就,戴了多久。
 
 
第80章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
  说不清楚那一刻,内心是个什么感受。
  戒指上还带着纪槿玹的体温,在空气中荡了会儿,沾了微凉的空气,又落在絮林掌心,染上了絮林的体温。
  纪槿玹枕着他的肩膀,发丝蹭着絮林的下巴,痒痒的,无法忽视。
  耳边咫尺处是纪槿玹平稳的呼吸。
  良久,絮林拉开纪槿玹的衣领,把那枚戒指又放回他衣服里。
  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纪槿玹再次睁眼时,最先感觉到的是身上另一个人的体温。和他每次在这张小铁床上醒来时死寂的冰冷不同,这是久违的,温暖的,属于家的感觉。
  散发着温度的,来源于自己抱着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小心翼翼地睁着眼,怕惊动了停滞的时间,很缓慢,很缓慢地去看自己怀里的人。
  先看到下巴尖,再是高挺的鼻梁,随即,闭着眼熟睡的絮林在他的视角下露出了完整的脸。
  一瞬间,纪槿玹忘记了呼吸。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的,安静地看着絮林。
  絮林睡着时,不会再用冰冷的眼神看他,不会再用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对他,他很顺从地躺在自己怀里,不再排斥他的接触。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
  不是梦。
  纪槿玹去看床头的小闹钟,早上七点。
  更为受宠若惊。
  絮林是在这里,陪了他一晚上吗?
  地上药片散落,还有一个Omega用的颈环。
  絮林没有重新戴上,在睡梦中,仍旧无意识地释放着他的信息素。
  纪槿玹凑近他的脖颈,嗅了嗅,絮林的信息素似是一根插进他太阳穴的钢针,时刻不停地翻搅着他的脑浆,他却更贪婪地闻嗅着。
  闻得太过入迷,鼻尖撞到了他脖颈的皮肤,絮林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一下子,两人四目相对。
  絮林猛地一惊,后撤,没能成功。低头一看,纪槿玹的双臂还环在他腰上没有松开。
  他看了眼他的手臂,又看了眼纪槿玹。
  只一眼,纪槿玹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分不情愿地松开了他。
  絮林一得到解放,立即跳起,站稳,去捡地上自己的颈环,扣到脖子上。
  他背对着纪槿玹,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就睡得这么死。
  昨天,他本来想等纪槿玹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就离开,无奈腰上的手臂铁箍似的不肯松,他起不了身,只能就这么和纪槿玹一块儿待着。
  他想着,说不定纪槿玹晚上睡熟了会松开一点,他再趁机离开。
  结果纪槿玹没醒,他反倒跟着一块儿睡了?
  他记得睡之前,是纪槿玹枕在他颈窝里,自己托着他的大半个身体。一觉醒来,怎么两个人就掉了个个,变成他莫名其妙躺在了纪槿玹怀里,被他抱着了?
  絮林戴好颈环,试图抚平衣服上的折痕,无果。乱糟糟的思绪和布料上的褶皱一样,不管怎么整理,依旧留满了抹不去的印子。
  纪槿玹在他身后没有出声,但存在感异常地强。强到絮林无法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慌不择路地就往外走。
  地上那一粒粒白色的药片被他踩碎不少。
  刚打开门,就听纪槿玹轻声开口:“要走了吗?”
  絮林没有回头,没有回答。
  纪槿玹又道:“谢谢你帮我。”
  絮林抓着门把的手一紧,快步离开。
  门咔哒合上。
  絮林顺着狭长的楼梯往上爬,刷门禁出来的时候手抖得甚至抓不住那张小小的卡。
  回宿舍楼的路上,撞见来寻他的小照。
  小照一看到他就扑过来:“小林哥,你去哪里了呀?我找你半天了。”
  “我,咳,”絮林欲盖弥彰岔开话题,“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絮林含糊道:“快了,马上。”
  纪槿玹给他们安排的飞机随时都可以出发,絮林想起自己还没给小照拿药,虽然他的腺体已经恢复,但还是得需要吃一段时间的药巩固一下。
  他对小照说:“你回去等我,我给你拿药,拿完药我们就回去了。”
  “好!”小照兴奋地乖乖应答。
  絮林转道去了药房。
  那里的工作人员见了絮林,连忙给他拿小照需要的药物,并给他写了一张条子,叮嘱什么药该怎么吃。絮林道谢,拎着一袋子药,将条子放进口袋,指尖却摸到了口袋里的另一样东西。
  一僵。
  他拿了药,站在窗口不动,工作人员见状,问:“絮林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絮林回神,“噢。”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紧握成拳的掌心在工作人员面前摊开。
  手掌心里,是一粒白色的药片。
  “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吗?”
  工作人员取走,端详几秒,问:“这是谁服用的?”
  “我一个朋友……他托我来问一问。”絮林面不改色说谎:“他经济比较困难,舍不得用药,如果你这儿有,我就顺便带点回去给他。”
  工作人员听了,感慨一声:“您对你朋友真好,好,我帮您看看,稍等一下。”
  对方拿着药物进里屋了,絮林等在窗口。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那人走了出来。
  手里拿了两个药盒。
  他递给絮林,絮林接过一看盒子上的字,愣住。
  对方给他介绍起来:“这药确实很昂贵。是专门用来吃信息素紊乱的处方药,一般都是给腺体受损、对抑制剂产生抗体,或者是失去伴侣没有信息素安抚的Alpha服用。”
  “这药虽然效果很好,但毒性也很大,用量需要严格控制,过量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器官损伤,如果长期服用,严重的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所以不是万不得已,我们还是建议不要吃。您的朋友如果情况不好,最好还是去及时就医,在医生指导下服用。”
  “这款药物管控很严格,我也不能给你多少,两盒是我的极限了。”
  絮林还懵着,几秒之后,他默默把药递回:“那不用了,你把这东西给了我,给你添麻烦。”
  对方看他这么体贴,把药又推回去,笑着说:“没关系,纪工吩咐过,如果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可能地满足你。有特许的。”
  “……”絮林怔了怔:“他这么说?”
  “是呀!”他说:“对了,您和纪工关系这么好,这方面没谁比他更懂了,关于您朋友的事,您可以去咨询一下他,我相信他会给你更好的建议。”
  那两盒药就这么揣在了他的兜里。
  回到宿舍楼底下,小照已经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等着了,脚边放着他的背包。他的旁边,站着纪槿玹。
  他们两个正在说话。
  絮林的到来打断了他俩的对话,小照背上他的包,和絮林道:“纪哥说送我们呢!”
  絮林没说话,点点头。他忽视了纪槿玹落在他身上炙热的视线。
  依旧是坐上了只有他们几人的飞机返程。
  小照的家在十区,到了地方,飞机停在停机坪,絮林用手机叫了车,准备把小照送到家里再回十三区。
  出了机场,黄色的出租车停在路边,絮林打开车门,小照呲溜一下钻进后座。絮林也坐了上去,挨着小照。
  纪槿玹站在车旁,没有动。
  按理说,他送到了,就该离开了。完全没有必要跟出来,还站在这里不走。
  小照看到了他的样子,打开车窗伸出小脑袋:“纪哥要去我家坐坐嘛!”
  絮林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纪槿玹就坐了上来。
  小小的出租车,他个又高,坐在副驾灰扑扑的车座上,一双腿憋屈地曲着,着实拥挤,该是很难受的,他却面不改色。
  小照的家在一个老小区的五楼,他的妈妈已经出院回了家,那是一个漂亮的Omega,只是很憔悴,四肢纤细,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小照热情地和他妈妈分享着自己分化成Alpha的消息,给他介绍絮林和纪槿玹。
  得知纪槿玹是治好小照的恩人,Omega邀请他们留下做客,絮林婉拒,Omega也没强求。
  小照带着絮林去参观他的房间,把他的玩具还有他和同学们的照片,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都给絮林看。
  “能分化真是太好了。”小照说。
  絮林拍了拍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把人安全送到,絮林也到时候该离开了。
  从小照房间出来时,他看到阳台上,Omega和纪槿玹说着话,她难掩激动,不停抹泪。
  纪槿玹说了几句,Omega连连点头,神色,是毫不掩饰的感激。
  恍惚间,她的表情和当初酒店的那个服务生Omega重叠。
  絮林垂下眼帘,视线在布满划痕的木地板上,久久未动。
  -
  离开了小照家,絮林去买船票。
  快进码头时,停下脚步。
  回头。望着还跟在自己身后的纪槿玹。
  “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纪槿玹不答。
  周遭人头攒动,他俩立在人群之中极为显眼,不少路人时不时地往他们身上看。
  “我要回家了,不要跟着我。”
  纪槿玹还是不动。
  絮林转身走出几步,停住,又折回走到纪槿玹面前。
  他把口袋里装着的两盒药,塞到纪槿玹手里。
  纪槿玹看到药盒,一愣。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好好治你的病。”
  “不要在这里,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絮林说:“我不过帮了你一次,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会次次都帮你?”
  “……我没有。”纪槿玹的手指抠着药盒,快要将药盒捏变形。
  絮林拿着这个东西,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他身体的事。
  纪槿玹说:“我不是想你帮我,才跟着你的。”
  絮林想,他大概知道宗奚为什么会将近一年都不理纪槿玹了。
  宗奚和纪槿玹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也是他们那场假婚礼上唯一的宾客,他们是挚交好友,能让这样的两个人失去联系,他们之间的矛盾,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是纪槿玹做了什么,让宗奚失望到不想理他的事情。
  看到纪槿玹这阵子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纪槿玹上次易感期刚来不久,短时间内又二次爆发,频繁戴着止咬器,还吃这些毒性副作用很强的药。
  絮林问:“宗奚和你闹矛盾,是不是气你不好好治病,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才对你失望?不肯理你。”
  纪槿玹不肯回答,絮林话说完了,转身就走。
  “你去死吧。”他突然听到纪槿玹这样说。絮林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刹那间火冒三丈,这家伙还反倒骂起他来了?!
  气得猛扭过头,刚要吼他,就看到纪槿玹挂在嘴边淡淡的笑,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丝毫没有怒气。他说:“你当时,这样对我说。”
  挤在喉咙口的话瞬间堵住,戛然而止。
  絮林讷讷道:“什么……”
  纪槿玹对着絮林笑:“我想,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开心一点,会原谅我一点。”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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