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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他可见(近代现代)——阿哩兔

时间:2025-10-30 08:41:15  作者:阿哩兔
  一打开,絮林霎时愣在当场。
  除却那些不住往外涌的信息素,最显眼的,是蜷缩在地,痛苦呜咽的纪槿玹。如果不是难受到极致,以他的性子,大概只会咬着牙一声不吭,又怎么会这样狼狈地躺在地上。
  地上还散落着一盒打开的药瓶,瓶盖不知落在哪里,里面白色的药片星子似的撒了满地。
  絮林下意识关上门,走到纪槿玹面前,蹲下身。
  “纪槿……”
  翻过纪槿玹的肩膀一看,被他毫无血色的脸吓到,话都说不完整。
  纪槿玹的脸已经不是单纯的白,还浮着淡淡的青,脖子上额头上都是鼓胀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的血管。这不正常。
  他的发丝黏在脸上,被冷汗浸透。连呼吸声都快听不到。
  “你怎么了?”
  弥漫的大量信息素,只可能是易感期。可是,他不是易感期刚过,怎么这么快就?而且他上次情况并不是现在这样,怎么感觉他今天这么严重?
  上次他帮了纪槿玹,不至于这次就不帮了。况且看他现在的模样,絮林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去翻抽屉,没找到抑制剂,又去翻枕头,枕头下也空空如也。想必是纪槿玹把那三支抑制剂换了位置藏。
  絮林暗骂一声,这让他去哪里找。不能用抑制剂,只能用自己的信息素了。
  他伸手就要去解自己脖子上的颈环,扒拉了两下,颈环滴滴两声,不知怎么回事,取不下来。
  他试戴的这款是最新款,摘取的操作也很复杂,当时那个人教过他,可他现在一时完全想不起来。
  他只能去问接近昏迷的纪槿玹,他对这种东西应该很了解:“你知道怎么取这个吗?”絮林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颈环,“快点说。”
  他晃了晃纪槿玹的肩膀,纪槿玹飘散的眼神聚了点光,凝结在絮林身上。
  “絮林……”
  絮林道:“怎么取?”
  纪槿玹抬起手臂,絮林把自己的脖子送过去,以为他要教他解开颈环,谁知下一秒,纪槿玹的手掌落在絮林的后脑上,轻轻的,摸了摸。
  絮林愣住。
  “没关系。”纪槿玹声如蚊蝇,被冷汗濡湿的眼睫黏在他的眼睑下,眼眶透着不健康的红,“我不是因为这个……”
  “我并不是,要这个……”
  “别,”纪槿玹摸向絮林的脸颊,摩挲着他脸上那道早已消失无踪的伤疤,呢哝着:“不要误会我。”
  他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
  说的颠三倒四,絮林却明白了。
  发现纪槿玹手背上的伤疤后,他曾对纪槿玹说过一句话。质问他。
  【你现在来找我,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没治好,需要我的信息素?所以不得不来找我?】
  他说纪槿玹目的不纯,和他再次相遇,不过是为了治疗他自己的身体,是为了利用絮林,才再次接近他。
  当时纪槿玹,也是这样回答。
  ——不要误会我。
  这不过是絮林一句随意脱口而出的话。
  岂知纪槿玹放在了心上。
  这也就能解释,纪槿玹上次易感期,为什么选择躲在这个地下室里硬生生熬着,也不肯叫人来找絮林帮他。
  就是担心絮林以为,纪槿玹是为了他的信息素才接近他。
  絮林五味杂陈。
  他打不开颈环,就去捡地上散落的药片,想看看是什么药,神志不清的纪槿玹却以为他要走,挣扎着,扯住了絮林的衣角。
  絮林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回头,纪槿玹五指死死地抓着他,低着脑袋,语调低沉,喑哑:“骗你,是我不好……”
  都这个时候了,絮林懒得和他废话,揪着自己的衣服想从他手里夺回来:“你先松开。”
  纪槿玹不松,抓得更紧,嘴里也说个不停:“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但我是真的,”纪槿玹抬起头,脸颊布满水色,不知那些透明的水液是冷汗,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他望着絮林,嘴唇翕动,“是真的……很喜欢你。”
  “那个地方,没了你,像牢笼一样,我成天成夜,看到你的影子。你愤怒,伤心,绝望。我想抱你,想和你说话,求你原谅,可你不在,你走了……”纪槿玹道,“你恨我,你再也不回来了。”
  絮林手上渐渐松了力气,安静下来。纪槿玹还在自顾自喃喃说着。
  “你惩罚我,惩罚我当初欺骗你,用你的爱,骗你留在这里。是我愚蠢,我自作自受,”
  “可我,后来……喜欢你,不是骗你的。”
  他扯着絮林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挣扎着,挪到絮林面前,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小腹上。
  他脸上的水透过布料洇在絮林皮肤上。
  温热的,带着难言的灼烧感。
  纪槿玹痛苦着皱着眉:“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喜欢……”
  “我也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伤了你的心,还害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越是想留住你,越是在伤害你。”
  腰上的手臂越环越紧,絮林快要无法呼吸。全身上下,五脏六腑,都很沉重,重得他无法挪动半分。
  “你说,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无法改变。”纪槿玹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仍在说着:“可是,我对你的伤害是真的,你的心碎也是真的。不可以过去。”
  他抬起头,由下仰视着絮林:“我要怎么做,才能治你心里的难过和伤疤。你教教我,絮林……”一滴水液自纪槿玹眼角漫出,顺着他的眼尾滑落,滴在絮林的衣服里。
  半秒的水液流逝,絮林看得分明。
  “我愿意承担,超出你十倍,百倍的痛苦。这样才公平。”
  “能不能给我一次,补偿你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纪槿玹苍白开裂的嘴唇上下开合,恳求着,抓着眼前的絮林不肯放:“你教教我吧。”
 
 
第79章 我只要一个絮林
  教教我。
  教他?
  可,怎么教呢。为什么要教?
  絮林低着头,看着枕在自己膝盖上,紧紧抱着自己的纪槿玹。
  他眼尾滑出的那滴水温热,黏在絮林皮肤上了,烫得仿佛要撕下他的一层皮。
  纪槿玹这样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哭泣?会在什么人面前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
  不止一次,絮林见过。
  三年前,纪槿玹因为腺体受损,没有他的信息素,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絮林给他提供了信息素,离去时,迷迷糊糊的纪槿玹曾开口挽留他,恳求过他。
  三年后的现在,纪槿玹又一次成了那时的他。
  三年的时间没有治愈纪槿玹的病情,他好像病得更重了,快要死了。
  或许,絮林该像那个时候一样掉头就走,可是——
  地下室里灯光朦胧,氤氲的暖光披在絮林的半个身子上,这一小片地方很安静,只听得到絮林和他两道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他被纪槿玹的两只手臂环着,桎梏在原地。
  纪槿玹现在不清醒,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道。絮林不想和他说太多,也没有时间和他说太多。
  他这个样子,一定得去看医生了。
  “你先松开,我去给你叫人来。”
  找不到抑制剂,自己的颈环也打不开,那就只剩下去找医生这一条路了。
  纪槿玹不肯松。
  怕松了,絮林就走了,再也看不到了。
  实际上,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明天,絮林就会从丹市的土地上离开,再也不会踏足。即便踏足,也不会是来见纪槿玹。他们不会再遇到了。
  所以,谈何补偿呢?
  ——他根本不需要纪槿玹的补偿。
  “你恨我……”纪槿玹更加把脸往絮林的小腹上贴,声音闷闷地响:“恨我几年,十年,二十年,永远,都没关系。”
  “我想,留在你身边。”
  纪槿玹攥着他衣角布料的指骨泛着白:“让我,看到你吧。”
  “只要能看到你,就足够了……”
  絮林顿住,一时无言。
  纪槿玹的身体冷得像冰,呼吸却烧得灼人。
  他抱着絮林,嘴里喃喃着说着颠倒的话。
  他把絮林十三区的房间原封不动地造在丹市这个小地下室里,安了一个除了他谁都进不来的门禁,难受的时候,抱着他一件早已没有味道的旧衣服,就这么在无人知道的地方安静地熬着。
  熬过去了,皆大欢喜。
  要是,熬不过去呢。
  絮林垂眼,耳边是纪槿玹紊乱急促的呼吸。他躺在满地散落的药片中,无意识中仍在恳求着絮林。
  絮林道:“我明天就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来这里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纪槿玹不能每次不舒服的时候都在这里硬熬,他得去找医生,积极治疗。即便是被反向标记,他相信这个问题对纪槿玹来说肯定不是绝对的死路,要想办法,肯定会有办法。
  这次是因为他在这里,运气好,帮了纪槿玹。如果他不在呢,纪槿玹会发生什么?
  他以后都不会在了。
  可是下一秒,纪槿玹开了口。
  “可你现在……在这里。”冷汗流进眼睛,纪槿玹艰难地半睁开眼,声音嘶哑,“你来,找我了。”
  纪槿玹还笑得出来,话中带着一丝期冀:“为什么?”
  絮林愣住。
  为什么。
  他知道纪槿玹在问什么。
  为什么要来关心他。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明明说要和他划清界限,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余的事。
  是因为明天要离开了,所以来和他道别?
  不是。以他和纪槿玹现在的关系,道别根本用不着。
  那是为什么?絮林也不明白。
  他不理解十分钟前的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动了起来,身体支配了他的理智,双脚带动着他的躯壳,让他来到了纪槿玹面前。
  说是好奇他和宗奚的事,可他俩的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非要知道的必要?
  絮林自然很懊恼,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该来这儿见他。
  就好似他今天的到来,给了纪槿玹一点不该给他的希望。
  可……
  “如果我今天不来,你会怎么做?”絮林问。
  “我会,明天,后天,大后天,去十三区找你,”纪槿玹视线懵懵的,话也断断续续,“去……有你的地方,见你。”
  絮林:“你要这样继续多久?”
  “一直到……”纪槿玹说,“到我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
  到死。都不会放弃。
  灯光照射下,絮林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世上也许有比我更合适你的人。”
  纪槿玹弯着嘴角,笑容苦涩,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了。”
  他道:“这世上的人再多,我只要一个絮林。”
  啪嗒。
  房间里那盏微弱的床头灯,突然坏掉,闪了闪,骤然熄灭。
  屋里一片漆黑。
  没了视觉,听觉更为敏锐。
  纪槿玹还在说:“絮林,絮林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是真的,很喜欢絮林啊。”
  絮林耳朵里嗡嗡直响。
  “这次,没有骗人了……没有骗你,是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纪槿玹仿佛成了一株被扔在角落无人打理的花,只能靠着自己拼命去汲取着花根下泥土里的养分,可是,他得到的养分不足以让他存活。
  絮林是快要干涸的土壤。纪槿玹是快要枯死的花。
  他们两个在一起,注定谁都好不了,是要纠缠到死的。
  絮林不是养花人,纪槿玹也不是属于他的花。
  “松开。”
  纪槿玹意识越来越模糊,生怕他真的在这里出了事,絮林用力去掰扯自己腰上的胳膊,试图把自己挣扎出来。
  挣扎了几下,依旧甩不掉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的人。
  无法,絮林只能又去折腾自己的脖子上的颈环。
  没有章法地扯弄了几次,脖子都被扯红了,滴的一声轻响,项圈接收了絮林的指纹,啪的一声,打开了。
  颈环应声落地。
  他拍了拍纪槿玹,纪槿玹毫无反应,去摸他的眼睛,闭着,一惊,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羽毛似的呼吸拂过絮林的指节。
  絮林松了口气。
  好像只是晕过去了。
  絮林一边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一边想把纪槿玹从地上搀扶起来,无奈昏睡的人实在很重,他抱得又紧,这个姿势絮林根本使不上力气,站不起来,他就不再白费力气了。
  过了好半天,枕在他腿上的纪槿玹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闷哼,似乎醒了过来,絮林的信息素让他难受,但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没有全醒,依旧搂着絮林的腰不放,整个人蛇一样,沿着絮林这根藤蔓往上爬,到最后,胸膛贴着胸膛,纪槿玹的呼吸喷在絮林颈侧,随后,停住了。
  肩头一重。
  纪槿玹抱着絮林,脸枕在了他的颈窝。用一个极其依赖,又爱惜的姿势抱住了他。
  絮林身子僵硬,推了推面前的人,纪槿玹察觉到有人在推他,不满地将手臂收得更紧。
  絮林和他贴的更近。高高仰起脖子,吐出一口浊气。
  他放弃了。
  靠在床尾,就这么和纪槿玹用一个紧贴的姿势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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