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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他可见(近代现代)——阿哩兔

时间:2025-10-30 08:41:15  作者:阿哩兔
  纪槿玹蜷缩在小小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件衬衫,是絮林昨天留下的那件。他把脸埋进衣服中,嗅闻着上面絮林残留的信息素。
  房间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像一个深埋在地底下,不见天日的棺材。
  纪槿玹就在棺材里,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泥土腐蚀,被虫子啃食,靠着黑暗中一点熟悉气味的慰藉,才没有烂成一具骨头架子。
  不过,也不远了。
  纪槿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冷汗淌进他的眼睛里,刺痛使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揉着怀里的衣服,脸颊贴上去,轻轻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好似听到了宗奚的声音。
  在说着什么。在骂他。
  “为什么不肯用,你在固执什么。”
  “如果他的信息素用完了,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总会有法子的。”
  “你这样硬熬着,没有絮林的信息素,你的易感期会发作得愈发频繁,间隔也会越来越短,被标记的人得不到信息素安抚下场是什么样,你不清楚?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为了几支用完就没的抑制剂,不要命了?”
  “你就不怕有一日,你会再也无法从昏睡中醒过来。”
  “还是说,纪槿玹,你这么做,是因为你知道絮林不会再回头,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宗奚问,“没了他,你就不想活了吗。”
  纪槿玹闭上眼,抬起手,滚烫的唇瓣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是。
  -
  絮林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
  他走进那家三年没有丝毫变化的大排档,在老位置上见到了那个好久不见的人。
  “双双。”他喊。
  宗苧双抬起头,见了他,眼睛登时红透,起身给了絮林一个熊抱。絮林被她突然抱住,怔了怔,下一秒,伸手在双双背上拍了拍。
  “好久不见。”絮林道。
  双双声音哽咽:“……好久不见。”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惹得店里客人频频侧目。
  这才分别坐下。
  双双给他倒了杯饮料:“当年你走之后,纪槿玹去找你,我担心的不行。后来听我哥说,你成功逃掉了。我这些年一直想办法想联系到你,可没能成功。”双双遗憾道,“我都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想帮你都没办法帮。”
  絮林道:“我很好,不用担心。”
  “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派人找了好多地方都没能找到你。”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我听说纪槿玹也到处在找你。你小心点。”
  絮林讪讪笑了笑,道:“他已经找到了。”
  “什么!”双双一拍桌子,饮料从杯子里溅出来,声音过大,絮林冲她做嘘声的手势。
  他解释起来龙去脉,将他当年跳海,后来进漠丘军区,最近小照的事情,一一和她说明。
  “我说我来丹市有事情,就是为了帮那个孩子。”絮林说,“等他治好,我就回去了。”
  “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宗苧双提到纪槿玹就咬牙切齿,“当时他上了船,没追到你,又易感期了,被我哥带回来,后来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关禁闭了,关了半年呢。”
  “你不知道,纪槿玹就是个疯子。”宗苧双抱怨起他来总是很有劲,“我想偷偷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你的东西,做个念想也行。结果发现,那条通向别墅的小山路被堵起来了,堵得严严实实。一定是纪槿玹干的!有这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不好吗?”
  “噢,也不能这么说,他也挺会花心思的,你知道他爷爷吗?其实他一家都是变态。他爷爷痴迷科研,在纪槿玹很小的时候,用他做人体实验,当小白鼠,一定是那个时候他的脑子被扎坏了,不然他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为了扳倒他爷爷,他甚至和陈家那个Omega做了个局,在订婚宴当天,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只为了让他爷爷上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和荣誉全部付诸东流,这哪是一家人,明明是仇人。不过话说回来,要我被人绑着做人体实验,我肯定也有仇。”
  “可这又怎么样,他遭受的这一切和你又没关系,他骗你,就是他不对!就是他的错!”
  “还有纪槿玹的哥哥,那也是个疯子。”宗苧双哼了一声,“纪家人,各个都是互相残杀的主,唉,不提了!”
  “不要和他们搭上边是正确的选择。”
  絮林手指放在杯子上,满杯的冰块在玻璃杯壁上凝出一颗颗的水珠。
  “絮林?”说了一大堆话的宗苧双才反应过来絮林久久没有开口了,轻轻喊了声。
  絮林回神,揉着发硬,冰凉的指腹。
  双双问:“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
  他摇摇头。
  “没有。”
  “……没什么。”
 
 
第77章 我也想帮小时候的你
  【我和我的爷爷,有一些私人恩怨,也算不上亲。今天这场订婚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想彻底了结和他的一切。】
  【订婚这件事是假的,是权宜之计,并不算数。我是打算在婚礼上和我的爷爷两清,他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了结了他,你的老师朋友才能安全,你才能安全。】
  当时纪槿玹口中说的不好的事,是指人体实验吗。
  【不要误会我。这场婚礼是假的。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已经没关系了。】
  订婚宴。是他撞上的那场订婚宴吧。
  “人体实验?”絮林舔了舔嘴唇,问,“什么人体实验?”
  宗苧双喝了口饮料,润润说得发干的嗓子,道:“噢,你当时走得早,不知道也不奇怪。是这样的。”宗苧双便把婚宴上发生的事情如数告诉了絮林。那段投屏公之于众的监控录像,录像里被绑在床上受尽折磨的年幼纪槿玹,以及众目睽睽下被监管局带走还在狡辩最终身败名裂的纪罔。
  “纪家外面看着光鲜亮丽,里面从根都烂透了。”
  “家不像家,人不是人。”
  宗苧双感慨一声,搅着吸管,杯子里的冰块叮啷作响。
  店内没有打冷气,絮林却浑身发了凉。
  他当时目睹纪槿玹和别人订婚,心灰意冷,走的太早,原来后面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纪槿玹口中的恩怨,不是指什么家庭关系里的小打小闹,而是指这样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他之后和絮林解释时也只说了大概,并不详细,这些事情他一点都没有透露给他。絮林没想到其中内情是这样的。
  加上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得知自己的婚礼是假的,纪槿玹一直在骗自己之后,絮林就以为纪槿玹从一开始在他面前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他对纪槿玹的信任也自那时如山崩塌,他否定了纪槿玹和他在一起的全部过去。
  ……所以,纪槿玹没有说谎。订婚宴是假的,那天所有的一切,也确实是为了处理掉他的爷爷而做。
  宗苧双看他脸色不对,想到一种可能,皱起眉头问道:“不是,你不会是想原谅他吧?”
  絮林被她这话一激,从沉思状态下脱离,他眨了眨许久未眨动的眼,眼睛里酸涩感涌上。半晌,他摇了摇头。
  他说:“我只是,有点吃惊。”这些事情,他第一次得知,意外实属正常。
  他没想到纪槿玹也有一段这样过去。
  但是……
  “他的过去,和他对我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他骗我是真,没有爱是真,给我的那场假婚礼也是真,我没有忘。”
  “至于原谅,也谈不上。”絮林静静道,“我和他没可能了,既然没可能了,原不原谅的,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话,宗苧双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这就好,吓死我了,千万不要看他可怜就原谅他。你可怜他,谁可怜你!”
  “如果你为此心软,我就要后悔和你说这些了。千万别啊!”
  “我知道的。”絮林笑了笑。喉咙里却似有一团东西堵着,怪怪的。
  两人又在大排档聊了会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絮林得先回去,便暂时和双双告别。
  二人出了店,停在絮林的车子旁边。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双双问。
  “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不过应该还有一阵子。”絮林道,“你放心,我有空一定约你出来,不会再和你断联了。”
  “那就行。”双双拍拍絮林的肩膀,要道别了,便又和他抱了一下。
  这一抱,絮林突然听见双双咦了一声。
  “怎么了?”他问。
  双双在絮林肩膀处闻了闻,疑惑喃喃:“奇怪,好像有什么味……”
  她闻着闻着,一惊,猛地扒开絮林的衣领,一下子看到了他后颈上贴着的抑制贴。
  “你!”她也是Omega,一看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变了脸色,“你怎么会……”
  她脸色铁青,怒不可遏:“是他干的!”
  他是谁,心照不宣。
  絮林这才明白宗苧双还不知道他已经被纪槿玹分化成Omega的事,他还以为宗奚早把一切都和她说了。看她情绪激动,絮林只能尽力安抚着她:“很久之前的事了,没关系了。”
  “这怎么会没关系!”宗苧双爆了句粗口,怒吼:“那家伙怎么能这么对你!”
  “都已经过去了。”絮林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宗苧双:“不可以过去!”吼完,又心疼地看着絮林,声音都抖了,“你当时是不是遭了很多罪,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想到办法帮到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见不得她自责,絮林道:“你傻不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帮我很多很多了。”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你看,变成Omega也没什么,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比以前更好。”
  宗苧双一时无言。
  说不出话。也只有絮林,才会在遭受这样的经历和打击后还能坚强地过下去。换做是意志不坚定,或者是心理脆弱的其他人,这些事足以将他们劈得粉身碎骨,怎么可能熬得过去。
  “难怪,难怪……”双双回想起纪槿玹当时那疯魔的样,庆幸道,“幸好你走得早。”
  “留在他身边,你总有一天被他折腾死。”
  回去的路上,絮林开着车窗,嘴里叼着烟,一团雾弥漫在脑子里,他想思考点什么,身体零件不听使唤,死机似的无法运作。
  等车子回到研究所,停在了停车场,他低头一看,发现车载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蒂。
  烟盒空了一半。
  嗓子发痒。
  没有注意到,抽的太多了些。
  进了实验楼,他径直往小照那里去。
  距离观察室还有一段距离,远远地能看到里面的情景,絮林忽地停住了脚步。
  隔离室里除了小照,他还看到了一个人。
  纪槿玹。
  只是,纪槿玹的下半张脸,扣着一个黑色的止咬器。
  絮林狐疑。
  昨天易感期不是刚过,他戴着止咬器干什么。
  走近了些,他看到里面,纪槿玹半蹲在小照面前,和他说着话。
  小照时不时地点点头。
  看样子,是纪槿玹在吩咐他什么。
  小照嘴唇动着,似乎在问他问题,每问一次,纪槿玹都会回答,神情,瞧不出一点不耐烦。相反,他格外地有耐心。
  絮林从未见过纪槿玹这样待谁。
  如果说他之前还有故意做给絮林看的嫌疑,那絮林不在的时候,他就该原形毕露才是。
  这和絮林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小照和纪槿玹说着话,眼睛一动,隔着玻璃看到了絮林,笑着挥臂和他打招呼。
  纪槿玹也因此看了过来,看到了絮林。
  他站起身,又和小照说了什么,打开观察室的房门走了出来。
  他来到絮林面前:“他的情况不错,我准备明天给他测验一下过敏反应,如果一切正常,我准备给他加大药量,能更有效地刺激他的腺体生长速度。效果好的话,他很快就能恢复。”
  絮林看着他的脸,良久,道:“好。”
  简单的交代过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三秒之后,两人同时开口。
  絮林:“为什么戴着止咬器?”
  纪槿玹:“你去哪里了?”
  又是同时沉默。
  纪槿玹先开口:“昨天易感期刚过,有些不稳定,戴着,以防万一。”
  絮林没出声。
  “你呢?”纪槿玹问。
  絮林道:“出去随便走了走。”
  他和纪槿玹擦肩而过,说:“去见了双双。”
  纪槿玹倏地睁大双眼。
  回头,絮林已经抱住了从观察室里出来的小照。
  没了再问的机会。
  当晚,小照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还在轻轻地说梦话。絮林倚在床头看着他,替他掖好被子。
  他走到露台,和前几天一样,点起一根烟抽起来。
  抽着抽着,往下看了眼。
  眼神一凛。
  他折返回屋。
  楼底下,银杏树后躲着的纪槿玹见絮林回屋,屋里的灯也关了。他在树下站了会儿,无声说了句晚安,便准备离开。
  刚从树后走出,冷不丁的,撞上一个倚在大楼门口的人影。
  絮林靠着墙,正冷冷地盯着纪槿玹看。
  就知道。
  上次没有看错。
  一晃而过的人影就是纪槿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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