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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他可见(近代现代)——阿哩兔

时间:2025-10-30 08:41:15  作者:阿哩兔
  但现在是冬天。
  河边都干巴巴的,可却有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坐在斜坡上。
  这个时间点,看风景吗?不对,吹冷风吧。
  天太黑,加上絮林刚才一心都在想自己的事,压根没注意到这里除了他居然还有一个人在。
  当他看清坐着的那个人是谁时,讶异瞬间冲上顶峰。
  他和纪槿玹好像过分有缘了些。
  他今天没有戴止咬器,也没有戴手环。
  脸色比上次好看了许多。
  他已经没事了。
  飞过去的纸蜻蜓扰了纪槿玹的清净。
  翅膀尖碰到了纪槿玹的小指。
  纪槿玹先是低头看了眼这只纸蜻蜓,随后回头看向絮林,絮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完完整整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可能是有点尴尬,絮林来不及起身,坐在原地没动,也木木地看着他。
  两个人遥遥对望着,谁都没说话。
  就在絮林以为纪槿玹会扔掉那只纸蜻蜓,或者是无视时,纪槿玹却起了身,捡起他手旁的纸蜻蜓,朝絮林走来。
  絮林一怔,手上的烟烧了半截,积攒的烟灰快要烫到他的手指。
  烟盒折成的蜻蜓不算精致,纪槿玹在他面前站定,指尖夹着那只纸蜻蜓,递给了絮林。
  絮林仰着脑袋,眨了眨眼。纪槿玹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淡漠的眼睛在夜色中异常分明。
  絮林缓缓抬手接过那只纸蜻蜓,他很注意的没有碰到纪槿玹的手指。
  纪槿玹好像没有认出他。
  是啊,酒店门外那短暂匆匆的一面,不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纪槿玹没有说什么,还了东西就离开了。
  絮林依旧原地坐着,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
  纪槿玹明显要比他早到这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
  他为什么不在家里过年呢?
  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他总不会是像自己一样无处可去。
  絮林拨弄着纸蜻蜓的翅膀,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纪槿玹指间的温度。忽地,鼻尖凑过去,他闻了闻。
  除了香烟盒本身带着的烟草味,他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
  那是纪槿玹身上的味道。
  纪槿玹是Alpha。
  而絮林这样的Beta对信息素是很不敏感的。既然他能闻到这个味道,那这种不知名的香味应该就是纪槿玹本身身上的味道了,是衣服上的吗?还是他抹了什么东西?是香水吗?
  他天马行空地想了很多可能,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这味道不是他的信息素。
  信息素。
  信息素……
  烟灰烫到了他的手指,絮林嘶了一声,略显粗暴地把烟头碾熄在石头上。
  他盯着石头上那一颗小小的黑点发呆。
  “……”
  不知道纪槿玹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那只用烟盒折成的纸蜻蜓本该扔掉的,可是絮林手悬在垃圾桶上方,半天扔不下去。
  想着反正这小东西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于是这只纸蜻蜓最后停留在了絮林宿舍的书桌上。
  在絮林的目光下日复一日地活着。
  每每看到这只纸蜻蜓,絮林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到纪槿玹。
  想到河堤自己和他意外的偶遇。
  又想到酒店那次纪槿玹明明身体不舒服,却还是出面帮了一个小员工。
  换做是丹市的其他人,酒店里那个被欺负的Omega员工不会有人管,这只烟盒折成的纸蜻蜓也不会被拿起并送还,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当做垃圾处理。
  孤儿院的时候,他学会折纸蜻蜓后,一天能折许多只,多到泛滥成灾,被老师勒令扔掉。
  他不想扔掉他辛辛苦苦折出来的宝贝,就爬到楼顶阳台,一只一只地放飞。纸做的蜻蜓没有真正的翅膀,当然不会飞起来,它们只会狼狈地从三楼摔到一楼去。
  摔了满地都是,絮林又被一通指责。
  他迄今为止放飞过的纸蜻蜓,不是被阿姨扫进垃圾桶,就是被人踩成一只只脏兮兮的纸饼。
  没有一个会去在意地上一只不起眼的纸蜻蜓。
  没有人帮他捡起来。
  可是纪槿玹,纪槿玹却捡了起来。
  原来云层上不是所有人都仰着头目空一切,也会有神仙往下俯瞰。救一只淹水的蚂蚁,捡起切叶蜂掉落的花瓣,做那些神仙不屑于做的事。
  很小,很微不足道。
  可是蚂蚁高兴,切叶蜂也高兴。
  如果蒲沙是十三区里格格不入的那个特殊,那纪槿玹,是不是就是丹市里与众不同的那个例外?
  说不定,他是个很好的人。
 
 
第9章 又是一个带着目的来的。
  年假过去后,学生纷纷返校,伊维还带来了一份意外之喜。
  他给絮林带来了蒲沙的回信。
  絮林连连道谢。
  晚上,他缩在被窝里将十几页的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信上,蒲沙说了他这一年发生的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絮林却看得津津有味,最常出现的话就是叮嘱他要注意身体,絮林好似都能看到蒲沙絮絮叨叨的模样,末尾还有小胖和石头他们给他的留言,倾吐对他的思念,希望他早点回家之类。
  信封里还有蒲沙给他寄的一叠钱,絮林默默收好。
  他将信纸爱惜地藏在枕头下面,枕着家乡的纸入眠,好似这样就能离蒲沙他们近一点。
  第二年的学校生活和第一年没什么不同。
  絮林除了上课就是打工,往返两处跑。……也不对,絮林这一年多做了一件事。
  他时不时地会去那个河堤。
  打工后绕个路,站在河堤上抽根烟,望着空荡荡的草坡发呆,烟抽完了他就回去。
  一日去买文具,看到货物架上一叠漂亮的彩纸,彩纸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很漂亮,携带很方便。他鬼使神差地就付了钱,将那叠五彩斑斓的纸揣进兜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很蠢,很无厘头,匪夷所思。其实絮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想不通,也就不在乎。反正他从小到大干的蠢事也不止这么一件。
  絮林兼职的时候基本都要很晚才下班,饭馆会有剩下的菜,材料丢了也浪费,絮林就和老板商量能不能便宜卖给他,他自己做饭吃,比食堂里吃要划算很多。老板也没什么意见,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于是每天晚上,絮林都会在下班后做好饭,有的时候在厨房吃完,有的时候装在饭盒里去宿舍吃。
  这么平静地过了小半年日子,一天晚上,絮林下了班照常去河堤走了一圈,那时已经是夏天了,河里的荷花开了,风景宜人,夜风里飘满了荷花香。
  夏天的河堤白日闷热,夜里清风习习。
  絮林坐在河堤上乘凉。吹着夏夜的风,拿出兜里的彩纸折了只纸蜻蜓放在手心玩。坐着坐着就饿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絮林便就地打开饭盒吃他的大餐,吃了一半,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踩草的脚步声。
  絮林以为是过路散步的人,想着自己也没挡路,就没动。可脚步声停在了自己身后不远处,絮林疑惑地一回头,和纪槿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纪槿玹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盯着他看。
  絮林嘴里还叼着半只自己做的油爆虾,就这么僵住了。
  纪槿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手长脚长,肩膀宽阔,用从上往下的角度俯视絮林时,整个人压迫感极强。他的额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微微挡住了他的眼睛,絮林瞧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絮林和他微妙地对视了几秒钟,败下阵来,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扭过头不去看纪槿玹,干巴巴地将嘴里的虾仁嚼了嚼咽下去,居然没尝出什么味儿。低着头,扣上空空如也的饭盒,絮林这才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耳膜里咚咚地响。
  他想,大概是被冷不丁出现的纪槿玹给吓到了。
  他竖着耳朵,没听到纪槿玹离去的脚步声,再次悄悄回头,结果又和身后的纪槿玹四目相对。——纪槿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絮林心里七上八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散思维。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吃个饭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这个地方不准随地吃饭?是觉得新鲜?还是没礼貌?丹市是没有在路边上吃饭的人吗?好吧,或许是真的没有。
  还是说,这块地方不准除纪槿玹以外的人踏足?可这里不是公共场所吗?
  他是讨厌我?可我也没和他说过话,更没做什么事儿啊。
  难不成,他是……还记得我吗?
  纪槿玹站在离絮林很近的地方,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要赶絮林走的意思。
  不论是谁被他这样盯着都会不自在,絮林正想大着胆子问他些什么,忽然,余光里窜进几道奇怪的影子,他越过纪槿玹的肩膀往后看去,河堤路旁只有几盏微弱的照明灯,而此时某块路灯阴影下,还有隐藏得很好的几道人影。
  徘徊着,一直不走。
  不像是普通的路人。
  絮林小时候在街上打架逃跑都是家常便饭,对这种不怀好意的视线最为敏感,这个河堤处就他和纪槿玹两个人,这些人他来的时候还没有,纪槿玹一到就出现了,跟着谁一目了然。
  他不自觉就张口提醒纪槿玹,借着他的影子遮掩住自己的身形,小声对着他说:“有人跟着你。”
  话出了口,一怔,随即心脏狂跳起来,十分忐忑。
  他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就开了口,不知道纪槿玹会不会回应他,或者压根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直觉,纪槿玹应该不会无视他。
  果然,纪槿玹开了口。
  “我知道。”他纹丝不动,波澜不惊,似乎早就发现了。
  这是他和纪槿玹第一次对话。简短明晰的三个字。
  “没关系吗?”絮林还坐着,和他说话时需要仰着头去看他,巴掌大的脸,黑色的瞳孔被细碎的灯光照着,曜石一般。
  纪槿玹看起来并不在乎,可絮林对那几个跟着纪槿玹不走的影子耿耿于怀,可能是出于以前习惯保护小胖他们的大哥心理,他舔舔嘴唇,突然说:“要甩掉他们吗?”
  纪槿玹垂眸,俯视着他。
  他没拒绝,絮林就当他默认了,嘴边上扬的笑意中带了点藏不住的狡黠,“跟我来。”
  他以为纪槿玹不会跟上,但出人意料的,他跟在了自己身后。
  他带着纪槿玹离开河堤,走进一排热闹的商铺街,靠着身后有条不紊的脚步声来判断纪槿玹有没有好好跟上来。透过路边商铺的橱窗玻璃倒影,絮林望见那几个人影还远远地缀在他们后面。
  “前面右拐。”
  他和纪槿玹一前一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跟着纪槿玹的几个人等了会儿也跟着拐进小巷,一进来却发现小巷是个死胡同,纪槿玹早已不见人影。为首的骂了声脏话,几个人分头跑走了。
  小巷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一扇隐藏在巷子墙壁里的老旧铁门吱呀一声打开,絮林从里面走出来。这扇老旧的半人高小门嵌在墙壁里,在没有灯光照明的巷子里很隐蔽,不注意看完全不会发现。
  絮林跑到巷子口观望了两下确认没人了,这才对门里的人说道:“他们走了。”
  纪槿玹从这个废弃的杂物间走出来,拍了拍衣袖上无意沾到的灰尘。
  拍了拍没拍干净,留下了一小片灰扑扑的印子。他拧着眉,好像不太高兴。他回头看了眼杂物间里堆放着的废弃物品,似乎不理解丹市为什么会有这么脏的地方。
  絮林笑着说:“这是我兼职的地方,原本这里是餐馆后门来着,但车子进出不方便,老板就在另一边开了门,把这里堵上重新改成了小仓库,放一些不用的机器和杂物。”他转着食指上的钥匙,“正好我今天关门,钥匙在我这里。”
  “哦,你来,我带你洗洗。”
  见纪槿玹执着于他衣服上的那块污渍,絮林带他绕到饭馆后门,开门带他进了后厨,找出全新的湿巾递给他。
  纪槿玹这时候也不挑了,用了十几张湿巾去擦衣袖上的印子,于絮林而言,他已经擦得不能再干净了,但纪槿玹看起来还是不满意,嘴唇紧抿着。
  好吧,少爷似乎有洁癖。
  “那些人是谁啊?为什么要跟着你?你会有危险吗?”
  纪槿玹不回答,絮林一恍惚,后知后觉自己才刚和他说上话,连朋友都不算,这样问问题好像有些太没有分寸了。于是闭了嘴。
  闭嘴也没闭一会儿。
  “要喝点什么吗?”在纪槿玹和他衣袖上的污渍死战时,絮林打开冰箱,“水?饮料?还是咖啡?”
  “不用。”
  他不喝,絮林就没给他拿,自己挑了瓶冰可乐,咕噜咕噜灌下肚。
  安静的后厨里一时间只听得到絮林嘴里轻微的气泡声。
  密密麻麻的气泡一个个在他舌尖炸开,刚滚落喉管,纪槿玹的声音混着碳酸饮料的气泡声一同钻进絮林耳中。
  “我是不是在其他地方见过你。”
  絮林呛了一下,唇边沾了点水渍,赶忙抽了张湿巾擦嘴,白色的湿巾覆盖住他的嘴唇,吸走深色的气泡水,唇瓣被他略微粗鲁的动作压得微微陷进去。看着很软。
  舌尖舔过唇角,银钉一闪而过。
  纪槿玹眯了眯眼。
  这句话一出口,絮林就什么都明白了。
  酒店,还有之前河堤那次,他都不记得了。
  没来由的,絮林有些沮丧,又莫名带了点恼意。他记得清清楚楚,另一个当事人纪槿玹怎么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恼也没恼一会儿,纪槿玹的生活只会比他更忙,身边每天出现的人那么多,能记得一个陌生人才有鬼了吧。他很快又释然了。
  酒店那天的事情本就是意外,当时的纪槿玹明显身体不对劲,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大概率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情况,既然这样,自己还是不要多说,免得引火烧身。
  絮林适当装傻:“有吗?”他作深思熟虑状,“应该没有吧。哦对,我们在开学典礼上见过,我就在台下,不过你应该没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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