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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鬼(玄幻灵异)——辍冬

时间:2025-10-30 08:42:21  作者:辍冬
  可齐述也就方才撕白布的时候神色痛苦了些,现下顶着这一背恐怖的伤口,脸上竟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还有几分无动于衷。
  他垂着眼又想到了今日早上在大殿上,那王贺指着他鼻子骂的那一句:“老子看你才是活着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齐述心头火起,猛地掀翻了书桌上的东西,那双眼里压抑着怒火,下颌处被他咬得死紧。
  他一抬眼又正好看到了正挂在书房墙上的《治国论》,那篇幅不短的一篇文章被裱框在里面,里头字迹漂亮得像是在同人炫耀,齐述甚至还隐约瞧见,那已经干涸的墨渍里银光点点,仿佛在一遍一遍提示着他,这文章到底是怎么写来的。
  齐述死死地咬着牙,呼吸声粗重,下一瞬,他抄起一旁的砚台,猛地就朝那墙上的《治国论》砸去!
  “嘭”的一声巨响,那篇文章终于是从墙上脱落下来,雪白的墙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坑以及到处都是飞溅的墨渍。
  外头的小厮被吓得一惊,慌忙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滚!”齐述咬牙低吼。
  …………
  王贺今儿下朝也是憋着一肚子火,他这前脚刚到府上,后脚就有人上赶着过来巴结他。
  这人叫高方,芝麻大的小官。
  高方点头哈腰冲王贺笑了笑,瞧着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
  不过这人倒也确实如此,毕竟秦善林还活着的时候,他便是跟着秦善林的,早几天前都还跟在齐述后面屁颠屁颠的,现如今又跟到王贺府上来了。
  王贺本来不想搭理他,他瞧不上这样的人。
  高方连忙赔笑道:“王大人,今儿早上殿上的消息都传开了,都说那齐述不识好歹,爬上去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王贺听他说这话,这才抬眼看向他。
  高方做了个手势:“还请大人借一步说话,小的有要紧事同大人讲。”
  王贺便给了他个面子,同他一起进府了。
  高方也不卖关子,二话不说就跪倒了地上,“还请大人替秦首辅伸冤啊!”
  王贺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方:“大人,秦首辅死得实在是突然,虽然都说是被人刺杀的,可前天夜里,是他齐述一个人送秦首辅回去的!虽说有下人替他作证,可我就是不信这个邪!”
  王贺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秦善林的死,他齐述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但是你要如何呢?什么都没有,光靠一张嘴可是说不赢的。”
  高方跪着膝行朝王贺走了两步,“倘若小的说有呢……”
  王贺微眯起眼。
  高方:“小的买通了齐府里的一个小厮,听他说,齐府的那顶轿子,在秦善林死后不久,就被一把火烧了,那轿子里残留着血迹,他亲眼看到的……”
  王贺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真?”
  但随后他又皱着眉再次坐了回去,“可那轿子都已经被烧了。”
  高方:“可大人,我知道的,远还不只这些事,他齐述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王贺这才来了兴趣,“坐起来,好好同我说说。”
  高方便高兴地坐到了椅子上,细细同他道来:“之前有人要给齐述许婚的时候,他就百般推迟,后面实在是拗不过这才说出来自己在老家已经成婚的事实,还说什么早在来奉先城赴任的那一年,就把妻子一同接过来了,但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人见过他妻子一眼。”
  王贺狐疑地看着他,“所以呢?”
  高方接着道:“大人你接着听我说,后面秦善林说是想见他妻子一面,却被他以妻子生了见不得光的怪病为由推拒了!大人,你想想这普天之下哪来的这般怪病!”
  王贺点点头,“确实古怪。”
  高方:“我收买的那小厮说齐府有一处别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只说里头住着的就是齐述那所谓的女主人,可邪门的是,齐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也都通通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女主人!齐述到常常往那别苑去,甚至有时候还会宿在那里,那屋子里定是有问题的!”
  王贺问他:“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高方笑了笑,“谁人都知道他齐述是靠一篇《治国论》高中科举的,可他后面做的那些诗词也都能看出来,他压根就不是能写出《治国论》这样绝妙文章的人,况且前不久在酒桌上,就因为有人夸了他《治国论》写得好,他便大发雷霆,叫所有人日后都不要提及,大人……你说那《治国论》会不会压根就不是他写的,那屋里藏着的秘密会不会同这文章有关?”
  王贺眼神一下子就锐利起来,欣喜道:“若真是做实了这件事,那他齐述就是科举舞弊了!!别说是做首辅了,他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高方顺势捧道:“大人高见。”
  王贺大喜:“快!让你收买的那小厮找个机会,好好瞧瞧他齐述到底在别苑里藏了个什么东西!!”
 
 
第74章 引路鱼(四)
  木越殿这几日,虽然甘衡人已经醒了,但还一直是晕晕沉沉的。
  他不想一直在屋里昏睡着,便叫苛丑将摇椅搬出来,躺在外头,经常是吹着风,人就睡过去了。
  苛丑很害怕他就这样一睡不醒,盯他盯得更紧了,时不时竟还会去探甘衡的鼻息。
  甘衡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简直是哭笑不得,他觉得苛丑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为了避免苛丑过度焦虑,甘衡便打发他去外头买些零嘴,只说自己馋得很。
  苛丑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还一步三回头。
  明明没多大的事,整得甘衡都无故紧张起来。
  这天,他才打发走苛丑,被这秋风吹拂着,人乏力得很,眯着眼睛就睡了过去。
  隐隐有黑雾状粘稠的东西从地上涌动过来,它们攀附在摇椅脚上,顺着一路爬上去,直至爬到了甘衡手边。
  甘衡在睡梦中听到有谁在喊他,只是意识昏沉,实在是听不清对方喊的什么。
  紧接着他就察觉到手边有什么冰凉的触感,蠕动着往他身上钻。
  甘衡伸手推拒了一下,只以为是苛丑才出去又回来了,他声音轻飘飘道:“别闹……让我再睡会。”
  那滩粘稠的黑雾状的玩意,这才安生了几分,它诡异地直起来,仿佛在细细打量着甘衡。
  它瞧了甘衡半响,依恋地蹭着他,最后从他身上滑下去,再次消失了。
  甘衡无知无觉,以为是睡梦中,苛丑回来过了。
  那粘稠漆黑的黑雾一路爬进某处阴暗潮湿的地方。
  “去哪了?”里头突然有个人出声问道。
  那滩东西停下来,没有出声回复。
  “就这么一刻都等不得?”
  黑雾焦躁地蠕动起来,“他就在那!我只是想见见他!”
  “见他?”那人在阴暗里冷笑了一声,“你见他是希望他能够记起你,还是希望他认识一个全新的你呢?”
  黑雾不吭声了。
  “过来。”那人伸出手命令道。
  粘稠的黑雾便乖顺地顺着他的手爬上去。
  “我倒不知道你对他是有什么好见的执念?你是想要他这辈子也恨你么?”
  黑雾喃喃道:“太师……太师……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你就好好的听我的,我不是答应了会重新再给你一副好的身体么?日后我让你做傀,做与这天地共生的傀,到那时候,便再也没有你做不到的事,且等吧。”
  黑雾依恋地蜷缩在他手心里,“我都听太师的……”
  …………
  齐府别苑,那脸上生着痦子的小厮鼠头鼠脑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便悄声靠近了别苑的那间屋子。
  这屋子四处建得既不透光也不透风,诡异得很,那里头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他悄悄靠过去,先是贴着耳朵听了半响,里头没有任何声音。
  他便伸手捅破了那门上的油纸,试图往里头看去。
  可让这小厮没想到的是,这门上竟然还遮了厚实的布!叫他如何都看不到屋子的情状。
  小厮有些焦急,担心在这里耗久了,会把人耗过来,他便大着胆子,直接用火折子在那布上烧了一个洞。
  这下他终于是能看到屋里的全貌了。
  很简单的一个小屋,里头没有什么特别的物品,只有一方桌子、一张床,还摆着几把椅子。
  那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只是里头灯火幽暗,叫他看不清那人生得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便扒着那个洞,又凑近了几分。
  他瞧见床上那人坐了起来,竟是光裸着背,没有束着的头发泄下来,瞬间将整个后背遮住了,但这个背影还真叫人分不出男女来,只是那背脊消瘦得厉害,两片蝴蝶骨仿佛呼之欲出,在薄薄一层皮肉上,显得有几分狰狞。
  那人下床,一阵“叮啷”声响,那细瘦的脚脖子上,竟是挂着一圈铁链子!
  小厮惊骇得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什么齐府的女主人!这分明就是将人囚禁在此!
  对方行动间铁链晃荡作响,这人拿起桌上未动的饭菜,缓缓地蹲下身去喂地上那只幼狗。
  小厮这才看清对方的样貌,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子!!即便这人身量矮小、体格单薄!!但那样的容貌和长相,分明就是男子才有的!!
  他骇得捂住嘴,连连后退,只觉得自己发现了齐府天大的秘密!
  他慌得转头就跑,一路跌跌撞撞从别苑跑了出去。
  屋里的人隐约听到了什么声响,他抬头朝紧闭着的门望去,却什么都望不见,他甚至都没有办法靠自己走出这扇门,因为那脚上链子的长度,根本就支撑不到他走到门外去。
  晚些时候齐述来了别苑。
  那屋里的人仍是不愿意见他。
  齐述看了满满一桌子没动的菜,唯一动了的一盘还是用来喂地上的狗的。
  他忍不住蹙起眉,“饭菜不合你的胃口么?”
  一如既往的得不到回应。
  齐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就停下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那地上竟明晃晃有个阳光透进来的光影!
  在这被他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怎么可能会有光线照进来!!
  齐述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布料上被灼烧出来的洞,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微微蹲下身子从那被烧出来的洞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到屋子的外头。
  他危险地眯起眼,轻声道:“看来是这府上,进了只老鼠啊。”
  齐述回身,从桌上端起饭菜,“我说过,只要你好好吃饭,我什么都听你的。”
  齐述一把将被子从那人身上掀开。
  这被子于这人来说是什么呢,是自欺欺人,是试图逃避,他总以为躲进被子里就好,躲进被子里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便不用面对这么多。
  可眼下,齐述连这一层被子都替他撕开了,只叫他内心百般痛苦,如虫蚁食心一般的煎熬。
  他瘦弱苍白的一张脸,了无生气,那双惯会笑着看人的眼睛里只剩一滩死水,就连脸颊的两个小梨涡都许久不曾见到了,像干瘪的空壳,浑身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齐述原本是狠了心,想着他一直这样绝食,哄是没有用的,应当给他一点苦头吃吃,可现如今看到他这么一副情状,心里闷得厉害,喉间也泛起了苦涩。
  他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心里越发的苦闷,那抱在手中的身体,仿佛只有骨头重,那样的轻、那样的硌手,他都害怕怀中这人就跟一阵青烟似的,哪天就消失不见了。
  齐述没了法子,他狠不下心,又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他垂着眼低声祈求:“阿星,你吃点东西吧……你吃一点。”
  他将糕点凑到那人嘴边,那是对方最喜欢吃的蝴蝶酥。
  可怀中的人仍只是瞪着一双眼睛,嘴巴抿得紧紧的。
  齐述咬着牙,“你不是想见甘衡么?只要你乖乖吃饭,我便带你去见他。”
  怀中的人眼珠子这才有了动静,微微转动了两下。
  齐述见人终于有反应了,便连忙将糕点又凑了过去。
  糕点碎末撒了一床,却一丁点都没有进到那人的嘴里。
  齐述眼神也有些冷了,他将糕点尽数咽进自己的嘴里,不由分说地吻上去,狠狠地将嚼碎了的糕点一点一点送进对方口中。
  “呜呜呜……”对方猛地挣扎起来,狠狠地在他身上抓挠,那指甲深深地陷进齐述身体里,将他抠得到处都是血印。
  齐述却丝毫不顾,他死死地摁着那人的脑袋,死死地将自己嘴里的东西顶进去,直至叫对方全部都咽下。
  “咳咳咳……”对方被松开时,一张苍白的脸被呛得通红,他伏在床边死命的咳嗽起来,甚至还在干呕。
  齐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底却只有一个念头,还好那些糕点都没有被吐出来。
  那人趴伏了好一会,没有一丝声息的,眼泪水就这样从他的眼睛里掉了出来,一颗一颗,重重地砸在地上。
  齐述见到那泪水,眼神也些松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应当还是要哄哄。
  “阿星。”他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地亲吻他脸上的泪水,温柔道:“我的阿星,人人都说我是文曲星下凡,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你才是我的文曲星……我的阿星……”
  可文曲星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声音嘶哑粗粝道:“齐述,你就是个畜生。”
  这是文曲星能骂的最脏的话。
  齐述欣然接受,甚至隐隐还有几分激动,他亲吻文曲星脸上泪水的动作越发用力了,“阿星,骂吧,怎么骂都随你高兴……只要你别不什么话都不说……只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就行……”
  文曲星将脑袋偏过去,眼底是如死水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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