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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晴(近代现代)——言肆熠

时间:2025-10-30 08:43:44  作者:言肆熠
  现在很难自控。
  出去研学,除带教老师,各班主任也跟着一块去。
  王采燕没有林听岛好说话,她一上车便发话,让他们开始背古诗词,十三班小兔崽子们当即抗议,却被反驳。
  几番争取无果后,只好在语文课代表引导下,老老实实开始背古诗词。
  起一大早,又被压着背书,难得好心情被破坏,各个怨气十足,背书声差点把大巴掀翻。
  到高铁站,为不影响他人,王采燕没让他们继续背书,叫班长和纪委管好纪律不准讲话。
  偶尔有小声讲话的也会被薛子昂阻止。
  平时活力四射的一群小兔崽子垂着脑袋和霜打的茄子似的,和在同一检票口等着,期待雀跃的高一十四班形成鲜明对比。
  林听岛实在看不下去:“王老师,难得这群皮孩子放出来玩耍,只要不太过分,闹一闹也没什么。”
  “出去研学,到底不是放假,一帮人闹闹哄哄像什么样子。”王采燕说:“林老师,你也别太惯着他们了。”
  “……”
  搞艺术的,各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无拘无束喜欢自由,林听岛在课堂上对他们一向放养,只要不过分,怎么抽象她都不管。
  何况他们是出来写生,被要求被管理,影响心情。
  林听岛出了名的毒舌,也不顾王采燕的面子,机关枪似的怼了她。
  痛斥这种占据学生假期,还压抑束缚心性的行为。
  王采燕被人这么说面子挂不住,板着个黑脸,她没有当场和林听岛闹不愉快,只是依旧我行我素,该干什么干什么。
  林听岛到底只是他们班的一个任课老师,管不了太多,气得直翻白眼。
  等了半个小时,十四班的学生和旅客涌到检票口开始排队,没过五分钟前往武汉的高铁开始检票,检到一半,十几分钟后前往苏州的高铁也开始检票。
  车站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提醒他们,注意车次不要走错站台上错车,留心脚下图标。
  自动扶梯和电梯人挤人,邢禹不愿意挤朝楼梯走去,楚北翎跟着他走。
  “我来吧,”楚北翎手搭上行李箱拉杆:“你拉挺久了。”
  “不用。”炙热的温度贴上来,邢禹垂眸。
  楚北翎拇指搭上他手背,见他看过来也没有松手,和邢禹一起拎着箱子。
  人来人往的车站里,两个少年借着行李箱牵了半分钟的手。
  高铁半截车厢被他们班占据,王采燕在车厢里来回巡视,被管着纪律,不能聊天也不能玩手机,一帮人皮猴子没事干,纷纷拿出画板,作业开始自习。
  楚北翎和邢禹是单独两个座位,两人手臂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碰在一起,又松开。
  和刚刚一样,似乎谁都没有察觉什么。
  高铁一路向北,两个小时后到达苏州。
  出了高铁站,在王采燕的安排下,他们搭上学校安排的大巴到达位于古镇的酒店。
  班长和副班长分别将房卡分发下去,林听岛交代了集合时间,便两两一组进酒店房间,先安顿。
  这酒店隔音效果不错,外面的喧闹声被关在门外,一点也听不到。
  只是——
  俩人盯着房间只有一张的大床呆怔片刻,互相看对方一眼,又很快错开。
  学校为方便老师管理,将所有房间定在同一层,这一层几乎都被他们班占据,有五六个房间是大床房,没想到他们是其中之一。
  楚北翎心倏地被人挠了下。
  呆片刻,他将背上几十斤重的画包放下,转而去接邢禹手中的行李箱,摊在房间地上,紧密相靠的衣物分开,暴露在眼前,楚北翎非常忙碌的开始收拾东西。
  即便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楚北翎不明所以,回眸,只见邢禹开始翻箱倒柜。
  楚北翎奇怪:“邢禹,你在找什么?”
  邢禹:“多余的被子。”
  楚北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找什么找,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手忙脚乱将邢禹带来的四件套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放在床上,飞快吐出几个字:“你套被子吧。”
  邢禹问:“你不介意?”
  大概是到了一座新的城市,也有可能是心里筑起的那道界限,快被顶出一道道裂缝,那些压抑克制的情绪开始四处漏风,争先恐后往外冒。
  明知邢禹是什么意思,楚北翎还是有些想歪了。
  “你要是介意,我和胡图图换房间,需要衣服我再回来拿。”他直接把皮球踢回给邢禹,且隐隐期待等着他的回答。
  邢禹没说话。
  楚北翎转身就走,却被邢禹捉住手腕拉回来:“收拾画具,一会儿要去楼下大厅集合。”
  “嗷~~”
  楚北翎低头忙忙碌碌收拾出门写生画具,转移些注意力。
  邢禹也没多说什么,开始收拾床铺。
  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谈,动作很多很忙摆弄着手头的事。
  有人敲门,楚北翎起身忍不住瞄眼床铺,邢禹已经将床铺换上自己带来的被套。
  他收回目光去开门。
  许图南从外面挤进来:“你们收拾好没。”
  楚北翎:“差不多。”
  许图南走进看见床铺,一惊一乍道:“你们居然是大床。”
  本来就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的楚北翎因为许图南的话,整个人都烫了起来,为什么这样,他很清楚。
  ——也彻底没救了。
  许图南看着两人,心里想着挺好,刚好可以把你们扣在床上增进一下最近糟糕的感情,但嘴上说的是:“你们两个打算怎么睡?”
  话音落下,俩人一顺不顺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许图南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是一个睡地下一个睡床上,又问:“是睡一起吧?”
  俩人还是一瞬不瞬看着他没接话。
  “挺好,床大,滚来滚去也不怕摔下去,知道你们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但跟着学校出来么也没什么办法,你们就勉强克服一下。”许图南说:“我去看看盛夏他们收拾好了没,你们动作快一点,一会儿来找你们。”
  许图南离开后,刚刚被忽视掉的旖旎滚滚而来。
  许图南不知道他们是一起睡过的,在集训基地,挤着一张90的小床,只是当时他不知道对邢禹是喜欢,现在楚北翎思维又开始发散。
  他偷偷瞄邢禹一眼,又挪开,平复着呼吸和心跳。
  “你在想什么?”楚北翎听见邢禹突然问了一句。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楚北翎说:“阿禹哥哥,我反悔了。”
 
 
第91章 P-晚霞
  楚北翎其实并没有想好到底要说什么,‘反悔了’,他是这么想的,于是就这么说出口了。
  明晃晃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给斜倚靠在窗台边的邢禹渡上一层柔光滤镜。
  楚北翎移到他面前,隔着一臂距离,他的影子正好落在邢禹身上,与他的肌肤交叠。
  两人隔着很近的距离对视。
  邢禹眸光动了动,眼中倒映着的流光转瞬即逝,像石子入水般很快趋于平静,看不见一点波澜。
  楚北翎看着他的眼睛,心快要冲破胸膛,声音也因紧张而微微发颤:“阿禹哥哥……”
  “我喜欢你,”他又沉又缓地深呼吸,出口的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邢禹没说话,楚北翎却意外听到他的心跳,如同鼓点,巨大到从胸腔直击耳膜,缠着他的心,一起共振。
  楚北翎现在知道了,无论多么冷静理智,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不为邢禹而跳动。
  就算知道他们之间可能会天崩地裂,注定走向灭亡,也即便如此,楚北翎还是想和邢禹在一起,想和他接吻。
  想——
  大胆地爱他。
  而这句告白,他也早就该说出口。
  邢禹喉结动了下,嗓音低哑:“可我,好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楚北翎伸手牵起他的手,轻轻贴在心口,“那你喜欢我吗?”
  他的掌心温热,心跳透过肌肤传来,一下又一下,坚定而炙热。
  邢禹指尖微缩,想抽开又舍不得,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相扣的指节,很轻地闭了下眼又重新睁开:“喜欢,很喜欢。”
  他不会主动开口让楚北翎为难,或者让他承受他的喜欢,可只要楚北翎问出口,邢禹便不会瞒着一丝一毫。
  而他也没办法拒绝楚北翎任何要求。
  闻言,楚北翎蹲下身单膝跪地,低头在他手背落下一个轻吻,而后抬眸看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殿下,臣诚挚邀请你来做我的男朋友。”
  邢禹怔了怔,随即失笑,紧接着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
  他不想让楚北翎仰视自己,更不需要他俯首称臣,玩笑也不可以。
  邢禹目光从他眼睛往下,又克制地收回去,低声说:“你确定考虑清楚了?我们……”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一时半刻不知道怎么说才更合适,静默好一会儿又重新接上:“和我恋爱会比其他人更辛苦,也更难,如果可以……”
  楚北翎捧住他的脸,凑上前,在他唇上很轻的印了一下,稍稍退开:“只要你愿意,只要是和你,我不怕,什么都不怕。”
  他低低地说:“谢谢你,对不起,我喜欢你。”
  我会好好守护好你的,楚北翎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邢禹再也无法克制,偏头凑过去。
  温柔的,柔软的唇静静贴在一起,楚北翎没有动,他也是。
  蜻蜓点水般触碰,俩人心里都感受到一丝共振,很快便乱了节拍。
  有风进来,窗帘薄纱随风起伏,光影如水流般在室内荡起阵阵涟漪。
  两个少年蜷缩在墙角,身体贴着身体,轻轻交换着呼吸和心跳,在稀薄的空气里,他们青涩又虔诚地吻着彼此。
  楚北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像武侠剧里喝醉酒的酒仙,脚底似踩着一团棉花糖,意识很清醒,动作却飘着毫无着力点。
  等他酒醒时,人已经坐在某个水乡一处空间布局层次丰富,且诗意交融的河道前,盯着雪白的画板,一笔未动。
  而邢禹以及身旁的同学们已经开始细化。
  神魂回归,楚北翎才彻底意识到,他们在谈恋爱。
  邢禹是他的男朋友了。
  楚北翎侧目,邢禹好像比他淡定多了,握着画板的手不停在纸上移动,他专注作画,紧绷的唇线还泛着一抹浅红。
  想起刚刚软软的唇,楚北翎喉咙又有些痒,体温螺旋式上升,他抄起地上的矿泉水就往嘴里送。
  “别喝……”邢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楚北翎呆呆看他,直到咽下那口水,他才察觉到味道不对,低头一看。
  好嘛~浑浊的颜料水。
  他当即就找罪魁祸首算账:“胡图图,你为什么用我的矿泉水洗笔?!”
  许图南觉得自己很冤枉:“天地良心,虽然我有前科这水也的确是我的,可我没办法穿过你去洗笔。”
  楚北翎一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刚刚拿得好像是——
  楚北翎机械式转过头,难以置信道: “你没带水桶!!”
  “出来太着急,水桶落酒店了。”邢禹轻轻嗓子,还没有忘记要做什么,将水杯递给他:“漱漱口。”
  看来他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淡定,连重要的水桶都忘带了。
  楚北翎轻轻勾了勾唇,接过他的水杯往洗手间走。
  漱完口回来,邢禹打量着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感觉——他需要拉出去急救,不过和喝颜料水没关系。
  楚北翎缓了缓乱跑的情绪,“少量误食问题不大,有问题再说。”
  这时一旁比窦娥还冤枉的许图南开口了,“你们两个今天都丢魂啦,一个水桶忘带,一个到现在一笔未动,还把颜料水喝了。”
  他猛地起身凑到俩人中间,视线在邢禹和楚北翎之间来回徘徊。
  楚北翎将他的大脑袋掰开:“看什么呢。”
  许图南摸摸他不存在的长胡子,眯了眯眼道:“也没什么伤。”
  不说还好,楚北翎舔了舔还有些火辣辣的唇,不自在道:“伤,什么伤,能有什么伤。”
  许图南道:“这不是以为你们在房间里大战了八百回合,把魂给打掉了。”
  邢禹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楚北翎无端呛起来,咳得成一只煮熟透的虾。
  厉冬转身递来一包纸巾,意味深长道:“你悠着点。”
  “……”楚北翎冲她摇摇头,将刚刚邢禹给他的水杯重新拧开,一口气灌了小半杯下肚:“我带了。”
  厉冬扫眼那个黑色水杯,收回纸巾,“行,你继续。”
  楚北翎:“继续什么。”
  厉冬:“迎风凌乱。”
  楚北翎:“……”
  几个人互相损了几句,才消停下来。
  楚北翎把一切矛头对准邢禹:“都怪你。”
  “嗯,怪我。”邢禹坦然应下。
  楚北翎说:“我今天要是喝出问题,你就得负责一辈子。”
  “行。”
  雨季刚过,水乡里一切都很干净,阳光一照,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满江青翠。
  空气干燥清新,温度刚刚好,楚北翎最喜欢这种天气,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愉悦。
  收了收神,他提笔开始追其他人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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