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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晴(近代现代)——言肆熠

时间:2025-10-30 08:43:44  作者:言肆熠
  邢禹将剩下半支烟抽干净,撳灭在烟灰缸里问他:“现在回家,还是开个盲盒兜兜风?”
  楚北翎:“回家吧。”
  邢禹点点头,发动车子往公寓的方向开去。
  新年复工各行各业慢慢恢复了节前忙碌,整座城市慢慢运作起来,可还有少部分依旧保留着春节假期的影子。
  人是回来了,但心完全没有回来,不知道野在那个角落,不想上这个破班。
  楚北翎反而觉得待在公司轻松一些,没那么无所适从,他曾经以为只要能和好,怎么样都可以,事实证明他心太大了。
  有些隔阂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而他好似也和当年一样杵在一个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阶段。
  明知不对,楚北翎却找不到那个突破点,来缓和修复两人关系。
  从技术团队开完会出来,楚北翎回到自己办公室,碰见从外面回来的付星洲。
  付星洲问:“基础动画已经交给技术了?”
  楚北翎颔首:“已经让他们导入引擎,内部测试还需要一段时间。”
  付星洲又道:“晚上我约了邢禹商谈深度合作的事,你一起去?”
  楚北翎摆摆手:“不去,留在公司加班,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付星洲问:“在躲人。”
  “没什么好躲的,回家也能遇见,这不是怕我突然有私心,”楚北翎笑说:“那我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你就是边界感太强。”付星洲说。
  楚北翎:“你该庆幸我不会谋朝篡位。”
  付星洲哈哈笑了两声:“行啊,早就想撂挑子不干,退休颐养天年,没得所谓。”他又问:“真不去?”
  楚北翎:“不去。”
  “行,随你,不后悔就行,”付星洲走了两步又回来:“别太要强了,适当示弱撒娇会更讨人喜欢,尤其是失而复得的对象。”
  楚北翎:“你闲死了。”
  付星洲低低笑了笑:“是啊~人生太无趣,总得找点乐子。”
  楚北翎懒得搭理,从他身边经过往办公室走。
  从会议室出来,邢禹前往已经定好的私房菜馆,到门厅,手机有消息进来。
  楚北翎:【晚上加班,会晚些回去。】
  邢禹犹豫片刻还是将那行,'晚上约谈,你不来吗?'删掉,改成:【好。】
  邢禹推开包厢,付星洲已经到了,楚北翎果然不在。
  收起繁杂的思绪,邢禹走到他对面坐下,付星洲将菜单给他。
  邢禹点了几个菜,就听付星洲说:“邢总和北翎口味很像,不过你没他挑剔。”
  “付总,我以为今天只是聊深度合作的事。”邢禹眉毛似都没动一下,淡淡说。
  付星洲:“我们的大本营在欧美,那才是我们的市场,国内目前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北翎主动牵线并说服了我以及董事会。”
  邢禹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付星洲问:“不好奇原因?”
  邢禹:“你也喜欢他。”
  “也?”付星洲笑眯眯的:“算是吧,刚好到国内,遇见你,突然想和你说一说,没有你的十年,我和他的故事。”
  邢禹桌下的手紧握成拳,随后松开,反问道:“这些年,他过得开心吗?”
  付星洲挑挑眉:“开心又怎么样,不开心又怎么样。”
  邢禹:“没有怎么样,但我希望他过得开心。”
  付星洲:“那真是遗憾,他过得并不开心,我经常欺负他来着,要听听怎么欺负的么?”
  邢禹飞快起身,反手扣住付星洲的手摁在餐桌上:“找死。”
  付星洲嘴角一勾,心情好的不得了,也不介意自己被摁在餐桌上,慢悠悠开始讲故事。
  楚北翎刚和黎书映回新加坡那段时间,他不是去画室练习,就是往返医院照顾黎书映,付星洲的父亲和黎书映是合伙人。
  她生病,付星洲的父亲经常到医院和黎书映交接,母亲也经常到医院看黎书映,他和楚北翎自然而然就熟悉起来了。
  当然主要是付星洲看上他了,要追他,被楚北翎拒绝,并和他说了和邢禹有关的事。
  邢禹慢慢松开手,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呢?”
  付星洲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正要点上,晃了晃手中的香烟:“介不介意。”
  邢禹:“请便。”
  付星洲将烟点上,继续说:“我还有挺喜欢他的,又有点护短,想把他的痛苦分点给你,让你也感受感受,承担点,毕竟他变成这样你占了一大半关系。”
  邢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心慌。
  付星洲吸了一大口烟,了解到邢禹还在楚北翎,他开始戳刀。
  要是不在意,这刀戳的就没意思了。
  现在这样,勉强合他心意。
  刚开始楚北翎的状态其实还可以,画室,医院,家,三点一线,学业和黎书映生病,他一直踩在高压线上,时刻紧绷着,没有一刻敢懈怠。
  有压力却一直有条不紊的平衡好各方的关系。
  旁人看着都辛苦的事,楚北翎却从不倾诉烦恼,不喊累,更不会自怨自艾,唯独很喜欢聊邢禹以及画邢禹。
  付星洲说:“只有提起你的时候,才会发自内心的开心。”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后,楚北翎突然告诉付星洲说他联系不上邢禹,他发了一句,[别在联系,你这样真的很讨厌。]就把他删掉了。
  邢禹本不想打断:“你说,我发的……”
  付星洲睨他一眼:“我发的。”
  邢禹想起什么,眼中渐渐燃烧起怒火,他压了压爆表的火气说:“你继续。”
  楚北翎当然不相信,打算重新联系。
  偏这时黎书映也发现了他一直试图联系邢禹,撕掉他所有的画,强行改掉楚北翎所有社交平台的密码。
  楚北翎紧绷的线,大概也是在这一刻,彻底断掉,不过难过归难过,该照顾黎书映还是得照顾,学业还是得继续,然后问题就来了。
  他发现自己丧失掉对色彩和线条的感知力,但他不信自己做不好。
  刚开始楚北翎会一直画,但总是不满意,崩溃,不信,继续画,不满意,崩溃,不相信自己不可以,继续……反反复复。
  那段时间,楚北翎像是被一张黑色的网困住了,越挣扎陷入的越深,直到被彻底拖进去。
  刚开始他只是用指甲在墙上构图,弄得手上血肉模糊。
  后面就和疯了差不多,楚北翎会躺在满地都是撕烂的纸张上,蜷缩在一起一动不动。
  要么会把所有颜料倒在地板上,然后在五彩斑斓的颜料里打滚,一遍打滚一边笑,笑着笑着突然挂机,像灵魂被抽干一样,失去所有感觉。
  付星洲看到,会阻止他的行为,楚北翎就会停止发疯,问付星洲:“为什么?”
  付星洲说他像一根彩色的荧光棒,然后就被楚北翎骂走了。
  “那段时间他像是被困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子里,如果有人一把火烧了房子,他都不会逃走,反而会在熊熊燃烧的房子内,用飞扬的火星,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用最后的生命画出最后一幅画。
  付星洲那时候也很害怕:“我怕有一天他坚持不下去会从他住的十七楼跳下去,就像一个标本,或者衬布上的静物一样,被定格在纸张里。”
  付星洲说:“傲娇的人就这点不好,连妥协都做不到。”
  邢禹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话,他了解楚北翎的性格,傲娇,自尊心又强,以前在学校丢一分都能让他难过一个下午。
  邢禹更知道绘画这件事对他来说多么重要——那可是楚北翎引以为傲并从中寻找自我价值的事物。
  就这么毁掉了。
  他没办法想象楚北翎在那段时间经历过的事,一想,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邢禹稳了稳心神:“那后来呢?”
  “后来,看病吃药,没有再疯,也没有再碰画画。”付星洲弹了弹手中烟灰,扫他一眼继续说:“伏硫西汀这种药物,它可以把人从糟糕的情绪中拉出来,但会让人丧失所有情绪以及部分记忆,变得空洞而麻木,楚北翎发现这点后,就间歇性断药和情绪以及记忆作对。”
  邢禹听出问题所在:“他……”
  他说不出口,楚北翎多么执着,邢禹一清二楚,更有些后悔自责前段时间还在怪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大部分事,一直在努力记起。
  “他不想忘掉你以及爱你的感觉。”付星洲笑笑:“有够让人绝望。”
  邢禹脑袋嗡嗡嗡响着,有些喘不过气。
  付星洲将烟撳灭在烟灰缸里:“后来证明当时我担心有些多余,楚北翎不会自杀的,就这么死掉,他不会甘心。”
  后来楚北翎一点点修复自己的情绪,重新学习从头再来,和付星洲一起创业,在公司稳定后,努力往国内发展业务,通过董事会提议,并且彻底落实。
  “他现在是不是,还……”病着。
  邢禹实在不想用这两个词来描述楚北翎。
  “是。”付星洲:“但他和我说过,要和你并肩同行,就一定会做到。”
  此时,ECho办公楼地库。
  许图南的车刚好开进来,两车交汇,楚北翎降下车窗,“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
  “到附近办点事,这里方便停车。”许图南说。
  楚北翎点点头,想和许图南说些什么,但对方应该还生他的气,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话题。
  倒是许图南先开口问:“你和邢禹和好了?”
  楚北翎:“和好了。”
  闻言许图南放松点点头:“看来法喜寺还是有点作用的,改明我也去拜拜。”
  他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楚北翎不明所以:“什么?”
  “哦,从你们分手后,邢禹每年生日都会去一趟法喜寺求你们的姻缘来着,不过楚番番他原谅你,我……”
  “我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楚北翎丢下一句话,一脚油门往地库外开。
  许图南再一抬眸,只留下楚北翎的车屁股:“杀千刀的,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了。”
  今晚付星洲约了邢禹谈后续合作的事,楚北翎直接开上高架,往俩人约定地点开去。
  楚北翎腾出手,给邢禹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小蓝莓~”
  “阿禹哥哥。”
  电话那头是邢禹低沉而粗重的呼吸声,楚北翎心头猛地一跳,小心翼翼问:“怎么了,你声音听着不太对。”
  “我没事。”邢禹喉咙仿佛堵着酸涩的硬块,让喉骨疼痛加剧:“你还在公司?我过去找你。”
  楚北翎:“我正往你们哪儿开。”
  沉默一会儿,邢禹问:“到哪儿了?”
  楚北翎报了一个地址。
  邢禹说:“下高架,一号码头见。”
  浩瀚车流里,黑色的西装暴徒往北开,银灰色的ET7往南开,身后街景如同光带一样消失在身后,亦如过去须臾数年,只能往前走,不能倒退。
  二十八岁的邢禹,二十七岁的邢禹,二十六岁的邢禹……十九岁的邢禹,十八岁的邢禹,他模糊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直到回到那天他们分开的那一天。
  而这一次,楚北翎义无反顾的奔向了——自己的十七岁。
  第三季 · 青柠与烈焰
 
 
第89章 P-研学
  四月底,连续下了小半年的雨终于停了,雨过天晴,温度也往上升了不少。
  前座纪委拉开窗户,和煦的春风立即涌进教室,将画纸频频掀起,楚北翎连忙伸手用镇纸压住一角。
  收回手,手肘恰好与邢禹的胳膊碰到一起。
  楚北翎心虚地瞄一眼邢禹。
  天气渐热,他将长袖腕到手肘处,露出健硕结实的手臂,阳光下肌肤好似被穿透,脉络分明的青筋一跳一跳。
  察觉到邢禹即将看过来的视线,楚北翎倏地收回目光,垂眸盯着画纸。
  这几个月来,他们没有刻意避嫌,但也没有和去集训前那般亲昵释然毫无顾忌。
  时时刻卡着一条禁忌线——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暧昧旖旎。
  搅得他心彻底乱掉。
  楚北翎心烦意乱地玩着捏着可塑性橡皮,突然脚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随之而来一声金属落地声,他低头一看,是把美工刀。
  认出是邢禹的美工刀,楚北翎弯腰去捡,与此同时邢禹也弯腰。
  同时弯腰的两人指尖触碰到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生怕他不舒服邢禹很快松开手,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
  不经意地触碰如同羽毛般划过,楚北翎心又被挠了一下,有些痒,还有些难受。
  楚北翎将美工刀递到邢禹面前,他垂眸看眼,又看向桌面,那意思很明显,放在桌子上。
  邢禹不说话,楚北翎就当不知道。
  僵持着,缄默着,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几秒钟,也可能一两分钟。
  “谢谢。”邢禹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楚北翎的指尖,将美工刀拿回去。
  大喇叭柯锦程又带着他的最新消息进班播报:“我刚刚办公室出来听到老师们在讨论五一研学的城市。”
  四十几颗脑袋同时看了过去,乱糟糟地问:“都有些城市。”
  柯锦程:“据说是哈尔滨、洛阳、苏州、武汉、西安。”
  有人问:“柯基,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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