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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给人捡了便宜还倒找补了。”
秦翡：“……”
莫宇驰生怕他道德脑上线瞎想些什么对人不公瞎检讨上：“这里是现代，你是想谈个恋爱，不是想签什么卖身契。”
“我说了，你会是个很好的对象。”
“你少说给钱给爱给脸给温暖，给这给那，他惨什么，惨在跟一个你这样品相的人谈上了？”
“你情我愿的事，他要是不觉得他赚了，他就该死了。”
秦翡再一次被渣攻代言人的理直气壮震慑了。
“所以你无所谓我跟程晋以外的人谈恋爱，是因为我们之间没什么新鲜感？”
莫宇驰思索了下：“差不多吧。”
如果秦翡想谈恋爱是缺什么默契唯一始终如一了，那他肯定要让秦翡和他谈，但偏偏他知道秦翡不追求这些东西，他就是想要点新鲜，要点生活里的调剂花样。
常年无聊的莫宇驰，完全理解秦翡这点小需要。
而且和早就习惯了无聊的他不同，秦翡目前还是不安于无聊的，他会乐于在闲暇时尝试各种各样的东西。
所以一方面，出于占有欲，他肯定不乐见秦翡谈恋爱，但另一方面，他也不太想秦翡不能获得想要的体验感。
这才是他会说秦翡如果和程晋以外的人谈了，他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原因。
他无疑对秦翡有一种很深的爱，所以有着无限膨胀的占有欲，但也因为他爱秦翡，所以最爱看秦翡自由自在的样子。
所谓的爱本性，从来不是爱退让收敛，百般修剪的模样。
人们会把一对爱人中的互相磨合，互相改变，视为甜蜜的经历。
但莫宇驰从来不想要秦翡改变，哪怕他们的自我会相撞。
所以他会出于自己的本欲去干涉秦翡，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委屈自己的人，但如果干涉到最后秦翡坚持选择，那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他只会不得不收手，打理好事后的残渣。
就像秦翡说动程晋自己会难过一样。
能被干涉的秦翡，说明他本来就对那样东西可有可无，而干涉无效，那就是他真想要的了。
秦翡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莫宇驰没办法不满。
应该说，他的占有欲一边不满，他的爱欲一边还该死的觉得秦翡想要的东西必须有。
人真是矛盾得可笑。
秦翡接受完自己其实也符合大众意义中的渣攻的人设后，觉得自己再一次无敌了，于是说：“其实我们也还是有一点新鲜感的。”
莫宇驰撩起眼皮：“哦？”
秦翡：“你表现出难过的眼神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新鲜。”
莫宇驰：“……”
秦翡：“……”
两人沉默对视几秒，秦翡先一步说：“不准翻白眼。”
确实很想翻白眼的莫宇驰，因为慢了一步，行，不翻。
他突然生出一点不可置信的怀疑：“你不会是在拿我找刺激吧？”
秦翡表情很无辜：“我没有。”
他真没有，起码他保证他主观有意上没有。
莫宇驰盯着他的脸打量了半晌，最终收回视线，站起身来，准备去冲澡清理。
“总之，你要谈，可以，但别想什么对人公不公平。”
“如果你谈这个对象，会生出什么情绪亏欠那一套，那就别谈，和我谈。”
秦翡还真杵着下巴考虑上了，过了会儿说：“和你谈好像是没什么新鲜感……”
莫宇驰这次真翻了个白眼。
他掠过秦翡身边时低头，看着秦翡的眼睛，神情认真得有些冷酷：“想谈就谈，别自觉愧疚，别被对方的欲望绑架。”
“如果你谈了个对象，谈到最后因为他觉得情绪开支不对等，而闹得让你心生亏欠，心里不好受。”
“那就像这次说过的一样。”
“秦翡，到时候即使你生气。”
“我也会让他从你身边蒸发。”
第103章
莫宇驰洗完澡出来，见秦翡还倒在沙发里，问出了很符合主角攻设定的一句话：
“走得动吗？我抱你去洗？”
秦翡：“……”
秦翡一股脑就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搞笑，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看着腰上系着浴巾，一脸自在甚至餍足（？）的莫宇驰，觉得这不太对吧。
搞基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
秦翡：“你就不累吗？”
莫宇驰：“累啊。”
秦翡：“那你怎么没腰酸腿软浑身散架再起不能等着我来喂粥？”
莫宇驰：“……”
“我是被你草了，不是被拳王泰森打了。”
秦翡：“……”
此时连天都黑了，这么长时间性的大战一场，且作为本次大战的主要出力方，莫宇驰累是肯定累的，该酸痛的肌肉也是酸的。
但那跟行动自如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能被世界意志选定上演捅腰子出车祸情节都面不改色的渣攻剧本主角，只能说秦翡的理解还是太浅显了。
秦翡微垮着一张脸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身上披着随便抓的睡袍，散着简单擦拭的头发，慢腾腾走出来后，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问出了他觉得该由他来问的问题。
也是在多方剧本中学到的知识。
秦翡：“我是不是得帮你上药？你有买药吗？”
坐在方才秦翡所在的那块沙发上的莫宇驰，闻言略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从什么地方学到这些的？”
秦翡小小一惊，立刻否认：“没啊，这不是常识吗？”
莫宇驰：“没这种常识，也没这个步骤，你爽完让人走就行了，别乱加戏。”
秦翡：“……”
啊，这算乱加戏吗……
是他想多了？
不对！差点顺着思路走的秦翡清醒过来：“事后对方那里不舒服不是很正常吗？关怀一下怎么了？这叫善后责任，aftercare你懂不懂？”
他们这会儿的对话已经不限于他俩，而是漂移到秦翡草任何人——或许就是他的恋爱对象时，的情况了。
莫宇驰想象了一下秦翡帮人给那里抹药的场景，露出一种称得上嫌恶心的表情：“事后真觉得不舒服了不会自己擦？残废？”
“你是护工？”还care上了，搞笑。
秦翡：“……”
我跟你这种渣攻说不清楚。
对线失败的秦翡感到些微憋屈，脑子里瞬间失去了剧本中看到的各项主角受事后的反应与脆弱，也失去了他刚刚才装备上没几秒的做1责任心。
“起开，坐脏的那边去。”
莫宇驰挪了一米，给他腾出那片唯一干净的沙发。
“还坐？不去你家？”
等秦翡洗好他俩该换地儿了，总不能今晚在这破屋子里睡。
不是铁人攻的秦翡面无表情：“洗累了，歇会儿。”
莫宇驰的嘴角差点浮现出一个明显的笑，但他以强大的自制力忍住了。
秦翡必须得说，不是他菜，真不是他菜，秦翡的体能体力少说也是一个有运动细胞的男大的水平，但这可是从太阳高照到晚上，晚上！而且他们大多数时候的姿势限于在这么点沙发面积上，地方又小，折腾得还多，时不时就陷入一种比较别扭费力的状态，秦翡现在都觉得大腿一侧的肌肉有点抽抽。
还要加上那种被掏空的滋味。
要不是受不了一身汗津津的，他是真会澡都不想洗。
莫宇驰：“要不今晚就在这儿睡？卧室里面还成。”
十分懒惰的秦翡没怎么纠结就同意了。
然后他的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不过刚叫完，莫宇驰点的外卖到了。
莫宇驰点外卖，当然不是什么外卖软件上能凑满减的外卖，他会在他作为vip客户的酒楼中指定菜品外送，酒楼不仅提供极速上门服务，需要的话还可以配一两名服务员一起过来，辅助摆盘和处理一些需要动手才能享受的食物。
这一次自然是没点服务员的，只有推着印有酒店logo的特制小车的送餐员，送餐员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门终于打开，刚扬起热情营业微笑的送餐员一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只围着浴巾，身高腿长，八块腹肌的大帅哥。
不是第一次往这处公寓送餐的小哥，自然知道这是他们酒楼的超级VIP客户。
而且，因为年纪和长相，这名VIP客户在他们员工之间，还比较有名。
诡异的不是VIP客户此时穿得有多清凉，而是VIP客户的脖子上，有一圈一看就是被掐出来的红痕，不，其中一部分都有点淤青发紫了。
还有更诡异的，是客户后面的室内场景。
托开阔型大平层户型的福，这间公寓的主体组成部分，从这个角度称得上一览无余。
所以……
这是什么爆破现场？？？
送餐员小哥懵了。
随即，他就在这样的场景之下，猝不及防地看见了身穿丝绸睡袍，坐在沙发上，姿态有些懒洋洋，表情却很冷淡的男人……
他整个人看起来和周遭的环境极其不搭，却又因从容自如，而有种诡异的，身处破坏之中的和谐感。
当秦翡的视线向门口瞥来时，送餐员骤然一抖，瞬间低下头，声音都有点小颤：“……您好，莫先生，您的餐品已到，方便现在为您摆置吗？”
送餐员虽然照常这样说，内心却在大叫：那个桌子都倒了呀，我这一餐车菜往哪摆？？？
莫宇驰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抬抬下巴示意小哥的任务就此完成：“车留下吧。”
送餐小哥忙不迭地把餐车往里推了推：“祝您用餐愉快！”
他们这样的高档酒楼，当然不会跟超级VIP客户计较一个餐车。
自觉看到了不该看的场景的送餐员，飞快逃离了公寓大楼，然后一路上迫不及待地发消息跟自己的同事姐姐分享八卦。
【彬：我靠，你记得那个最帅的钻石VIP吗？】
【彬：他竟然是gay！但这不是重点！】
【芸芸姐：莫先生？你咋知道的，你看见他男朋友了？】
【彬：对！我看到他男朋友了，长得也帅得一批，但是！】
【芸芸姐：但是什么？你快说啊！】
【彬：但是是个超级恐怖的暴力狂！！！】
【彬：感觉像那种什么，黑社会太子爷！】
【彬：穿了件一看就很贵的丝绸袍子，坐在沙发上抽烟，脚边全是他砸碎的东西】
【芸芸姐：？？？】
【芸芸姐：真的假的？莫那种人会找个暴力狂？不可能吧？谁能暴力他？？你说他是暴力狂我都信！】
【彬：真的！！！我要是没亲眼看到我也不信！而且他男朋友不是普通暴力狂！很恐怖，他们家家具全毁了，你要是看到了那个场景，会觉得莫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芸芸姐：妈呀，那他们还在一起？还有功夫点我们店的饭？这么扭曲？】
【芸芸姐：不对等等，你咋知道是他男朋友？难道不会是他们打了一架？】
【彬：因为他们屋里有股是男的都懂的味儿！】
【彬：我也觉得太扭曲了，他男朋友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是那么恐怖的人，白白净净的】
【彬：但是他当时看了我一眼，我吓得汗都出来了】
【彬：生怕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今天就折那儿】
【芸芸姐：吓死……可能这就是变态有钱人的圈子吧，不是都说有钱人玩得花吗，今天你也算见识到了】
【彬：真的吓死，再也不来送他家单了】
【彬：但该说不说他男朋友长得真的很……唉，不看到你真难想象那副样貌的人有那么恐怖的气场，你不是喜欢看那些小说吗，什么黑道太子霸道总裁，下次你来送吧，以后你看黑道太子都有脸了】
【彬：原来小说真不是瞎夸张的】
【彬：世界上真的有种人】
第104章
秦翡那吓到送餐员的表情，倒不是因为他还在暗暗没面子。
人在大做了一场那种事后，或许比较容易处于什么都懒于表现的基础状态。
如果做的对象是别人，可能秦翡还会有一些包袱，有一些雄性生物都会有的“表现”心态，得体一点，妥善一点，风度一点。
说点适合事后时间的话题，调调情。
可惜，本次活动对象为莫宇驰。
所以秦翡只是没什么表情地靠在沙发上，并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丝毫不满，只是单纯的……
人在倦怠时，又不需要社交时，难道有什么必要微笑吗？
于是那懒懒扫去的一眼，结合当下背景环境，就给送餐员小哥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
也造成了某酒店内部劲爆热传的流言。
莫宇驰把茶几清理了下，腾出一片可供摆放的空间，又把茶几附近的地毯掀了，踹去一边，往地上丢了两个原本陷在沙发里的靠垫。
丰盛的菜品得以从餐车中被转移到了茶几上，其中有一锅砂锅粥，他学秦翡的话：“要不要我喂你喝粥？”
秦翡幽幽看了他一眼。
大少爷脾气甚好，语气和缓：“当我没说。”
两人坐在地上消灭了晚餐，填饱了空空的胃，然后就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秦翡在莫宇驰家当然也是有属于他的房间的。
第二天，艳阳高照。
睡得头发乱翘的秦翡从被窝里爬起来，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刷牙，冲澡，吹头发，再出来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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