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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会儿又神清气爽了，在衣柜里挑挑拣拣，发现多了不少不是他留下的，但符合他尺码的新衣服，肯定是莫宇驰随手填充的。
于是换来换去，决胜后的上衣为一件宽松版型的亚麻衬衫，配藤编皮绳腰带，裤子选了深棕色七分阔腿裤，再浅喷点血橙调混合薄荷草的香水。
然后去客厅的茶几抽屉里找他的手环和戒指。
客厅依旧一片狼藉，为了不影响两人的睡眠，莫宇驰没让管家昨晚上门，留着今天再收拾。
秦翡从抽屉里扒拉出一个镶钻的首饰盒，里面有各种他的小饰品，每次他忘在这儿或懒得带走的，莫宇驰都会丢在这个盒子里。
他找出一枚图腾型银戒和做旧的银素圈，分别戴上左手的中指和食指。
客厅里很安静，莫宇驰的房间依旧关着门，秦翡看着那扇门，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呵呵，起不来了吧？
比我醒得晚。
下一秒，门厅开门声响起，秦翡一转头，就看到背心短裤、运动头巾的莫宇驰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
今天没去健身房，只选择简单跑了个步的莫宇驰带着一身热气进门，看见客厅里的秦翡，还挺惊讶：“这么早就醒了？”
秦翡：“……”
莫宇驰就眼见秦翡脸上的笑容没了，很疑惑，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他把早餐放秦翡面前，又顺手摸了把秦翡的脸：“咋了，怎么又垮脸。”
秦翡：“没什么。”
莫宇驰：“没什么你怎么不笑了？”刚才看着不是还挺高兴的。
秦翡：“因为我天性不爱笑。”
莫宇驰：“……”
瞎忽悠谁。
秦翡吃完新鲜出炉的烤面包，起身走人：“我回去了。”
莫宇驰应了声，在秦翡出门前突然又叫住：“你打算怎么回复程晋？”
秦翡开门的手一顿。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
他刚刚才收到了程晋的问早信息。
拒绝程晋，程晋肯定是要问理由的，难道他要说，因为我朋友太不喜欢你了？
……
离谱。
“我想想吧。”
莫宇驰看着秦翡的方向道：“别心软。”
秦翡：“你好烦。”
在秦翡迈出门口之际，莫宇驰又叫了他一声，秦翡有点不耐烦地转过头来。
莫宇驰对上那张臭脸，嘴角却勾出一抹兴味的笑意：“非非，你说得对。”
“我们之间，也还是有些新鲜感的。”
秦翡：“哦？”
莫宇驰嘴边的笑容愈加明显，眼底似乎有某种暗涌的情绪，以至于隔着距离，秦翡也能感到一种鲜明的侵略性。
莫宇驰说：“你高潮时的表情，我就觉得很新鲜。”
……
回到自己家之后，秦翡先线上处理了一些工作，然后开始批阅社交软件的信息。
他先找到了秦纶的聊天窗，毕竟秦纶也算是因为他这里突发情况的缘故，被莫名“流放”了，虽然秦纶这么大个人，想来不至于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
【Allen：弟，你朋友好有钱啊】
【Allen：我都不好意思了】
【Allen：[图片][图片][图片]】
三张图片，一张是秦纶拍的餐桌，两边站了四名服务生，跟服侍国王似的。一张是高空中的酒店总统套房，从图片中的布局和窗外视野看来，秦翡知道这种房间平时基本别想正常渠道订到，要么被某些大佬常年订下，要么被酒店用来仅供于服务某些顶级VIP贵宾。
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打VIP会员卡，两张高端私人会所的，分别是娱乐餐饮型和艺术型，其他有马场的，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制茶室的，私厨农庄的，先锋科技体验的……
可以说，秦纶手上拿着这堆会员卡，够他在华国以最奢华的方式和角度肆意畅玩了。
【Allen：那位司机只是离开前给我一个袋子，说祝我在华国玩得愉快，然后我就倒出来了这些】
【Allen：这不能乱收吧？】
【非羽：没事，你收着吧】
【Allen：真的？你是不是要还很多人情？】
【非羽：真的，不用还，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招待你一下】
【Allen：你们华国人对朋友的朋友都这样慷慨吗？】
【非羽：那倒也不是】
秦纶看着屏幕中那句“最好的朋友”，眼中露出一丝费解的神色。
他进一步确认：
【Allen：你确定是最好的朋友，而不是他在追你】
秦纶的gay达一向很准。
而追求者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不想因为秦翡缺根弦或在这方面比较大条，而给秦翡造成后续的困扰。
加上莫宇驰，秦纶已经见过了三个他弟身边的人。
又又，很正常的朋友，很优质也有意思的男性，很愉快的三人约会。
秦纶还主动加了人好友。
程晋，应该是前男友，承担了全程的开销，不过这种开销在家境不夸张却也不差的秦纶眼里，也属于可接受的范围。
尤其他看出来了他弟应该也是相当不差钱。
由程晋招待的吃玩行也挺愉快的，不过秦纶觉得自己稍微有点亮，虽然他弟和程晋都没表现出任何秀恩爱的举动，但他还是有一丝淡淡的灯泡感。
而莫宇驰……
这都不是灯泡不灯泡了。
昨天一个照面，秦纶就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完全无法被插入的气氛。
这个男人显然也不想有任何人去插入他们，所以他的安排，是直接把秦纶安排得明明白白。
最顶级的个人游玩体验。
个人。
他甚至招呼都没多跟秦纶打，没有结交的信号，也没有一起和他弟作为东道主陪玩一番的意思，但被司机保姆式哄玩了一天的秦纶，又实在不能说人不友好。
秦纶被非常自然地支离了，以任何人都挑不出错的，只会感到愉快舒畅赚了的“招待”方式。
这要是换一个人，这样一通国王体验下来，已经该开始劝秦翡“嫁了吧”。
嘶……
秦纶有点担心他弟玩不过此男了。
不禁又发一条：
【Allen：弟弟啊，你要是真对他没心思，还是……】
秦纶想词中，还打开了查询软件，最后补充：
【Allen：悠着点】
【非羽：……】
秦翡哭笑不得地看着秦纶发来的信息，想了想，只能说：
【非羽：你就放心吧，哥】
【非羽：他真没什么企图，他这人风格就这样】
【非羽：天龙人】
【Allen：什么叫天龙人？】
【非羽：你就理解为天上飞的龙一样牛逼的人吧】
【Allen：哦哦】
……
秦翡和秦纶聊了几句，然后又回了姜寒星等朋友，最后才打开了程晋的聊天窗。
他沉吟了一会儿，慢吞吞输入：
【非羽：我考虑好了，抱歉】
程晋打来了视频电话。
秦翡接了。
屏幕闪烁一瞬，出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背景是办公室。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其中一道带着些微的颤抖。
几息之后，呼吸强行平稳了，程晋开口：“为什么？”
秦翡盘腿靠坐在他的窝瓜沙发里：“不够喜欢。”
程晋正要再说什么，突然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定焦在秦翡脖子上，那里有星星点点的红印。
他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咖啡杯被带摔在地，发出炸裂般的脆响，但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屏幕里秦翡的影像：“你说不够喜欢我，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秦翡：“没有。”
程晋：“那你昨晚是和谁度过的？”
秦翡：“……”
哦豁，忘记围条丝巾了。
程晋：“小翡……”
秦翡略过了那个问题，只抬眼认真看着程晋：“你冷静一下。”
程晋：“你让我怎么冷静？”
程晋：“我就是太冷静了，竟然当时没跟你一起上飞机，就任由你从我眼前消失！”
不然起码秦翡的脖子上不会现在就出现那些见鬼的印记！
秦翡等着屏幕里的程晋看起来呼吸没那么急促，才说：“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不够喜欢而已。”
“程晋，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回忆里走出来？”
程晋红着眼睛：“当你愿意和我创造新的记忆的时候。”
秦翡：“没有那种时候，你得靠自己了。我说了，多想想自己吧，你就非要吊死在我这儿？”
程晋：“对，我就算是死，也会选择吊死在你这儿。”
秦翡被这种毫无意义的固执搞得有点头疼：“好好说话，别像威胁似的。”
程晋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嘶哑：“我没有威胁你，小翡，我只是没别的选择。”
“我不想惹你讨厌。”
“但我已经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了。”
秦翡看着屏幕里表情碎裂到会让人觉得可怜的男人，打开聊天窗时尚且不忍的心，却在一点点变硬。
“我知道为什么，我不够喜欢你了。”
“程晋，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也把我想得太好了。”
“我是为你好才说分手的，对吗？”
不待程晋给出回答，他继续道：
“或许对吧，我也曾这样以为。”
他看着屏幕里满眼执拗的男人，淡下来的表情逐渐如同坐在莫宇驰家，那张唯一完好的沙发上时。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
“你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的性子。”
“我在当年，就已经受够了。”
第105章
秦翡说完就把视频挂掉了。
他那几句话说得重，但观秦翡现在的神色，也不像在生气。
能让他真正生气的情况很少，秦翡甚至记不清上一次自己生气是什么时候，绝大多数使他冷脸的情况，其实都不过是耐心见底。
秦翡把手贴在脸颊两边，揉了自己两下。
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回温到了正常状态。
然后继续处理工作。
晚上的时候，莫宇驰又到秦翡家来了，他公寓里接下来几天要搞装修，所以住秦翡这里，自然的，秦纶那边只好又半不好意思半爽地国王体验上了。
第二天去公司之前，秦翡可算记得遮一下脖子上的印子，但他上班通常穿休闲西装，脖子一圈围什么都不太合适，哪怕靠他的身材和脸，硬要围条丝巾的话，也不是不能称一句时尚，但秦翡怎么看怎么觉得刻意。
他对着镜子凝视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之前学校外联部搞万圣节活动时，他购置过的一堆化妆品。
于是他翻腾出来当时的瓶瓶罐罐，找出粉底液涂抹上试了试，肤色的粉底在不抹开的厚涂状态下成功遮盖住了红色的印记，他又继续点涂了其他几处，把令人一眼可见的那几块红印全都遮上了。
嗯，效果不错。
秦翡暗暗点头，刚准备盖上盖子，脑内灵光一闪，他偏转过肩膀，从镜子里费劲地观察自己身后那一面的颈部，结果还真依稀又看到了一点红色印子。
操，莫宇驰这狗东西。
秦翡推开次卧的门，一枕头击打向睡得正香的大少爷。
“起来。”
被从梦里打出来的莫宇驰在反射性意识到谁敢打他后，成功压制住了起床气，睁开眼，声音带着晨间苏醒的沙哑：“怎么了？”
秦翡把粉底液瓶子丢过去，背对莫宇驰坐在床边：“给我涂。”
莫宇驰没完全醒的脑子缓缓反应了几秒，看着秦翡微低着头，撩开发尾，展露出的后颈，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有几点红痕，三块深红，一块浅红。
他坐起身来，跪贴到秦翡身后，伸手单臂环住秦翡的腰，然后低下头，亲在了近在咫尺的后颈一侧。又吮住那块皮肤，重新加盖了变淡的那一块。
秦翡：“？”
秦翡懵了一下。
随即不可置信，随即暴怒转身：“我是让你给我涂粉底！！不是让你拿嘴巴给我涂印子！！！”
被吼得彻底醒了的莫宇驰：“……”
他和秦翡的死亡视线对视上，默默移开目光：“粉底呢？”
秦翡重重一指被窝里的那个小瓶子。
莫宇驰挖出瓶子。
见秦翡重新坐下来背对着他，他往手上倒了点粉底，正要上手，注意到秦翡这会儿没拨开头发，红色的小印记在发梢边缘若隐若现。
“你头发一放不就盖住了？”
秦翡没好气：“又不止正后面有，我头一歪不就盖不住了？”
莫宇驰：“无所谓，那么点，跟蚊子包似的，谁看得出来。”
秦翡：“你涂不涂？”
总算是顺利涂上了。
后面几日秦翡都在认真工作，泡在市场里赚米赚得浑然忘我不知天日，一直到周五下午，敲下最后的回车键，秦翡伸了个懒腰，从办公桌前站起来，先看向窗外歇了会儿眼睛，随后拿出手机，准备去找秦纶一起吃饭。
这几天秦纶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他也没怎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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