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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早摇头晃脑,拖着长音:“善——哉——”
“爸爸,你在说什么?”
“都在古代了,你应该喊我‘爹爹’。”
父子两个玩玩闹闹,很快又清理出一堆杂草。
傅骋一边看着他们,一边挖地,笑得心满意足。
没多久,张爷爷煮好凉茶,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端着瓷碗,就出来了。
“小林、小傅、小饱,过来喝点水。”
“好!骋……”
林早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刚准备喊傅骋,忽然想起什么,没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当家的!孩他爹!过来喝水!”
傅骋微微皱起眉头,不太确定地看向林早。
小早在喊他?小早又给他起了外号?
林早朝他招招手:“快过来。”
傅骋低低地呼噜了一声,走向林早。
他喜欢这两个外号。
他伸出手,想抱住林早,却被林早拿着毛巾挡住。
“那么热,不要抱。”
傅骋接过毛巾,擦了把脸,趁着林早不注意,马上又贴上去,从身后抱住他。
就要抱!
张爷爷沉默着,捂住眼睛,别过头去。
真是没眼看。
“快来喝水。”
“好。”
张爷爷用薄荷叶煮了点水给他们喝,味道不重,消暑解热。
喝一口,吸一口气,就感觉嘴巴里冰冰凉凉的。
林小饱很喜欢,一边喝一边玩,不知不觉间,喝了两大碗。
休息一会儿,又干了一会儿活。
姐妹两个把仓库收拾好,也过来帮他们的忙。
又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们把半边花坛都清理干净了。
剩下半边,太阳实在是太大了,预备留到下午再弄。
正巧这时,三个毛也开着车回来了。
他们带着张爷爷家的五个藤编箩筐出门,装了满满当当的泥土回来。
“干爷爷,看看,是这样的吧?”
“你说土豆种得深,要用深一点的土,我们特意挖了好几个大坑,弄出来的。”
“怎么样?”
张爷爷用手抓起一把泥土,简单看了看:“可以,就是这样的。”
林早问:“你们去哪里挖的?”
红毛指了指远处:“就东边的山上。”
“一大早就去了,想着就挖点土,避开人和丧尸,应该还挺安全的。”
“没想到挖土挖到一半,山上忽然跑下来两只丧尸,给我们吓一跳。”
张爷爷连忙问:“怎么回事?没受伤吧?”
“没有,两只丧尸掉坑里了,爬不上来。”
“受伤了也不怕,那……”
几个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骋。
确实不怕。
林早也看向傅骋,不过他想的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他在想,之前骋哥也在山上遇到丧尸,那些丧尸看起来还挺聪明的。
林早问:“山上怎么会有丧尸?”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之前就住在山上的。”
“总不会是山上有人搞人体实验,制造丧尸吧?”
三个毛大笑出声。
林早瘪了瘪嘴,有点无奈。
红毛又问:“做饭了吗?我们都饿坏了。”
张爷爷道:“做好了,先把土卸下来,翻一翻,晒晒太阳,中午日头大,可不能浪费了。”
“行。”
邻居们齐心协力,把他们带回来的土搬到仓库顶楼,分散着装在筐子里,放在太阳底下。
去年冬天不算特别冷,土里的虫卵病菌估计都没被冻死,晒晒太阳,能防治虫害。
中午张爷爷煮了一大锅米饭,又做了一锅乱炖。
一小块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锅煸出油脂。
土豆、茄子和豆角,随意切块,下锅去煎。
煎出香味,就直接加水、加盐、加生抽,炖得烂烂的。
卖相一般,但是味道很不错。
舀起两勺,盖在米饭上,拌着饭一起吃,咸香四溢,菜都能吃出肉的味道。
除了一大锅饭、一大锅菜,还有一大锅紫菜蛋花汤,给他们补充盐分和水分。
米是张爷爷家里的,五花肉是林早拿出来的,其他配菜则是姐妹两个提供的。
他们这些留守在家里的人,凑出这顿午饭来。
就当是请上午冒着风险出门的人,吃一顿饭。
和昨晚吃火锅一样,一群人按照门牌顺序,围坐在桌前。
“好吃!”
“比红毛做的烧焦饭好吃多了!”
“什么烧焦饭?我做的那个叫‘香香饭’,好不好?”
“朋友们,要不我们以后都一起吃饭吧?”
“那可不行。”张爷爷道,“大锅饭,吃一次好吃,天天吃就是占便宜了。今天上午一起干活,能一起吃,往后还是得各家吃各家的。”
“那好吧。”
红毛放下筷子,刚准备拿起公勺。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红毛回头看去,见是傅骋,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赶紧把手收回来,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傅哥,您请,您请。”
傅骋皱起眉头,却也把手收回来了。
这个红头发的小子干什么呢?怎么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他又不咬人。
不是小早他不咬,他嫌别人身上脏。
“别怕别怕!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忘记他还在这里了!”
林早赶紧张开手臂,扭着身子,挤到傅骋面前,把他挡在身后。
他握着勺子,舀了两勺乱炖,盖在傅骋的盆里,最后用屁股撞了他一下:“骋哥,回家去吃!”
傅骋垂下眼睛,“呼噜”两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凭什么是我回去?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三个毛更紧张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啊……”
“快点。”林早端着盆,拉着傅骋,“走吧,我陪你一起。”
“其实……”
三个毛想要挽留他们,但是想一想,还是没那个胆子。
他们不是嫌弃傅哥,他们是真的害怕啊!
傅哥做人的时候,他们就怕。
现在变成……
他们肯定更怕了!
这就跟老鼠怕猫一样,是没办法避免的!
正好三号楼和四号楼是隔壁。
林早和傅骋回到家里,趴在靠近仓库的窗户旁边吃饭。
林小饱留在仓库里,隔着防盗窗,握着小勺子,来来回回,给爸爸和大爸爸添菜。
“爸爸,你还想吃肉肉吗?”
“大爸爸,你想吃土豆吗?”
“会不会口渴?要不要喝汤?”
林早吸了吸鼻子,总感觉这个场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爸爸和大爸爸因为丧尸病毒,锒铛入狱。
小饱饱不离不弃,入职狱警,为他们吃饭喝水,保驾护航!
铁窗泪!
第71章
这阵子天气好,太阳大,日头毒。
本来是不太适合外出劳作的。
就算要去,也该等到傍晚或者早晨,太阳没那么大的时候去。
但是……
架不住邻居们干劲十足!
一群人刚吃完晚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偷看对方。
捕捉到对方眼里试探的神色,他们还有点不确定。
是那个意思吗?
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情吗?
直到林小饱振臂一呼——
“你们慢慢吃,我要出去拔草了!”
“啊……啊?”
林早皱起眉头,根本来不及阻止。
林小饱就迈开小短腿,像一支小火箭,“噌噌噌”地就把自己发射出去了。
紧跟着,三个彩毛反应过来,像火箭尾气一样,跟在他身后,也跑了出去。
“饱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小饱!红黄绿!”
林早着急忙慌地从隔壁跑过来,想要喊住他们。
“大中午的,天这么热,傍晚再去吧?诶!”
“不行!”林小饱严肃拒绝,“地里还有这么多杂草,必须全部拔掉!”
“傍晚也可以拔啊,不用那么着急……”
“也不行!”林小饱振振有词,“爸爸说的,要是不把杂草拔出去丢掉,它们会马上长起来的!”
“可是……”
林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是这样说过没错,但是……
应该也没有这么快吧?
三个彩毛大声附和:“对,饱哥说的对!我们现在就要去拔草!”
姐妹两个对视一眼,也举起了手:“那我们也来帮忙!”
一行人,由林小饱带队,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外面走去。
“出发!”
张爷爷把用过的碗筷放进不锈钢盆里,端着盆子,从林早身后走过去。
“年轻人嘛,头一回种土豆,热血一点,激动一点,可以理解。”
“是吗?”林早继续挠头。
就在这时,三个毛回过头,喊了一声:“胖叔胖婶!”
胖叔胖婶把碗筷往张爷爷怀里一放,也跟着出去了:“来了!来了!”
一群人结伴往外走,显得格外激动。
胖婶拍着大腿:“嗨呀,我早就想问你们,要不要把花坛弄完再去休息。”
“但是天又这么热,日头又这么大,我怕你们说我傻,就一直没敢问。”
“我也是这样想的,反正就差这么点了,我们人多,肯定一下就完了!”
“走!弄完再去睡觉!”
林早回过头,看向张爷爷。
他们好像不是年轻人耶。
张爷爷顿了一下,抱着菜盆就走:“我去洗碗。”
林早鼓了鼓腮帮子,朝傅骋招了招手。
傅骋会意,走上前来,从身后抱住他。
“走吧。他们都出去了,我们也出去帮忙。”
林早迈开步子,傅骋跟着他走。
两个人跟绑着脚的小鸭子一样,慢吞吞地往外挪。
林早是真的不想去,他都想好了,睡一觉起来再干的。
那么热,那么晒。
不过几分钟,邻居们就以巨大的热情,投入到了农活里。
他们蹲在花坛里,干得热火朝天,回头看见林早和傅骋这么慢,还有点不高兴。
“爸爸、大爸爸,快过来!”
“来了……”
“林哥、傅哥,快点啊!别腻歪……”
三个毛话还没完,瞧见傅骋,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干活,干活!
林早看看他们,又看看傅骋,眼珠一转,故意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怒吼。
“嗷——”
“哎呀!”
三个彩毛叫了一声,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怕傅骋,傅骋一靠近,他们就跟割草机一样,轰隆隆地开始工作。
其他人见他们这副傻样,大笑出声。
“笑什么?难道你们不……不那个什么吗?”
“瞧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小傅又不是小狗,又不会咬人!”
“就算会咬人,那……那不是还有小林牵着吗?啊?”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们也不太敢靠近傅骋,只敢远远地看着。
林早笑出声来,握紧傅骋的手。
“对,相信我!”
虽然热,但是他们人确实多。
林早带着傅骋,一边拔草,一边点人。
“一、二、二点五……”
林小饱疑惑:“爸爸,哪里有‘点五’?”
“‘点五’就是你啊,你是小饱饱,只能算‘零点五’。”
“才不是!”林小饱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我也是一个人!我干的活比爸爸干的还多!”
“这样啊。”林早朝他笑了笑,“那对不起嘛,爸爸是‘点五’。”
林小饱翘起嘴巴:“爸爸都没干活,爸爸是‘零’。”
“诶!”林早赶紧扑上前,捂住他的嘴。
环顾四周,确认大家都在认真干活,没有人听见他的童言无忌。
这可不能到处乱说!
算上林小饱,他们一共十个人。
他们一起发力,区区半边花坛的杂草,不到十分钟就清理干净了。
张爷爷洗完碗,想出来帮他们,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好帮忙的。
“行了,弄完回去了。”
“我就说,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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