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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爷爷,这些杂草怎么处理?丢出去吗?”
张爷爷道:“就堆在花坛里。”
林小饱提醒他:“爷爷,会再长出来的。”
“放在地里,晒干一些,傍晚爷爷就把这些草烧掉。”
“为什么要烧掉?”
“烧掉有草木灰,收集起来种土豆。剩下的还能当肥料。”
“唔……”
林小饱听不懂,但是林早听懂了。
“既然这样,那一开始就放火烧花坛,不就好了?”
张爷爷笑着说:“一大片不好烧,也不好收,怕把房子给点了。”
“好吧。”
“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些东西下午再弄。”
“嗯。”
午后的太阳是最大的。
众人各自散了。
林早一只手牵着傅骋,一只手拉着林小饱,也回家去了。
“小饱,脸红红的,等一下要回去洗脸,别晒黑了。”
“爸爸,这个叫‘劳动最光荣’!”
“哇,你还知道这个啊?哪里学的?”
“张爷爷家的贴画上。”
林小饱拉着爸爸的手,跑上前,看了一眼。
“爸爸,大爸爸更黑。”
“他本来就是矿工,不用管他。”
“吼!”傅骋不满。
“哎呀,骋哥,我在夸你!不要这样!”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换掉脏衣服,洗了个澡,就上床午睡。
天气越来越热,林早又换了一床更薄的被子,一家人盖着。
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又赖床赖了半个小时,就起来了。
林早把傅骋带回来的一麻袋土豆搬出来,又让林小饱拿了个塑料筐过来,准备把土豆检查一遍。
几个月来,他们家没少吃土豆,但还是有很多。
林早特意把它们放在阴凉的地方,还特意把林小饱吃过的、零食里面的干燥剂放进去。
防止土豆发芽。
一家三口围坐在土豆旁边,一颗一颗检查。
林早展示给他们看:“这个就是没发芽的土豆,表面光秃秃的。”
“这个就是发芽的,上面有小小的嫩芽。”
“把发芽的和没发芽的分开放。”
尽管林早谨慎保存,但还是有几个土豆发芽了。
他挑出三个大一些的,准备交给张爷爷,作为公家的。
剩下几个,他们家自己也可以种。
林早早就想好了,公家种的那点土豆,这么多人分,肯定分不了太多。
他们自己家再跟着种一点,有备无患。
虽说发芽的土豆,不是不能吃,成年人吃了,顶多拉肚子。
而且骋哥不怕,可以给他吃。
但是想想,还是种起来最划算。
他也准备了三个塑料筐,准备什么时候也出门去,弄点土回来。
不用问,其他邻居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隔着窗户,林早把三颗土豆交给张爷爷。
看见张爷爷把土豆放在厨房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就问了一句。
张爷爷解释道:“厨房平时开火做饭,暖和一些,方便催芽。”
“嗯嗯。”林早用力点头。
虽然不知道电磁炉会不会更暖和,但是他有样学样,把自家的土豆也放进去了。
到了傍晚,太阳落山。
张爷爷就拿着火柴,去了外面,把堆在花坛里的杂草烧了。
怕把房子点了,三个毛特意端着脸盆水桶,扛着扫帚拖把,守在旁边。
杂草还挺多的,烧了半天,留下一堆黑灰。
张爷爷又拿来簸箕,还有篮子,把草木灰装起来。
泥土还要再晒,土豆也还要再催一催芽。
所以张爷爷把种土豆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林早一边帮忙,一边偷学。
当天晚上,他也开着车,带着老公儿子出门去挖土。
出门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出门,就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
米饼饭团齐上阵,把自己裹得跟球一样。
一家三口就穿了件外套,带了点晚上的剩饭,就准备出发了。
林早开车,轻松熟练。
林小饱坐车,悠闲自在。
只有傅骋……
他坐在副驾驶上,盯着林早,一个劲地把自己的左手伸过去,放在他面前。
林早嫌他烦,把他的手推开:“走开。”
傅骋又伸过去,林早又推开。
“走开啦!”
反复几次,林早真有点烦了。
“骋哥!我在开车!你干嘛啦?”
傅骋仍旧把左手伸出去,和林早的右手放在一起。
“哎呀!我现在没空跟你调情,你……”
话说到一半,林早忽然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傅骋。
傅骋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小早,手镯。”
手镯呢?
小早,拴住他的那个手镯呢?
之前他们出门,小早都会给他戴手镯的,今天没有了。
“那个不是手镯,那个是……”林早顿了一下,“反正不能再戴了。”
为什么?傅骋不懂。
“以后……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给你戴。”
“呼噜——”
林早开着车,没有走太远。
来到附近山脚下,有土的地方,就可以了。
让傅骋吼了两嗓子,赶走可能埋伏在附近的人类或丧尸,他们在车里等了三分钟,确认安全之后,才开始行动。
把林小饱留在车里,林早和傅骋下了车,林早拿来锄头,两个人一起挖坑。
虽说现在是春天,马上就要入夏了,但是晚上起了风,还是有点凉飕飕的。
风吹过树林,扫过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周围没有其他人,很安全,却让人不太安心。
林早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认真挖土。
傅骋力气大,干活也快。
没多久,就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
林早觉得差不多了,就让傅骋换了铁锹,拿来塑料筐。
“骋哥,快,往里面装土。”
三个筐子,一个大桶。
林早的想法,是把所有容器都装满。
除了种土豆,还能种一点其他的东西。
总能派上用场。
两个人一起装土,装到第二筐的时候,山顶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嚎叫。
“嗷——”
林早被吓了一跳,赶紧举起铁锹,环顾四周,随时准备迎战。
可是山上树林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下一秒,傅骋清了清嗓子,对着山上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吼了一声。
“吼——”
“骋哥……”
林早不敢相信地回过头。
又下一秒,整座山上,都传来了不同的叫声,连他们身后的城市都有。
“吼!”
“吼吼吼!”
吼叫声此起彼伏,不是一只丧尸,是一群丧尸!
傅骋一声怒吼,终结了这场对话。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傅骋一连喊了好几声,像是在向其他丧尸训话。
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丧尸也安安静静地听着。
趁着这个机会,林早一边担心害怕,一边使劲挖土!
他挖!他挖!他挖挖挖!
“吼吼!”
最后,傅骋一声令下。
所有丧尸,重新隐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林早把最后一筐泥土装好,缓了口气,擦了把汗。
“骋哥,走了,把土抬到车上去,我们回家了。”
“吼?”
小早竟然自己弄完了!
什么时候弄的?
“笨蛋,快走了。”林早拍了他一下,“我有的是力气。”
傅骋双手抬起筐子,把三筐泥土扛到车后斗上。
林早用篷布把泥土盖好,回到车上。
回家!
他们就出去了一个小时。
七点出发,八点就到家了。
跟饭后散步一样,马上就回来了。
林早让傅骋把泥土搬到楼顶,又学着白天张爷爷的样子,翻了翻土,放在外面晒太阳。
泥土有了,土豆有了。
再等了三天,土豆上原本小小的芽点,慢慢长大,长得和林小饱的小拇指一样,就可以放下去种了。
这天一早,所有邻居都起来了。
他们围在一起,看着张爷爷把土豆切成小块。
张爷爷一边切,一边解释:“土豆成活能力强,可以切成小块种植,但必须确保每块土豆上面,有两三个芽点。”
“切开后几天,芽点没这么快在土里扎根,还要靠吸收土豆的营养活下去,所以土豆不能切得太小。”
所有人都认真听讲,就连傅骋也听得专注。
林早还拿了个小本子,专心记录:“嗯嗯。”
三个毛用手肘碰碰他:“林哥,等一下笔记借我们抄一下。”
“知道了。别吵。”
张爷爷把土豆放在预先准备好的草木灰里,沾了一下。
“土豆切开之后,切面容易招来虫子,所以需要沾上草木灰,防止虫害。”
“嗯嗯。”
“你们自己试试。”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土豆切开沾灰,没几分钟就弄好了。
“现在去种土豆,叫你们挖好的坑,挖好了没有?”
“挖好了!每隔十五厘米挖一个!”
“行。”
张爷爷捡起一块土豆,直接丢进坑里。
“土豆长在很深的土里,土也要埋得深,一个坑丢一个,再把土盖上。”
“用手,不要用工具,免得把土豆碰坏了。”
“好。”
一行人继续干活。
“土豆种下去以后,不要马上浇水,免得把刚沾上去的草木灰冲掉。”
林小饱举手提问:“要是下雨了,怎么办呢?”
“那就拉个棚子,给土豆挡一下。”
“嗯。”
林早在张爷爷这里学,学到了,马上就回家去种。
傅骋和林小饱跟着他一起,一家三口也种了三筐。
天公作美,没几天,土豆就发了芽。
原本小小的芽点,从土里冒了出来。
林早排了一份“值日表”,每户人家轮流照顾土豆,给土豆浇水。
花坛边的土豆还好些,旁边就是水龙头,浇水很方便。
仓库楼顶的就比较麻烦一些,没有接水龙头,要挑水上去浇。
再加上,可能是夏天要到了,天气热了,水库里的水也少了。
但邻居们还是任劳任怨,他们甚至做好了,哪天停水,去附近山上挑水的准备。
土豆越长越大,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直到这天,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林早被尿憋醒。
“唔……讨厌死了……”
他跳下床铺,跑进卫生间。
解决之后,又迷迷糊糊地走回床边。
他随手一拽,拽开毯子,就倒回床上。
躺了一会儿,林早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骋哥……”林早伸出手,在床上摸了摸,“抱住我啊……人呢?”
林早一激灵,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人呢?”
他掀开毯子,抖了两下,没发现傅骋。
又赶紧弯下腰,看向床底。
傅骋人呢?不会掉到床底去了吧?
没有啊!
林早有些急了,赶紧下了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骋哥?骋哥!”
三楼书房没有,傅骋不在里面玩植物大战僵尸。
二楼厨房没有,不在里面做饭炒菜。
一楼也没有,小狗一个人睡得正香,杂物间里空荡荡的。
不是,这个混蛋,他跑到哪里去了?
不会是梦游了吧?丧尸也会梦游吗?
林早骂了一声,想要出去找他,又不知道去哪里找。
才犹豫了一秒,忽然,外面传来丧尸的吼叫。
“吼!”
“吼吼吼!”
林早皱起眉头,循声望去。
什么动静?怎么又这么多丧尸?
它们不会是在……聚会吧?
第72章
“吼——”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
近处的居民楼,远处的山脉,都漆黑一片。
林早踩着长板凳,趴在窗台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遥远的山林里,传来熟悉的吼叫。
和狗叫差不多。
这边一只狗叫起来,其他狗马上附和。
最后,漫山遍野的狗都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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