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凭一个能被偷走、被仿冒的耳环,就要定我的罪?”
“这、这不像鹤鸢祭司啊……”
“祭司不是这样的性格。”
“是不是搞错了?”
……
因着鹤鸢过于明显的表现,人群中逐渐出现了质疑声。
只是这质疑声不是在质疑鹤鸢的话,而是质疑鹤鸢的身份。
他们纷纷觉得眼前这个不是鹤鸢,而是什么人假冒的。
“祭司大人很温柔的!才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就是就是,他之前还帮我们捡风筝呢!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平心而论,这位“鹤鸢”也没有收敛,他完全没有按照原本的性格来演。
“哎呀呀,谎言被戳破了呢。”
一阵风吹过,那刻夏身边的鹤鸢变回了高洁的样子,在场地中手足无措。
赛飞儿晃着尾巴出现了。
“我还以为能撑得久一点,没想到大家这么了解祭司大人……”
鹤鸢晃了晃身体,茫然地转头寻找声源。
“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祭司看着很可怜的样子,极大的激起人们地同情心。
大家都知道,鹤鸢祭司因为受了太多神力,天生双目失明,不能视目。
刚刚又被捉弄了一番,突然在辩论场上无所适从起来。
再加上两名黄金裔拿出的东西确实站不住脚……
“这是我的耳环?你们什么时候拿走的!”
不知什么时候,鹤鸢接过耳环摸索了一番,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唉?!难道真的有——
凯妮斯适时站出来,“鹤鸢祭司,既然你承认这是你的耳环,那你能说说,你什么时候让这两个人拿走了呢?”
“按照神庙的规定,解读神谕的时候是不许佩戴饰物的,只是做这件事,他们又如何拿到你的耳环?”
鹤鸢低下头,似是难以启齿,“抱歉,凯妮斯阁下,我、我做了不对的事情……”
凯妮斯又愣住了。
她还什么证据都没拿呢,鹤鸢怎么就认怂了?!
“你做了什么?”凯妮斯冷着声音,“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对天父的大不敬吗!”
主持人想说这是辩论,但是看了一圈群众,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
“什、什么?鹤鸢祭司做了什么吗?”
“做了那个……”
“哪个啊?我没听懂。”
“哎呀!就是你平时会跟喜欢的人做得那个!”
“那、那鹤鸢祭司岂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差不多吧……”
……
因为凯妮斯的话,人群又躁动起来。
有人觉得鹤鸢现在这样,估计是做了。
有人觉得鹤鸢根本不懂,估计是被骗了。
“我不管,我相信鹤鸢大人!他是好人,天父大人才不会亏待心善的孩子!”
“你个小孩懂什么天父!他就是亵渎!”
“那你做了什么吗?”
“我侍奉了天父一辈子……”
“天父大人这么辛苦的背着宝珠,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为了做一个表率,你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你——”
……
鹤鸢装作不懂的模样,“什么大不敬?可是我做完的时候,天父还夸赞我了。”
凯妮斯哈哈大笑:“大家听听,这位祭司失心疯了,他竟然觉得天父大人会夸赞他的行为?”
“他夸你什么?”
鹤鸢睁着澄澈空洞的眼睛,“天父大人说,我早到了这个年纪了。”
“这么多年没有发现,是他的失职。”
“但我记得,祭司是不可以成婚的吧?”老祭司走出来接力。
鹤鸢“懵懂”地看他,“可您不是结婚了吗?”
老祭司立刻否认,“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侍奉了天父大人一辈子,从未有过婚姻!”
鹤鸢扔下一颗炸弹,“那你的儿子从哪里来的?需要我帮你叫过来吗?”
他装作不知道地问:“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难道是某次露水情缘留下的,所以不知道?”
老祭司紧紧闭着嘴,面目狰狞,脸上的皱纹揉成一团,狭长的眼睛阴冷地看着鹤鸢。
有儿子这件事,他已经瞒了大半辈子,却在今天被莫名其妙的拆穿了。
是谁?是谁发现告密的?
这件事他只告诉了凯妮斯——因为他需要凯妮斯帮一下儿子,再加上他们又是“师生”,老祭司很放心。
难道是凯妮斯?
不,不可能,他跟凯妮斯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可能是凯妮斯?
那他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鹤鸢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之前他为了拉拢人,不仅找到所有人的喜好,还把把柄也找了。
能拉拢的上甜枣,不能拉拢的把把柄留着,以后再用。
看到老祭司的名字后,鹤鸢嘀咕着这得是顺风局了。
毕竟对面都立身不正,哪里还能管他?
“我哪里来的儿子?”老祭司嘴硬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子的,你不要乱污蔑人,小心天父大人惩罚你!”
话音刚落,一柄剑从黎明机器上落下,正好打在老祭司的脚前。
原本喧闹的辩论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天父这是惩罚了“老祭司”的意思?
可是听祭司们说,天父已经许久没有回应了。
赛飞儿的眼里有些惊讶,悄悄溜出人群,示意贼灵去上面看看。
不对,刻法勒不是靠着诡计的把戏支撑吗?怎么会有自主意识?
难道找他来的祭司说得是真的?!
第174章 翁法罗斯1-28
把时间播回到两天前。
鹤鸢通过遐蝶加上了赛飞儿的联系方式, 并告知了自己的计划。
非常简单。
这个计划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把关系过一个明路,同时转换自己的立场, 为黄金裔的逐火之旅增添燃烧的薪柴。
“即便你也是薪柴的一部分?”阿格莱雅问。
关于计划背后最深处的关键,鹤鸢并未同其余三人说。
他们有着最为亲密的露水姻缘, 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却没有那么近。
与他们相比, 一直保持合作的阿格莱雅,反而是最适合倾诉的对象。
鹤鸢点头, 轻轻地说:“反正…再创世到来之后, 我们都会重生, 不是吗?”
可再创世不是谎言么?
阿格莱雅在鹤鸢的牵引下看到这一点,正困于命运抉择的十字路口。
从前,再创世是虚无缥缈的未来,她还对未来、对预言中的西风尽头有着期许。
现在,再创世是幕后黑手的阴谋,是会毁灭一切的行为。
即便知道这不会波及自己与翁法罗斯的人们——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了, 即便她的人性在千年的消磨中趋于零, 但她做出的选择……
“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再创世么?”
“来自天外的鹤鸢阁下?”
阿格莱雅对自己的本质有所推测, 也经由若虫完成了绝大部分的预言计算。
她自认冷酷无情, 自认了无人性,但她忘了, 没有人性的人不会觉得自己没有人性。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的身上还保留着人子的光辉。
所以她的选择一如既往。
“再创世只是一个行为,”鹤鸢说,“它有成功与失败两个方向,我们要做的, 是让它站在中间。”
“翁法罗斯在往[毁灭]靠拢,但这不是一条单行道,翁法罗斯随时有可能前往别得方向,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毁灭]的可能性降低。”
鹤鸢笑了笑,手中凭空变出一枚巡镝。
“阿格莱雅,我记得我说过,我来自信奉巡猎的罗浮仙舟,那是我的故乡,是我成长的地方。”
“我在那里建功立业,也在那里有了一项极少人达成的优待。”
一枚荧绿色的玉兆在空中悬浮。
“它能召唤一次云骑军,运气好的话,我们内外配合攻破,解决危机,同时通过穷观阵和流光忆庭,让翁法罗斯真实存在下去。”
阿格莱雅:“运气不好……”
鹤鸢叹了口气,“运气不好,我就得找几个老情.人低头了。”
别的不说,送他来这里的那位一定愿意,岚的话应该也能来,只是浮黎那边……
他对这些关系有所推测,但关键的还不确定。
万一——鹤鸢是说万一,万一那是他自作多情怎么办?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问一下的。
阿格莱雅怔愣,语气带着点颤.抖:“老…情.人?”
虽说她能猜到眼前青年的感情史不会太单薄,但现在看来…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多吧?
鹤鸢点头,“翁法罗斯这边,我能感受到一点点星神的力量,但不多,如果只有一个[毁灭]的话,那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嗯…他印象里记得,好像毁灭星神有找过他来着?
估计也有一段往事吧。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阁下…真的愿意付出这些么?为了翁法罗斯。”
阿格莱雅不是不信。她与鹤鸢合作了很多年,久到凯妮斯想象不到的程度,但她也清楚,这里的几十年,对鹤鸢本身的寿命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她无法完全相信鹤鸢,她不明白鹤鸢为什么愿意解救翁法罗斯,也不明白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竟然愿意去找老情.人?
在她看来,这付出有点大了。
就目前而言,鹤鸢从未对那刻夏三人低头,从来都是从手指缝漏出一点甜头,让那三个人争抢。
鹤鸢微微出神,对阿格莱雅说:“嗯…可能是我措辞不太妥当,我的意思应该是——”
“我打算解除对他们的屏蔽,让他们见一见我?”
“低头,只是个比喻。”
阿格莱雅想了想那三人的样子,又将这副模样放在星神身上……
她大概知道,星神相当于翁法罗斯的泰坦,甚至比泰坦还要神秘强大,这样的生物也在争抢鹤鸢的一点感情吗?
看来,她们有了个不得了的助力啊。
但阿格莱雅还是不知道鹤鸢帮忙的原因。
“那阁下为何帮助翁法罗斯?”
还要用掉很难得的玉兆。
阿格莱雅不知道仙舟,也不知道结盟玉兆是什么,但她光看材质和上面的纹路,以及鹤鸢轻描淡写中的深意,她猜都能猜到,这结盟玉兆的意义绝对很大。
就这样用来帮助翁法罗斯?
帮助一个在银河中寂寂无名,甚至未来担忧的翁法罗斯?
阿格莱雅扪心自问,她是无法做出这种决断的。
她凭借着金线观察鹤鸢的情绪波动。
——疑惑和不解。
没有别的,只有这两个。
她听见青年用清爽的嗓音说:“关于这个世界的研究,就是我的报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核心应该能用于升级穷观阵。”
青年顿了顿,为她解释:“用翁法罗斯的语言来解释,就是一个超大型预言算杯,能算出一件事的过去与未来,然后做出最好的选择。”
阿格莱雅收了金线,“那…这会对翁法罗斯有影响么?以……刻法勒起誓。”
但刻法勒是“不存在”的。
阿格莱雅想了一下,也只能选择刻法勒。
对鹤鸢来说,翁法罗斯没有能约束他的东西,阿格莱雅想不出别的誓约。
随后,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了阿格莱雅的手心。
“用结盟玉兆吧。”
鹤鸢无所谓地说:“我是仙舟人,这东西给我其实没太大用处。对我来说,它的意义价值大于所有。”
“你拿着,就相当于我这个仙舟人跟你结盟了,怎么样?”
“毕竟刻法勒是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
刻法勒,伟大的天父,如今已是一座不会庇佑翁法罗斯的残躯了。
这是阿格莱雅知道真相后,自己去求证的结果。
扎格列斯的诡计为黎明机器续命七百年,却在遇到鹤鸢这个天外之人后,陷入了被看穿的倒计时。
好在他早有办法。
“翁法罗斯的底层逻辑是泰坦真实存在,也有着真实的信仰,”鹤鸢说,“那就让信仰成为燃料,以……”
“以我为媒介。”
阿格莱雅:“那你能坚持多久呢?”
鹤鸢思考了一下,“坚持到再创世到来之前吧。”
“等到那个时候,翁法罗斯所行走的命途大概乱得像是猫咪玩过的毛线团了,幕后黑手肯定会忍不住站出来。”
与对白厄的说辞不同,鹤鸢要做的不是阻止“再创世”,而是给“再创世”加点料。
他不知道翁法罗斯还有哪些命途,但从躁动的相机来看,记忆占一条。
不过记忆他暂时不确定,也联系不上浮黎,只能从最熟悉的巡猎开始。
189/222 首页 上一页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