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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也没说话，直到付生低着头开口。
“你走吧。”
小九没听清，回头问道：“什么？”
付生抬头看着他，眼中已经平静下来，甚至可以说冷漠。
“我说让你滚。”
小九像出现幻听了一样，先是愣住，然后直起身子笑道：“你怎么了？”
付生突然吼道：“我说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小九的脸色变了，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着你？我要利用你找我娘！没想到我娘居然死了，但是外公要解毒，所以你还有用处，我哄着你赖着你，结果现在拿不到七瓣紫莲你已经没用了！你给我滚，我看到你就恶心！”
付生一边喊一边朝小九扔东西。
表情狰狞，哪有平日温顺怯懦的样子。
小九一把挥开扔来的枕头，面无表情盯着付生。
付生喘着气嘲讽一笑：“什么江湖大侠，除了耍横招惹是非毫无用处！”
他眼神厌恶道：“早知道我就不该指望你，为了套牢你还把我的清白给你，你知道跟你亲热的时候我有多恶心吗？我恶心得想吐！我想吐！”
小九瞬间来到付生眼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付生被掐得出声困难，但依然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没用！我说我想吐呃！”
陡然加大的力量让付生几乎窒息。
小九双眼通红盯着付生的脸，突然放开手，像刚刚醒来一样看着自己的手。
付生跌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小九茫然地蹲下想把他扶起来，却被一把推开。
小九愣愣地看着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你刚才在开玩笑的吧？怕我留下也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啊。”
付生看向他忍不住笑了，像看一个愚蠢至极的人。
小九在他的笑声中表情渐渐凝固，变得极为难看。
“跟你玩玩而已，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付生撑着床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小九。
“我什么都没有，从你回来找我报恩我就想好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利用你。”付生后悔道：“早知道你如此没用，我就不该牺牲自己。”
小九看着付生眼睛幽深。
付生眼眸微闪，招架不住似的移开视线。
“你不用自作多情，我知道你有幸福的家庭不可能为了我牺牲，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再讨好你，陪你演戏。”
小九慢慢起身，说道：“我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付生却低头笑了，笑声充满讽刺：“我已经厌烦了在你面前装乖扮弱，你真是太好拿捏了。蠢—货——”
小九握紧拳头手背青筋凸起，极力忍耐。
在付生又要开口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再次扼住他的喉咙，一把将他按在床上。
看着小九通红的双眼满是受伤，掐着自己的手在颤抖。付生眼角流下泪水。
最终小九还是松手大步出去。
付生却侧过身将头埋在被子里久久没有起来。
柴火炸裂的声音盖住了细密的呜咽。
小九闷头走在寨子里，脸色难看到村民都不敢拦他。
旁边突然传来劲风，小九敏锐地抬手抵挡。
两股灵力在空中撞击，炸出气波。
小九看着雪女眼神警惕。
雪女却眼神满意地走近，没有说话围着小九绕了一圈。
然后说道：“其实换个条件，我也可以给你一朵七瓣紫莲。”
第14章 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半个时辰后小九脚步虚浮回到小屋前。
本就白的皮肤此时更加白, 嘴唇毫无血色。
他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床边的付生身体一震却没有抬头看他。
小九一步步靠近，将一个木盒放在床边, 盒子里是散发着微弱光辉的七瓣紫莲。
“送你回青藤山, 我们两清。”
付生猛地抬头。
两人当下启程回去。
付生追问小九怎么拿到七瓣紫莲的, 小九一句不回。
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然而当他们赶回去时，看到的是一座新坟。
南依：“五爷爷说，堂姑姑在世上留下血脉他很高兴，死之前能见到你他也很高兴。”
付生眼神空洞的跪坐在地上，双眼毫无生气。
他下意识看向小九。
小九却转身走了。
付生望着小九头也不回的背影，双眼还是模糊了。
小九大步下山, 即将迈进迷雾的时候停住脚。
那双空洞的眼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攥紧衣角, 大脑告诉他走脚却牢牢钉在原地，最终调转方向。
他奔回小院只看到南依在收拾外公的遗物。
“付生呢？”
南依：“他说想去河边静静。”
小九急忙问道：“河在哪儿？”
南依：“上山的那个岔路口下去……”
南依话还没说完小九就跑出去了。
南依一脸茫然。
付生看着水面, 眼前却是当初小九把他救起的那条河。
当小九赶到河边时，水中央只剩下一个头顶。
他原本还没注意到, 直到水里冒起水泡才看到。
“付生！”小九立马跳下水拼命朝水中央游去。
付生被拖到岸边时已经陷入昏迷, 小九迅速给他按压胸口。
这场景和当初一模一样。
河水被吐出来时小九才松口气。
付生睁眼看到小九先是怔了一下, 然后想起来自己在哪儿，虚弱地撑起手臂。
小九以为他要起来, 正要扶他, 却看到他避开自己的手往河里爬去。
小九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火蹭得一下起来。
他一把拽住付生, 吼道：“你干什么？！”
付生却一言不发挣扎着继续往河边爬。
小九怒了, 起身拽着付生的肩膀把他拉离河边。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付生哭喊着要挣脱小九。
小九却将他死死按住, 愤怒道：“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的, 是生是死轮不到你做主！”
付生：“当初我就该死在那条河里。”
小九看着他痛苦的眼睛, 心脏一阵绞痛。
付生无声流下眼泪，乞求道：“你让我死吧，求你了，我想见我的家人，我想我娘，我想我爹……”
小九不自觉跟着流泪，他抱住付生，将他的头埋在自己颈窝。
“我不想一个人活着……”
付生悲痛的哭声从耳边传来，小九将他抱得更紧，试图给他一点温暖。
“我不是说了吗？你还有我。我会疼你爱你，我是你的家人。”
付生的哭声停了一瞬哭得更猛烈了。
“等你腻了厌了把我抛弃了，我还是一个人，不如让我现在就死。”
小九放开他，看到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直接用袖子给他擦掉，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腻了厌了，要把你抛弃了？”
付生哭得一抽一抽，红着眼睛道：“早晚都会……”
小九简直要气笑了。
他还没见过没犯事先判刑的。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小九骂道。
付生：“你早晚要结婚，早晚要娶妻，早晚要生孩子，我又不会生……”
说着付生哭得更伤心了。
小九闭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睁开眼，他带着无奈又带着甘之如饴叹息。
“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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