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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翩翩的Alpha还穿着在战场上穿着的纯白军装,胸前的鸢尾勋章与肩膀上亮晶晶的五星肩章无声地表达着他尊贵的身份与战场上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而得来的荣耀——
弗勒德利斯帝国的艾利斯亲王殿下、光耀军团的最高指挥官阁下,楼容。
楼容做了一个手势,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阿逢,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去。”
花暂逢的身体都在颤抖,却咬着牙不肯后退:“我应该去的地方?我应该去的地方是刑天星的自由军团,我应该做的事是率领自由军团将弗勒德利斯帝国消灭的连渣都不剩,让你们这些该死的贵族通通去死。”
楼容的脸上没有怒意,只有笑意:“真好,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最想做的事是回到那个该死的Alpha身边。”
花暂逢咬牙:“越前和你不一样。”
楼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阿逢,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惹怒我的。”
他的舌头顶住上颚,喉结明显地动了一下:“你是我的Omega,身体里是我的永恒标记,你永远都是我的,你再也回不去越前的身边了。”
花暂逢冰冷的目光直射过去,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楼容已经被他杀死几万次了。
楼容向前一步:“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去。”
小寄鹤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花暂逢的身前,也成功地让楼容停止了脚步。
楼容目光低沉:“阿寄?”
被这样带有压迫感的目光盯着,小寄鹤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不仅是父亲对于子嗣天生的压倒性镇压,还有成年Alpha对未成年Alpha的信息素压制。
小寄鹤抵抗着血液里传来的颤抖,咬着牙说:“父亲,你不可以这么做。”
他颤抖着身体,却说的一字一顿:“父亲,让母亲离开。”
楼容瞬间就笑了——被气的:“阿寄,你再说一遍?”
小寄鹤顶着扑面而来的压力,目光坚定:“让母亲离开。”
楼容终于被触怒,这个从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Alpha被老婆孩子联手抵抗,再也忍不住血液中的暴怒,眼中都流露出嗜血的光芒。剧烈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一半隐藏在阴影中,半明半暗,像是随时都能化身地狱修罗。
“阿寄,我看你是缺少调教。”
他上前一步,小寄鹤一步不退。
一双手却比楼容更快。
雪白又纤细的手握住小寄鹤的脖颈,手臂上蓝紫色的血管凸起,在雪白的皮肤上蜿蜒出美丽又神秘的纹路。
小寄鹤因为窒息而不停地拍打那双手,那双手却纹丝不动。小寄鹤的口中发出呜咽,艰难地叫着“母亲”,那双手却一点力道都没有松开。
脸上瞬间充了血,小寄鹤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模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耳边却传来母亲冰冷的声音:“楼容,放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他。”
小寄鹤的双目都已经因为窒息而有些凸出,楼容看着即将窒息而死的长子,声音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慌:“阿逢,你在干什么!”
“威胁你。”花暂逢声音冷静,竟不带有一丝颤抖,“很明显的事,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楼容甚至感觉到了几分荒谬:“阿逢,他是你的孩子!”
“不,他是你的孩子。”花暂逢的冷漠让楼容觉得荒唐,也让小寄鹤停止了挣扎,“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只将他当成你的孩子。”
他顿了顿,却依旧说道:“在我们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我不介意扮演一个好母亲,毕竟正如你所说,他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但是现在,如果他的生命能为我所用,那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楼容开始咬牙:“花暂逢!”
花暂逢冰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触动,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常年不见天日的脸色更加白皙。
“楼容,他也是我的孩子,如你所见,我也不想杀他。但如果我注定得不到我想要的自由,那我一定让你在我死之前得到永世的痛苦,算作我对你的报复。”
他的声音低了起来。花暂逢降低了声音中的攻击性,变得温软起来:“你知道的,楼容,Alpha一辈子只能和一个Omega产生永恒标记,而你的永恒标记已经给了我。从那一刻开始,你就再也无法让其他的Omega怀孕了,你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孩子了。”
“阿寄死了,你就永远地失去了继承人,弗勒德利斯帝国是不可能让一个没有继承人的Alpha担任艾利斯亲王的,光耀军团也不会臣服于一个没有继承人的Alpha。没了阿寄,你将失去你现有的地位——你确定你能舍弃得了现在的地位吗?”
楼容目光森然,阴沉沉地盯着眼前这个没有心的Omega。
花暂逢声音中带着些诱哄般的商量:“楼容,放了我,你的继承人就会好好地活下去,你依旧可以当你至高无上的艾利斯亲王,权势、荣耀、财富……你应有尽有,甚至你也可以去找别的Omega,多么划算,不是吗?”
半晌,楼容冷笑:“花暂逢,越前就这么得你的喜欢,让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花暂逢的目光温软起来:“他确实比你强不知道多少倍。”
楼容的呼吸都粗了起来,他的胸腔上下起伏,可以想见现在的他是怎样的愤怒。他的双目中都隐隐发红,空气中是浓郁的化不开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半晌,他冷笑一声,低头去问:“阿寄,你看到了吗,Omega就是这样没有心的东西,你还将他当成你的母亲吗?”
小寄鹤呼吸粗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努力伸出手,却也不知道想抓住些什么。
……
营养舱的舱门被强制推开,塞拉斯坐了起来,胸腔不停起伏。他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激烈的情感才逐渐平静下去。
脑海中的记忆不停会闪,从幼时母亲的抛弃到少年时对血液、暴力的渴望,再到不久之前被维克多威胁时心中升起的羞恼与愤怒,记忆如吉光片羽般盘旋落地,塞拉斯抵住太阳穴,才缓解了脑中蒸腾的情绪。
记忆跌落,他这才有心情打量起周围来——看着像个实验室。
和记忆中的实验室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冰冷的仪器、惨白的灯光、刺鼻的消毒水味,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里的冰冷无情。
墙面流动的是半透明的纳米屏,上面闪烁着各项塞拉斯一看就觉得眩晕的数据;周围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实验仪器,试管架上满是浮空的试管,里面漂浮着各种颜色的溶液,充斥着不祥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
塞拉斯走出营养舱,双脚刚一落地,忽然听到一道柔和的女声:
【尊敬的塞拉斯阁下,恭喜您成功治疗精神力紊乱现象,请聆听您的身体数据:】
【身体素质:A+】
【精神力稳定性:A+】
【恭喜您,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各项指标优异,身体非常健康。】
脑海中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却对这间实验室了如指掌的感觉。瞬间,塞拉斯仿佛间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对精神力的运用。
——他会使用雄虫的精神力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就会使用雄虫的精神力了,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孱弱的身体可以被强大的精神力补足,有了得心应手的精神力,他总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受制于孱弱的身体了。
……等等,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受制于孱弱的身体?
刹那间,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让塞拉斯不愿意提起的羞耻记忆再一次浮现在心底,让塞拉斯想起了在他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他将维克多揍了一顿。
然后呢?
他怎么就忽然昏迷了?
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伊森呢?
……米洛呢?
塞拉斯晃了晃脑袋,成功将脑子里的稻草和水晃成了浆糊。
……算了,不管了,先找到伊森要紧。
塞拉斯走到实验室的门口,他看了眼面前不知道用什么金属制成的银白色大门,就见金属大门十分高大,看上去得有三四米那么高。制造金属门的金属严丝合缝,看不到哪怕一点点的痕迹与裂缝,以至于塞拉斯都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单开门还是双开门。
周围理所当然地没有开关,塞拉斯伸出手点在大门上,就见大门上刹那间浮现出一圈又一圈的浅蓝色激光涟漪。涟漪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四处蔓延,很快将整扇门都覆盖。
但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刹那间,塞拉斯恍然间想到了什么,他闭上双眼,试图动用自己的精神力。他足够幸运,精神力发动起来非常快,几乎是在瞬间,无形的精神力就触碰到了银白色的金属大门。
一瞬间,无数资料浮现在塞拉斯的脑海,让他的大脑都在瞬间刺痛了一下。好一会儿,塞拉斯回过神来,对着空中说了一句:“弗蕾娅,开门。”
——“弗蕾娅”是这所研究院的主脑终端的名字,负责整所研究院的虫工智能。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制造出来的虫工智能,却在塞拉斯阈值极高的精神力下瞬间屈服。
塞拉斯的话音落下,一道清越的电子音响起:“好的,尊敬的塞拉斯阁下。”
银白色的金属大门在塞拉斯的面前“咣”的一声打开,露出后面冗长的甬道。
甬道内的光线不足,没有主光源,只有遍布各处的浅蓝色昏暗光源。四处遍布的光源将甬道照射的没有任何死角,但昏暗的光源却又无法让甬道明亮起来,以至于塞拉斯看到的就是一条暗淡的、不知通往何方的幽途。
第26章
整座实验室的分布图都在塞拉斯的脑海中,他甚至能根据弗蕾娅传来的信息图定位何处有虫经过。开挂一般的精神力让塞拉斯能够避过所有被发现的可能,让他一路顺利地到达了实验室C栋3F的ZEIAD-C312室。
ZEIAD——ZERG EGG INCUBATION AND DETECTION,虫蛋孵化与检测,事实上,整座实验室的C栋3F都是虫蛋孵化与检测室,只是伊森自己被放在了C312室而已。
看着长廊上密密麻麻的实验室大门,塞拉斯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这里面究竟关押了多少虫蛋?
在虫族,虫蛋被认为是世界的希望,对于虫蛋与幼崽来说,即便是亚雌的虫蛋与幼崽都是弥足珍贵的。别看雄虫在成年的雌虫和亚雌面前有多威风,面对虫蛋以及幼崽时期的雌虫和亚雌,尊贵的雄虫阁下也要绕道跑。
这座实验室竟然能建立起二十个针对虫蛋的实验室,那针对小虫崽的呢?如此明晃晃地违反联邦宪法的事,埃利奥特怎么敢的?
……还是说,背后主使,不止一个埃利奥特呢?
塞拉斯垂下眼,躲在角落的阴影处,目光低沉地盯着不远处的ZEIAD-C312室——他要怎么进去?
根据弗蕾娅传来的信息图,现在ZEIAD-C312室内除了伊森之外,一共还有三只虫——一只孱弱的雄虫研究员,一只体魄比雄虫稍微强那么一点点的亚雌助手,还有一只体魄强大的、还配有激光枪的雌虫保镖。
实验室的金属门不能隔绝塞拉斯的精神力,但根据信息图显示,ZEIAD-C312室内的雄虫研究员名叫“鲁内特·尼尔森”精神力阈值达到了906索恩,是一只在A级中都很出类拔萃的雄虫。
而实验室的警报器就定位在鲁内特的手边。
而鲁内特的亚雌助手也不是普通的虫。他的名字叫艾蒂安·多比尼瓦,是维克多的雌父、联邦的总统阁下奥利弗·多比尼瓦兄弟的儿子,换句话说,艾蒂安是维克多的表弟。
亚雌没有精神力,又没有强健的体魄,甚至连分级都参与不进去,一直是虫族社会的最底层。但艾蒂安却很不一样,他除了有着不凡的家世以外,本身也很是好学,目前正在中央大学攻读基因改造学博士学位。
多比尼瓦家族并非出身于联邦五十四国,但却是个有着悠久传承的政客世家,许多代都活跃在联邦政坛中。遭虫恨的家族历史使得多比尼瓦家族的一项家训就是家族子弟必须接受半军事化管理,包括维克多这只已经不姓多比尼瓦的雄虫都接受了半军事化训练,更遑论艾蒂安这只亚雌。
——换句话说,塞拉斯想要悄无声息地救出伊森,他要在极短的时间完成三件事。
第一,利用精神力控制雌虫保镖,让身体素质强大到可以一巴掌拍死他的雌虫罚站到斗争结束,不然这场援救伊森运动就可以直接宣告失败。
第二,在利用精神力控制雌虫保镖的刹那,拥有极高精神力的A级雄虫鲁内特一定会在瞬间意识到实验室被他虫入侵,塞拉斯必须在鲁内特按下警报按钮之前将鲁内特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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