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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应该没有受虐倾向吧？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乔舒强忍搓手臂的冲动，冷冷地睨着山岚。
“你不说也得说。”
山岚：“……陛下！你刚刚还说——”
乔舒：“哦，我改主意了。”
话音落下，又收获了上至魔将下至侍从的欣慰、释然表情。
仿佛不当人，才是成为魔王的正确路子。
山岚被迫无奈：“我只是想问，您的头发不是黑色的么？怎么变色了。”
乔舒：“！！”
什么！你竟然见过赫利西斯？
不，不对。
乔舒转念一想，猜到山岚不可能面见过赫利西斯，否则与他初见时，就该跳出来质疑了，而不是自己藏在心里胡思乱想。
乔舒被吓了一跳，还好绷住了，表情管理依旧完美。
他问：“你从哪儿听来的。”
山岚一懵：“我的姐姐——莉莉娅——她曾是您的部将。我听她说的。”
好吧。
乔舒心想：莉莉娅和亚尔，一个“傲慢”，一个“嫉妒”，两个活了千年的魔将是未来最大的麻烦和隐患。回头要仔细想想，怎么才能让他们臣服。
眼下，应付山岚还是很轻松的。
乔舒从容道：“这是沉睡千年的后遗症。”
可惜头发偏紫色调，扯扯银紫还行，说白发就太离谱了。
否则他可以说自己一边沉睡，一边为魔族操碎了心，以至于青年白头。
山岚一愣：“那您原本红色的眼睛……”
乔舒笃定：“也是后遗症！”
至于后遗症哪儿来的，有没有科学/魔法依据，你就别管了。
乔舒觉得山岚会自己脑补前因后果，完全不用他操心。
果不其然，山岚一秒露出“原来如此”的释然表情，老老实实地道歉，表示自己没有其他疑惑了。
乔舒扫视一圈，非常顺口地：“有本——咳咳！你们还有什么事，没事就散了吧。”
差点喊“有本起奏无事退朝”了！
三位大恶魔对视一眼。
哈金斯大胆请求，问乔舒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跟陛下决斗。
“决斗？？”乔舒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你是说，斗兽场那种生死决战？”
哈金斯惊恐摇头，拼命否认：“不是啊陛下！我只想跟你较量一下，不想生死战！”
谁想不开要跟魔王决一死战啊？
“哦。”乔舒了然。
差点误会了，西方是有决斗的习俗来着。
“再说吧，现在没兴趣。”乔舒拒绝。
又不是好战分子，没事打什么架？不打！
全魔界好战爱斗的标杆人物——哈金斯，十分失望地说：“陛下改主意的话，一定要喊我。”
“嗯嗯嗯。”乔舒敷衍着，转头看向始终保持沉默的最后一位魔将。
朱利能感受到魔王的视线落了下来。
轻飘飘的，又仿若有万顷之力。
那双湛蓝色的冰冷眼瞳，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也能看穿他的全部心思。
朱利脊背处的冷汗涔涔，大脑高速运转。
他突然记起今早刚收到的消息。
“陛下！”朱利连忙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说。”
“我们安插在教廷里的眼线传回消息，教廷试图召唤异界圣子，结果失败啦！”
此话一出，一群恶魔都面露喜色。
乔舒眉头紧锁，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圣子？”
朱利点点头，上前把来龙去脉一说，末了又飞快滑跪：“还请陛下恕罪，我在未经过您允许的情况下，进了您的书房，翻找到了您遗留下来的召唤法阵。”
哈金斯笑道：“陛下，但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朱利擅作主张，我们怎么能抢先人族一步？”
如今，人族教廷与魔族同时召唤各自的领袖。教廷得到了空气，魔族却得到了一位实力强大的魔王！
“这恰好说明，陛下的苏醒是众神的眷顾，魔族的胜利也是既定的命运！”朱利激昂振奋地嚷嚷道。
就差直说乔舒是天命之人、众望所归了。
乔舒默了默，是他的错觉吗？朱利好像越来越会吹彩虹屁了。
大概是怕魔王怪罪于他吧。
“圣子……”乔舒再一次陷入沉思，片刻后，他装作淡然地问道：“光明教廷的人，会有人能够施展亡灵魔法吗？”
众人齐齐一愣。
克劳斯伫立在魔王的右侧，轻声道：“陛下，光明和黑暗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怎么能同时掌握呢？”
这是常识性问题，像三岁稚童会说出的天真之言，魔王怎会有此一问？
乔舒有点迷茫。
谁说没有。
有啊，他就是啊。
不论什么属性，只要是个魔法，只要他读懂了原理学会了咒语，他就能释放。
混沌魔法从不分类魔法元素，都是捏一起混用的。
朱利问：“陛下怎会问这个？”
“我怕教廷派卧底潜入魔界。”乔舒镇定道。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陛下真是深谋远虑。
听到我们的眼线能够深入教廷，迅速换位思考，担忧起魔界的安危。
哈金斯哈哈大笑道：“陛下放心，我们可不是教廷那帮无能之人。”
近卫军的统领格罗弗，也忍不住出言附和。
“别的地方说不准，只要是王宫之内，我敢打包票，绝没有人类能够混进来！”
格罗弗拍着胸脯，自豪地：“我养了一堆地狱犬，闻到人味就发疯，陛下大可放心！”
乔舒：“……”
王座之上，俊美的魔王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管家克劳斯展现了耐心细致的一面。
他发现魔王仍有忧虑，上前细细解释宽慰：
“魔界与人间不同，这里大部分都是恶魔、亡灵、骷髅一类的黑暗生物，只有极少数的人类，或是被引诱，或是主动堕入魔界。”
“人类之中，又分为堕落者、魔女、亡灵法师。堕落者一身恶行，其余一无是处，除此之外，其余人类倒是有在魔界混得好的，可他们无法进入魔族权力中心，无法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克劳斯笑道：“陛下，人类是无法伪装成恶魔的。”
乔舒条件反射地说：“你怎么知道……噢。”
他慢慢止住了话尾。
克劳斯说：“是的，正如您想的那样。因为人类永远无法长出恶魔犄角，无论是否堕落。”
这是种族特性，是世界法则，无法更改的铁律。
乔舒没说话。
魔将们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话说，陛下的人类形态维持得够久了，怎么不放出恶魔形态透透气？”
“这才几日？王宫内部有记载，赫利……乔舒陛下曾维持了好几年的人形，只有出去打仗的时候，才会以恶魔形态见外人。”
“这么夸张。陛下不闷吗？”
“你管得还挺宽，陛下爱怎样就怎样！”
“……”
乔舒不动声色地默默听了一阵，内心疑虑更慎，却只能按下不表。
他主动换个话题。
“朱利，你是在哪个房间找到的魔法卷轴？”
朱利说了一个位置。
乔舒点点头，魔王的宫殿实在太大，那里他还没去过。回头去看看。
乔舒伸手，摊开掌心，挑眉示意。
“东西呢？”
拿了他的宝物，还不速速交上来。
——他是现任魔王，前任留下来的东西当然都是他的！
朱利携带有经过炼金术锻造后的储物戒，他往戒指中一摸，一愣。
“咦。”朱利奇怪道，“东西怎么不见了？”
哈金斯大大咧咧道：“你忘家里了？”
朱利皱了皱眉：“……也许吧。”
他弯下腰：“陛下，我回去找找，一定就在书房。稍后再给您送来。”
乔舒颔首，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
山岚被忽悠得跟个傻子一样，神情始终难掩愧疚之色。他边走边回头，目光灼灼，一副要为乔舒肝脑涂地奉献魔生的样子。
乔舒：“……山岚，你留一下。”
山岚响亮地应了一声，收回迈向殿外的脚。
乔舒平静道：“所有人早就交了工作报告，你的汇报什么时候交上来？”
山岚：“……”脑子里就没有工作报告的概念。
乔舒：“尼德城每一百年轮换一次代理城主。五十年前轮到你，我翻看其他官员送来的报表，怎么五十年过去，尼德城都快财政赤字了？”
山岚：“……”因为懒得管，等着再过五十年把烂摊子甩出去完事。
乔舒：“城里居民一天比一天懒怠，不事生产，每日游手好闲，街头混混比例直线上涨，打架斗殴者众多。”
“对此，你有什么头绪？”
山岚：“…………陛下，我是冤枉的！！”
关于最后一点，山岚有话要说。
魔界的七位魔将各自代表七宗罪中的一种罪名，他们是七宗罪在世上的“代行者”，永远带着各自独特的气场。
魔将治理的区域，很容易因魔将的特性不同，而走向不同的画风。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色欲”“暴食”和“懒惰”。
色欲之城的居民大部分都喜欢涩涩，并且口味比其他地方重，风格也要开放许多倍。那里住着许多魅魔，就连他们的城主也是魅魔。
暴食——太简单了，超爱吃，甚至每年都有吃太多把自己撑死的堕落者或恶魔。
而山岚，除了轮值代理尼德城之外，他自己还有一块领地——索特城。
在山岚的特性影响下，那儿的恶魔非常非常懒。
懒散是习以为常、甚至值得夸赞的美德，谁天天起得比鸡早发愤图强努力向上，是会被恶魔们惊恐地赶出城外的。
“所以，这不能怪我。”山岚委屈地说。
乔舒：“…………”
不愧是魔界。
听得他都快心动了。
乔舒一边叹息，一边残酷无情地说：“我不要过程，只看结果，你记得今晚加班把报告赶出来。这是命令。”
逼恶魔加班？！
好魔鬼好地狱，好……好魔王的操作！！
山岚感觉天都塌了。
第10章 偏爱
所有人都走了，独留山岚一个人加班……
才怪。
山岚转头就薅来一堆下属，命令他们跟自己一起加班，一口气爆肝将近五十年的工作报告。
这货带着下属偷懒了整整五十年，硬生生把盈利了几百年的魔族王城经营成财政赤字，如今也是时候把欠的账还回来了。
城主府彻夜灯火通明，来往的大恶魔皆是一脸愁苦，山岚更是险些揪秃头发。
堂堂魔将，麾下人才多得数不清，竟然找不出一个会做假账的。
因为他们平时连账都不屑做！工作报告也压根不写！
“你们究竟会什么？”山岚质问下属。
一群大恶魔老老实实地接话：
“吃。”
“喝。”
“玩。”
“乐！！大人，偷懒，乃魔生一大乐事！”
“确实。”山岚面露赞同之色，一秒后，他幡然醒悟：“不对，我们现在领了王令，今晚不能偷懒。”
“……唉！”
偌大的议事厅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山岚把工作交代下去，自己抽了一张信纸，坐在书桌前，埋头写着什么。
恶魔问：“大人，您在偷懒吗？”
山岚头也不抬：“我在给莉莉娅写信。”
——一封关于魔王乔舒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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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尼德城东，一处装潢奢华的府邸内。
几分钟前，朱利刚刚到家，心情还算愉悦。
然而，几分钟后，朱利的所有好情绪瞬间沉入谷底，面色难看到极致。
只因他的书房被盗贼光顾了。
在朱利回到家之前，书房的一切看似与往日没有丝毫变化。
但只要他跨过书房的大门，立刻能感受到房间内杂乱无章的魔力波动，还有被移动过的各类文件。
以及消失不见的图纸。
有人趁他入宫，潜入了他的府邸，偷走了能够召唤魔王的魔法图。
想当初，朱利无意间路过王宫的一个小房间，发现维持千年的结界因为缺少魔力的维护，开始变得无比脆弱。
他顶着冒犯魔王的风险，将结界戳开了仅容一人通行的漏洞，私自钻入魔王的书房，找到了召唤魔王的法阵图纸。
朱利为的就是魔王苏醒之后，能够从魔王身上得到的利益——更高的名望，更大的权利，更多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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