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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亲吻让人喘不过来气,但也乐在其中。
屋内的两人放肆相爱,而堂屋那边的林言风和阿宝却抱着个食盒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关上院门往村子里去。
“阿猛你真的不用跟着我们。”
寂静的夜里,林言风的声音显得有些萧条。
他紧紧牵着阿宝的手小心翼翼踩着路面,灯笼提得高高的正好照阿猛那身黝黑发亮的皮毛。
它飞在半空中,在林言风他们的前面一点点,像是一位沉默的探路者。
当林言风以为它不会再回答时阿猛故作老沉的声音才从前面传来。
“好好看路,别磕着碰着了,新的一年要平平安安,幸福健康。”
林言风的喉头有些紧说不出话只能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当做回复。
才走没多会儿就开始飘起绵绵细雨,冬日的雨像极了冰刀子,打在脸上的时候疼极了。
林言风给阿宝拢好外袍,抬手将人搂住,看着阿猛在空中被雨淋湿,赶紧出声叫他来外袍里躲,可阿猛只说了句没事就继续前行。
两人一鹰从村后走到村头,村里的狗儿听到动静懒懒叫了几声以表职责。
一堆废墟在村子里显得别具一格,林言风把食盒里已经凉了的饭菜摆在地上,阿猛不知从叼来一把干草放在他面前,林言风跪在上面倒酒。
阿宝也跟着在他身边跪下,乖乖帮林言风扶着酒碗。
林言风磕了三个头,端起酒碗将酒倒在地上,颤着声音开口。
“哥…新年快乐…”
瞧着瘦小的身躯开始不停地抖动,阿猛不忍再看转身望向茫茫夜色。
阿宝揪着林言风的一片衣角,眼底的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林言风任由眼泪滑过鼻梁再掉进嘴里,心里是无尽的思念和无措。
明日他要去祭拜爹娘,他该怎么跟爹娘开口,该怎么问爹娘有没有看见他哥哥…
他问不出口,他的哥哥,兴许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活着呢,或许呢…
把自己说服之后,林言风才擦掉脸上的泪水,整理了情绪,小声说:“哥,你在那边要幸福,你不用挂心,我很幸福。”
呜呜呜呜——
林言风刚说完,眼泪都还没完全擦完一声哭声就咆哮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阿猛赶紧回过头来看,就看到阿宝张大嘴巴丝毫不顾形象地哇哇大哭。
林言风顿时忘记了自己的悲伤之情,一把捧住阿宝的脸问,“你怎么了?太冷了吗?”
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衣袍往阿宝身上遮,阿宝的身躯几乎被他嵌在怀里。
呜呜呜——
阿宝可劲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哭声反而越发大。
林言风心疼得不行,捧起他的脸不断给他擦眼泪,可那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怎么都擦不净。
缓了片刻,阿宝太抬起头来用手指着林言风的心口处,呜咽着问,“你…这里…呜呜…是不是很疼…”
短短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完,林言风的心像是被千斤大锤砸中,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
原来 ,他在心疼自己…
为了不让阿宝继续担忧,林言风努力控制住眼泪,好半天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安抚着人。
“不疼,不疼了。”
阿宝的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掉,看得人心疼不已。
林言风没办法,把人按进怀里任眼泪浸湿他的衣袍。
凛冽的寒风带着细雨不停息,怀中的人儿终于哭累了,林言风这才腾出手去收拾地上的盒子,盒子刚收拾好就被阿猛叼过去,林言风一把将人抱起一手搂着人,一手去提灯笼照着地面往回走。
阿宝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任由着他的言哥把他抱着走了很远。
短短一年的时间,林言风长高了许多,阿宝也是。
两个人在学堂里虽年幼却十分受人尊重,说话做事都没有人会小瞧半分。
可就是那么一个人,在林言风面前却始终像个孩子。
抱着走了好久阿宝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会累着林言风,挣扎着想下来,但刚好是在家门口的小路,所以林言风没听他的,就那么抱着人继续往前走。
“言哥,你不会偷偷笑话我吧?”阿宝忽然问那么一句。
林言风用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轻声笑道,“你都说偷偷了,笑就笑呗,反正你也不知道。”
“不许!”阿宝伸手揪住林言风的耳朵,命令道:“不许偷偷笑!”
林言风任他揪,也不反抗,宠溺地软着声音应承。
“好好好,不笑,哥不笑你就算了。”
阿宝的耳朵贴在林言风胸膛上,他说话时轻轻颤动,耳朵有些发痒,于是顺势在胸膛上蹭了蹭,觉得怀中的人不安稳林言风干脆用下巴抵着细软的发顶将人给控制住。
阿猛偶尔回头看过去时心里不禁升起一抹艳羡,也不自觉想起自己那缺根筋的师弟,他哪会对它这样宠溺,只会蓄意将它给捂死。
“阿嚏——”
林清安一个喷嚏打去陈耕年赶紧将人紧紧抱进怀里问:“怎么了?冷吗?”
林清安摇摇头,“没,就是鼻子有点痒。”
陈耕年伏在他香滑的脖颈里,低声问,“只有鼻子痒吗?”
粗糙的掌心自带磨砂感,所过之处被带起一片片红痕,林清安又痒又痛。
林言风他们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几声不小的叫声,阿猛催促着两人赶紧进屋。
林言风的耳朵瞬间发红发烫,而天真的阿宝却忽然紧张地问:“坏了言哥,哥好像被哥夫打了!”
说着就要抬脚去救人,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林言风给拉了回来并拉着人跑回了房间。
“言哥你干嘛!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若是哥真的被哥夫打了该怎么…唔…”
阿宝最后那个办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林言风捂着嘴强行按回床上,并有些慌张地对他说,“赶紧睡觉吧,哥夫不会打哥。”
林言风低头忙碌地给阿宝脱鞋,阿宝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林言风脱掉鞋靴起身一个飞扑直接把阿宝按进被子里,并迅速给他盖好被子,命令道:“睡觉!”
阿宝委屈极了,但也不敢不服从他言哥的命令,只敢躺在林言风臂弯里一抽一抽的生气。
林言风是又想笑又无奈,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转身在阿宝耳边一字一句轻声说:“别操心了,哥他们…”
“啊!”
阿宝唰地绷直了身子,整个人在黑夜里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黑夜里又响起了林言风长长的叹息。
他确实不想让他这么单纯的小阿宝知道大人的事,可他偏偏要这样坚持不懈,所以真的不能怪他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阿宝才小声说了句睡觉。
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林言风却迟迟没睡意。
脑海里乱糟糟的,具体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直到阿宝眨巴着嘴转身窝进他的怀里,不知梦到了什么,怀里的人睡得不怎么安稳。
林言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力道很轻也很有节奏。
第73章 恐怕天下要大乱了
年初一是去祭祖的日子,但陈耕年他们明天祖可祭,只有陪林清安和林言风去祭拜他们已故的亲人。
陈月桃早早就起来做了醪糟鸡蛋和馄饨,林清安和阿宝两人都有些起不来,陈耕年就说要不他俩就别去了。
林清安迷迷糊糊间听到这话后猛地睁开眼,赶紧道:“去,要去的。”
再怎么样也得去让二老看看这副身子,也让他们看看自己把林言风养得还不错。
这般想着就有动力多了,只是要想在冬日里从被子里出来那是件极其不容易的事。
林清安在被子磨磨蹭蹭了很久,从床头爬到床尾终究还是得靠陈耕年。
陈耕年拿着早上起床就捂在被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给林清安穿上,然后又打来热水给他刷牙洗脸,全程温柔细致宠溺。
林清安就那么乖乖任他摆弄,暖乎乎的衣物虽没有被子那么暖和但也没有那么冷,也让他有了踏出房门的勇气。
祭拜只用了半早上,几人回来后便是和林静她们在家闲聊。
昨日阿猛回来后没好好说话,闲下来了林清安便找它单独说说话。
一人一鹰在房间里聊了许多,但几乎都是在问阿猛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
原来这几个月阿猛辗转了许多地方最终才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村镇找到一处勉勉强强的修炼山头,而那里离这边远得已经隔了几个县。
“那你现在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林清安问。
阿猛摇摇头,“没感觉出来,不过发困的时间越来越多。”
它这么一说林清安就瞬间想起来以前的事,在师傅飞升之前也总是发困,有时候一觉能睡好久。
想到这儿林清安欣喜不已,难道…
“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阿猛直截了当打断了林清安的猜测。
除了这些,林清安还得知阿猛这段时间都在吃生食,所以吃熟食反而有些不习惯,所以每两天还得出去找一些食物填充。
林清安对这个倒没什么可说的,本来以前一开始阿猛也是经常吃生食,只是后来他上山后开始做饭才吃得少了,林清安只叮嘱它要小心。
但当阿猛说过一段时间又要走时林清安当即就蔫了下来。
见他那样阿猛故意在他面前傲娇着飞来飞去,惹得林清安骂它没良心。
两人谈到最后出门时,阿猛忽然说:“你们小两口以后亲热还是注意点,这家里还有孩子呢…”
“啊?”林清安一脸天真问,“咱俩不是心声不通了吗?”
阿猛一个转身飞过去在林清安头上狠狠叨了几下,趁着林清安抱头喊痛时飞去老远,最后朝林清安丢去个大黑眼道:“大哥,你那声音宏亮得不得了!”
林清安抱着头红了脸。
中午的时候和平日里陈月桃玩得较好的一些乡亲们来串门,一个个聊天的话题都离不开林清安她们一群人。
甚至有人提及给林静和林言风说媒,吓得林言风和林静跟身上长了跳蚤般躲得远远的去。
晚上的时候几人商量着第二天去镇上给里正和书院的院长拜个年,这回陈月桃也和她们一起去。
叫她去的目的很简单,看她喜欢些什么就都买回来,主要到时候铺子卖了回村了也不怎么上去。
不过阿猛却主动提出不去在家看家,它不去百福自然也不会去。
林清安没勉强,只问它是否需要带什么,阿猛只说带两只烧鸡回来就行。
林清安看了眼百福,嘀咕了一句“好福气”便跟着大伙走了。
一大家子人去了镇上,去锦云饭店给胡伯和东家带了些礼,又给铺子周围的商铺老板也送了些铺子里的零食,年初二镇上很热闹,玩耍的人也多,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开铺子,但百味坊却大门紧闭。
一群人转战去了书院,只可惜没遇到书院的院长,只能将礼品交给了管事的。
又去采买了王婶子和王婷婷喜欢的东西后最后才去了里正家。
房子装扮得年味很浓,但两老口的脸色却没那么开心,在看到陈耕年他们来了之后才好看了不少。
这一打听才得知两老口这是想儿子了。
“以前每两个月就会寄一次家书回来,可这次已经快一年没来任何书信,我们写过去的也都是石沉大海…”王婶子哽咽着抹眼泪,长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陈月桃挽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慰。
平日里最是权威的里正如今看起来也比往常要老了许多,王婷婷安慰哪边都不是干脆自己也坐在一旁默默掉眼泪。
她也很想兄长…
整个屋子的气氛太过压抑、沉重,里正深深叹了口气才开口喊王婶子和王婷婷带着大家去吃饭。
有阿宝这个嘴甜的在,一顿饭吃下来气氛算是轻松了不少。
吃过饭后陈耕年和林清安陪着里正喝茶,陈耕年状似无意提及如今的局势也说明要歇了铺子的心思,里正很是赞同这个决定。
“如今局势严重,我们这里还算太平,但也不能保证能一直这般平静,所以你们如果生活上已经够吃饱穿暖那确实可以避一避。”
“那里正叔你们呢?”
里正的话音刚落林清安就问了那么一句。
里正笑道:“我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而且我大小也算是个有职务在身的人,也不好随便离岗,再加上近期临王亲自加入了这场平定之路,说不定很快就会好的,我们就不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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