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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古代架空)——云雨无凭

时间:2025-11-01 07:55:27  作者:云雨无凭
  珍儿没去外宅,也不知道张启清请的客人是谁,不过没多久,在外边玩儿的堂弟来找张启渊,说府里来太监了他们都去看了。
  张启渊啃着馒头,笑他们没见过太监。
  “不是普通的太监,”堂弟说,“是提督,一个很威风的太监。”
  “魏顺?”张启渊问。
  “是吧,他们都喊他魏公公。”
  外面天都黑了,早就到了吃晚上饭的时候,魏顺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了一趟,居然没告诉一声——张启渊嚼着嘴里的馒头瞎琢磨,刹那间觉得很委屈。
  堂弟被丫鬟领走了,他一个人在那儿嘟囔:“等我加官进爵的那天,他得跪下拜我。”
  珍儿给他往杯子里添水,没憋住笑,问:“怎么还生气了?”
  “你说他是不是眼里没我?我都去他那儿多少次了,果然是看谁位子高就跟谁玩儿。”
  “爷,不至于吧,”珍儿说,“启清爷他们肯定是有公事。”
  “公事……黄鼠狼给鸡拜年差不多。”
  张启渊太傲气太自以为是了,片刻后,他终于把那一个馒头嚼完,喝了两口水,说:“他就是瞧不起我。”
  “他不敢,”珍儿对魏顺压根儿不了解,只晓得张启渊去找过他几回,她宽慰他,“他连家都没,主子您背靠奉国府,他可不敢瞧不起。”
  天彻底黑了,院子里上了灯,碗里的炖兔子温热着,张启渊嘱咐珍儿快吃,转身去找外穿的袍子,说:“我去大哥那儿一趟。”
  “爷,太晚了,”张启渊又气又恼地瞎忙活,珍儿跟在他身后乱转,说,“别去了,我给你研墨,你写字吧,或者咱一起下棋?真别去了,老爷要是知道又该生气了。”
  “你别管,”张启渊已经在系腰带了,头发半束,不伦不类,不像是能见客的样子,他转过身对珍儿说,“你快待着,好好儿把饭吃了,我偷偷溜过去,是大哥见客又不是祖父见客,不会有什么事的。”
  “爷……爷!”
  浓重的夜色稀释了月和灯的莹亮,张启渊散漫穿戴了一番,推开门一溜烟儿跑了,留下珍儿一个人站在房前跺脚。
  那个堂弟跟他的丫鬟又来了,问张启渊跑去哪儿了。
  “还不是赖你俩,”珍儿无奈,跟两人开玩笑,“这不,坐不住了,看太监去了。”
  堂弟身边丫鬟诧异,问:“一个太监……真有这么稀奇?”
  “谁知道呢,劝不住,饭都没吃了就走,屁股上安针了。”
  堂弟:“就是稀奇,那太监跟咱们长得不一样。”
  “噢,”堂弟个头太小,珍儿得低下头看他,见他虎头虎脑的,就摸他脸蛋儿,逗他,“启漱聪明,咱不跟你渊哥哥一样的,听见没?”
  张启漱点头,说:“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找渊哥哥。”
  珍儿:“行,去吧。”
  张启漱:“我明天得问问他,那太监是不是真跟咱们长得不一样。”
  夜风不长,时不时突兀地撩动,珍儿送走了那主仆俩,站在院子里,心里一阵怕——不过在张启渊身边这些年,她也习惯这种怕了。
  接下去无非是:冲撞别人了、无礼了、被捉了、被训了、被揍了……
  珍儿是真没胃口吃那碗兔子肉了,她撩起裙子在房门前的阶梯上坐下,等着张启渊回来。
  /
  张启渊风风火火地去见魏顺,心里憋着一口气,认为自己跟他再不好也比张启清跟他好,来了门上居然悄无声息——
  张启渊觉得自己被那位心狠的大太监刻意无视了。
  人跑到了张启清那儿,却不见宴请客人,只有几个底下的人在收拾碗盘,张启清已经去卧房了,不在厅里。
  张启渊问底下的人:“客人呢?”
  “客人走了,渊儿爷,您找他们?”
  张启渊追问:“他们是从西厂来的?”
  “是西厂的魏提督,还有他身边的人。”
  “什么时候走的?”
  “没多久,启清爷刚把他们送出去。”
  小厮恭敬平淡的一句话,谁料把张启渊的火点着了,他气急败坏,转身就往外边跑,丝毫听不见出了房的张启清在身后喊他;他甩开了膀子,一口气跑到奉国府的大门口,却连个车轿的影都没见着。
  问守门的,守门的说早走了,还问是不是有什么要事,提议派底下人专门去人家府上禀告。
  张启渊大声呵斥,叫他闭上嘴。
  于是,一圈儿三四个底下人,全都噤声了。
  风刮来很凉,是秋天的凉,夜里的凉,张启渊站在奉国府巨大的牌匾下边,望向亮了两串灯笼的胡同。
  然后,他重重地、愤怒地踹了脚底下的青砖一脚,低声骂道:“无礼之徒!拿人撒气……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转身就往自己院子里走,目前还是一个人糟心,等回到院子里之后,就是两个人一起糟心了;贴心的珍儿给他捏腰捶腿,劝他:“爷,别往心里去了,就一个太监,他再来搭理咱,咱一句话都不带回的。”
  张启渊用嘴撒气:“他瞧不起我,一个……竟然敢瞧不起我,让他等着!”
  珍儿附和:“对,就这种人,咱今后都不带搭理的。”
  珍儿不轻不重地拿肩,不疼,差不多舒坦,张启渊还是坐在刚才吃饭的桌子旁边,托着腮折磨自己,将魏顺没搭理他的事来回地琢磨,他生气,疑惑,难以接受。
  而且这回不一样,他不想上门找魏顺讨要说法了,而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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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不够,批评;手感恢复70%,表扬~
 
 
第20章 
  张启渊不但怒了,心里也惆怅了,晚上没怎么睡好,第二天去祖母房里问安,被愿意疼人的丫鬟梨香喂了两个丸药,说:“这是钧二爷那年找太医拿的方子,谁风寒了都吃这个,你别急,明天早上一准儿好。”
  “苦,”张启渊皱巴着脸,说,“又酸又苦的,难吃”
  梨香笑:“药哪儿有不苦的啊?”
  张启渊:“小病不用医,大病医不好,梨香姐姐,你这药我可不愿意再吃了。”
  “行吧,”梨香让别人把药瓶拿去搁着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银白色的小刀,给老夫人削柿子,说,“老夫人你瞧,这些孩子里就属渊儿爷有主意。”
  老夫人附和:“可不?小时候最难骗的就是他。”
  “你们没事儿骗别人干嘛?”张启渊眉头一皱,立马开始挑毛病,说,“奶奶,大人对孩子管天管地的,就是欺软怕硬。”
  老夫人被惹笑了,说:“谁会欺负孩子啊,逗着玩儿呢。”
  “那你就多逗逗小妙晴,让她长记性。”
  “哎,”说起庶出的小孙女了,老夫人忽然想起了别的,她让张启渊坐到她身边来,把他的手抓着,低声问,“你娘告没告诉你?”
  张启渊:“告诉什么?”
  老夫人:“你娘有身孕了,还是昨儿夜里她来看我,说兔肉一口都没吃,这才说起来。”
  张启渊摇头:“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老夫人:“她是该再生几个了,老话讲添丁进口,开枝散叶。”
  张启渊有点儿急了:“开枝散叶……我不算?”
  老夫人:“她嫁给你爹这么多年,就你一个,少了。”
  张启渊:“要那么多干嘛?你们也不嫌闹得慌!”
  老夫人:“你看看你,多大了,等你娘肚子里的出生,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哥哥了,吃这种醋成不了大事儿,听着没?”
  “我没吃醋,”张启渊说,“就是单纯觉得烦人,而且我娘她身体不好,我担心。”
  “她哪儿不好?她比谁都壮实。”
  “反正就是不行,你们等着吧,生下来我就给掐死了。”
  狂言就这么脱口而出,站在旁边的梨香诧异,用手绢捂住了嘴,把视线挪到旁边去,老夫人的脸板起来,说:“小子深,人不能这样,你要记着你是奉国府的,不能像旁人那么——”
  “奉国府的怎么了?多鼻子还是少眼睛了?奶奶,我娘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她,”老夫人的眼光深沉,说,“你也不一样,我更知道,但生在这儿了,你就得一样,咱们不能闹脾气,要按着规矩来。”
  “别人争别人的,我非得掺和?”
  “没错儿,你看看启清,你要为自己着想,积攒点儿底子,再有个功名,成婚有孩子,这样才更能说得上话,你看看你的那些兄弟,哪个对身外物不是馋得跟狼一样。”
  “我没兴趣,”明明是祖孙之间温馨的畅谈,却霎时间弄得张启渊脊背寒凉,他说,“我不想当大官儿,也没眼馋过祖父的爵位,我只想好好地过日子。”
  “不能这样。”
  老夫人不可能从张启渊的角度想问题的,她十来岁就嫁给张吉了,生了一堆儿女,管照几个妾室,从年轻小姐熬成了众人的祖母甚至曾祖母;她在意张启渊,最疼爱他,也在意他两代嫡子的身份。
  张启渊却跟她争辩:“没谁说非得守那些所谓的‘规矩’,兄弟们愿意争抢,我正好给他们腾位子!”
  “小子深,再这样该挨打了你,不为自己想,也为你娘想想。”
  “为什么这么说?她先靠着我爹,以后靠着我是吗?要是没人为她着想她还不活了?”昨儿晚上的事还没过去,又这么一吵,张启渊心情实在坏得难受,他站了起来,高声道,“我什么多余的都不要,就想自己高兴,能过一天是一天!”
  吵是吵不起来的,老夫人望着他叹气,然后让梨香把珍儿喊了进来,说:“珍儿,给领回房里歇着吧,照顾好了,别发烧了。”
  “哎,老夫人放心。”
  刚才珍儿就在门外,把张启渊大声吼的话全听见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路上对张启渊说:“爷,你先放心歇着,彻底好了再去值上,反正他们那儿人多,没人怪罪的。”
  张启渊转头示意了一下,说:“我把祖母惹生气了。”
  “你可真是,非跟人家争辩,”珍儿说,“府上的规矩没人改得了,你今后有什么只给我说就好,老夫人他们得大局为重,肯定听不得你说的那些。”
  “我娘有身孕了。”
  “那也挺好的不是?”珍儿或许早听说了,显得一点都不惊奇,而是说,“让她再给你生个弟弟,你们两人有个照应。”
  张启渊:“不想要弟弟。”
  珍儿:“那就妹妹?”
  “什么都不想要不行么?闹腾死了。”
  珍儿:“闹腾……那怎么办?以后当爹了,更有你受的。”
  张启渊:“我才不,要是我有孩子了,就让他跟你住一块儿,你负责照顾就行了。”
  珍儿笑了,说:“行,我来照顾,可你总不能不见他。”
  “我见啊,你每天抱过来我瞧瞧,剩下的时间,我跟我娘子待在一起,谁也不见。”
  珍儿更大声地笑,问:“禁军也不去了?就只顾着娘子了?”
  张启渊冷笑一声:“不去就不去呗,夜里值守又苦,没一样好处。”
  珍儿问:“那要是不去禁军,你打算干什么?在家待着?还是去考个功名?”
  “我也不知道,如果有机会,其实我想过跟奉国府不一样的生活,怡然自得,自由自在的。”
  珍儿捂着嘴,凑到张启渊耳朵边上来,小声地:“爷,昨儿晚上不是还说以后要加官进爵,在那人面前耍威风么?”
  “那——”张启渊愣住了,说,“那是我的气话,不是真的打算加官进爵。”
  “爷,你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金环胡同了。”
  “我……”凉快天气,没痊愈的人昏昏沉沉的,张启渊自己跟自己闹着别扭,抬脚往前走,低声地解释,“那也是气话。”
  /
  张启渊承认了,魏顺这人确实有好的地方,至少不多管他要不要世袭夺权,更不论他脾气适不适合贵胄身份;俩人在一起的时候拌嘴、争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没规矩就不必有规矩。
  在祖母那儿吵了一通,张启渊心情低落,中午连馒头都咽不下去,珍儿给他端了碗甜汤,说:“爷,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床上歇吧,我把大夫找来。”
  “不用,我待会儿出去一趟,你给我找件外出的衣服。”
  “好嘞,爷,那找个人跟着你?怕你身子不成。”
  “不会,”张启渊摇头,轻声地说,“那么些事儿,我心里乱,出去走走。”
  能教张启渊哑火不容易,这一点父亲和祖父都做不到,只有祖母能做得到——她大约也是个曾经有过锋芒的人,所以知道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张启渊刚走,梨香就拿着提盒来了,说:“珍儿妹妹,快,热点心,让你们渊儿爷来吃。”
  “姐姐,他去外头了,你别告诉别人。”
  “不会,那就放着吧,等他回来再吃,”梨香利索又得体,嘱咐道,“老夫人心里其实最有渊儿爷了,想管教他也是为了他,想他得势,怕有人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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