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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古代架空)——云雨无凭

时间:2025-11-01 07:55:27  作者:云雨无凭
  魏顺站在几尺以外看他,以为他听见动静会醒,但半天了,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身都不翻。
  “累成什么了,昨晚犁地去了。”
  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魏顺却还是用矜持掩盖着羞涩,犹豫了好一阵,他才迈步过去,在罗汉榻旁边蹲下。
  其实没别的打算,他就是想好好看看他的脸而已。
  感觉有点奇怪,因为他和他并不亲密,两人之间隔着深崖——是阶层、门阀、积怨,还有奉国府和西厂当下的互相利用、假仁假义。
  爱吗?差一些,对他的感觉像是二十二三的月亮,一边莹亮,一边空缺,冲动牵扯着犹豫,仰慕牵扯着记恨。
  他根本没什么好的,魏顺想,他甚至算不上个正人君子,也就是有世家少爷这个遮羞的身份,要是放在老百姓家里,不是个市侩也是个混子。
  “你以后可怎么办……”魏顺趴在榻沿儿上小声念叨,“什么话都要说,什么事儿都敢做,又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能在朝堂上混得明白?”
  听见声音了,熟睡着的张启渊终于有了动作,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壁,无情地给了魏顺一个脊背。
  魏顺像在车上那样低骂:“没良心的。”
  又埋怨:“来别人家里大喇喇地睡觉,也不知道客气……”
  “别……”大概是被梦里的什么惊着了,张启渊嗓子里发出了两声哼哼,接着,他又翻了个身,可能是觉得热了,一脚把身上的衣服踢开了。
  魏顺叹了一口气,在榻沿上找了个地方坐,把叠着的被子扯开,遮盖在他身上;现在已经秋凉了,身上就一件薄里衣,有这么热?
  魏顺矜持地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手,是凉的。
  “逞能吧你就,早上行刑多冷啊,皮不是一般的厚。”
  太虚空了,今天走进这个房间以后,魏顺最大的感觉就是这个——他单方面地爱慕,所有的热情和纠结全都往个黑洞洞不见底的深坑里掉,连回声都没。
  外边底下人在做事,不知谁吆喝了一声,于是张启渊猛地醒来了,先是迷糊,然后缓缓睁大了眼睛。
  瞄见坐在榻上的魏顺了,他也不觉得奇怪,问:“我大哥他们回家了吗?”
  魏顺逗他:“回了,就剩下你了。”
  “真的?”张启渊揉着头坐了起来,把身上的被子掀开,跪在榻上揉眼睛,问,“我睡了多久了?”
  “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半个时辰吧,”魏顺指了一下桌上,说,“那是你的饭,还热着呢。”
  张启渊刚睡醒的脑子多少有些不好使,追问道:“他们真走了?”
  “没,在那边吃饭呢。”
  “那你进来干嘛?饭还得你亲自送?”
  “嗯,我用心待客。”
  张启渊嘴巴还是那样,连个称呼都没,睡别人家榻上还问别人进来干嘛——魏顺看他要下地,就站起身给他让位,问:“你知道这不是在奉国府吧?”
  “知道啊,这不是在你家吗?”
  “外边谁要是敢这么跟我说话,除非他想挨板子了。”
  “行啊,魏督主厉害!来,给你次机会,打吧。”
  糟糕了,魏顺想,不过是一句调侃,居然把这人的玩儿兴勾了起来——魏顺往后退了半步,眼看着张启渊暂时停止穿鞋,翻过身直挺挺趴在了床上。
  他傲气无畏,弄得魏顺无地自容。
  还大方地邀请他:“来吧,来揍,给你个机会。”
  魏顺慌了,他说了大话,揍不是,不揍又不知道说什么,要是什么都都不说,那岂不是没有了脸面!
  好一会儿憋出一句:“没人陪你玩儿。”
  “哎你等等,谁玩儿了?快,我等着呢,让你家徐公公找板子去,最好是柳木的,宽点儿,没超过三尺不要。”
  魏顺斥责他:“无理你!”
  不出所料,这话一丁点儿攻击力都没有,张启渊“噗呲”一声笑了,在榻上打了个滚儿坐起来,说:“魏公公,你该不会对圣上他老人家也这么说话吧?还威胁人要打人板子?”
  “泼皮,这天底下还没人敢拿圣上开玩笑的,你是头一个。”
  张启渊:“怎么,你要揭发我?行啊,赶明儿西厂行刑,脑袋落地的就该是我了。”
  “你……吃你的饭吧,我待会儿回厂里了,你自便。”
  魏顺气得不轻,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他今儿输给张启渊,还是显然的下风,所以很不服气,转念地想了几次,还是不服气。
  于是魏顺又把迈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转头说道:“以后再别来了。”
  张启渊从塌旁边跑过来,很霸道地一把攥住了他的腕子,说:“你回回不让再来,又回回让我来,到底是想我来还是想我走?”
  魏顺试图用力挣脱,扯得骨头都疼,用狠厉的眼神盯着他,说:“不想你来,还有,别他娘的拽着我,我难受。”
  那是一种会杀人的眼神,不是冷酷也不是粗鲁,而是锋利的狠毒,是一种让人畏惧的“坏”。
  张启渊在心里默念:真不愧是个遭人憎恶的貂珰。
  “不行啊你这小膀子,”张启渊没愣神,叫人猜不出他在琢磨什么,然后用另一只手摸到了魏顺的上臂,隔着袍子试他的肉,说,“结实是有的,但还不够。”
  魏顺略显不自在,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启渊:“没什么关系,我就是看看你是真的还是装的。”
  魏顺:“什么?”
  张启渊:“我怕你为了告我的状,跟这儿装柔弱呢。”
  “你——”
  魏顺刚打算说什么,突然响起了拍门声,徐目在外头小声地问:“怎么样?还行么?饭吃没吃,要不要添菜?”
  魏顺很没好气,低声说:“直接进来吧,门没栓。”
  “噢噢,”徐目还是很恭敬,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一个缝,探进来半个脑袋,说,“主子,张大爷他们值上有急事儿,得回去了。”
  魏顺:“行,我去送客。”
  张启渊:“我不回去,我再待会儿。”
  他就是个无赖,抓着魏顺手腕不放,还要待着不走,魏顺气得要冒烟儿了,徐目淡淡地笑,说:“五爷,那就待着吧,人多了热闹,以后也要常来。”
  张启渊应声:“行,我肯定。”
  魏顺:“我不同意。”
  这场面其实很微妙,张启渊觉得魏顺真的烦自己,所以变本加厉地逗他,想看他恼怒;可徐目觉得魏顺是在装蒜,其实心里巴不得这个人搬到府上来住。
  而事实是——二者兼有。
  魏顺真的生气了,傲气如他,怎么可能忍受被别人逗弄,还没法子反击。僵持片刻后,对方终于松手,魏顺揉着被拽疼的胳膊,甩脸子走了。
  徐目让张启渊先吃饭,然后跟在魏顺身后憋笑,魏顺转过头瞪他,问他什么意思。
  徐目小声地说:“你俩在屋子里那么久,还把门关了,我还以为那什么了呢。”
  “你到底是哪儿的人?我家的还是奉国府的?他都那么拽我胳膊了,你看不见?”
  “不是……主子,我可不敢冒犯他,要是把他欺负了,改天你俩好上了,不就难堪了嘛?”
  魏顺:“别他娘的废话了,你再这么……收拾收拾卷铺盖滚蛋!”
  “别别,主子,我错了,原谅我吧,以后不会了……”
  又是讨好张启渊,又是给魏顺道歉——徐目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难做的人了,送走了张启清一行,他小声地对魏顺说:“你休息吧,我让底下人侍候他。”
  “别管了,随他自己,看见他就心烦。”
  张启渊都在提督府的房里睡觉了,可魏顺一点儿开心不起来,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非要说的话,就是心里堵、不自在。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为什么继续下去,继续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不是离不了他,又想多看见他,被他抓着手腕的时候,能嗅得见他呼吸的温度,刹那想抱住他的腰,想在他嘴上亲一口,试试那儿冷还是热。
  大中午的,张启渊吃了饭,一个人在提督府里乱窜呢;魏顺回书房看公文,徐目倒了杯茶端过来,给他捏肩,说:“我刚出去看了,已经跟雪姐她们混熟了,在后院儿里喂猫呢。”
  魏顺把纸册翻过一页,低笑:“见个人就能闹到一起去,没心没肺。”
  “要不说人是世家大族出身呢,见谁都不怵,”徐目现在觉得他俩特好玩儿,调侃,“爷,他也就对你那么无理了。”
 
 
第18章 
  魏顺实在找不到个主动去见他的理由,他却没皮没脸,时不时登门,要么来蹭饭,逼得徐目招呼一堆人侍候他,要不就是吵架,该聊的不该聊的都往沟里聊。
  中秋过完没多久,魏顺就觉得烦了。
  他不是烦张启渊来的次数多,而是烦他总出现,时常冒犯,又不解风情,弄得他心里乱了定,定了又乱,随之而来的还有空虚、失措、埋怨。
  京城九月到,奉国府里忙着拜天祭祖,重阳登高,贴秋膘吃羊肉。中旬,张启渊着了风寒没去值上,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雨罗衣》;他有时候文思如泉涌,奋笔疾书,有时候咬着笔杆子朝窗外望天,一下午憋不出仨字儿来。
  李夫人让底下人送来了汤药,苦涩又黑咕隆咚的一碗;小丫鬟攥着手绢眨巴眼睛,非亲自看着张启渊喝光。她说:“渊儿爷,这两天的风寒都很伤身,你可要听夫人的话。”
  张启渊脸拧得不像样,看似闻都闻不得那碗东西,说:“你先回去,就跟她说我已经喝了。”
  小丫鬟:“怕是不好,夫人嘱咐我把空碗带回去呢。”
  “行了,服了你。”
  小丫鬟担心李夫人怪罪,张启渊宁死不喝,俩不是一般倔的人算是遇在一起了;张启渊想了想,把碗端起来,说:“我拿去倒了,你就跟她说我已经喝了。”
  “不行!”小丫鬟着急得直跺脚。
  “怎么不行?你听话,不往外说就没人知道。”
  外边天晴,但风凉,一出房门就往脸上刮,张启渊抬手把药汤泼了,告诉身后愁眉苦脸的女子:“行了,交差去吧。”
  他把碗递还回去。
  “就你脑子好使。”
  药汤都泼了,小丫鬟说不了别的,只能说这个,她告诉张启渊:“晚上炖兔儿,夫人让你去她那儿吃。”
  “不吃,我学习呢。”
  “去吧,说是味道不错。”
  “哎呀我真不去,”张启渊不耐烦了,一甩袖子就往屋里走,说,“我不想去,什么别的都不想吃,到时候珍儿去给我端碗汤弄俩馒头就行了。”
  小丫鬟惊讶:“您改吃斋啦?”
  “对,赶明儿要出家了我。”
  张启渊就是这么的随和,什么玩笑都要插上一嘴,进了屋,他关上门,暗自得意那碗苦涩入骨的东西没下自己肚子里,他看来:染了个小小风寒,又不是快死了,哪儿有那么娇弱。
  门紧闭,窗户漏光,张启渊找了张毯子过来,穿着里衣往屋子当中的躺椅上一坐,又开始写写画画——《雨罗衣》里的人名儿有,书的结序有,主人公男女的小段子也有。
  写坏了,读着别扭,张启渊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用笔把那行字涂成一团黑的,然后弯腰捡拾掉在地上的毯子。
  说来那林公子是个痴情人,为了死去的王涤儿投河,一觉醒来,发现人生半路重来……《雨罗衣》的全书是从这儿开始的,张启渊又回看了一遍手稿,可大概是屋里暖,又有光线,他片刻后竟然就这么躺着睡着了。
  他的宝贝毛笔“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窗户露进来的那点儿阳光,从椅子脚那里开始挪,看着没动静,却一会儿走几步,一会儿走几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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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修文~
 
 
第19章 
  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张启渊出了一身的汗,鼻子里疼,嗓子也疼,可觉着比前几天好多了。
  珍儿刚把饭给他拿来,几碟子清淡菜,俩馒头,还有一碗连汤带肉的炖兔子。看见他醒了,珍儿热闹地笑起来,去盆里拧了把手巾,拿来,说:“爷,擦把脸吧。”
  “到吃饭时候了?”
  张启渊还没清醒过来,整个儿地任人摆布,接过湿手巾擦脸,顺带地把脖子和手全擦了,问道。
  珍儿说:“一睡就是一个下午,我看毛笔在脚底下,手上还拿着纸簿子,就知道是真困了,一直在外头待着,生怕弄出动静。”
  “弄菜了?”
  张启渊睡得脸颊微红,揉着眼睛从躺椅站起来,说:“我说了,有碗汤就行。”
  “这兔子特别嫩,你尝尝,”秋深了,珍儿觉得夜里冷,拿了件短衣给张启渊披上,说,“今儿启清爷在外边厅里请客人,他们都说兔子好吃。”
  “我不吃,没胃口,”净过手了,可张启渊还是懵的,他围着桌子坐下,抓起个馒头咬了一口,嘱咐珍儿,“我就吃个馒头,剩下的你待会儿端过去吃吧。”
  “行。”
  迟疑之后珍儿叹气,拿张启渊没招儿了,她问他是不是犯恶心,问要不要再找大夫瞧瞧,拿几帖开胃的药。
  “快歇着吧,我不爱吃药,这毛病等风寒一好也彻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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