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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古代架空)——云雨无凭

时间:2025-11-01 07:55:27  作者:云雨无凭
  徐目和他寒暄,说:“五爷,您来这儿干嘛?这地方都是囚犯和案卷,可没有猫。”
  “我在值上无聊,就来了,以前都没来过,想看看西厂里面到底什么样,”张启渊认真品了一口底下人端来的茶,咂了咂嘴,说,“你们魏公公不是喜欢看书么?我也喜欢看书,正好跟他聊聊。”
  “您别,”徐目微微蹙眉,低声说,“那些又不是什么好书,他不愿意跟别人聊。”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张启渊穿官服很威风,右衽袍,戴纱帽,佩刀搁在西厂的桌子上,他吹着茶,说,“我就是看不得他老拿白眼珠子瞧我,迟早得让他对我客客气气的。”
  “算了吧,五爷,求您了,他平时忙得要命——”
  “闭嘴你,还轮不着你教训我。”
  张启渊是被惯坏了,除了圣上、祖父和发了火的爹爹,其余人都震慑不住他;他其实是来找魏顺聊书的,因为那书就是他写的,他愿意聊。
  徐目被他搞得没脾气,让他先坐,转身就走了,他喝茶,小太监来添水,再喝茶,小太监再来添水……中午的时间耗得差不多了,要去值上了,那魏大提督这才出现,迟迟来迎客。
  脸还是很臭,但看着没上回烦躁了。
  张启渊站起来问候他,说:“看来大同镇监的案子不好办,都把您累瘦了。”
  魏顺问他:“来做什么?”
  “来看看西厂里头长什么样。”
  “行,五爷请便。”
  刚才吸了那药,又是第一次吸,魏顺还没缓过劲儿呢,头昏脑涨,脚底下发虚。他自顾自走过来,找了把椅子坐下,看张启渊两眼,说:“穿成这样……你现在该在值上吧?小心我跟你们长官告状。”
  张启渊欲言又止:“我……”
  魏顺:“毕竟我这个人最爱告状了,尤其是告你的状。”
  张启渊:“别告了吧,我们长官很难搞,跟我爹认识。”
  魏顺:“那就赶紧回去。”
  张启渊:“我觉得你们这地方挺好的,以后能常来吗?”
  “这地方有什么好。”
  魏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西厂的牢狱和讯问室里死过不少人,个个临终含恨,不能瞑目;他朝着张启渊走过去,盯着他眼睛,说:“也没吃的也没玩儿的,我们每天都忙。”
  张启渊问:“赶我?”
  “不是这意思,你在禁军当差,就要守人家的规矩,不说别的,在我们这儿,哪个人要是像你这样,我早就杀他头了。”
  张启渊不服气,小声地嘟囔:“这么凶……”
  “快走吧,我今儿忙,身体也不舒服。”魏顺转过身回去,又坐下了。
  废了好几番口舌,倔强的张启渊终于被劝动,他站起来拿了刀,琢磨一会儿,笑着问:“魏公公,我能不能来你这儿做事?”
  魏顺冷笑,吓他:“好啊,那你阉了自己再说。”
  “你别逗我了,我知道你们底下还有很多锦衣卫,又不都是太监。”
  “你还知道人家是锦衣卫啊,”魏顺笑话他,“你想来可以,得有人家的本事。”
  “我本事可比他们大多了,不但会拳脚,能使兵器,还会写文书,有一手好字,主要是我觉得这儿比羽林右卫有意思多了,要是我来了,他们就不会再说我是靠我爹——”
  “得了吧,不靠奉国府,御膳房养猪都不会要你。”
  “我有本事,我……只是没生对地方罢了。”
  前边儿都有演的成分,不过这下他大约真的生气了,咬着牙,小声说:“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我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行了别吹牛了,”魏顺当即给他浇了一抔冷水,笑道,“你这嘴脸,苦日子过不了半天就得哭着求着回家。”
  忙着串门,张启渊连中午饭都没吃,徐目让柳儿给他包了俩包子,又弄了半只卤鸡,他拎着那堆吃的,在门口对徐目挥手,说:“别送了,进去吧。”
  “五爷,以后别穿着官服乱跑了,”徐目提醒他,“让人看见该说闲话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快去,下回来府上吃捞面,上次不是没吃成吗?我们厨房的肉丁黄花卤子一绝。”
  张启渊心里是挺气的,他原本想和魏顺聊聊书,但坐在那儿的时候思来想去也没说出口。其实他没想来西厂当差,因为不愿意跟一群太监混在一起,刚才说那些,纯粹是胡侃习惯了,故意逗着两人玩儿。
  他们还真信了……张启渊吹着口哨往回走,心里把魏顺和徐目两个嘲弄了一番,他没想跟他们做朋友,却受到了愈发客气的对待。
  说到底,正统世家出身的,还是两代嫡子,谁会把个飞上枝头的阉人放在心上?是说过不少话了,还主动串了两次门,可那又怎样?尊卑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随便就能忽略的。
  客气不等于认同,哪怕友好也不等于认同,既定环境里既定的出身,到死也变不了。
  /
  “瞧见了吗?几十个心眼子,信口雌黄,你不知道他哪句是实话。”
  “这么说……他还不如那姓江的?”
  “不是,他俩不一样……”
  徐目把张启渊送出去了,魏顺坐着看案卷,和他议论了两句,还没说够,厂里突然来了俩刑部的人,要谈公事,徐目就出去了,随口跟柳儿说了一声,让他上茶。
  柳儿摆着臭脸呢,拎着个铜水壶,转身就走了。
  “孽障,甩脸子给谁看呢……”
  柳儿只冷眼瞧他一个,徐目早就察觉了,几天前他还故意逗这孩子,说:“别整天瞎想了,没看见督主已经把你俩分开了么?来了这边就安生地待着,听没听见?”
  “不劳烦您操心。”
  “哎,跟我说说,是不是还惦记着喜子当你媳妇呢?”徐目对魏顺都不拐弯抹角,更别说个侍候人的小太监了,他逼问蹲在墙角抠土的柳儿,“你现在兜子比脸都干净,拿什么让他享福?嗯?”
  “你……”
  “我告诉你个小不知趣的,督主不会让喜子走的,我也不会。”
  徐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别人欺负他,他就来欺负底下的人,尤其是这些在哪儿都不招待见的小太监;他盯着柳儿俊俏的脸,说:“你长得还行,这样,回宫里侍候哪个娘娘吧,我求督主给你通路子。”
  “我不!”柳儿才不想回去,他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的。
  “你能照顾他后半辈子?你没有钱,又不是个男人,他要是跟你,总得图一样儿吧。”
  柳儿:“喜子才不是那种人。”
  大太阳晒着,徐目突然笑起来,摇了摇头,说:“他不是那种人……他要不是那种人,就不会上赶着跟我走了,你要知道,督主为你好,才让你来这儿,就为断了你的念想。”
  “你根本就不知道……反正你以后别碰他!”
  可怜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做好死的打算了,他知道忤逆了徐大人,所以站起来杵在那儿,等待他发落。
  徐目拎着他的颈子,把他拽过来,然后,往他的脸上扇了四五个巴掌。
  冷笑着说:“暂且饶你一回,下回可就不这样了。”
  柳儿的脸颊被扇得酡红。
  他实际上是不服的,然后一连不服了好几天,西厂事儿多,他跟着办案的成宿地熬,身体和脑子都没空。
  炉子上放着黄铜壶,柳儿只在水还没热的时候得闲,拿着扇子发呆,想想喜子在干嘛。
  喜子他……是个很天真的,谁对他好了他就愿意跟谁,有吃的喝的就乐不可支;但他不笨,很会说话,不刺儿头,很讨魏顺欢心。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底下,而且没得干净,所以瘦小,拢在怀里也轻飘飘一个,说话像姑娘,细皮嫩肉的。
  但柳儿没拿他当姑娘,这就是他和那些人不一样的地方,他只觉得他是个人,跟他是男是女是太监都没关系。
  “哎!水好了没!”有人来催茶,下了柳儿一跳。
  “好了好了,陈大人,小王去沏了。”
  “快点儿!”
  “行,我再去跟他说一声。”
  风刮来几团云,天有些阴了,柳儿催完小王回来,坐下继续烧炉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水要开了,突然有人在他脊梁上戳了一手指头。
  然后那人清脆地嬉笑,走过来蹲在了柳儿腿边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是喜子!
  “你怎么来了?”柳儿诧异,几乎呆着了,看着他,问,“没被人看见吧?”
  “我来给督主送东西的,顺道儿看看你,听他们说你在厂里可忙了,我看看你忙坏没有。”
  “我还行,你……晌午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有包子。”
  “算了,不吃,来看看你就走。”
  喜子还是那么蹲着,看着柳儿被炉子热红的脸,上手试了一下温度。
  然后,柳儿就这么的,把他的手攥着了。
  喜子心思干净,以为柳儿就是对他好,从来没想过别的,被人家抓着手,死死地盯着了,他还点火似的夸人家:“我哥哥长得真俊。”
  黄铜壶里,烧开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热气,柳儿抓着那只瘦小的手,一动不动,放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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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还欠一章,之后会补的~
 
 
第15章 
  柳儿想,其实喜子长得根本不漂亮,只是秀气,小脸,腮上的肉又软又嫩,掐一下就能留印儿。
  可他就是喜欢他,跟他待在一起,守夜高兴,侍候人高兴,挨打也高兴……就像那回,因为件鸡毛蒜皮的事没做好,俩人从王公公那儿一人领了几尺子,摊开的手心疼得火燎一样。
  “哥儿俩待在一起,就知道玩儿了是不是?”
  老太监声色俱厉,抬起手把最后一尺子甩下来,正落在喜子那边;喜子咬着半边嘴皮,又吓又疼,整张脸皱在一块了,他求饶:“王公公我们错了,我们再不这样了。”
  “行了,一人六下,走吧。”
  王公公才不理他们说了什么求饶的话,柳儿扯着喜子的衣袖,将他拽了出去,沿着府上的屋檐一直走,下雨之前的阴天,雷声从头顶“轰隆隆”地滚过。
  一路上没人说话,等到了房后僻静的地方,柳儿才停下脚步,他担忧地皱着眉,一把扯过喜子的胳膊,把他的手攥着,低下头盯着看。
  “红了。”柳儿说。
  “疼。”喜子龇着牙小声叫唤。
  “督主书房里有红花酒,我偷偷弄些过来。”
  “别,被发现了又该挨打了。”
  “没事儿,你相信我,不会被发现的。”
  柳儿像个笃定的大人,让喜子觉得在府里有所依靠,他仰脸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也该看看他的手,于是自作主张抓过来了,往他红彤彤的手心里吹气,说:“你以后能做督主就好了,就不会这么受气了。”
  “嘘——”柳儿不准他说,捂了他的嘴,小声地嘱咐,“可别,让别人听见就麻烦了。”
  喜子倒也反应快,干脆抓着他的手,趴到他耳朵上问:“你真的不想当上提督么?”
  “我不想,我现在就好好伺候人,以后要是有机会回乡,我就带你一块儿走。”
  “带我?”
  “对,你不愿意么?”
  “好,行。”
  两个人手都疼着呢,乐天派的喜子突然笑起来:“哥哥,咱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就好了,能有个照应。”
  除了柳儿,没谁会把这话当成海誓山盟,他当即就开心了,嘴角挂着笑,让喜子再给他吹吹手。
  喜子就听话地吹了几下,抬起眼看他,说:“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
  柳儿问:“你不是有兄长?叫狗剩?”
  喜子:“他又不好,就知道欺负我,本来是他被净身,结果走的那天他装病,我爹怕人家不要,只好把我送来了。”
  柳儿:“让你来你就来?”
  喜子:“你不也来了?”
  “我那……情况不一样,跟你不是一回事儿。”
  一聊起身世,能说会道的柳儿就哑火了,他不顾自己火辣辣疼着的手心,自告奋勇地给魏顺收拾书房,然后趁着别人不注意,拿出一个捡来的、盛过酒的小葫芦,把抽屉里的红花酒瓶子拿出来,偷偷倒了一些。
  那天后来,雨下得很大,停了又下,下了再停;内宅后边儿有个没什么人来的小亭子,雨幕喧嚷地垂落的时候,俩人躲在里头,柳儿用一团棉花沾了红花酒,往喜子的手心里搽。
  喜子还在担心,说:“哥哥,督主要是发现你偷他酒了……该发火了。”
  “放心吧,他书房里东西多着呢,没那么有数。”
  “你没给他留点儿,我怕他万一要用。”
  “留了,还有些呢,有半瓶子,”俩人都招魏顺待见,但柳儿的胆子大多了,他在主子面前一副样子,在喜子面前另外一副样子,等给他搽完了酒,把喜子额头那里的碎头发捋了捋,说,“督主今儿出去大半天了,这么大的雨,夜里不一定回来呢,你就好好歇着,你的事儿我替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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